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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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聞太師親自西征，已然到了南門，姜子牙攜諸將上城樓觀看，只見三十萬大軍鴉雀無聲，儀仗威嚴，刀戟森然，望而生畏。
看畢，眾人回到相府，姜子牙端坐於大殿之上，面露憂愁，半晌不語。
哪咤環顧左右，見無人說話 ，忍不住出列道：“當初魔家四將也不過如此，師叔何須憂慮？待弟子明日見陣，便知端倪！”
姜子牙搖頭嘆道：“你這孩子，說得倒是輕巧！當初四魔圍城已是戰事頻頻，民不安生，如今好不容易得以休養生息，元氣尚未恢覆，敵軍又至，實在令人擔憂。”頓了一頓，補充道：“聞仲乃是三朝元老，文武雙全、威儀並重，更擅長用兵之道，豈是魔家四將能比的？”
正商議間，有軍士來報，說是聞太師差官前來，正在城門外等候。姜子牙傳令開城，過得片刻，一紅發藍臉，巨口獠牙的彪形大漢來到相府，自稱是聞太師麾下先鋒，名叫鄧忠，奉命前來下書。
一見那大漢，薛韓兄弟同時“咦”了一聲，楊戩則笑而不語。哪咤撞了楊戩一下，低聲問道：“楊大哥，你認得他？”
楊戩咬著他的耳朵道：“就是黃花山上，被嘯天攆得跳崖的那個。”
只聽鄧忠說道：“姜子牙，聞太師之意書上已經說得明白，你若愛惜一城之生靈，還請速將黃氏一門押至轅門，然後引頸授首，免得日後兵戈相向，殃及無辜！”
天化氣得渾身發抖，好幾次想要沖出去拼命，皆被武成王攔下。
“父親！”
盡管天化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仍掩飾不住心中怒火。武成王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搖頭，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
姜子牙微微一笑，神色泰然：“姜尚不才，得文王賞識，拜為丞相，一直奉公守法，佐守本土，不敢虐民亂政。如今武王當政，民安物阜，萬姓歡娛，有何不谙事體之事？還請鄧將軍回營，拜上聞太師，原書批回，三日後會兵城下，尚自有話說。”
一番話答得不卑不吭，鄧忠無以辯駁，唯有接過書簡，怏怏離去。
不知不覺，三日之期已到，只聽成湯營中一聲炮響，商軍大部傾巢而出，喊殺聲震天動地。
聞仲手持金鞭穩坐墨麒麟上，神色莊嚴，不怒自威，左右更有鄧、張、辛、陶四員大將環護相隨，個個虎背熊腰，兇神惡煞。
姜子牙催騎向前，欠背打躬道：“太師，卑職姜尚不能全禮。”
聞仲厲聲道：“姜尚，你可知罪？”
“姜尚何罪之有？”
“你不尊君命，自立武王，此乃欺君之罪！收納叛臣黃飛虎，此乃叛君之罪！擅行拒敵，殺戮朝廷命官，此乃大逆不道之罪！如今老夫發兵至此，你仍不降服，還巧言飾非，著實令人可恨！”
“太師此言差矣，自立武王，乃是子承父蔭，何來欺君？收武成王，正所謂‘君不正，臣投外國’，亦是理之當然，更何況天下諸侯盡反成湯，也是欺君不成？”
“強詞奪理，還想自圓其說！”
聞仲兩眼一瞪，瞥見黃飛虎站在一旁，便將金鞭往前一指，喝道：“逆臣黃某，出來見我！”
