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有關小說的後日談·其二:懸刀後續·雨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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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有關小說的後日談·其二:懸刀後續·雨停之後
辛在以前自己會制作口袋錨點，但因為限制太多反而覺得沒有自己趕路方便。
現在他能直接憑借地脈實現縮地成寸，反倒搗鼓出不少口袋錨點的模型放在常去的各種地方以作掩飾。
這次沒用上，因為他身負艱巨的發傳單任務，一路上沒錯過任何一個能搭的上話的人或非人。
是的，辛在甚至憑借超高的親和力和武力值，把傳單發給了躲在深山老林的丘丘人和深淵法師。
往生堂一視同仁，不歧視任何生靈的！
……至少發傳單的時候，辛儀倌會一視同仁的。
等到了沈玉谷，發傳單的效率反而低了下來，但也沒有低到發不出去的地步，畢竟辛在長的好看。
蜜合色交領外面罩一件淺杏色的薄絨半臂衫，姜黃的系帶在腰間打成松松的蝴蝶結，隨著少年手臂擺動，衣袖上活潑的折橘紋也跟著跳出來。
配上他溫柔又乖巧的笑容，像個圓滾滾的小橘子輕快地游走在街頭，很多人看著他一笑，手上就不由自主接過了傳單，根本沒註意到底是哪家的。
等到第一箱傳單全發完，小橘子拍了拍手，高高興興的去找段今懸了。
從背後看，少年的發簪也是金桂花，右邊單獨用橘色發帶紮起一束墨發落在頸側，更顯得膚白如玉。
當然，沒人知道辛在是故意梳這個發型的，因為這樣大多數人的視線會聚焦在右邊，就不會看到左側被遮住的痕跡了。
到了門口，剛要敲門，就聽見裏面斷斷續續傳來驚呼。
“嘶……能不能……真的可以？嘖……不不不……”
好熟悉的聲音，是誰來著？
辛在立刻用力一邊敲門一邊推門進去了，就見段今懸、行秋和一名不認識的淺藍發色少年圍坐在院子裏，面前的桌上擺著飯菜和一些瓶瓶罐罐。
一對上視線，雙方都楞住了。
辛在率先眨眨眼：“剛剛聽到你們似乎在喊叫，出事了嗎？”
行秋感覺擺手：“沒有沒有！我剛剛只是在拒絕……額，一些新的吃法。對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重雲，是一名方士，也是我的好友。這位是辛在，往生堂的安寧護持。”
辛在向重雲打招呼，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你好你好，你們這是一起過來找小段編輯玩嗎？”
重雲有些拘謹：“你好，我是陪行秋一起來沈玉谷辦事的。”
段今懸倒是有些頭疼的咧了一下嘴角：“嘖，三行老師，能不能改個稱呼？我這幅樣子跟你說的那四個字到底哪裏沾的上邊？”
三行是辛在的筆名，本來想叫“三千行”來著，因為他覺得三行雖然好聽，但完全不夠寫嘛！
最終在鐘離先生的勸解下，還是刪掉了中間的那個字。
辛在慢吞吞地走過來：“小段編輯，每個字都很符合啊。不然喊小段俠客還是段大俠？”
段今懸摸了摸臉上的胡茬，英俊瀟灑的臉上浮現一點若有所思：“你要是願意，叫大俠也不是不行……不過話說回來，直接去掉那個‘小’字更符合我現在的身份。”
辛在一挑眉：“哎呀，你這是找回本性了？最近越來越自戀了啊！行秋少爺，你可不能向他學習。”
段今懸抱臂道：“哈哈，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行秋立刻“哪裏哪裏”起來，臉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
“唉，不能這麽算，我不過是向段兄請教了幾次小說的劇情該如何落筆罷了。”
重雲看了行秋一眼，似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甚至瞪圓了一些眼睛，仔細盯著行秋臉上的紅暈瞧。
“嗐，我知道你是特地來幫我的，記憶找不回來就找不回來吧。之前有一陣子我頭疼的不行，結果有一天晚上做了個夢，再醒來的時候突然那些虛假的記憶就模糊了許多，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段今懸一邊說，一邊拉開椅子招呼辛在一同在桌邊坐下，又從旁邊木架上的一堆碗筷裏拽了一副放在他面前。
“來來來，正好來了就坐下一起吃吧。我正給廚房大掃除，行秋和重雲兩位小兄弟就帶著稿子過來了，又到了飯點，索性就一起吃了。”
段今懸熱情的把一瓶辣醬放到辛在面前，還細心的幫辛在挪了挪旁邊晾曬的櫥櫃讓他好走一些。
