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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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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禮物

辛在洗菜洗到一半又被打發去貼窗花了。

辛熠自己就能完成貼對聯窗花福字的工作,但每次都會留一半讓辛在來。

辛在站在凳子上貼窗花,看到上面的圖樣竟然是留雲借風真君,貼的時候忍不住勾起唇角。

耳邊好像響起了留雲借風真君的聲音。

單人宿舍並不大,沒一會兒就貼完了,然後開始掛燈籠,不是傳統的大紅燈籠,因為這邊沒地方掛。

是辛在帶來的小燈籠串,掛在外頭葉子掉光了的緗葉卻砂樹上。

樣式是他仔細挑選的,小小的紅燈籠和摩拉間隔懸掛,金色和紅色都很適合海燈節的氣氛,寓意也都很好。

幹凈利落的淺褐色枝條向上勃發,姿態挺拔而規整,辛在認真地纏上燈串,然後按下按鈕,金紅的光喜慶又溫暖,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做完這些,辛在就開始整理年貨,辛熠有很多朋友,都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不過和辛在都沒見過幾次面。

不光是因為辛在常年在外,更多是因為她們都更關註辛熠,而辛在是愛屋及烏的存在,是“好朋友的孩子”。

“嘿——”

辛在用力搬起一個沈重的包裹,真的很重,感覺有好幾百斤,但是看起來也沒多大啊。

“媽,這個能拆嗎?是什麽啊?這麽重。”

辛熠伸出頭看了一眼,無所謂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阿蕪送的吧。”

辛在打開一層又一層的包裝,拆最後一層的時候他已經隱隱猜到是什麽了,但是還不太敢相信。

“嘩啦!”

隨著最後的阻隔拆除,金燦燦的摩拉瞬間湧出,辛在下意識去攔,把湧出來的摩拉又塞回去,一手捏著縫,一手去撿滾落到地上的摩拉,眼皮直跳。

“媽,你缺錢跟我說啊,我那裏還有。”

辛熠納悶的又出來看了一眼,也是有點無語:“我不缺錢……嘖,這家夥,你放我房裏去吧。不用管那些了,把桌子搬一下。對了,把櫥櫃裏的葡萄汁也拿出來。”

“噢。”辛在把摩拉放好,又出來把墻邊用紅布蓋上的圓型桌板搬出來,放到桌子上。

這桌板是特意打的,因為這邊的桌子很小,平時一個人吃飯足夠,但是過節都會多燒些菜,還多了一個人,就有點擁擠了。

所以特意打了一個大一圈的桌板,往本來的桌子上一放,就變成了更大的圓桌。

只不過這個桌板也是夠沈的,辛在想起來自己小時候試圖幫忙,結果根本搬不動一點。

而他高大有力的媽媽輕而易舉的就能擡起來。

考古這個行業,不光要有極大的耐心和熱愛,體力活也是不可或缺的。

雖然近些年已經有很多專業的技工負責挖掘,但是大多數年輕的學者都需要從田野第一線做起,需要具備過硬的田野動手能力。

還需要背著各種設備儀器,攀爬、鉆灌木叢、應對日曬雨淋、蚊蟲叮咬等惡劣環境。

而且遺跡也不可能總在好發掘的地方,總有工具儀器進不去的地方,就需要考古人員親自動手搬運各種文物。

辛熠個子高,跟辛在差不多高,肱二頭肌比辛在還壯,年輕的時候一把鏟子,老師指哪挖哪,而且幹完體力活還臉不紅氣不喘,手穩的能拿著刷子刷文物。

辛在記得自己小時候總是被辛熠拎來拎去,還會坐在媽媽肩膀上去逛街,跟一群小孩子輪流玩飛高高。

就連鍛煉的習慣都是辛熠教給辛在的,只不過後來辛在根據自己的習慣做了一點更改。

打開櫥櫃門,辛在一眼看到了葡萄汁,然後喊道:“是我寄過來的那個葡萄汁嗎?”

辛熠頭也沒回地回答:“瓶子一樣,裏面是青葡萄汁,你寄來的早喝完了。”

“噢!”

辛在就把那個瓶子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倒了一杯直接喝了一口。

嗯,也還行,沒有晨曦酒莊的甜,但是酸酸甜甜的正好開胃。

他又湊到辛熠身邊:“媽,等會兒就吃飯了,不如現在拆開禮物看看吧?不然一會兒吃完飯就放爆竹看煙花了。”

辛熠氣定神閑的炒好了一個菜:“人家給我的禮物,你那麽著急幹什麽?”

辛在眼巴巴道:“我好奇。”

辛微笑地擼了一下兒子的毛:“別好奇,去把銀耳泡了。”

辛在鼓著臉去泡銀耳了。

辛熠倒是又看了他一眼,有點詫異道:“頭發怎麽長這麽長了?工作太忙沒時間打理?”

辛在剛剛被揉亂了頭發,正把發卡取下來,找梳子重新梳整齊,一邊梳一邊說:“沒有,是打算留長發了。”

他梳頭發的時候,露出打了耳洞戴著巖晶的耳垂,辛熠看到了更是驚訝。

“你不是從小就說長發難打理,堅決不留長,長一點都要剪掉嗎?耳洞怎麽也打上了?之前問你要不要你還嫌麻煩呢。”

辛在在她面前難得帶上了一點扭捏:“唔,就是,突然想留了唄!耳洞是因為,因為突然覺得戴耳飾應該會挺好看的。”

辛熠眨眨眼,神態看上去跟辛在一模一樣:“哦喲,之前我說的時候你不是都嫌麻煩嗎?”

