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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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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褻瀆

店鋪的位置實在是偏僻,走進小巷裏感覺是走進了恐怖影片中的案發場地。

巖心走在前方引路,於是辛在悄悄加快腳步,一點一點,直到跟身旁的人並肩。

鐘離先生沒發現!

辛在心中升起一點小雀躍。

他沒敢轉頭,只是低頭又擡頭,借著這個動作往旁邊看,正好能完全看到鐘離優越的側臉輪廓。

四周寂靜而狹小,而頭頂天光正亮,辛在驚異的發現,鐘離那雙沈靜而溫潤的眼眸,在昏昧中竟暈開一層淡淡的微光。

雲光流金,山霧輕開,模糊記憶中曾有十二旒冠冕下輕輕掠過的一眼,竟於此時重合了。

那極淺的微光,卻橫亙了數千年的時光,即使遺忘的黑暗也無法將其吞沒,直到時間盡頭也會亮著。

然後辛在才反應過來,剛剛鐘離是看了他一眼嗎?

辛在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在走路,就這麽停在了原地。

但同時身側的人也停了下來,回首看他,逆光下的金瞳如同蒙上一層柔和的光華,其中倒映著少年怔然的面容。

“怎麽了?”

辛在呆呆的擡手,鐘離微微不解,卻也伸出手。

然後,少年小心又堅定的……揪住了他的衣袖。

鐘離失笑,輕輕一晃手臂,牽動還在發呆的辛在繼續向前走。

這孩子有時候真是呆的有些可愛。

巖心已經先到了店鋪門口,拿鑰匙打開了門,順帶進去把裏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辛在撫上心口,剛剛,好像跟一見鐘情的那種心動不一樣。

也沒有害羞的感覺。

而是一種更深遠、更緩慢的情緒,讓他的心一瞬間安定,隨之而來的是飽脹心間的、溫暖而虔誠的喜悅。

“嘶,你怎麽笑的這麽嚇人?這地方太好了你也想要?”

巖心一回頭,看辛在不自覺翹起的嘴角嚇了一跳。

辛在:“……”

啊,他在笑嗎?

辛在鼓了鼓臉頰,心情太好,決定不跟電燈泡計較,戀戀不舍的放開了鐘離的衣袖,開始觀察周邊的環境。

店鋪的采光意外的竟然不錯,巷子周圍民居諸多,反而在盡頭的位置形成了一個死角,空出了一片地方,陽光能直接照進來。

不過現在那一片已經長滿雜草了,光線被擋住了很多,但依然能看出來優勢。

把雜草清除掉,這面隨便用破石頭堆起來的破墻也推倒,再改一改店鋪的墻面、窗戶和屋檐,就可以擁有一間面朝東南、長時間被自然光覆蓋的房間,用來擺放玉石。

雖然真的陰暗潮濕也有辦法解決,但對於玉石相關的店鋪,光照還是很重要的。

“整體采光還可以,之後把地板、墻面都采用淺色系裝修,最大限度反射光線,看著也舒服點,再把巷子沿路裝上燈帶,嗯,最好設計個獨特的樣式,跟店鋪招牌或專屬標志呼應最好……”

辛在從圍墻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感嘆道:

“其實石頭老板的解翠行位置最好,只可惜其他地方要麽租金貴的離譜要麽采光不合適。真沒想到這個破地方竟然能有勉強合適的采光,我都打算給你做個人造小太陽了。”

巖心看著辛在爬上爬下四處檢查並一一記錄要改造的位置,那種莫名的敬畏之心又不由自主的升起來了。

雖然這家夥一提到摩拉克斯腦子就出問題,但是平時還是很靠譜的。

巖心欣慰的想著,但旋即就從他的話中聽到了令自己震驚的內容。

“人造小太陽?”他瞳孔地震。

現在人類的技術已經發展到能造太陽的地步了嗎?