“這辣醬是行秋兄弟上次送的，說是我以前想吃，之前也沒心思吃，這次打掃櫥櫃重新翻出來，配上蜂蜜一拌，下飯的很呢！要不要試試？”
行秋和重雲都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辛在倒是很好奇，又帶著點恍然：“噢！所以剛剛行秋就是在拒絕這個？那我試試！對了，段兄你繼續說。”
段今懸有點失望：“不喊大俠嗎？好吧好吧。我現在屬於自己以前的記憶都不知道，虛假的記憶也都模糊不清，總之常識還在。行秋詢問一些情節時，我也的確能感受到自己的一些想法正在變化。”
辛在真的用蜂蜜拌辣醬就飯吃了一口，發現味道其實還不錯。
因為這個辣醬真的很辣，但又很香，用蜂蜜掩蓋一下後，入口是甜的，緩和了刺痛感，吃到後面，辣味才會慢慢上來，很有餘韻。
辛在就著辣醬吃了半碗飯，然後微微歪頭：
“這不就是……甜辣醬？好像又有點不一樣，甜辣醬更甜一些，這個還是辣醬，但是有蜂蜜就更有欺騙性了。”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放下碗：“這種辣度，再吃我要哭了，還是算了。”
重雲舒了口氣：“還好沒聽行秋的嘗嘗看……行秋！你不是說這個醬不辣嗎？”
行秋目光真誠：“每個人對辣度的感受不一樣，也許辛在也和你一樣，不太能吃辣呢。”
辛在倒是很爽快的承認了：“是啊是啊，我的確不太能吃辣的。”
重雲才遲疑地看著行秋，對上好友真誠的眼神，不由得低了聲音：“好吧，你說的是。”
段今懸在他們聊天的功夫吃了兩碗飯一碗湯，然後才把碗一放，心情愉快道：“好了！現在來談正事吧！”
辛在看了看桌上的南瓜湯，又看了看少了小半瓶的蜂蜜，語重心長地叮囑：“少吃點甜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段今懸目移：“我知道，已經在減量了。”
行秋對此很有發言權：“因為以前他總是四處跑，又天天練習武藝，現在每天都不怎麽動，只去書行忙些編輯的事，上次我見他，臉都圓了不少。”
段今懸：“已經減下來了！”
辛在十分可惜：“我怎麽沒看到呢！唉！我身上還帶了留影機，能直接拍下來留作紀念的。”
重雲看著段今懸的表情，微微搖頭，覺得這位經歷頗為坎坷的段編輯以後都不會讓自己再長胖了。
辛在把那一摞簽好名的《紅薯龍龍仙游記》交給段今懸，又好奇地問道：
“關於段兄和連雨的那本書現在是誰在寫？是沒過稿嗎？”
這話一出，行秋的神色立刻變得尷尬起來：“這、這個……寫作需要靈感，用詞著句也需斟酌……畢竟是依照真實事跡改編，總要慎重一些。”
段今懸搖搖頭：“我認為寫的已經很不錯了，但行秋兄弟要求太高。”
重雲也點點頭道：“他一向如此，這段時間我們一同去各地采風，行秋都隨身帶著文稿寫作、修改，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見到成書了。”
辛在感覺擺手：“不是催促的意思，只是上次行秋和段兄都寫了信來提起此事，我以為是你們二人合力在寫了。”
段今懸搖搖頭：“我試過，沒什麽寫作的天分，寫出來的稿子平平無奇，這等重任還是委托給行秋兄弟吧！我這段時間正核對教令院關於連雨的那些資料呢。”
辛在無奈道：“那些資料雖然是我申請拿了過來，但因為有一些涉及個人隱私，外人不便翻閱，既然曾經身為‘連雨’，你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了。”
段今懸輕笑一聲，神情淡然，雖然從未見過連雨，但辛在莫名就覺得，剛剛那個表情一定和連雨很像。
段今懸親自去教令院待過一段時間，去拜訪了連雨曾經的老師和同學，最後經辛在的擔保，讓段今懸把連雨學生時代幾乎所有的材料都帶了一份回來。
教令院的學生照上，連雨不算出眾，神情也是拘謹的抿著嘴角，甚至算不上微笑，畢業後基本上也是泯然眾人。
但與須彌大部分學者一樣，連雨是一個掙紮在各種煩惱中也依然堅持研究的學者。
段今懸不記得，但他認為他與連雨一定已經是生死之交的摯友了。
“哈哈，都說記憶是人靈魂的一部分，雖然最終留在我腦海中的是虛假的，但從殘留的實驗記錄來看，連雨真正的記憶真的在我這裏停留過，然後才被重新洗去。”
段今懸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午後的陽光落在他的眼中，帶起了微小細碎的光芒，
“說不定我寫不好小說就是因為，連雨的一部分靈魂真的留在了我身上，畢竟……他從小作文就不及格嘛！”
辛在最後看到了段今懸為行秋小說寫的序言——“決絕如裁，連綿如雨，半生不識，一相逢便難忘。”
[162]有關小說的後日談·其三:大慈樹王：我是納西妲單推
微卷的白色長發披散在身後，發尾是淺淺的綠色，穿著一身淡雅的鵠白與碧色交織的長裙，靜靜地坐在一家周邊店門外的長椅。
