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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弦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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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弦月二

辛時不時會去看看發光大蘑菇,和拜托大蘑菇藏起來的紅薯龍龍。

地下礦區重新開始開發,也越來越接近辛在記憶中地圖的樣子,因為地下凈化網絡,這些年深淵一絲氣息也沒有洩露。

礦區裏總是熱火朝天的叮叮當當聲,有時候辛在會坐在礦車上,跟著礦石一起被推到堆放區域。

然後礦石被運到地面,他則像個薄荷果凍一樣被無形的屏障給攔住,然後輕飄飄的落下來。

這時候雙手放在腦後,感覺自己就像片花瓣一樣輕盈。

自從發現了這個玩法之後,辛在就更常把心神投到這邊來了。

最後幾十年天上的布置差不多完成,辛在每天要麽去安撫一下礦工們帶下來的碧團雀,要麽老神在在揣著手站在一群礦工中間聽他們聊八卦,偶爾插句嘴。

其實他也不是總能聽見礦工們在說什麽,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讀唇語判斷,因為隔的實在太遠。

但辛在覺得就算沒人聽得見,自己也不能總聽清楚,也要開口說兩句話,不然時間長了變成啞巴了怎麽辦?

況且從歷代礦工們的閑聊、工作時間、夥食、人員分配以及各項統籌中,也可以旁窺到璃月這些年的變化以總務司的政策調整。

當然,因為不能確定是否屬實,他都只以猜測來寫,有些能和記憶中看過的文獻對上的再另記。

辛在半點不吝嗇筆墨紙張,想到什麽就記下來,反正長年用靈力浸染,這些早就“應有盡有”,用不完的。

不過這些不知道屬不屬實的也就不必寫成文了,辛在習慣性拉了表格,再隨手寫兩句感想就算作結。

這日,辛在閉上眼,以大蘑菇為錨點,心神落到地底,卻發現今天異常的安靜。

他微微一楞,看見不遠處竟然有一群魔物和不知道從哪裏鉆進來的盜寶團正在交戰。

辛在:“?”

他好像也就……一個月沒來吧?

因為檢查時正好撞見一場流星雨,所以辛在就沒過來,在上面欣賞了許久。

那並非是落向提瓦特的流星,而是飛向不知名的方向,無數微小的光點從漆黑中飛出短暫、明亮又色彩各異的光絲,無聲的綻放出一瞬絢麗。

這是一場靜謐無聲的、屬於宇宙的雨,可以看見完整的光跡生成和熄滅的過程,並且沒有削弱和散射,各種星星的色彩也更加鮮艷。

辛在安靜的看完了一整場流星雨,再次來到地底,稍一計算才發現自己看了整整一個月。

辛在心中有些沈重,該不會是已經到了時候,層巖巨淵出事了?

他觀察戰局,這夥盜寶團似乎是先行隊,雖然身手不錯但數量不足,對上烏泱泱一片的史萊姆丘丘人和握著巨斧木盾的丘丘暴徒,很容易就陷入了劣勢。

這夥盜寶團顯然不是什麽遇到危險死磕的家夥,眼看局勢不對敵人越來越多,當機立斷就是一個“跑”。

逃跑他們很熟練,互相配合,每一朵會兒就跑遠了。

這夥丘丘人顯然沒有追趕的意圖,紛紛平靜了下來,開始搭建自己的營地。

辛在仗著對方看不見自己,幾乎要爬到木盾丘丘暴徒的頭上觀察,得出結論是這些魔物身上沒有深淵或者其他古怪的氣息,純粹因為沒有人類驅趕,所以跑過來占地盤的。

他皺著眉,半跪在地,掌心緊貼地面,地下凈化網的能量枯竭了!

明明上次來看,凈化網的能量再撐個兩百年都不成問題,為什麽一瞬間被抽空了?

難道是深淵?

但深淵根本無法靠近,是怎麽做到的呢?

