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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遙 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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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宮主,多年怕是都不曾嘗過敗績吧”耿秋紋冷笑,她看著已是輕弩之末的蕭泠燃,心底驀然閃過一絲興奮。

蕭泠燃輕輕闔上眸子,半響睜開“要殺便殺吧”他哪裏想到,這耿秋紋練的是那種霸道狠辣的功法,吸盡別人內力為己所用,竟令耿秋紋如此強大。

“既然蕭宮主這般說了,我也沒有辦法”耿秋紋似是十分為難道,說罷身體後退一步“動手”她的語氣冷冷清清,竟是不屑於親自動手。那些傀儡便在此刻再次動了起來,他們沒有意識更不會動用所學招式,單單純純的肉體力量,猙獰的向蕭泠燃襲去。

“宮主!”霓裳驚呼,目光滿是悲切,掙紮著起身朝蕭泠燃撲去。

末日咬著牙,方才他給自己下了毒,強迫自己無視身上所有痛楚。

風涯手中如蘭,藍芒瑩瑩,他的意識已有些許混沌,可卻決不允許有人傷害蕭泠燃,傷害白月宮,傷害霓裳。

“宮主….”暗影忍著胸口劇痛,腳下運起輕功,閃掠到蕭泠燃身前,竟是打算以肉體擋住所有人的攻擊。

然而就在此刻,一聲琴音突兀響起,如裂帛悲切。隨之而來,便是一曲悲涼的琴聲,曲調滄桑似是在悼念亡靈,但又略顯空靈,似是神明俯瞰蕓蕓眾生般悲天憫人。正是一曲《山鬼遙》

那群傀儡便突然停下動作,空洞的眼眸在這一刻漸漸有了神采,皆是哀叫一聲倒下,有的甚至早已死去。白晨倒在地上,方才一系列的情形他沒有忘記,身體擅自移動,不顧疼痛。如今恢覆對身體的掌控,方知不知多少地方受了傷。能活著已是萬幸。

蕭泠燃五人與耿秋紋皆是順著琴曲望去。便見正殿門口,一襲白衣,乳白色的琴搭在腿上,雲歌逆光而坐,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撥弄著琴弦。他註視著大殿內冷著眼眸看過來的耿秋紋,那把寒宵劍泛著寒光,險些閃痛他的眼。

雲青沅臨死之前,那句話出現在腦海:

那個冒充林婉璐的女人並不簡單,她也絕不是一個人。

現在想來,怕是都與這個女人有關。

他想著,嵌了千舞的絕夜威力更大,可消耗的內力也更多,山鬼遙方過半,他便覺體內消耗巨大,可他卻不能停下,若不完成,那些傀儡怕是還要站起來。

耿秋紋看著他,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竟沒有攻擊過來。

“太好了”暗影低聲嘆了一句,便再也忍不住胸口的痛楚,腳下虛浮跪了下去,末日伸手接住人,扶著暗影的腰身,他本以為帶走了魑魅,這人也就不回來了哪想這一回來便演了這麽一出“沒事吧?”他問。

暗影搖了搖頭,便見一顆丹藥遞到他眼前“吃了吧,你能好受些”暗影沈默著伸手拿過那顆藥丸塞進嘴裏。當即便覺胸口的痛楚減輕了不少。

“保護雲歌”蕭泠燃的聲音傳來,帶了些許凝重。

但凡有一點希望,他們也絕不會放棄。霓裳與風涯應了一聲,便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註意起耿秋紋來。然而後者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她的目光盯著雲歌,直到樂音戛然而止,《山鬼遙》一曲終了。

“竟然把我的千舞偷走了”耿秋紋悠悠嘆了一句,轉眸瞥了眼蕭泠燃道“當初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它弄到手裏”

蕭泠燃微微瞇起眼眸,聲音卻異常的冷靜“當年沐家的事,都是你在背後指使的麽”

“是又如何?那女人倔強的很,一點都不可愛”耿秋紋笑了笑“本來我並不覺得這絕夜千舞有何厲害,如今看來,竟是需要改觀了。這樣,你們把絕夜千舞給我,我就放了你們一馬,將來我成為天下第一,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你做夢!”霓裳狠狠的說了一句“還我爹娘命來!”

