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天河七

關燈
第144章 天河七

辛在一邊走一邊研發靈力的小妙用,比如可以離地兩厘米直接懸浮走,就可以避免踩到某個坑裏去了。

這裏頭黑黢黢的,地面也坑坑窪窪的,頭頂更是高低不一,不註意點就會撞上,要不是辛在自帶打光,肯定一撞一個準。

只不過沒了腳步聲感覺太安靜了,偶爾聽到幾聲石子滾落的聲音都帶著一種死寂的清脆。

每走五十步就屈指一彈,一小團銀藍交織的光點便落入地面或巖壁。

有時候遇到一段比較直的路,回頭一望,那些印記便在元素視野裏連成斷續的虛線,像是會呼吸的腳印。

新身體的心跳穩得驚人,按每七十下約一分鐘算,辛在估摸著自己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

受限於地形和光線限制,辛在感覺自己繞了半天也沒走出多遠。

不過對紅薯龍龍的感知倒是強了一些,好歹沒白費功夫,大體方向應該是對的,只希望前方的路是通的。

又屏氣斂息側過身穿過一處狹隘的巖隙,辛在聞到了一點濕潤的水汽。

發光小水珠們歡快的蹦跳著率先走到了前面,每蹦一下就留一個淺淺的水元素印記,簡直像是踩著水元素跳舞。

辛在擡手在鼻子前扇聞了一下,巖石與塵土的氣味中的確混入了若有若無的潮濕氣息,甚至帶著一縷甜味。

他確認了一下方向,跟自己的目標並不沖突,於是輕快的朝著那個方向前進。

又艱難地走了一刻鐘,拐過一個彎,前方的路一下子開闊起來,地下水洇到了這邊,黑石和苔蘚搭配成骨折套餐,讓辛在回想起以前在這種地形上摔過的跤。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他已經不是以前會把胳膊摔折的辛在了!

他現在可以直接浮空走過去!完全不懼怕苔蘚,哇哢哢哢!

辛在把自己想樂了,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前方好像有光源?

辛在分辨了一下,確定那不是自己小水珠的光,而是地下其他東西發的光。

再往前就是一條真的地下河,因為環境光與漆黑礦石河床的緣故,河水幽深如墨,卻並不黯淡,漾開的波紋裏有點點碎金流淌。

而在河畔,一株體型高大、形態優美、色澤柔和的發光大蘑菇正屹立在那裏,在它的周邊,遍布著藍色發光小蘑菇,如同星辰一般生長在岸邊。

辛在被晃了一下眼睛,然後就看到大蘑菇優雅卷垂的傘緣邊,露出了半截小祥雲尾巴。

辛在突然以手捧心,這樣一個畫面,把他萌的心跳加速,霞飛雙頰!

好!可!愛!

辛在捶胸頓足的發現自己沒有留影機,不能拍下來簡直是太遺憾了!

他拿出筆在日記本上把這個場景畫了下來,然後對著自己拙劣的畫技心痛無比。

最終他憤憤的把此刻的心情在日記本上大書特書,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跟鐘離先生分享!

辛在戳了一下漂亮的大蘑菇發現手感還挺奇妙,並不是很軟,但也說不上堅硬,拽一根已經老化的菌絲嚼了嚼,立刻皺起了眉。

“咳,唔,不像是能吃的口感……”

辛在遺憾地吐掉了沒嚼斷的菌絲,爬上了蘑菇頂,紅薯龍龍正蜷縮在那裏。

他把紅薯龍龍重新抱在懷裏,認真的看了看,突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然後把紅薯龍龍從龍角到尾巴都狠狠蹂躪了一遍!

終於逮到機會啦!

不敢揉鐘離先生還不敢揉紅薯龍龍嗎!

哼哼!