辛在百思不得其解,決定先去那些沒有被覆蓋的地區看一看。

周圍重新變得安靜下來,辛在還有些不習慣,天與地的寂靜似乎不同,此刻又極為相似,靜默的讓人類惶然。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辛在驟然聽到一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聲音,擡眼望去,派蒙正叉著腰信誓旦旦的跟身旁的粉發少女說話。

粉發、有角、隨身帶著一本厚書……是律法咨詢師煙緋?

辛在從記憶裏找出了對應的人物,想起來自己在不蔔廬下廚,給七七蒸了個團雀。

本以為會有恍如隔世的感覺,但辛在仔細品味,發現這幾百年太枯燥、太寂靜,生活環境也暗的不行,對於陽光下自由行走的記憶反倒愈加鮮明起來。

辛在感覺自己模糊的感官變得無比清晰起來,耳邊蒙著的紗被揭開,清晰的、連貫的聲音一齊湧過來。

滴水聲與腳步聲此起彼伏,衣裳摩擦的聲音與發飾相撞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史萊姆的彈跳聲和長劍破開空氣的尖銳風聲震耳欲聾。

下一秒,辛在重新睜開眼,回歸靜默的群星身邊,世界重新變回一片寂靜。

但時隔多年再次感受到那種清晰的、腳踏實地的處於世間的感受如驚雷炸響,激起層層波瀾。

辛在:“!”

他第一時間意識到剛剛時空又扭曲了,是已經到了可以出去的時間了嗎?

但是現在怎麽出去來著?

辛在呆了幾秒,又迅速重新凝聚心神,發現自己還能看見下面的景象。

熒單手揮劍斬去幾只聚過來的史萊姆,又順手挽了個劍花甩去沾染的黏液,又淡定地收起劍,期間她與煙緋的腳步都沒有停下。

辛在沈思片刻,試探著輕輕勾了勾手指。

派蒙瞪大眼睛:“欸!等等!旅行者,你身上怎麽在發光?”

“?”熒疑惑的低頭看了看,然後拿出因為要來層巖巨淵所以提前拿出來放在身上的小水珠。

煙緋仔細瞧了瞧:“這就是派蒙所說的層巖巨淵必備探索道具?看這幅模樣,是感應到什麽了嗎?”

辛在大喜:“真的可以!”

旅行者身上的小水珠可以成為他直接從星空降臨的紐帶!

不愧是旅行者!

辛在開始專心致志的溝通小水珠,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出現在地底,然後立刻去找鐘離先生!

他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鐘離先生了。

想念是不能戳破的泡泡,也是無法遏制的鈍痛,一旦冒出頭就會連綿不斷,愈演愈烈。

所以辛在每天都在給自己安排事情做,盡力做到盡善盡美,把大部分時間用來工作,然後休息的時候再全神貫註的去思念。

也許思念的時間變少了,就不會顯得他其實歸心似箭。

只是獨自坐在浩瀚星海裏,看著無垠無邊的寂靜之地,辛在不由自主的就會想分享給鐘離。

不過,辛在其實覺得自己的想念也沒有很嚴重,畢竟任務是鐘離先生對他的期許,每完成一點就會很高興。

可是當意識到即將要再次見到鐘離,辛在平靜的心頓時怦怦跳,怎麽也無法平息。

辛在一邊覺得自己冷靜的不得了,一邊又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和胸膛在發燙。

旅行者、派蒙和煙緋一起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小水珠發光是因為什麽,只好暫時先收起來去辦正事。

提起有人跟蹤,幾人打算把對方引出來,結果意外被夜蘭撞上,爭吵中把周邊的魔物引了過來。

本來每個人單個都能打過,一群人合力反倒打了半天,還誤觸了機關,掉進了秘境裏。

辛在看了半天,發現那是古老遺跡中的機關,那遺跡很是古怪,他轉兩圈就暈的不行,撐著把裏面的構造畫完,後續一年都沒有一點進食的欲望。

不行,不能想,想想就頭暈目眩。

辛在按住太陽穴,覺得馬上就要成功了,更加謹慎起來。

只是越這樣他越忍不住想,見面時會是怎樣的情景呢?

鐘離先生……有想他嗎?