“瞧我,我都忘了,你是那女人的女兒。這倔強的樣子倒有幾分像,可惜武功可差得遠呢”耿秋紋說道“我可沒空理你們,看樣子各位不打算交出東西了,那我只好搶了”

說罷,身影便已掠出,只留下幾個虛影,寒宵嗡鳴,依舊是那鬼殺十三式。招招殺機畢現,淩厲狠辣,雲歌不得已放下絕夜,翎宵第一次與寒宵,劍鋒相抵。

可一曲《山鬼遙》已消耗雲歌不少內力,如今他又怎能是那耿秋紋的對手。眼見著寒宵鋒利的劍鋒離自己愈來愈近,耿秋紋笑得殘忍高傲,眸光中滿是輕蔑之色。突然她目光一冷,收劍回身,寒宵橫掃而出,同時身體後跳。讓過了霓裳甩來的銀色長鞭,可剛剛落腳,那一邊,紅綢襲來,寒宵挽起劍花,還未出招,卻已被那紅綢盡數纏住。

“真是不死心”耿秋紋冷哼,握著寒宵劍柄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寒宵發出如同鬼神般的悲鳴,她手臂猛的一震,那纏在劍刃上的紅綢便被盡數震碎。

蕭泠燃沒有停下,反而趁著紅綢盡碎,耿秋紋視線被阻攔的剎那,與風涯,末日飛掠而至,跟人纏鬥在一起,雲歌以劍撐著身體,急喘著氣。絕夜放在不遠處,霓裳,暗影已來到身邊,暗影臉色蒼白,若不是末日的藥,他此時該是已經倒下了。

“除了山鬼遙,你就不會別的麽”暗影瞥了眼雲歌,他是刺客,身上匕首暗器皆在,卻如何也尋不得空隙偷襲一把。

雲歌喘著氣,卻一言不發的盤膝坐下,他的內力所剩不多,身體已經有了些微的酸痛,幾日前,蕭泠燃曾教給他兩首曲子,說是千舞中的兩個,一個是這《山鬼遙》另一個卻是那《定風波》

如今看來,似乎蕭泠燃早便知道白月宮會經此大難,一曲《山鬼遙》破了魑魅的傀儡術,想必那首《定風波》也應是有些用處的。他這般想著,便提琴放至腿上,勉強運起內力催動千舞,彈起那首《定風波》來。

《定風波》曲調柔和,帶著一種風平浪靜的曠達之感,幾人只覺心胸開闊,因受傷而翻騰不已的真氣竟莫名的平順了些許。

“怎麽會…”耿秋紋卸去風涯如蘭劍的力道,後退幾步,耳中樂音渺渺,眼前三人竟不似那時吃力了。“原來絕夜還有這等妙用”她冷冷道,目光閃過一絲貪婪。“可惜,不過就是垂死掙紮罷了,以雲歌的內力,他又能催動這絕夜多久?”

蕭泠燃臉色凝重,似是不願聽耿秋紋說什麽,他知道以雲歌的內力來激發嵌了千舞的絕夜實在太過於勉強,這首《定風波》定不會維持多久。他該在這曲子結束之前,殺了耿秋紋。想著,他也不再有所保留,身子如同舞蹈般優雅,可腳步詭譎,一把金色的短刀滑落在手掌。

耿秋紋不曾想到看似已是強弩之末的蕭泠燃,還有這等招式,她輕哼一聲,擡劍迎上,風涯與末日自然不會只是看著,三人將耿秋紋圍在其中,一刀一劍還有一個隨時可能侵入身體的毒,饒是耿秋紋如何強大,也免不了有些吃力。

霓裳看得焦急,便欲前去幫忙,不想暗影卻一把拉住霓裳手腕,她這一走,雲歌便被暴露,他自己身負重傷,自然保不了人。雲歌此時臉色蒼白如紙,撥弄琴弦的手臂有著些微的顫抖

“我去”暗影淡著聲音,身影一閃便已加入戰局。

霓裳轉眸看著雲歌,銀牙一咬,便盤膝坐下,將體內為數不多的真氣盡數渡入雲歌體內,勉強支撐雲歌繼續凝聚內力,將曲子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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