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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懸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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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懸刀八

辛在幫忙準備茶水的時候,行秋找了半天才從人群中找到他。

剛剛行秋向那個小孩詢問段今懸寫的紙條,沒想到孩子母親還真帶在了身上。

據孩子母親所說,這紙條之前就隨便丟在了壁櫥裏,正巧今天出門的時候看到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就帶上了。

上面的字跡有些淩亂,跟段今懸的字差別很大,看上去就是幾行鬼畫符,甚至不太像文字。

辛在接過紙條看了,也是有些意外:“這上面寫的是一首詩,或者是歌謠、禱詞之類的,唔,最前面幾句看不清,不過後面的比較清楚。”

他一句句緩緩念出來:

“……

燒灼卑劣之心,

舍棄無用皮囊,

請於永恒之夢中剝落舊我,

引領那至純潔的魂靈歸還,

於是純潔的、莊嚴的、至無上的,

都歸於伊西絲的靈光。”

行秋沈思片刻:“聽上去更像是禱詞。”

辛在點點頭:“是用須彌古文字寫的,不是最常見的赤王文字,是一個很早消亡的小國文字。我之前在沙漠裏無意間發現了這個遺跡,所以順帶學了一點他們的語言。當時阿茲拉爾也在,估計也學了,然後被段今懸記下來了。”

行秋鄭重道:“段今懸下意識寫出這些,說明一定跟他的經歷有關。莫非是某種隱喻?”

辛在回憶了一下,提取關鍵詞:“「伊西絲」?似乎是生命、死亡與輪回的象征。但大多宗教都涉及這個,而阿茲拉爾沒有信仰,這有可能是他用來騙人的,嘶,難道他消失的這幾年其實是改名去搞傳銷了?”

辛在對傳銷印象很深,因為新聞裏老是播報某某地傳銷窩點被搗毀,某某傳銷組織已落網之類的。

這時候病人和病人家屬們都會提起極大的熱情來討論這件事。

一定會有某某家的兒子或女兒被騙進了傳銷,某某家的老人被騙的傾家蕩產……

“也就是說,阿茲拉爾利用信仰欺騙人們來做實驗?這是流傳的禱詞?”行秋的臉色很不好看。

辛在突然提出道:“小孩請佚名武者幫忙寫字條,他卻寫了這個,會不會是因為其實這個就是教給孩子們的?畢竟他的狀況應該比較混亂,跟他有過接觸的人都說他的確有些不正常,記性也不是很好,他可能是混淆了記憶中的畫面。”

在行秋沈思的時候,辛在又道:“你還記得嗎?連雨說他的恩人維森,自稱是一名老師。”

辛在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嘖了一聲:“越說越覺得那家夥該死了。”

行秋眉頭擰的緊緊的,毫不猶豫道:“我會把這些消息同步給夜蘭小姐的,畢竟是跨國辦案,也許會有幫助。”

辛在很讚同:“確實。這張字條沒有其他的,就是寫了這幾句話而已。如果那個孩子想要的話,可以還給他,反正幾行看不懂的字也不會影響什麽。”

行秋嘆了口氣:“對於那個孩子來說,字條上寫的只是他要去朋友家玩……我去問問吧。”

他轉身離開了,辛在便又繼續加入了正在幹活的儀倌們。

因為“過午不火化”的規則,所以下午開始操辦就一直忙到深夜,後半夜打了個盹,清晨又起來正式舉辦儀式。

雖說辦的急,但該有的流程一項都不少,全仰賴雲渡一手安排。

辛在非常自然的混進一群年輕儀倌中,自動分隊,聽從安排跟著忙這忙那。

因為人比預想中的要多,所以瑣事也就多了,看護祭桌的香燭,準備茶水,收放祭品……他都跟在旁邊幫了一把手。

儀式結束後,雲渡將骨灰壇交給了行秋,一回頭就看見辛在正在幫忙拆棚,懷裏抱著白布正往後走。

行秋還沒想好要將他埋葬在哪裏,他心中其實有些惶然,因為不知道將身後事托付給他的到底是段今懸,還是沈玉谷的佚名武者。

記憶中清醒的段今懸,分成了兩半,好像死去了,又好像還活著,而另一個人也是如此。

行秋不知道當時的段今懸究竟是清醒還是混亂,但是既然對方選擇把這件事托付給只認識了短短兩天的自己,那他就會做好他能做的一切。

半生不識,一相逢便難忘。

也許便是如此了吧。

辛在放好白布就聽到同事喊,說雲渡找他,就跟旁邊的儀倌揮揮手,表示自己先走了。

按照資歷,辛在應當是最淺的一個,不過按照職位來說,辛在跟雲渡其實是同級。

“雲叔,有什麽事嗎?還是堂主有什麽吩咐?”