布耶爾翻動著手上的同人自印漫畫書，手指點在其上一個小姑娘可愛的臉蛋上，露出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
“納西妲……真可愛啊。”
她真的很期待，納西妲會走出一條怎樣的路。
能看到那一天到來的自己，實在是很幸運啊！
“老師你好、你好！你COS的是大慈樹王嗎？”
兩個神色激動的女孩互相拽著，挨挨蹭蹭地走到了布耶爾面前。
左側女孩頭頂帶著葉子，身上穿著鮮亮的藍色上衣和中褲，右邊的女孩則是很熟悉的打扮，與納西妲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臉蛋也是圓圓的。
布耶爾早已知道自己降落到了一個名為“漫展”的現場，這裏的人會裝扮成書中、漫畫中以及各種其他世界裏的角色聚在一起。
目之所見，到處都是奇光異彩、百臉千服的角色，仿佛三千世界盡匯於此。
此刻，從對方口中聽到那個稱呼，布耶爾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一些，她輕聲道：“是啊。”
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韻律，字與字之間似乎有些艱澀，像是許久沒有與人交流過了，但卻很好聽。
越過星海之前，除了那枚平安結，辛在還贈送了自制的漢語識字教程以及一張拼音表。
以布耶爾的學習能力學會基礎的交流字詞句並不難，畢竟須彌本身就有許多種繁覆的小語言，只不過真正與人交流時才發現還是有些困難。
不過只要盡量簡短就不會有問題。
而且她發現，以大慈樹王coser的身份行走，甚至不需要說話，只要朝著眾人露出微笑，就會有無數人自己說服自己，並且又哭又笑錘大腿。
眼前這兩個女孩顯然也是一樣陷入了某種激動的情緒中，都原地跺腳恨不得互相繞上三百圈，一邊笑一邊嗚嗚嗚，說老師COS的太還原了，把她眼淚都招下來了。
這方世界的人，真的如辛在所說，是很喜歡提瓦特世界存在的呢！
至少目前她遇到的都是如此，她們連遺憾都差不多，嘴上說著不記得，但卻都是用自己的方式去銘記著游戲中逝去的神明。
對於布耶爾來說，即使是原本的結局她也不會感到多麽難過，守護不了想要守護的東西才是最大的遺憾。
如果能夠再一次選擇，她依然會那麽選。
只是須彌危機四伏，解決了這一邊還有另一邊，無奈之下做出的選擇，她比誰都希望納西妲快快長大，成為比自己更強大的神明，守護好須彌的子民。
所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唔，或許也該想辦法拿到那個名為“手機”的東西，親身感受一下那個游戲了。
她將目光落到那位裝扮成納西妲的女孩身上，微微彎起眸，擡手輕輕拍了拍女孩腦袋：
“不要哭，這次你記住我了，不是嗎？”
納西妲COS：“……”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T^T！
眼淚，真的掉下來了！
她望著布耶爾澄碧的眼眸，明明知道是美瞳，但是那個眼神，真的好像……好像真的在被大慈樹王註視著一樣。
兩個女孩都有這種感覺，恍恍惚惚地盯著布耶爾看，一時間什麽都想不起來，等到再回身，只看到空空的椅子和一本被留下的同人漫畫書。
納西妲COS忍不住回頭四下環顧了一圈，沒再看見那個神秘的身影，用手肘搗了一下身旁COS葫蘆娃的小姐妹，吸了吸鼻子：
“剛剛那位老師簡直是從游戲裏走出來的！她說了那句話之後，我突然覺得也許真正的大慈樹王也聽到了，她知道有我們、有很多人記住她，會不會有一點開心啊？”
葫蘆娃COS也是個感性的人，同樣眼眶微紅：“肯定會的！”
兩個人就這麽相互依偎著暢想了一會兒，然後納西妲COS猛地跳起來：
“等等！忘記合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神仙老師！下次還能不能遇見啊！！！”
因為辛在坦言自己基本在醫院度過一生，對外界也不算很清楚，所以很多事情都要布耶爾自己去弄清楚。
布耶爾花了一些時間了解此方世界的規則，壞消息是，她現在是個黑戶，有手機也無法登錄，好消息作為曾經的世界樹化身，她可以隨時隨地直接接入網絡。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人似乎很少有她這樣的外貌……
布耶爾左右看了看，經過數據搜索提煉後，她看了看場地的標識，沿著指引，一路走進了廁所。
嗯，根據數據顯示，這裏很適合變幻模樣。
重新再走出來時，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黑發少女，眼眸則是層層碧綠疊加，變成了近乎黑色的墨綠，只有在陽光下才能窺見一絲碧色。