辛在擺擺手:“一種燈而已,因為比較亮,所以取了個諢名叫小太陽,跟真正的太陽完全不是一回事啦。”

鐘離倒是幫忙補充了一些具體資料:“這種燈分便攜式和固定式,前者可以蓄能,普通人攜帶在無光的地底能夠擁有持續半個月的光照,間斷使用的續航時間更長。而神之眼的擁有者甚至可以持續使用超過一年,直至損壞。”

辛在眼睛一亮:“鐘離先生也知道嗎?不過神之眼擁有者在註入元素力使用的話有個隱患,就是會爆炸,所以我把使用壽命改到了一年。不過我特地做了個炸彈版,威力還可以,不過我手上沒有現貨,只能現做。”

鐘離毫不意外地嘆了口氣:“不必。日常生活,應當用不上這些。”

辛在點點頭:“也是,咱們璃月還是安全的。”

在巖心奇怪的目光下辛在又解釋了一句:

“你想要暫時也沒辦法,最新版本的上交給七星那些大人物啦!禁止私人售賣。”

巖心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想要炸彈,而是深深的疑惑:

“你不是說,你只是在外面上學,每天寫寫論文,還經常被老師罵,在科學院就是打打下手的冤種助理嗎?怎麽一會兒研究這個一會兒研究那個的?”

辛在也有點疑惑他為什麽這麽問:“那我除了上學,總要有點課餘時間吧?”

鐘離聽了這個理由也沈默了一瞬:“課餘時間,用來制作炸彈?”

雖然知道辛在在外面上學的日子過得不太平,但是已經艱險到這種地步了嗎?

鐘離想起辛在十六歲那年,短短一年內遭遇了兩次死亡危機,又覺得很合理。

外面的確是危險重重,還好他早做保障,否則今日可能已經看不到活蹦亂跳的辛在了。

辛在乖巧道:“對啊,我要勤工儉學嘛!課餘時間想辦法掙錢,才能更好的上學啊!”

巖心震驚:“國外學費這麽貴嗎?”

辛在想了想自己每學期收到的賬單,沈重的點了點頭:“對啊!好貴的!”

鐘離:“……”

賣炸彈,是為了湊學費?

不,據他了解,不管是蒙德還是須彌或楓丹,學費都是正常價格。

當然須彌那邊因為知識的價值,可能會需要一些額外費用,但也不需要賣炸彈才能湊齊學費吧?

巖心感覺自己糊塗了,還是時代變化太快他沒搞明白:

“可你都給七星賣炸彈了,還需要找工作嗎?”

辛在淡定道:“哦,我是為了拿到實習證明,然後讓楓丹那邊給我發畢業證書。而且炸彈這種東西當然要匿名賣啊!我可是小透明一個,不接觸核心也沒有什麽成果的,你可不要害我!”

辛在說到最後眼中都帶了幾分辛酸了。

雖然他自覺搞出來的東西都並不出奇,有些人家本來就有,他只是換了種形式制造出來而已。

但是他對旁人的態度也很敏銳,所以搞出點什麽東西,他都在璃月報備一下,然後能賣的就匿名找人寄售。

明面上他也經常給璃月那邊寄稿件,不止璃月,蒙德那邊他也寄信,到了楓丹之後又多了個須彌是信件來往地。

說實話,辛在真沒發明什麽特殊的東西。

就那個燈,頂多是閃光彈加雷火彈的綜合體,威力還不夠導彈呢,就是能便攜當手雷或者地雷用而已。

只要研究出一樣東西,就會被不停的要求研究出更多東西!

辛在好奇心上來的時候樂於研究,但他不喜歡自己工作是研究。

他說著也不禁感嘆人生的艱難:“要不是我努力勤奮,這麽多年的學業哪能堅持下來啊!等我拿到畢業證書就躺平,徹底擺爛!”

“啊,又扯遠了。”辛在感嘆完就收回了思緒,繼續回到正題,“裝修的話,我剛剛回璃月,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什麽人脈……”

鐘離適時道:“此事交由我便好。”

巖心揣著手,享受被朋友罩著的感覺,也把腦子裏關於炸彈的一堆疑問甩出去了。

總之,聽上去自家沒吃虧,那就行。

至於學費貴不貴,反正他又不用出國上學。

雜七雜八的事情很多,但一樣一樣順下來感覺倒也還好。

“嗯,到飯點了,萬民堂?”辛在用眼神詢問。

鐘離輕笑:“聽聞香菱回來了,今日正是她當班,的確不能錯過。”

辛在驚訝的湊過去:“是嗎是嗎?鐘離先生消息好靈通,我都不知道!”

“嗯,說起來我上次釀的米酒還剩一點,正好一起拿來喝掉!”