辛在目光飄移:“那、那麽多年都是一個發型,也該換換了。耳飾是……唔,因為我長大了,心態跟以前不一樣了,想試試新造型。”

辛熠哼笑一聲:“是嗎?我看不是長大了,是戀愛了吧?怎麽,人家喜歡這樣的?”

明明沒指名道姓,但是都知道說的是誰。

辛在耳邊的發卡閃閃發光,手上一邊把銀耳掰碎一邊搖頭:“沒有,真沒有。我就是自己突然想試試其他形象。”

萬一更好看呢?說不定鐘離先生會喜歡呢!

辛熠看著他紅透的耳朵,沒忍住道:“已經認定了?別沒等頭發留長就分了。人家看著不像是能看上你的樣子。”

雖然只見過一兩次,但看別人都很推崇那位鐘離先生,她也因為一些猜想主動打聽過。

博學多識、通曉古今,比很多老學究都更權威,不過聽說性格恣意輕狂,連帝君都敢質疑,又是一副富貴公子的做派。

理論上講,跟辛在都不是一個圈子裏的。

當然了,樣貌俊美也是鐘離的特色之一。

若非如此,辛熠覺得自家兒子大抵是結不下這樁緣分的。

辛在不但沒有反駁,還挺讚同的樣子:“我其實也這麽覺得,不過現在已經改了,鐘離先生說不能這麽想。”

辛熠挑眉:“是嗎?那他人挺好。”

她並不了解鐘離,但是她自認為還算了解辛在。

對於喜歡的、好奇的人和事物,辛在是會用十二分的熱情和耐心去對待的,他會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目標,不為任何外物所動。

這種特質在人際交往中,往往會得到比較好的結果,畢竟人們總是會喜歡真誠而執著的人。

但感情又不是一方努力就會有好結果的,而且辛在不是能接受第二段戀情的人,所以要麽終生,要麽沒有。

她倒是不介意辛在跟誰定終身,只是感覺太快了,半年不到感情就深成這樣了?還是說只有辛在一個人全心投入?

辛熠蓋上砂鍋的蓋,裏面是臘味合燉,臘肉、臘腸、臘排骨還有芋頭土豆一起燉,得燉上一段時間。

想著想著,她也好奇起來鐘離送來的禮物了。

辛在一看她出去,立刻就跟著一起出去了,滿眼期待道:“要拆禮物了嗎?我來我來!”

辛熠拍開他的手:“什麽就你來!我的禮物我自己拆。”

禮盒沈甸甸的,跟那一整袋摩拉差不多大,但是重量就比不上了。

並沒有做冗餘的包裝,一打開就一覽無餘,裏面的東西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壺藥酒,一盒阿膠膏方還有一份茶餅。

藥酒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名方,對身體有好處,不過要適量飲用,一天最多一杯。

阿膠膏方也是名貴的、散發著金錢光芒的大補品,還細心的寫了怎樣使用。

茶餅就比較普通,送的是最貴的,大概可以買下她在璃月港的那棟房子。

辛熠一樣樣拿出來,只覺得手上拿的都是沈甸甸的摩拉,心情倒是莫名輕松了一點,先不說別的,肯花錢這一點就說明至少是上了心的。

拿出來之後才發現,三樣禮物下面還有一個小巧的匣子,寫著辛在的名字。

辛在一下子就看到了:“我的,寫的我的名字,是給我的嗎?”

辛熠拿出來,瞄了一眼還沈浸在驚喜中的傻兒子,直接替他打開了。

是一支玄青金絲發簪。

辛熠又看了一眼辛在,他的神情看上去更呆了,“嘖”了一聲,把匣子往旁邊一放。

底下壓了封信,寫的很禮貌,用詞也很講究。

先是問辛熠好,然後祝賀佳節,說辛在很關心她的身體,常說她喜歡喝酒,於是選了藥酒,若飲完下次會再送來。

禮品都比較尋常,聊表寸心。

然後簡單客觀的陳述了一下簪子的工藝,是用發絲和金絲一起編織,再用特殊材料塑形雕刻而成。

辛在看到這裏,拽了拽自己的頭發:“這麽短,要編織的話會很難吧?”

辛熠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他額頭一下:“是不是傻?人家用自己的頭發做的,送給你,是說會等你到長發的時候,然後就能結發同心。”

辛在:“?”

辛在臉紅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幹巴巴說了一句:“哦、哦!”

辛熠真是服了他:“你可真是,人家一會兒跟我提完親了,你還傻著呢。”

辛在暈頭轉向:“啊?什麽提親?不是說過完海燈節再約個日子見面嗎?”

“見面?那也行,我明年大概也不在這邊了,估計會換個地方。到時候提前跟你們說。”

辛熠心平氣和地翻了翻那幾樣禮物,並沒有什麽其他含義,就是純粹送給長輩的節禮。

而送給辛在的禮物特意跟這些放在一起,就已經足夠表明心意和態度了。

看上去雙方都很認真。

辛熠也不免有點疑惑,難道這倆是互相一見鐘情?

不然怎麽會感情進展這麽快,還這麽同步?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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