走出場館，布耶爾看著在這個與須彌很不一樣的世界中，頭頂上是藍天白雲，眼前是人來人往的平坦道路，一只小巧的鳥兒停在樹枝上，前方一條大河奔流不息。
一名似乎遲到了的coser匆匆趕來，不小心撞到了布耶爾，連連道歉，往她手上塞了一沓物料，然後就扶著自己沈重的假發小跑進了場館。
布耶爾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抱著滿滿當當的紙袋子，也是楞在了原地，好一會兒，她才笑起來，無奈的搖搖頭，拎著袋子走下階梯，在附近找了個長椅坐下。
這種名為同人的創作很有意思，在場館裏布耶爾已經看了不少，不知道這又會是什麽呢？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名coser的服飾，戴著形制特殊的帽子，還別著一枝梅花，那身衣服倒是有些眼熟……
布耶爾翻了翻物料，發現對方應該也是喜愛那個游戲的玩家，扮演的角色名為“胡桃”，是璃月往生堂的堂主，也是辛在的上司。
據辛在說，這位胡堂主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一定也是位鐘靈毓秀的人兒吧。
布耶爾又翻到寫了許多角色的設定集，還附了圖片。
擺渡人……
不足掛齒真君？
咦？是璃月的那位仙人嗎？怎麽稱號如此……奇特？
往生堂客卿鐘離……
這個，往生堂護持辛在，這是辛在嗎？
布耶爾有些不解，看著旁邊的NPC臉配圖，這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吧？
不過沈思兩秒她就理解了，看來游戲並不會把另一個世界的每個人都拓印下來，否則恐怕承載不了那般龐大的數據量。
後面還有一本《璃月書籍匯總》。
不知道有沒有須彌書籍匯總，之後找找看吧。
布耶爾心念一動，顯然是發現這個世界對她的限制，不過，只要不做那惡事，就基本沒什麽問題。
這限制對她來說也就可有可無了。
布耶爾擡起手，陽光穿過指縫，落在她安靜的眼眸中。
她很喜歡這個世界，很喜歡提瓦特，同樣也喜歡這個世界的提瓦特。
以這種方式單方面觀測納西妲和須彌後續如何，也不錯。
她笑了笑，翻開了那本書籍匯總，開篇就是編撰者的自述，說按照自己心中最喜歡的書排列的，都是一家之言，請觀者見諒。
第一篇是《紅薯龍龍仙游記》。
——此書作者筆名三行，游戲文本中未有明言作者是誰，但透露極大可能來自往生堂，大部分人都同意極有可能為支線“百味”中的NPC辛在所作！
布耶爾頓時提起了好奇心。
辛在所作嗎？
她認真的看完了全篇，其實總共也就第一篇，因為其他的據說還沒寫完。
“透露了不少事情呢……以這種方式寫出來嗎？的確是可行的辦法。”
布耶爾顯然發現了裏面用童話的手法寫出的一些久遠之事，不過她猜辛在肯定不是因為這個才動筆的。
從文字中能看出來，辛在應該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才寫的吧。
看了許多同人，她越發對那個游戲本身好奇起來了。
正沈思著，只見不遠處一個釣魚的人發出了一連串罵罵咧咧的聲音，然後氣沖沖的站起身，把一個東西用力丟進了長椅附近的垃圾桶。
眼尖的布耶爾看到，那似乎是一部報廢的手機。
她眨眨眼睛，三分鐘後，一部表面看上去完好無損的手機出現在了她手上。
但是沒有身份證，似乎沒辦法……
布耶爾面前的空間猛地閃動了一下，擺脫了紅黑色，終於變成半透明白色的數據流強烈的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遠渡星海者，是否歸來？】
【是 】【否】
布耶爾低頭看了一眼紙面上的文字，孩童跟隨紅薯龍龍在天空中游動，歡快地笑聲遺落在每一寸土地。
她不再猶豫，莞爾一笑，伸手按下了“是”字。
於是這一抹穿梭了浩瀚星海與時空的月光，從半透明的數據流緩緩匯集凝聚成為一枚小小的卡片。
卡片落在布耶爾的手上，上面的照片正是她現在的模樣。
這是……身份證？
這一縷月光最後的作用，竟然是變成了一張身份證。
布耶爾哭笑不得了一會兒，又覺得很合理，根據這裏的網絡數據，游戲是由這裏的人開發，那她這個提瓦特的神明，自然也該是這裏的戶口。
五分鐘後，布耶爾不得不找了個奶茶店蹭網，耗時一下午，終於成功下載並登陸了那款名為《原神》的游戲，成為了一名玩家。
“嘿嘿，你看，那邊那位小姐姐也在玩原神呢！走走走，咱們一起去問問！”
“這位旅行者，請問你最喜歡原神裏的哪個角色呢？”
布耶爾擡起頭，看著面前的話筒和幾個人期盼的目光，想了想道：“納西妲，我是……納西妲單推人。”
嗯，如果辛在是角色的話，她也可以順帶推一推，但這不是沒條件嗎？