辛在興致勃勃的提議,並且強調,

“其實我酒量真的不錯的!截止到上次之前我都沒喝醉過!”

鐘離挑眉:“果真?”

辛在目光真摯:“真的!真的是真的!上次絕對是意外!”

而且雖然有點丟臉吧,但只要不去想當時的情景,只想結果,不光睡了鐘離的書房,還知道了跟鐘離的關系。

那酒醉的非常完美啊!

只要忽略掉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這種事,就完全是一件大好事!

沒錯,就是這樣!

已經知道上次撞見的場面疑似辛在喝醉了的結果,巖心忍不住問:

“那你上次喝了多少?”

辛在想起那個他用大拇指就能塞滿的小酒杯,沈默了。

他梗著脖子再次強調:“肯定是那個商家放了別的什麽東西!我以前能喝好幾瓶的!真的!”

巖心察覺到了什麽,嘴角上揚:“哦?所以上次喝了幾瓶才醉的啊?”

兩杯。

兩小杯。

辛在惱羞成怒:“我自己釀的酒我還不知道嗎?!絕對喝不醉的!”

巖心挑釁:“哈,那可不一定。”

辛在眼中燃起火焰:“不服比一比!”

不就是喝酒嗎?

他堂堂古巖龍王,怕過誰?

巖心擼袖子:“比就比!”

鐘離一手按一個,無奈道:“這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究竟從何而來啊?”

他看了一眼印象中沈穩可靠的巖心,難道是受身體影響,心智也變得年輕了麽?

不過,從前若陀似乎也有活潑的地方,譬如戰場上。

制定戰術時有多沈穩,打的時候就有多活潑。

……也許是如今無仗可打,所以才顯得有些不同了。

到了萬民堂之後,忙了半天餓著肚子的眾人還是決定先吃飯,喝酒的事暫緩、暫緩。

面對琳瑯滿目的菜單,巖心挑花了眼,專盯著葷菜點。

辛在自稱不挑食,只是絕不碰有腥氣的食物,只要廚子手藝夠好,他就是天底下最不挑食的人。

“甜點不能太甜、肉不能太膩、菜不能帶著土腥氣,還有無論什麽肉都不能有腥膻味,這些都是標準要求啊,怎麽能算挑呢?”

辛在理直氣壯地說。

鐘離已經點好了菜,此時自然的將辛在面前的酒壺移到了自己的另一邊:

“以普遍理性而言,這些要求對廚師的手藝是有一定要求的。不過大多數人都想吃到這樣的菜肴,倒也的確算不上挑食。”

巖心忽略老友的找補,語重心長道:“嘴挑就坦誠一點,你看鐘離先生雖然挑,但他知道自己要求高。你看看你,嘖嘖。”

辛在沈默片刻:“……是嗎?”

但是他真的覺得自己不挑食,小時候媽媽就誇他,別的小孩子不吃的水煮蛋、白蘿蔔、胡蘿蔔、青椒之類的菜,他都照吃不誤。

辛在思考了片刻,得出了結論:“啊,原來是因為我身邊的人和我自己廚藝太好了!”

辛熠做飯很簡單,都是家常菜,但是廚藝很好,辛在表示接受不了腥氣,就真的再也沒吃到過腥氣的食物。

不管辛在給出什麽提議,辛熠最後都能帶著他一起做,並且跟他一起嘗試加入什麽食材才能得到想要的味道。

這樣一來,哪怕最後沒能吃到想要的味道,辛在也很滿足,非常有參與感,而且覺得自己和媽媽都已經努力過了。

長大一點後,就是卯師傅做飯,那味道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除了給香菱試菜的時候味覺偶爾會遭受巨大沖擊,辛在整個童年吃的都是美味的飯菜。

而周圍人誇他都是這孩子不挑食好養活 ,將來肯定長得好!

久而久之,辛在也牢牢記住了自己是個不挑食的好孩子,哪怕後來上學的時候常常被看起來聽起來不錯的菜背刺,但辛在也堅信是別人手藝的問題。

“好像本來就是手藝問題,不過我的標準似乎的確比較嚴苛。”

辛在反思了一下,然後嘆氣,

“曾經滄海難為水啊,這肯定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巖心轉向鐘離,憤憤道:“你看看人家吃的多好,我以前怎麽沒這個待遇?”