黃飛虎與聞仲曾是一殿之臣，頗有些交情，深知他的品性為人，對他亦是十分敬重。當初他迫不得已反出朝歌，與故友為敵，心中很是慚愧，如今太師指名叫他，他無以回避，唯有上前欠身道：“末將自別太師，不覺數載，今日相見，不才冤屈庶可伸明。”
聞仲金鞭一揚，打斷他的話道：“逆臣黃某欺君罔上，罪惡滔天，哪一員將官先把反臣拿了？”
“末將願往！”
左哨鄧忠使開雙斧，奔殺過來，黃飛虎催動五色神牛，舉槍相迎。二人戰得正酣，忽然頂上一黑，一尖嘴獠牙，面如紅棗的大漢手持錘鉆淩空飛起，直撲向黃飛虎。
那大漢是鄧忠的結義兄弟，名叫辛環，也如雷震子一般，肋生雙翅，只是他形似蝙蝠，飛行時悄無聲息，叫人防不勝防。
辛環掄起錘鉆，惡狠狠望武成王天靈打去。武成王被鄧忠纏住，無暇分/身，眼看就要遭他毒手，天化忙把玉麒麟一拍，騰雲而至，以兩柄銀錘抵住辛環，口中叫道：“父親小心！”
“來得正好，我便把你黃氏一門盡數擒了，解回朝歌！”
聞太師手中金鞭倏忽變長，隱隱顯出蛟龍之形，裹著雷雲之氣抽向黃氏父子。黃氏父子見那金鞭來得兇猛，自知不能抵擋，急忙催騎撤退。
蛟龍快似閃電，須臾間攆到面前，龍頭揚起，將黃氏父子掀下坐騎。武吉與南宮適見狀催騎急救，亦被金鞭橫掃在地。
龍尾過處塵土激揚，碎石四濺，赫然留下一道深壑。
蛟龍升空之時，突然形影兩分，一道金光急轉直下，取的竟是後方觀戰的姜子牙！變故只在瞬息之間，待眾人回過神時，姜子牙已然中了一鞭，仰面翻下四不像。
金咤扶起師叔，不及撤退，金鞭又至，情急之下以身掩護，被金鞭打中前胸，仰面噴出一口鮮血。
“大哥！”
木咤搶步上前，雙劍連環數斬，織就一張劍網，抵住金鞭。蛟龍擺尾，劍氣激鳴，震得他虎口發麻，雙劍幾欲脫手。
聞仲收回金鞭，正欲沖陣，卻聽耳邊傳來利刃裂空之聲，擡頭一看，一點寒星跳到眼前，舉鞭格擋時，又一柄鋼槍斜刺肋下，將身上衣甲挑下一塊來。
戰得數十回合，聞仲面露詫異之色。
偷襲他的二人出招甚是詭異，進攻防守之間，既有槍法的大開大闔、雄渾霸道，又有劍法的靈巧輕盈、回轉自如。兩股力道剛柔並濟，如同一個無形氣壁，將他團團困住。
這似槍非槍，似劍非劍的陣法雖然奇妙，卻也並非無懈可擊。男子也就罷了，那少年明顯沈不住氣，只攻不守，落了下乘。男子既要照應少年，又要防止金鞭偷襲，也有些顧接不暇。
聞仲冷笑一聲，手中雙鞭翻騰疊起，時長時短，化做漫天鞭影，看似分擊左右，實則暗取哪咤。哪咤求勝心切，招式用老，頓時亂了章法。聞仲尋了個破綻，腳下一蹬，墨麒麟足生雲霧，生生向後躍出數丈。
鞭影瞬間消弭，又凝成一道，朝哪咤天靈狠狠抽下！
“小心！”
楊戩飛身而至，迎面接下一鞭，直打得響聲如雷，火星四迸。
哪咤臉上血色全無，厲聲叫道：“楊大哥！”
“護送師叔回城，快！”
楊戩額間神光陡顯，燦爛奪目，將金鞭罩在空中，進退不能。聞仲暴喝一聲，將眉間天眼睜開，也迸出一道神光。只聽嗤的一聲，兩道神光彼此交纏，將二人震到數丈開外。
聞太師收回金鞭，面露駭色：“西岐竟有此等異人，焉能不反！”單手一揮，高聲叫道：“聚風！”