布耶爾安心的露出了單推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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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能直接憑借地脈實現縮地成寸，反倒搗鼓出不少口袋錨點的模型放在常去的各種地方以作掩飾。
這次沒用上，因為他身負艱巨的發傳單任務，一路上沒錯過任何一個能搭的上話的人或非人。
是的，辛在甚至憑借超高的親和力和武力值，把傳單發給了躲在深山老林的丘丘人和深淵法師。
往生堂一視同仁，不歧視任何生靈的！
……至少發傳單的時候，辛儀倌會一視同仁的。
等到了沈玉谷，發傳單的效率反而低了下來，但也沒有低到發不出去的地步，畢竟辛在長的好看。
蜜合色交領外面罩一件淺杏色的薄絨半臂衫，姜黃的系帶在腰間打成松松的蝴蝶結，隨著少年手臂擺動，衣袖上活潑的折橘紋也跟著跳出來。
配上他溫柔又乖巧的笑容，像個圓滾滾的小橘子輕快地游走在街頭，很多人看著他一笑，手上就不由自主接過了傳單，根本沒註意到底是哪家的。
等到第一箱傳單全發完，小橘子拍了拍手，高高興興的去找段今懸了。
從背後看，少年的發簪也是金桂花，右邊單獨用橘色發帶紮起一束墨發落在頸側，更顯得膚白如玉。
當然，沒人知道辛在是故意梳這個發型的，因為這樣大多數人的視線會聚焦在右邊，就不會看到左側被遮住的痕跡了。
到了門口，剛要敲門，就聽見裏面斷斷續續傳來驚呼。
“嘶……能不能……真的可以？嘖……不不不……”
好熟悉的聲音，是誰來著？
辛在立刻用力一邊敲門一邊推門進去了，就見段今懸、行秋和一名不認識的淺藍發色少年圍坐在院子裏，面前的桌上擺著飯菜和一些瓶瓶罐罐。
一對上視線，雙方都楞住了。
辛在率先眨眨眼：“剛剛聽到你們似乎在喊叫，出事了嗎？”
行秋感覺擺手：“沒有沒有！我剛剛只是在拒絕……額，一些新的吃法。對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重雲，是一名方士，也是我的好友。這位是辛在，往生堂的安寧護持。”
辛在向重雲打招呼，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你好你好，你們這是一起過來找小段編輯玩嗎？”
重雲有些拘謹：“你好，我是陪行秋一起來沈玉谷辦事的。”
段今懸倒是有些頭疼的咧了一下嘴角：“嘖，三行老師，能不能改個稱呼？我這幅樣子跟你說的那四個字到底哪裏沾的上邊？”
三行是辛在的筆名，本來想叫“三千行”來著，因為他覺得三行雖然好聽，但完全不夠寫嘛！
最終在鐘離先生的勸解下，還是刪掉了中間的那個字。
辛在慢吞吞地走過來：“小段編輯，每個字都很符合啊。不然喊小段俠客還是段大俠？”
段今懸摸了摸臉上的胡茬，英俊瀟灑的臉上浮現一點若有所思：“你要是願意，叫大俠也不是不行……不過話說回來，直接去掉那個‘小’字更符合我現在的身份。”
辛在一挑眉：“哎呀，你這是找回本性了？最近越來越自戀了啊！行秋少爺，你可不能向他學習。”
段今懸抱臂道：“哈哈，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行秋立刻“哪裏哪裏”起來，臉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
“唉，不能這麽算，我不過是向段兄請教了幾次小說的劇情該如何落筆罷了。”
重雲看了行秋一眼，似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甚至瞪圓了一些眼睛，仔細盯著行秋臉上的紅暈瞧。
“嗐，我知道你是特地來幫我的，記憶找不回來就找不回來吧。之前有一陣子我頭疼的不行，結果有一天晚上做了個夢，再醒來的時候突然那些虛假的記憶就模糊了許多，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段今懸一邊說，一邊拉開椅子招呼辛在一同在桌邊坐下，又從旁邊木架上的一堆碗筷裏拽了一副放在他面前。
“來來來，正好來了就坐下一起吃吧。我正給廚房大掃除，行秋和重雲兩位小兄弟就帶著稿子過來了，又到了飯點，索性就一起吃了。”
段今懸熱情的把一瓶辣醬放到辛在面前，還細心的幫辛在挪了挪旁邊晾曬的櫥櫃讓他好走一些。
“這辣醬是行秋兄弟上次送的，說是我以前想吃，之前也沒心思吃，這次打掃櫥櫃重新翻出來，配上蜂蜜一拌，下飯的很呢！要不要試試？”
行秋和重雲都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辛在倒是很好奇，又帶著點恍然：“噢！所以剛剛行秋就是在拒絕這個？那我試試！對了，段兄你繼續說。”