辛在躺在蘑菇頂上,感覺這個蘑菇很適合當床,立刻決定把這裏當成休息據點了。

太久遠的事辛在也想不出來,不如就慢慢過吧,先從眼下開始。

不過最要緊的,辛在想了想,他要做一個計時裝置。

分不清時間的流逝只會讓時間更難熬。

只不過一沒道具二沒條件,能做的計時工具有限,他第一個想到的其實是單擺,但是自動裝置不好搞,手搓工具不知道得搓到什麽時候去了。

得先弄一個方便又簡單且目前能做出來的。

辛在目光掃過近在咫尺的河水,心想,那就是水鐘了。

他利落的從蘑菇頂上跳下來,往後退了幾步,腦袋直接頂到了菌蓋下懸垂著無數細長的發光菌絲。

辛在伸出手,摸了摸那些菌絲,又一次遺憾這竟然不能吃,好好的蘑菇怎麽不能吃呢……唉。

不過長這麽大還這麽好看的蘑菇吃了也的確可惜。

這蘑菇或許已在此生長了數百上千年,按資歷說還是他的前輩呢!

這麽說來,說不定這大蘑菇也有些靈性?辛在若有所思拍拍傘蓋,將掌心靈力稍稍外放,銀藍光暈覆蓋上大蘑菇的表面。

大蘑菇身上的光暈也越發明亮,把周圍都照亮了,河水都照清澈了。

還真有反應?

辛在收回靈力,蘑菇的光暈隨之漸漸暗了下來,恢覆到原來的程度,但是整個蘑菇看上去更有光澤、更瑩潤了。

他好像“聽”見了蘑菇的聲音——吃飽了。

還不是簡單的吃飽了,而是一種厚重的、緩慢的滿足感,像飽食後的困倦,又像長久沐浴在溫暖能量中的安寧。

辛在收回手,不由得失笑:“我自己都沒得吃呢,倒在這餵起蘑菇來了。”

辛在搖搖頭,轉身撿石頭打算暴力造個錘子和鑿子出來,一邊挑石頭一邊感慨:

“嘖嘖,你這個大蘑菇活得可比我舒服多嘍!”

水聲潺潺,光暈柔和,紅薯龍龍跟之前一樣被他掛在脖子上,手頭有事要做,辛在看起來安定從容的不得了。

也許是他目前還沒有意識到五百年是一個多長的時間,但此刻辛在心底的確沒有生出對自己的擔憂。

他更多的還是在想其他人的事,雖然出不去,也沒辦法影響歷史,但不做點什麽,又怎麽知道什麽都不能改變呢?

比如有些冒出來的深淵魔物,該清除還是得清除,還有些混亂的裂縫之類的,也都可以研究一下怎麽約束或者封印嘛!

這麽長時間總不能用來睡大覺,辛在這麽想著,一邊試圖用雲篆取巧。

結果當然是失敗了,“錘”字只把眼前的巖壁錘裂了一條縫,且很不好掌控力量,完全不能代替錘子用。

辛在又嘗試用弱水“修”工具,一連沒了五六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後,他終於放棄了這個想法。

最後試了一下靈力,發現這個倒是好一點,但問題是“修”去邊角料的時候,靈力會控制不住的沁入石頭內部。

最後辛在得到了一塊奇特的材料,延展性挺強,用來做錘子倒也很合適,但是就是讓人感覺有點大材小用。

辛在決定先忽視這一點,先把水鐘完成再說。

這地方別的東西沒有,石頭多的是,尤其是各種礦石,隨便一找就能找到合用的。

辛在錘起錘落的節奏帶著莫名的韻律,鏘、鏘、鏘的敲擊聲在空間裏回響,眼中的神光與水面波光、蘑菇本身的光暈交相輝映。

一頓體力活下來,辛在都沒出汗,但是這過程卻有種純粹的快樂,將構想通過雙手一步步變成確鑿的現實,實在是叫人開心。

約莫一個時辰後,辛在面前出現了一套簡陋卻功能完整的刻漏系統:

兩個相鄰的凹槽,上槽底部鉆有細孔,連接一段中空的菌絲管——這是他從蘑菇那兒“商量”來的又給蘑菇吃了頓大餐,蘑菇慷慨地斷了幾根老化的菌絲給他。

下槽內壁刻著十二道等距的刻度,從河裏捧來水,註入上槽,水通過菌絲管,一滴滴墜入下槽。

滴速很慢,大約每五秒一滴。辛在盯著看了許久,用心跳默默校準。

照這個速度,下槽註滿一格刻度,約為一個時辰。

這個水鐘就放在這兒計時,辛在拍拍衣角,打算繼續往周圍走一走,好歹找點吃的。

雖說辛在知道自己現在大概不會因為饑餓而死去,但是餓著難受啊!