陶榮正與南宮適戰在一處，聽到命令後，一槍逼退南宮適，取出聚風幡連揮三下，霎時塵沙蕩蕩、霧起雲迷，咫尺間不能視物。飛沙走石間，周軍倉惶逃竄，或被颶風卷起，或是相互踐踏，悲聲四起，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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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太師親自西征，已然到了南門，姜子牙攜諸將上城樓觀看，只見三十萬大軍鴉雀無聲，儀仗威嚴，刀戟森然，望而生畏。
看畢，眾人回到相府，姜子牙端坐於大殿之上，面露憂愁，半晌不語。
哪咤環顧左右，見無人說話 ，忍不住出列道：“當初魔家四將也不過如此，師叔何須憂慮？待弟子明日見陣，便知端倪！”
姜子牙搖頭嘆道：“你這孩子，說得倒是輕巧！當初四魔圍城已是戰事頻頻，民不安生，如今好不容易得以休養生息，元氣尚未恢覆，敵軍又至，實在令人擔憂。”頓了一頓，補充道：“聞仲乃是三朝元老，文武雙全、威儀並重，更擅長用兵之道，豈是魔家四將能比的？”
正商議間，有軍士來報，說是聞太師差官前來，正在城門外等候。姜子牙傳令開城，過得片刻，一紅發藍臉，巨口獠牙的彪形大漢來到相府，自稱是聞太師麾下先鋒，名叫鄧忠，奉命前來下書。
一見那大漢，薛韓兄弟同時“咦”了一聲，楊戩則笑而不語。哪咤撞了楊戩一下，低聲問道：“楊大哥，你認得他？”
楊戩咬著他的耳朵道：“就是黃花山上，被嘯天攆得跳崖的那個。”
只聽鄧忠說道：“姜子牙，聞太師之意書上已經說得明白，你若愛惜一城之生靈，還請速將黃氏一門押至轅門，然後引頸授首，免得日後兵戈相向，殃及無辜！”
天化氣得渾身發抖，好幾次想要沖出去拼命，皆被武成王攔下。
“父親！”
盡管天化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仍掩飾不住心中怒火。武成王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搖頭，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
姜子牙微微一笑，神色泰然：“姜尚不才，得文王賞識，拜為丞相，一直奉公守法，佐守本土，不敢虐民亂政。如今武王當政，民安物阜，萬姓歡娛，有何不谙事體之事？還請鄧將軍回營，拜上聞太師，原書批回，三日後會兵城下，尚自有話說。”
一番話答得不卑不吭，鄧忠無以辯駁，唯有接過書簡，怏怏離去。
不知不覺，三日之期已到，只聽成湯營中一聲炮響，商軍大部傾巢而出，喊殺聲震天動地。
聞仲手持金鞭穩坐墨麒麟上，神色莊嚴，不怒自威，左右更有鄧、張、辛、陶四員大將環護相隨，個個虎背熊腰，兇神惡煞。
姜子牙催騎向前，欠背打躬道：“太師，卑職姜尚不能全禮。”
聞仲厲聲道：“姜尚，你可知罪？”
“姜尚何罪之有？”
“你不尊君命，自立武王，此乃欺君之罪！收納叛臣黃飛虎，此乃叛君之罪！擅行拒敵，殺戮朝廷命官，此乃大逆不道之罪！如今老夫發兵至此，你仍不降服，還巧言飾非，著實令人可恨！”
“太師此言差矣，自立武王，乃是子承父蔭，何來欺君？收武成王，正所謂‘君不正，臣投外國’，亦是理之當然，更何況天下諸侯盡反成湯，也是欺君不成？”
“強詞奪理，還想自圓其說！”
聞仲兩眼一瞪，瞥見黃飛虎站在一旁，便將金鞭往前一指，喝道：“逆臣黃某，出來見我！”
黃飛虎與聞仲曾是一殿之臣，頗有些交情，深知他的品性為人，對他亦是十分敬重。當初他迫不得已反出朝歌，與故友為敵，心中很是慚愧，如今太師指名叫他，他無以回避，唯有上前欠身道：“末將自別太師，不覺數載，今日相見，不才冤屈庶可伸明。”