段今懸有點失望：“不喊大俠嗎？好吧好吧。我現在屬於自己以前的記憶都不知道，虛假的記憶也都模糊不清，總之常識還在。行秋詢問一些情節時，我也的確能感受到自己的一些想法正在變化。”
辛在真的用蜂蜜拌辣醬就飯吃了一口，發現味道其實還不錯。
因為這個辣醬真的很辣，但又很香，用蜂蜜掩蓋一下後，入口是甜的，緩和了刺痛感，吃到後面，辣味才會慢慢上來，很有餘韻。
辛在就著辣醬吃了半碗飯，然後微微歪頭：
“這不就是……甜辣醬？好像又有點不一樣，甜辣醬更甜一些，這個還是辣醬，但是有蜂蜜就更有欺騙性了。”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放下碗：“這種辣度，再吃我要哭了，還是算了。”
重雲舒了口氣：“還好沒聽行秋的嘗嘗看……行秋！你不是說這個醬不辣嗎？”
行秋目光真誠：“每個人對辣度的感受不一樣，也許辛在也和你一樣，不太能吃辣呢。”
辛在倒是很爽快的承認了：“是啊是啊，我的確不太能吃辣的。”
重雲才遲疑地看著行秋，對上好友真誠的眼神，不由得低了聲音：“好吧，你說的是。”
段今懸在他們聊天的功夫吃了兩碗飯一碗湯，然後才把碗一放，心情愉快道：“好了！現在來談正事吧！”
辛在看了看桌上的南瓜湯，又看了看少了小半瓶的蜂蜜，語重心長地叮囑：“少吃點甜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段今懸目移：“我知道，已經在減量了。”
行秋對此很有發言權：“因為以前他總是四處跑，又天天練習武藝，現在每天都不怎麽動，只去書行忙些編輯的事，上次我見他，臉都圓了不少。”
段今懸：“已經減下來了！”
辛在十分可惜：“我怎麽沒看到呢！唉！我身上還帶了留影機，能直接拍下來留作紀念的。”
重雲看著段今懸的表情，微微搖頭，覺得這位經歷頗為坎坷的段編輯以後都不會讓自己再長胖了。
辛在把那一摞簽好名的《紅薯龍龍仙游記》交給段今懸，又好奇地問道：
“關於段兄和連雨的那本書現在是誰在寫？是沒過稿嗎？”
這話一出，行秋的神色立刻變得尷尬起來：“這、這個……寫作需要靈感，用詞著句也需斟酌……畢竟是依照真實事跡改編，總要慎重一些。”
段今懸搖搖頭：“我認為寫的已經很不錯了，但行秋兄弟要求太高。”
重雲也點點頭道：“他一向如此，這段時間我們一同去各地采風，行秋都隨身帶著文稿寫作、修改，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見到成書了。”
辛在感覺擺手：“不是催促的意思，只是上次行秋和段兄都寫了信來提起此事，我以為是你們二人合力在寫了。”
段今懸搖搖頭：“我試過，沒什麽寫作的天分，寫出來的稿子平平無奇，這等重任還是委托給行秋兄弟吧！我這段時間正核對教令院關於連雨的那些資料呢。”
辛在無奈道：“那些資料雖然是我申請拿了過來，但因為有一些涉及個人隱私，外人不便翻閱，既然曾經身為‘連雨’，你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了。”
段今懸輕笑一聲，神情淡然，雖然從未見過連雨，但辛在莫名就覺得，剛剛那個表情一定和連雨很像。
段今懸親自去教令院待過一段時間，去拜訪了連雨曾經的老師和同學，最後經辛在的擔保，讓段今懸把連雨學生時代幾乎所有的材料都帶了一份回來。
教令院的學生照上，連雨不算出眾，神情也是拘謹的抿著嘴角，甚至算不上微笑，畢業後基本上也是泯然眾人。
但與須彌大部分學者一樣，連雨是一個掙紮在各種煩惱中也依然堅持研究的學者。
段今懸不記得，但他認為他與連雨一定已經是生死之交的摯友了。
“哈哈，都說記憶是人靈魂的一部分，雖然最終留在我腦海中的是虛假的，但從殘留的實驗記錄來看，連雨真正的記憶真的在我這裏停留過，然後才被重新洗去。”
段今懸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午後的陽光落在他的眼中，帶起了微小細碎的光芒，
“說不定我寫不好小說就是因為，連雨的一部分靈魂真的留在了我身上，畢竟……他從小作文就不及格嘛！”
辛在最後看到了段今懸為行秋小說寫的序言——“決絕如裁，連綿如雨，半生不識，一相逢便難忘。”
[162]有關小說的後日談·其三:大慈樹王：我是納西妲單推
微卷的白色長發披散在身後，發尾是淺淺的綠色，穿著一身淡雅的鵠白與碧色交織的長裙，靜靜地坐在一家周邊店門外的長椅。
布耶爾翻動著手上的同人自印漫畫書，手指點在其上一個小姑娘可愛的臉蛋上，露出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
“納西妲……真可愛啊。”