“一份鮮蝦脆薯盞,一份龍須面,還有一份冰鎮蓮子湯。全部打包帶走。”

巖心對著單子一樣一樣報,然後把紙疊好又放進口袋,點好摩拉付了錢,便找了個座開始等候。

幸好他閉關反應慢,否則這會兒都到了層巖巨淵還得被老友支使過來跑腿。

鐘離先前分明是打算把人接回來再說其他,去了又改口說還是帶點吃食更好,辛在愛吃,估計頗為惦記。

因為怕回去準備錯過了,巖心這個近在眼前的老朋友就派上用場了。

巖心對這個決定沒什麽意見,他覺得鐘離說得對,但是不影響他覺得鐘離在緊張。

那家夥從前也這樣,不管心裏什麽情緒面上看都是鎮定如初。

真不緊張的話,以鐘離的性格早就穩穩當當準備好一切等待辛在歸來,而不是到了之後又追發一條傳信臨時更改心意,讓巖心先別忙著來,幫忙準備些吃食再過來。

鐘離在想辛在,他並不主動想起辛在。

但某人存在的地方太特殊,以致於走進書房時想到少年裹著玄色氅衣神情認真的執筆姿態,經過小花園時想起他坐在亭子裏苦練針織順帶用零食餵魚的樣子,躺在床上就會想起辛在偷偷摸摸數他的睫毛…

鐘離有很多應對不舍的經驗,但這一次,因為有人在星空之外給出了堅定的回應,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去控制和習慣這些思念。

地下秘境中。

“也即是說,這個門裏會出現每個人害怕的東西嗎?”派蒙有點害怕地說道。

熒上前一步,正打算去試試,懷裏的小水珠卻先一步飛了出去。

派蒙下意識追了一段:“欸——”

只見小水珠飛到那扇古怪的門正中,身上淡淡的金光流轉變換,變為璀璨的銀光,如同天上燦爛的星河一般。

眾人都不禁微微瞇起了眼睛,再睜眼時,對面已經多了一個人。

少年身姿勃發,站立如松,月白衣袂被拂動,又不急不緩的歸於沈靜,長發未束卻分毫不亂的落下。

他轉身擡手,寬直袖落下一截,露出線條清韌的小臂,蘊著一種收斂到極致、隨時可迸發的力道。

一顆小水珠在他掌心歡快的蹦出來,然後又悠然自得的重新回到了熒身邊。

熒迷惑地脫口問出:“辛在?”

派蒙比她慢一拍,還揉了揉眼睛:“嗯?幻覺嗎?”

辛在沒等其他人再說什麽,禮貌的對眾人微笑了一下,然後隨手留下一道裂縫和一句簡短的話,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要尋太威儀盤去這裏就行。”

這個氣息,魈好像也在附近……

未免意外,他暗中給每個人包括魈上仙都留了點防護措施,然後就急不可耐的走了。

唯餘剩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覷。

“哈?剛剛哪是誰啊?璃月的大妖怪嗎?”

“額,真要說那也是仙人吧。”

“噢,我懂!我完全懂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仙人指路!”

“什麽鬼啦……明明完全沒搞懂吧。”

一行人商議一番確認了辛在並非幻象,便一起進入了裂縫。

巖心拎著飯盒到地方的時候,眼前一花,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飛撲進鐘離懷裏。

他一挑眉,趕這麽巧?

辛在撲的不重,好像是怕又撲散了夢中的影子,但是隨後就猛然抱緊,再也不想放開。

沒長高,瘦了不少,也蒼白了很多,撲過來的時候比往常輕盈了許多,像是會飄走。

真正抱在懷裏的時候,才發現真的不舍得放開。

鐘離第一反應是環上他的腰背,而後把少年往懷裏按了按,另一只手卻用指尖輕輕挑起他頸側一縷被壓翹的長發,輕輕理順。

辛在很久沒有與人接觸過,這會兒因為一個細小的動作微微顫栗了一下,心裏那點茫茫然終於落定,縮了一下,小聲抱怨:

“癢。”

他說完就笑起來,終於擡起頭看鐘離,看到對方原本沈凝的神色松動,帶起笑意來。

“辛苦了。托巖心帶了吃食來,看看合不合胃口。”

辛在眉眼彎彎:“不管什麽都合胃口的!總比只有蘑菇好!”