他又不是沒吃過好吃的,一餓肚子,香菱的手藝就在他跟前打著轉的飄,但凡有點食材他自己也能做。

問題是黑壓壓一片不是石頭就是土,冷不丁還夾帶一個史萊姆,可真叫人受不了。

滴答滴答的水鐘在身後記錄著此後的時間,辛在的身影步入巖隙,靈光標記著沿路的痕跡,在漆黑中延伸出很遠、很遠。

在這僅有辛在一人的地方,時間也開始依照那粗糙而簡陋的方式流淌。

在地下找蘑菇還是很好找的,可惜的是既沒有鹽也沒有糖,絕雲椒椒調味料之類的更別想,只能擦擦出點火星引燃,烤熟了嚼兩口直接吃。

辛在啃著索然無味的蘑菇,感覺像是在嚼被雨水浸泡過的舊書頁,心裏想的是椒鹽炸蘑菇、青菜炒蘑片、野菇雞肉串、龍須面、扣三絲……

吸溜。

辛在悲傷的想,感覺一個人待這麽長時間,最折磨的考驗其實是吃不到好吃的啊!

這也太悲傷了。

嗚嗚,辛在抱著紅薯龍龍睡了個午覺,寄希望於夢裏能吃頓好的。

不過可惜的是他沒做夢,半個時辰後醒來,繼續懷著悲傷的心情再次出去探索地圖了。

根據目前走過的地方判斷,以大蘑菇為標志,他大概是在熒光狹道附近,算是地下礦區很深的地方了。

辛在拿著小樹枝在柔軟的河邊泥土上畫地圖,順便想起了一件事,當時和魈分別是,他有一點預感自己大概走不出層巖巨淵。

雖然也的確應驗了,但好像有一段是幻境來著?從哪兒開始是幻境的?

魈和旅行者、夜蘭他們出去了嗎?

辛在皺著眉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那應該也不是完全的幻境,可能是只針對他一個人的,其他人應該是可以安全的走出去的。

不過這樣的話,豈不是魈直接看著他消失了?

啊,希望魈上仙不要自責!

辛在憂愁的嘆了口氣,還好他只是補時間,等出去的時候,外面大概也才過了沒多久吧。

辛在自然不知道,因為他的緣故,魈看到了五百年前的浮舍,並與其共同戰鬥了一次。

時空的交錯僅為一瞬,青光與紫電也不過是擦肩而過。

但是魈感受到長槍真實的挑起了浮舍身側的一只魔物——與浮舍身邊的一名千巖軍一起。

只是一眼,魈便足以確認當年浮舍的毅然決然,是誓要以雷光將魔物燃燒殆盡的決意。

魈沈默著,靜立在此刻明亮的天光下,那一槍過於淩厲,和璞鳶的震動此刻方才漸漸平息。

一種釋然而肅穆的實感緩慢包裹住心臟,積壓了幾百年的模糊陰影逐漸被那堅定而歡暢的一眼所代替。

魈轉過身,擡頭望了一眼天空,清澈的仿佛從未沾染過深淵的陰霾。

他不再停留,而是收斂心神,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層巖巨淵的七天神像旁,鐘離正站在更上方的一層,怕人的巖晶蝶圍繞在他身邊飛的格外愜意。

只不過待到一抹青光驟現,幾只晶蝶一下子就被驚動,慌慌張張的四散飛遠了。

“帝……見過鐘離先生。”