她真的很期待，納西妲會走出一條怎樣的路。
能看到那一天到來的自己，實在是很幸運啊！
“老師你好、你好！你COS的是大慈樹王嗎？”
兩個神色激動的女孩互相拽著，挨挨蹭蹭地走到了布耶爾面前。
左側女孩頭頂帶著葉子，身上穿著鮮亮的藍色上衣和中褲，右邊的女孩則是很熟悉的打扮，與納西妲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臉蛋也是圓圓的。
布耶爾早已知道自己降落到了一個名為“漫展”的現場，這裏的人會裝扮成書中、漫畫中以及各種其他世界裏的角色聚在一起。
目之所見，到處都是奇光異彩、百臉千服的角色，仿佛三千世界盡匯於此。
此刻，從對方口中聽到那個稱呼，布耶爾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一些，她輕聲道：“是啊。”
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韻律，字與字之間似乎有些艱澀，像是許久沒有與人交流過了，但卻很好聽。
越過星海之前，除了那枚平安結，辛在還贈送了自制的漢語識字教程以及一張拼音表。
以布耶爾的學習能力學會基礎的交流字詞句並不難，畢竟須彌本身就有許多種繁覆的小語言，只不過真正與人交流時才發現還是有些困難。
不過只要盡量簡短就不會有問題。
而且她發現，以大慈樹王coser的身份行走，甚至不需要說話，只要朝著眾人露出微笑，就會有無數人自己說服自己，並且又哭又笑錘大腿。
眼前這兩個女孩顯然也是一樣陷入了某種激動的情緒中，都原地跺腳恨不得互相繞上三百圈，一邊笑一邊嗚嗚嗚，說老師COS的太還原了，把她眼淚都招下來了。
這方世界的人，真的如辛在所說，是很喜歡提瓦特世界存在的呢！
至少目前她遇到的都是如此，她們連遺憾都差不多，嘴上說著不記得，但卻都是用自己的方式去銘記著游戲中逝去的神明。
對於布耶爾來說，即使是原本的結局她也不會感到多麽難過，守護不了想要守護的東西才是最大的遺憾。
如果能夠再一次選擇，她依然會那麽選。
只是須彌危機四伏，解決了這一邊還有另一邊，無奈之下做出的選擇，她比誰都希望納西妲快快長大，成為比自己更強大的神明，守護好須彌的子民。
所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唔，或許也該想辦法拿到那個名為“手機”的東西，親身感受一下那個游戲了。
她將目光落到那位裝扮成納西妲的女孩身上，微微彎起眸，擡手輕輕拍了拍女孩腦袋：
“不要哭，這次你記住我了，不是嗎？”
納西妲COS：“……”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T^T！
眼淚，真的掉下來了！
她望著布耶爾澄碧的眼眸，明明知道是美瞳，但是那個眼神，真的好像……好像真的在被大慈樹王註視著一樣。
兩個女孩都有這種感覺，恍恍惚惚地盯著布耶爾看，一時間什麽都想不起來，等到再回身，只看到空空的椅子和一本被留下的同人漫畫書。
納西妲COS忍不住回頭四下環顧了一圈，沒再看見那個神秘的身影，用手肘搗了一下身旁COS葫蘆娃的小姐妹，吸了吸鼻子：
“剛剛那位老師簡直是從游戲裏走出來的！她說了那句話之後，我突然覺得也許真正的大慈樹王也聽到了，她知道有我們、有很多人記住她，會不會有一點開心啊？”
葫蘆娃COS也是個感性的人，同樣眼眶微紅：“肯定會的！”
兩個人就這麽相互依偎著暢想了一會兒，然後納西妲COS猛地跳起來：
“等等！忘記合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神仙老師！下次還能不能遇見啊！！！”
因為辛在坦言自己基本在醫院度過一生，對外界也不算很清楚，所以很多事情都要布耶爾自己去弄清楚。
布耶爾花了一些時間了解此方世界的規則，壞消息是，她現在是個黑戶，有手機也無法登錄，好消息作為曾經的世界樹化身，她可以隨時隨地直接接入網絡。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人似乎很少有她這樣的外貌……
布耶爾左右看了看，經過數據搜索提煉後，她看了看場地的標識，沿著指引，一路走進了廁所。
嗯，根據數據顯示，這裏很適合變幻模樣。
重新再走出來時，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黑發少女，眼眸則是層層碧綠疊加，變成了近乎黑色的墨綠，只有在陽光下才能窺見一絲碧色。
走出場館，布耶爾看著在這個與須彌很不一樣的世界中，頭頂上是藍天白雲，眼前是人來人往的平坦道路，一只小巧的鳥兒停在樹枝上，前方一條大河奔流不息。