他這麽說著,卻一動不動的依偎在鐘離懷裏沒有起來的意思。

辛在很久沒有感受到這麽溫暖的感覺了,成天在冷冰冰的地方待著,他覺得自己寒氣入骨,出來之後一定要每天曬八個小時太陽才能好。

但是現在卻覺得,太陽也比不上鐘離先生暖和,衣襟處還有淡淡的書墨香氣。

站了半天看他倆一點分開意思沒有的巖心聽到這話,不禁擡頭看了看這灼灼烈日。

他嘴角一抽:“那還挺亮。”

辛在冒出半個腦袋,不服氣道:“「荒地生星,燦如烈陽。」這可是你先說的!我只是引用名人名言!”

巖心呵呵一聲:“由此可見我比你有文采多了。吃不吃?不吃你倆直接回去抱,想抱多久抱多久。”

辛在斬釘截鐵:“吃!”

他說著要起來,被鐘離又輕描淡寫的按回去了。

辛在唇角上揚,一邊眨眨眼:“嗯?”

鐘離坦然自若地應了一聲:“嗯。”

隨後輕輕松開了懷中人,似乎那短暫的動作只是下意識的挽留。

辛在這會兒是真的一點寒意都感受不到了,牽著鐘離的手一起在樹蔭下的野餐布上坐下。

巖心這才把食盒打開,鮮蝦脆薯盞本就是餐前點心,辛在拿起筷子時還感嘆了一下好長時間沒見過這麽標致的筷子了,然後三兩口就吃完了一碟點心。

他用筷子挑起龍須面時雙眼放光的神情看得巖心都想嘆氣了,看著辛在恨不得把碗一起啃了的架勢,忍不住勸了一句:

“慢點,小心噎著。”

辛在一邊嗯嗯點頭一邊把臉都埋進了碗裏。

鐘離沒有開口,只是擡手一下又一下沿著脊背輕輕撫摸辛在的長發。

辛在就像被順毛擼的貓一樣,渾身冒著歡快的氣息,吃面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看得巖心直搖頭。

辛在吃完了面,連湯也喝幹凈,捧著蓮子湯的時候終於有功夫說話了,他盯著巖心看了一會兒,像是確定了什麽。

“原來是你……”

巖心:“?什麽?”

辛在慢吞吞道:“我說為什麽我在層巖巨淵地下哼哧哼哧布置了幾十年的靈力礦石凈化網在一瞬間被抽空了能量。結果是你封印動搖導致的。”

那一縷思念本該消散,卻因為太過微弱散落之時通過地脈連接到了靈力礦石,山岳之主天然會感應礦石。

於是靈力回應了那一縷思念,以被浸染過的礦石晶砂為原材料,塑造了現在這幅身軀。

辛在露出一個仿若好奇的笑容:“只不過嘛,原來你化形真的是少年體型嘛?”

鐘離微微挑眉:“哦?這倒是有些新鮮,不過許是心性返璞歸真也未可知。”

巖心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他看了看自己:“你是說,這是我自己幻化的模樣?”

辛在抿了一口湯,疑惑道:“不然呢?我到現在才想明白這個事呢!難道還是我給你捏的嗎?”

巖心沈默良久,才面無表情道:“……礦石有靈,恨未能自專也。”

辛在噗地笑出來,差點打了碗。

這意思是說,在礦石們眼裏,山岳之主,古老的龍祖就是這個樣子?

不對吧?怎麽說也會威嚴一些吧?

辛在半信半疑,還是覺得肯定是巖心潛意識想年輕一點才會導致現在的結果的。

確認了人沒事,巖心就帶著空食盒先回去了,他還惦記著沒完成的委托呢!

