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邪自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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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被滅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江湖,連帶著,白月宮魅月使是沐家女兒的消息,也是頃刻間震蕩了武林。有人只當是飯後餘談,滋滋有味。有人卻是惶恐不安。這暗流湧動的江湖似是又要掀起巨浪了。

而這樣的消息自然逃不開白月宮人的耳朵。

“求見宮主,風涯有事稟報”白月宮內,一身淡藍衣衫的風涯輕輕叩了叩門扉,一貫溫柔的聲線中多了幾分敬重嚴肅。

“進來”聽得屋內人應了,風涯頓了頓便推了門。蕭泠然坐在椅邊,手指拂過身前古琴“什麽事?”

“屬下從醉鄉樓回來,老鴇說她無意間聽到一些關於霓裳的傳聞”醉鄉樓,市內最大最出名的青樓,都說過往青樓的人最多,故而消息也最是靈通,而這醉鄉樓幕後老板正是白月宮冷月使風涯。

蕭泠燃微微擡了頭“什麽傳聞?”

“前日本應與正義盟結親的林家遭遇了滅門之案,據僥幸逃離的下人們說,去林家大肆屠殺的是一個小腿處有銀色彎月圖案的紫衣女子,怕……正是霓裳”

“林家?”蕭泠燃皺了眉,當年沐家被滅,確是有林家的參與,只是霓裳怎會如此大膽,竟會不予他報告?“確定麽?還是….只是被人誣陷?”

“應該是確定的”風涯面色凝重幾分“據說那場滅門之案,霓裳沒有殺掉林家千金林婉璐,而是給了她一條生路,現在林婉璐已經到了正義盟,經人悉心照料,也是穩定了情緒,她親口對雲青沅說滅她家族的正是霓裳,而霓裳的目的很簡單,她是沐家人,她在報仇”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蕭泠燃沈默半響,似是極為疲憊的說。

風涯應聲離去,蕭泠燃起了身,伸手推開身前的窗戶。清涼的夜風吹起肩上白發,男人默默嘆了口氣,雖說霓裳現在仍沒有回到白月宮,事情的真假也是難以預料。但他卻有幾分把握,那殺了林家的人多半並非霓裳,霓裳雖是個女子,但並不莽撞。如此輕易便告知天下人她是沐家之女並不像這女孩子的行為。

蕭泠燃伸手捏了捏眉心,身上無故泛起一陣涼意。似是察覺什麽,他擡頭望了望如墨染的夜空。星辰散落,殘月高懸,明日便是朔月了。正是寒毒發作的日子。

江湖上的流言蜚語,自然是不會傳到人跡罕至的青楓林。來到這裏已是三日。雲歌身上殘留的毒素也已快排除了。霓裳雖知道自己手握千舞理應早些回去,只是遲遲沒有動身。她只得將一切緣由歸為雲歌是宮主要找的人不得有差池,而不願再多想。

太陽升到正中,霓裳掐著手裏已經斷氣的兔子走出青楓林,刺眼的陽光毫無遮擋的照在身上,霓裳用空餘的一只手擋了擋,心中思忖著明天便離開這裏。卻聽得一陣略帶慵懶的聲音落進耳膜。

“還以為你不辭而別,我都打算走了”

“現在走,也可以”霓裳擡眸看了看抱臂站在竹屋門口的雲歌,淡淡道。

“那可不行,要走也得吃了兔子有力氣啊”雲歌笑得戲謔,迎著霓裳過來,順手接過那只兔子“這兩日倒是辛苦你了,今天嘗嘗我的手藝”

霓裳輕笑一聲“說的好像你是小飯館裏的做菜師傅一樣”

雲歌也不氣惱,做了個神秘莫測的表情,也就操辦起來了。這小竹屋本就簡陋,除了睡覺的臥室,倒也沒有什麽廚房之類的地方了,像這種活兒也都是就地來。

要不了多久,兔肉的香氣便撲鼻而來。前幾日為圖簡單,霓裳對於這種肉類的食物處理方法一直都是架個火烤熟了就吃。雲歌有傷在身,就算是心有怨言也只乖乖吃了。如今傷好的差不多了,便弄了個小鍋,煮起兔肉來。煮食物跟烤食物自然是有很大的不同。

“恩…聞著倒也不錯,你嘗嘗?”雲歌夾了塊肉給霓裳,滿懷期待的望著人。

霓裳也不言語,幾口氣吹涼了,便放嘴裏吃了,確是比自己弄得好吃。“還不錯”

雲歌笑“小的時候,正義盟有的是山珍海味,而這種野味卻是寥寥無幾。全是自己偷跑出來抓著吃的”

霓裳忽然覺得嘴裏的兔子沒了味道,對於自己兩日前無意中發現雲歌身份的事,她並沒有告訴雲歌。正與邪一直都是武林中很敏感的話題。她不能確定這樣的事情在雲歌心中有多少的分量。

“雲歌”霓裳沈默許久,終是擰著眉開了口“若有一天,你發現自己一直所堅持的信念並非你應該堅持的,怎麽辦?”

“什麽意思?”雲歌顯然被霓裳繞暈了,皺著眉放下筷子,思量好久也沒得答案。

“就是….如果有一天你的名字所代表的不再是正義,世人罵你唾棄你,你不再受人敬仰,卻如同過街老鼠,你會如何?”

“這樣啊”輕笑一聲,雲歌把碗裏的兔肉吃盡了,才回道“正邪本就是世人閑暇之餘的話談,所謂幫助他人就是正,迫害他人就是惡,也不盡然。正邪在人心間,無需別人衡量。若真有一天世人辱我罵我,我問心無愧又有什麽可擔心的?”頓了頓,雲歌轉頭看向霓裳,莫名的眼底漾起一絲溫柔“倘若有一天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定是我心甘情願,世人就是罵我妖魔我也認了。”

霓裳看著雲歌眼中莫名漾起的色彩,心底卻是微微一滯。頗有些慌亂的轉過頭,沈默著吃起手裏的兔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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