辛在一邊問,一邊把挽起來方便幹活的袖子放下來。

雲渡聽著他這有些親近的稱呼一楞,隨後眼角漾起一絲溫和,安寧護持的職位常年空缺,是胡桃上任後認為這個職位很重要,才重新啟用。

對於辛在這個不久前剛剛轉正的年輕後輩,在此之前雲渡還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聽到一些傳言,說他和鐘離客卿似乎是舊識,經常一同出入。

鐘離先生的學識雲渡是很佩服的,能被他認可的辛在,一定也是個優秀的人吧?

只是雲渡也有些懷疑,畢竟辛在常年在國外,而往生堂所行的路,所秉持的理念,若沒有一份情懷,這工作可能並不能長久。

或許也有純粹是當成工作的,但雲渡顯然是有信念的那種人。

現在見到辛在本人,觀察了這麽一陣子,雲渡心裏那點擔憂就煙消雲散了。

畢竟別的不說,辛在的眉眼自帶三分慈悲相,笑起來的時候還不覺得,一旦肅穆下來,就會讓人感受到一種莊重的悲憫。

不會讓家屬覺得過於嚴肅或者過於悲痛,從而被認為心懷不滿或者太虛偽。

或許這也是一種天賦。

而剛剛的儀式中,前前後後辛在忙了很多,每一件事都很認真,雲渡活了一把年紀,自認為還是能看清一個人的秉性的。

他認為辛在是一個真誠的人,無論是對待生者還是死者。

“堂主沒有托我帶話,只是我自己想見見你罷了。的確是一表人才,你這次的委托可完成了?要同我們一起回去嗎?”

雲渡有些感嘆地拍拍辛在的肩膀。

辛在想了想:“目前這邊沒有需要我的地方了,倒是回璃月港還有事情要做。哎呀!雲老板的新戲是不是就在今天?”

雲渡詫異的看了看他:“你還喜歡聽戲?不過看天色,你現在出發回去,或許能正好趕上散場。”

他這麽一說,辛在還真琢磨起來了:“也不是不行,對,現在就出發!”

雲渡:“?”

他不太理解,但是辛在看上去非常堅定,所以他也只能看著對方一下子跑出去老遠。

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難以理解啊!

雲渡搖著頭走了。

而辛在已經跟行秋打過招呼,踏上了回程。

這次見面,行秋頭上的彈幕還在閃,上面的內容已經變成了【任務做到這裏,我已經哭了好幾次了】【祝賀雲先生登臺春晚】【此內容過於震撼,請小心觀看】【有鐘離彩蛋哦!】

辛在盯著上面的“鐘離”兩個字,在行秋疑惑的目光中艱難的轉過了頭。

想知道鐘離先生的彩蛋!

是什麽啊!

想看!

辛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曾經被剖開一個口子的地方留了一道疤,這次委托阿茲拉爾的存在感有點過高,以至於他好幾次回想起那種疼痛。

還有兩個受害者的慘痛經歷,悲哀、憤怒,但是又暫時無處發洩。

沒提起來的時候還可以忍耐,但是一旦想起來,就忍不住想要馬上見到鐘離。

辛在反思了一下,覺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彩蛋到底是什麽啊?

辛在皺著臉想,然後眼前就真的出現了流動的文字

【哇哦哦,彩蛋合集!】

【來看鐘離!】

【這次彩蛋爆大料啊!沒想到辛在和鐘離也是舊識!所以辛在也是仙人?】

【我感覺這個舊識也不一定是仙人吧?可能就是往生堂客卿認識的舊識呢?】

【鐘離說是辛在拜托他來的,也就是說他原來沒打算來?】

【哇,辛在好人!如果他任務給的寶箱能再多點就好了!】

【辛在的世界任務是最大方了的好吧!每次都是三個華麗,還要什麽自行車?】

【因為太好了,所以人家就是要得寸進尺捏~】

【捏捏怪滾吶】

【所以璃月新地圖就是沈玉谷了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出】

【靠,我剛剛打算去跟鐘離對話,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彩蛋不是在群玉閣上啊?】

【群玉閣上有啊,你是不是卡了?】

【不是,還有後續,在月海亭附近,你應該是點過第一個了】

辛在眨了眨眼,鐘離先生因為他的請求去聽戲,聽上去關系很好的樣子,喜歡!

不過聽起來游戲感越來越強了,如果在另一個世界以游戲的形式存在,那鐘離先生會是什麽樣的呢?

稍微有點好奇了。

不過,肯定有很多人喜歡鐘離先生!

辛在設想了一下,如果鐘離是他玩的游戲中的角色……唔,他一定會傾盡所有的!

不過更讓辛在覺得幸運的是,鐘離是真實存在於他眼前、身邊的,是可以觸碰的存在。

實在是太好了。

辛在撫上胸口,那裏有一道很淺的疤痕,但他想到的是鐘離曾經觸碰過這裏。

隔著一層衣裳,感受過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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