辛在打算等一等層巖巨淵下面的一行人,鐘離也是如此打算,二人便一起在神像旁逗晶蝶玩。

“這小玩意兒可不好抓。”

辛在戳戳一動不動停在肩上的巖晶蝶,乖巧到他懷疑這是假的,

“原來帶上鐘離先生,它們就會主動撞上來。”

他話音剛落,就偏頭看向一個方向,鐘離動作幾乎與他同步。

“啊,她們好像安全出來了!”

辛在等了一會兒沒見人影,忍不住道:“魈上仙不來打個招呼嗎?”

鐘離倒是不太意外:“或許是見你無恙便回去了。他不擅長打招呼。”

辛在覺得有道理:“也對,那改日我單獨去看望他。”

旋即他牽著鐘離的手:“那鐘離先生,我們也回家吧!”

鐘離莞爾,穩穩回握住他的手,語氣溫和:“好。”

回家。

重新來到那扇門前,辛在感覺握住他的手掌更用力了一些。

“還記得有一次我回來,沒有鑰匙,在門口等鐘離先生。”

辛在一邊被牽進去,一邊碎碎念,話語間帶了幾分感概。

分明是不久之前的事,鐘離看著辛在有些興奮的模樣,不發一言。

辛在每看到一個地方都很高興,因為那些記憶都還無比清晰,沒有褪色。

一直被帶到臥房的鏡臺前,看到那盒被好好蓋起來的胭脂。

少年頓時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鐘離……”

只來得及念出名字,便被一個吻封緘。

並沒有深入,似乎只是阻止了少年再說出些什麽來,卻也沒有離開,若即若離的點在唇邊,雙手卻動作輕柔的將他落在頸側的發絲撩到身後。

然後才按住辛在的後頸,那樣溫柔又珍重的摩挲,幾乎帶著憐惜的意味,動作卻是截然相反的、不容置疑的侵入。

辛在幾乎被這灼熱的吻焚燒的發燙,那雙總是克制、深邃的金眸熠熠生輝,牢牢鎖住他的心神,分毫不容逃離。

這個吻裏有一種近乎宣言的意味,似乎要把辛在意識裏漫長的冰冷盡數覆蓋成灼熱。

當這個綿長的吻結束時,辛在感受到鐘離的指腹輕輕撫過臉頰,像是在擦拭並不存在的塵埃,又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

辛在被這過於溫柔的動作刺激得紅了眼眶,主動握住鐘離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一聲一聲加快震動的心跳從掌心傳遞到身邊人的心中。

辛在認真道:“鐘離先生,仔細算算,我好像欠了你好多好多晚安吻。還不完怎麽辦?”

鐘離聽他語氣就知道對方是真的在詢問,一時冗雜心緒只剩下了可愛,不由得笑起來。

許是很久未見了,鐘離眼尾那抹紅更灼人,笑起來更是如此,辛在癡癡地看著,眨眨眼,順從心意湊上去輕輕啄了一下。

鐘離意味深長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頸側,帶著一點引導的意味。

辛在便順從的按照指示附身親吻。

“好乖。”

太乖的後果就是頭暈目眩,丟盔卸甲,主動配合還會被欺負的更慘。

少年濕透了眼睫,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了被褥裏,耳垂被重新戴上巖造物的耳飾,才意識到共鳴實在不是什麽好技能。

臥房裏靜的驚人,天光還透亮著,陽光太好,窗戶甚至在發光。

辛在盡收眼底,此刻渾身發軟,莫名就多了幾分羞恥,喘了一口氣,伸手按住鐘離的肩躲了一下。

於是本來落在鎖骨上的吻偏了一下,印在了頸側。

像是知道辛在接下來要說什麽,下一瞬臥房就暗了下來,如同深夜。

辛在:“……”

有時候鐘離先生的確挺無賴的。

鐘離表示欠的太多還不完可以一次多還幾個,但是要辛在自己計數,沒數上的就不算。

辛在哪有精力計數,他哽咽幾聲表示反抗,最後瞳孔失焦什麽也不記得,數來數去還多欠了幾個。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淩晨,結果寫到了早上Orz

我真的很想加更很想寫快,但奈何越是想寫的越慢,而且越想寫的順暢一點就改的越多[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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