一名似乎遲到了的coser匆匆趕來，不小心撞到了布耶爾，連連道歉，往她手上塞了一沓物料，然後就扶著自己沈重的假發小跑進了場館。
布耶爾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抱著滿滿當當的紙袋子，也是楞在了原地，好一會兒，她才笑起來，無奈的搖搖頭，拎著袋子走下階梯，在附近找了個長椅坐下。
這種名為同人的創作很有意思，在場館裏布耶爾已經看了不少，不知道這又會是什麽呢？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名coser的服飾，戴著形制特殊的帽子，還別著一枝梅花，那身衣服倒是有些眼熟……
布耶爾翻了翻物料，發現對方應該也是喜愛那個游戲的玩家，扮演的角色名為“胡桃”，是璃月往生堂的堂主，也是辛在的上司。
據辛在說，這位胡堂主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一定也是位鐘靈毓秀的人兒吧。
布耶爾又翻到寫了許多角色的設定集，還附了圖片。
擺渡人……
不足掛齒真君？
咦？是璃月的那位仙人嗎？怎麽稱號如此……奇特？
往生堂客卿鐘離……
這個，往生堂護持辛在，這是辛在嗎？
布耶爾有些不解，看著旁邊的NPC臉配圖，這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吧？
不過沈思兩秒她就理解了，看來游戲並不會把另一個世界的每個人都拓印下來，否則恐怕承載不了那般龐大的數據量。
後面還有一本《璃月書籍匯總》。
不知道有沒有須彌書籍匯總，之後找找看吧。
布耶爾心念一動，顯然是發現這個世界對她的限制，不過，只要不做那惡事，就基本沒什麽問題。
這限制對她來說也就可有可無了。
布耶爾擡起手，陽光穿過指縫，落在她安靜的眼眸中。
她很喜歡這個世界，很喜歡提瓦特，同樣也喜歡這個世界的提瓦特。
以這種方式單方面觀測納西妲和須彌後續如何，也不錯。
她笑了笑，翻開了那本書籍匯總，開篇就是編撰者的自述，說按照自己心中最喜歡的書排列的，都是一家之言，請觀者見諒。
第一篇是《紅薯龍龍仙游記》。
——此書作者筆名三行，游戲文本中未有明言作者是誰，但透露極大可能來自往生堂，大部分人都同意極有可能為支線“百味”中的NPC辛在所作！
布耶爾頓時提起了好奇心。
辛在所作嗎？
她認真的看完了全篇，其實總共也就第一篇，因為其他的據說還沒寫完。
“透露了不少事情呢……以這種方式寫出來嗎？的確是可行的辦法。”
布耶爾顯然發現了裏面用童話的手法寫出的一些久遠之事，不過她猜辛在肯定不是因為這個才動筆的。
從文字中能看出來，辛在應該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才寫的吧。
看了許多同人，她越發對那個游戲本身好奇起來了。
正沈思著，只見不遠處一個釣魚的人發出了一連串罵罵咧咧的聲音，然後氣沖沖的站起身，把一個東西用力丟進了長椅附近的垃圾桶。
眼尖的布耶爾看到，那似乎是一部報廢的手機。
她眨眨眼睛，三分鐘後，一部表面看上去完好無損的手機出現在了她手上。
但是沒有身份證，似乎沒辦法……
布耶爾面前的空間猛地閃動了一下，擺脫了紅黑色，終於變成半透明白色的數據流強烈的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遠渡星海者，是否歸來？】
【是 】【否】
布耶爾低頭看了一眼紙面上的文字，孩童跟隨紅薯龍龍在天空中游動，歡快地笑聲遺落在每一寸土地。
她不再猶豫，莞爾一笑，伸手按下了“是”字。
於是這一抹穿梭了浩瀚星海與時空的月光，從半透明的數據流緩緩匯集凝聚成為一枚小小的卡片。
卡片落在布耶爾的手上，上面的照片正是她現在的模樣。
這是……身份證？
這一縷月光最後的作用，竟然是變成了一張身份證。
布耶爾哭笑不得了一會兒，又覺得很合理，根據這裏的網絡數據，游戲是由這裏的人開發，那她這個提瓦特的神明，自然也該是這裏的戶口。
五分鐘後，布耶爾不得不找了個奶茶店蹭網，耗時一下午，終於成功下載並登陸了那款名為《原神》的游戲，成為了一名玩家。
“嘿嘿，你看，那邊那位小姐姐也在玩原神呢！走走走，咱們一起去問問！”
“這位旅行者，請問你最喜歡原神裏的哪個角色呢？”
布耶爾擡起頭，看著面前的話筒和幾個人期盼的目光，想了想道：“納西妲，我是……納西妲單推人。”
嗯，如果辛在是角色的話，她也可以順帶推一推，但這不是沒條件嗎？
布耶爾安心的露出了單推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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