聞仲金鞭一揚，打斷他的話道：“逆臣黃某欺君罔上，罪惡滔天，哪一員將官先把反臣拿了？”
“末將願往！”
左哨鄧忠使開雙斧，奔殺過來，黃飛虎催動五色神牛，舉槍相迎。二人戰得正酣，忽然頂上一黑，一尖嘴獠牙，面如紅棗的大漢手持錘鉆淩空飛起，直撲向黃飛虎。
那大漢是鄧忠的結義兄弟，名叫辛環，也如雷震子一般，肋生雙翅，只是他形似蝙蝠，飛行時悄無聲息，叫人防不勝防。
辛環掄起錘鉆，惡狠狠望武成王天靈打去。武成王被鄧忠纏住，無暇分/身，眼看就要遭他毒手，天化忙把玉麒麟一拍，騰雲而至，以兩柄銀錘抵住辛環，口中叫道：“父親小心！”
“來得正好，我便把你黃氏一門盡數擒了，解回朝歌！”
聞太師手中金鞭倏忽變長，隱隱顯出蛟龍之形，裹著雷雲之氣抽向黃氏父子。黃氏父子見那金鞭來得兇猛，自知不能抵擋，急忙催騎撤退。
蛟龍快似閃電，須臾間攆到面前，龍頭揚起，將黃氏父子掀下坐騎。武吉與南宮適見狀催騎急救，亦被金鞭橫掃在地。
龍尾過處塵土激揚，碎石四濺，赫然留下一道深壑。
蛟龍升空之時，突然形影兩分，一道金光急轉直下，取的竟是後方觀戰的姜子牙！變故只在瞬息之間，待眾人回過神時，姜子牙已然中了一鞭，仰面翻下四不像。
金咤扶起師叔，不及撤退，金鞭又至，情急之下以身掩護，被金鞭打中前胸，仰面噴出一口鮮血。
“大哥！”
木咤搶步上前，雙劍連環數斬，織就一張劍網，抵住金鞭。蛟龍擺尾，劍氣激鳴，震得他虎口發麻，雙劍幾欲脫手。
聞仲收回金鞭，正欲沖陣，卻聽耳邊傳來利刃裂空之聲，擡頭一看，一點寒星跳到眼前，舉鞭格擋時，又一柄鋼槍斜刺肋下，將身上衣甲挑下一塊來。
戰得數十回合，聞仲面露詫異之色。
偷襲他的二人出招甚是詭異，進攻防守之間，既有槍法的大開大闔、雄渾霸道，又有劍法的靈巧輕盈、回轉自如。兩股力道剛柔並濟，如同一個無形氣壁，將他團團困住。
這似槍非槍，似劍非劍的陣法雖然奇妙，卻也並非無懈可擊。男子也就罷了，那少年明顯沈不住氣，只攻不守，落了下乘。男子既要照應少年，又要防止金鞭偷襲，也有些顧接不暇。
聞仲冷笑一聲，手中雙鞭翻騰疊起，時長時短，化做漫天鞭影，看似分擊左右，實則暗取哪咤。哪咤求勝心切，招式用老，頓時亂了章法。聞仲尋了個破綻，腳下一蹬，墨麒麟足生雲霧，生生向後躍出數丈。
鞭影瞬間消弭，又凝成一道，朝哪咤天靈狠狠抽下！
“小心！”
楊戩飛身而至，迎面接下一鞭，直打得響聲如雷，火星四迸。
哪咤臉上血色全無，厲聲叫道：“楊大哥！”
“護送師叔回城，快！”
楊戩額間神光陡顯，燦爛奪目，將金鞭罩在空中，進退不能。聞仲暴喝一聲，將眉間天眼睜開，也迸出一道神光。只聽嗤的一聲，兩道神光彼此交纏，將二人震到數丈開外。
聞太師收回金鞭，面露駭色：“西岐竟有此等異人，焉能不反！”單手一揮，高聲叫道：“聚風！”
陶榮正與南宮適戰在一處，聽到命令後，一槍逼退南宮適，取出聚風幡連揮三下，霎時塵沙蕩蕩、霧起雲迷，咫尺間不能視物。飛沙走石間，周軍倉惶逃竄，或被颶風卷起，或是相互踐踏，悲聲四起，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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