鐘離無奈地搖頭:“不必多禮,我不過一屆往生堂客卿,哪裏受得起降魔大聖的禮。”

魈:“……”

魈瞬間局促了起來,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只好僵硬道:“辛在……”

鐘離安慰道:“不必擔心,他自有自己的事要做。倒是你,解決了一樁心事,也該放松一二,若是不知做什麽,去和朋友聊聊天或是享用一餐佳肴也不錯。”

魈震驚地看了鐘離一眼,又飛快收回目光:“……是。”

鐘離先生卸下巖神之位後,的確來找過他幾次,說過不必再固守與巖王帝君的契約。

那時魈只覺得,帝君雖卸下神位,但帝君本人還在,契約自然也是要延續的,況且他已經習慣了。

最初的鐘離私下與魈還有其他幾位仙人相處時,跟還是巖王帝君時沒什麽差別。

但是現在,魈也說不出那種感覺,就好像,鐘離變得更“鐘離”了?

那兩個建議所流露出的細微變化與傾向,似乎是只屬於“鐘離”,而非巖王帝君的。

非要說的話,以前魈認為帝君是不可直視的威嚴,現在卻像是可親近的、日光般的照拂。

魈的神色看起來更冷了,有旁人在側說不定會以為他生氣了,完全想象不到他在想什麽。

事實上魈極少去思考這種事,尤其是關於鐘離的,他只會思考如何更好的完成命令和帝君命令背後的深意。

至於帝君本身,自然是不在思考範圍中的。

魈意識到自己正在思考什麽的時候,再一次閉了閉眼,回到望舒客棧點了份杏仁豆腐,把思緒拉回正軌。

既然鐘離先生已經說了,那就希望辛在一切順利吧。

魈知道那一瞬間的時空波動一定不正常,所以大概能猜到要做的事很危險,但涉及到時空,他也不會輕舉妄動。

畢竟他實際上對辛在真正要做什麽一無所知,鐘離先生看起來也不希望他再回去,毫無計劃和目的去涉險等同找死。

既然鐘離先生胸有成竹,那麽魈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自己的職責。

但浮舍一事,實在是受助良多,魈希望辛在能夠平安歸來。

辛在目前的確挺平安的,他發現地底下的淤泥湧口格外多,不過好在他對付這種東西很有一手,清理的比別人更快更幹凈。

要說舉辦一個清理淤泥湧口大賽,辛在肯定能拿第一。

地底下魔物也不少,但辛在最討厭的就是利用空間裂隙各種搞偷襲的獸境獵犬。

辛在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大概把地圖上百分之四十的地方都摸清了。

於是也發現一個問題,有的地區似乎還沒有開發,估計是後面才會繼續開采。

辛在伸手撫摸上粗糙而冰冷的巖壁,未經開采的礦石層還帶著原始的脈絡,指尖拂過時會有細密的濕潤感。

前方是一片濃稠的黑暗,四下是近乎永恒的寂靜。

在這無聲的靜謐中,仿佛有來自未來的震動傳入掌心。

叮、叮、叮。

是一聲又一聲堅定的開鑿聲,成千上萬柄,從四面八方落下,晝夜不息,年覆一年。

鐵器咬進巖石,礦車碾過軌道,礦工們的吆喝與喘息,以及更深處、更漫長的,巖石近乎嗚咽的低鳴。

層巖巨淵像一座被掏空的、仰天嘶吼的巨口,無數礦道如血管般深入山體,采走這邊土地中千萬年沈積的骨血。

辛在微微嘆息,他知道凝光已經實施了礦區生態保護與恢覆計劃,但未來的與更久遠的過去,人們還未意識到或許不願意識到的時候,傷害已經造成了。

那位曾與摩拉克斯並肩的若陀龍王,最終卻在深沈的黑暗中迷失,被磨損,被遺忘。

史書簡略,只記結局。

但此刻,辛在所想起的那些文字忽而有了觸目驚心的重量。

——若陀的憤怒,是否也源於此?

因為親眼看著自己守護的山川大地被一寸寸剖開、掏空;因為那些回蕩在巖脈中貪婪的噪音,最終淹沒了更美好的記憶,忘記了自己也忘記了朋友;因為在萬家燈火與欲望面前,他的存在本身都被逼迫至瘋狂與崩解的邊緣。

層巖巨淵的每一處都是一段歷史,那歷史裏,有璃月的金玉輝煌,也有地底深處,不曾停歇的、沈悶的痛楚。

小水珠似乎察覺到辛在有些低落的心情,蹦著跳著圍著他打轉,周圍的礦石層突然也與之共鳴起來。

辛在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圍突然亮起一圈一圈巖層紋路的石壁,隨著小水珠蹦蹦跳跳,紋路也忽明忽暗還會間錯亮起,像是在開篝火舞會。

辛在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這是什麽情況?

辛在被震驚到了,然後撿起地上的一塊跟著一起發光的原礦研究了一下,什麽也沒研究出來。

弱水也沒傳來什麽特殊的信息,就是純粹的共振了,至於弱水為什麽會跟礦脈共振……

辛在猜測可能是因為靈力的原因,他為了做標記到處都留了靈力,而無論是礦石還是大蘑菇似乎都可以吸收靈力,或許是因為同源,從而產生了某種聯系。

反正看上去沒什麽壞處,辛在索性就沒管了,回到大蘑菇頂上躺著,順便完善關於層巖巨淵生態環境的論文。

一直記錄的話,寫個五百年,到後面交給總務司的論文不會堆起來比他人還高吧?

辛在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肯定很好玩,唔,到時候讓巖心幫忙送好了。

辛在的情感很充沛,而仔細觀察地下,其實能發現很多神奇且驚艷的景象。

他做了好幾個水鐘一起計時,轉眼間過去了一年。

算著日子,該是海燈節了。

辛在伸了個懶腰,打算今天去小瀑布多抓幾條盲眼魚來吃。

地底下實在沒什麽能吃的,苔蘚味道可不怎麽樣,最常見的就是星蕈和蘑菇,頂多喝兩口不同地方味道還不一樣的水。

辛在只能慶幸自己現在不用擔心鬧肚子也不用擔心鹽分補充,不然這環境,分分鐘就死掉了。

他還想著能不能去已開發的礦區裏找找有沒有殘留物資,最後把礦區清了一遍也沒找到什麽能吃的要麽腐爛了要麽被侵蝕了。

辛在從木簽上揪下一朵烤蘑菇,剛要塞進嘴裏,一道暗紫雷光閃過,汙穢的氣息撲面而來,尖利的爪子直直的刺向辛在的眼睛。

辛在腳尖輕輕一點,往後飄了幾步,眼角微抽,擡手就是一個“定”字,然後舉起拳頭狠狠地砸過去。

“不要在別人、吃飯、的時候,搗!亂!”

辛在話語每停頓一下就給這個偷襲的獸境獵犬一拳,直到把這家夥頭都砸扁了才罷休。

打完了,辛在甩甩手,舒一口氣,繼續揪蘑菇。

等到吃完一串味道不怎麽樣的烤蘑菇,辛在才重新看向旁邊那道被雲篆真言一起“定”住的空間裂隙,皺了皺眉。

這東西感覺不太好解決呢。

沒等他多想一會兒,眼前的空間裂隙一閃,又是一只獸境獵犬撲出來,辛在當機立斷,提起旁邊的東西就砸了過去。

身子出來半邊的獸境獵犬被半死不活的同類給砸了回去,辛在又飛速封住了這個口子,才松了口氣。

這東西可真是陰魂不散,哪兒都有,殺都殺不完!

長了一副野獸的模樣,結果也不能吃!

唉。

辛在舔了舔嘴唇,想吃紅燒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我又熬夜了,二合一。

假如今天十二點前我能寫完一章,這就是補上一次的更新,假如寫不完,這就是昨天和今天的合更[托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