鐘離好笑道:“從前也不見你愛口腹之欲。”

辛在眼神一厲,立刻維護:“而且這能怪鐘離先生嗎?食物不都是慢慢改進來的,古時候的作物味道跟現在都大不相同呢!鐘離先生還不是一樣吃!”

想想都覺得委屈了帝君的舌頭。

說完辛在又蹙眉,鐘離先生的記性很好,自己這麽一說指不定又想起來那些個難吃的食物了。

他趕緊把新上的豆腐端過來:“鐘離先生,吃這個,可嫩了,又鮮又香,最下飯!”

鐘離欣然接受了,嘗過後也是給予肯定:“豆腐入味而不碎,絕雲椒椒是清晨最新鮮的,火候正好,確是上佳。”

辛在又把紅燒肘子推到巖心面前,微笑道:“你喜歡的,看看這顏色,聞著噴香,肯定好吃!”

巖心碗裏被夾了一大塊肘子皮,香氣鉆進鼻子裏,頓時也顧不上說話了,一口咬下去,肘子燉的軟爛,醬汁濃厚,鮮香可口。

本來辛在都忘了喝酒這回事了,但巖心點的葷菜占比太多,還點了個辣牛肉湯鍋。

辛熠每次這麽吃的時候都要喝兩口酒。

於是辛在非常自然的就想起來了,在桌上掃了一圈,就看見跟自己隔了一個鐘離的酒壺,立刻興奮起來:

“鐘離先生!酒壺、酒壺拿給我一下。”

鐘離看著辛在亮晶晶的眼睛,無奈的把酒壺又放回他身前。

“喝酒傷身,少飲為好。”

辛在信誓旦旦的保證:“放心,我剛剛說的比拼都是說笑的,我就喝三杯,我要證明我的酒量絕不止兩杯!”

巖心吞下嘴裏的牛肉,聽到這話“噗嗤”一聲差點嗆住,但也沒耽誤他拱火:

“哈哈哈,你聽聽你說的話,三杯倒比兩杯倒好到哪兒去嗎?我看你也不用喝了,這樣,你天天對著摩拉、咳咳,鐘離先生的臉,自然就醉了。”

辛在眼睛瞪的圓滾滾的,對他怒目而視。

巖心餘光中看到鐘離看過來的一眼,頓時正了正神色,舉起自己的酒杯:“咳,我陪你一起喝。”

辛在板著臉給他也倒了一杯,然後就不管他,自己一口悶了第一杯,然後快速的在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喝完了第二杯,第三杯。

然後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聲音清亮:“好,喝完了!”

巖心舉著酒杯,試探的問了一句:“醉了?”

辛在無語的看他一眼:“沒有。我好著呢!”

巖心指出證據:“你臉紅了!”

辛在理所當然的表示:“我喝酒上臉啊,喝一口就會臉紅,這又不能代表什麽。”

巖心瞇著眼觀察了半晌:“還真沒醉,你這酒沒度數吧?”

說著,他一口悶了。

“咣當。”

他一頭栽倒在桌上。

辛在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一邊看向鐘離:“這、這是怎麽了?他不能喝米酒嗎?”

鐘離搖搖頭:“千年前的酒度數比不得現在,他那時酒量也不過半壇。隔壁風神曾送了蒙德的酒,他也同這般,飲一口便醉了,不必擔心。”

辛在哭笑不得:“那還不如我呢!下次給他的酒裏得提前摻水才行。”

鐘離似乎在回憶,緩緩道:

“一開始不知道是哪個促狹鬼,偷喝了理水藏的美酒,還往裏摻了水假裝沒喝。

若陀後來在聚會上分到了那壇酒,周遭人醉了,只有他還清醒,他便以為自己酒量勝於眾人。

我雖知曉真相,卻替他隱瞞了下來。後來再難有齊聚飲酒的時候,才叫其他眾仙和他自己都對他的真實酒量始終有些誤解。”

辛在就笑:“難得從地底下出來,就讓他開心一下也挺好。而且有個能吹噓的事多好啊,反正朋友不就是要聽這些的嘛。

放心,以後我負責往他的酒裏摻水,啊對了,他喝醉了斷片嗎?就是會記得自己一杯倒嗎?”

是啊,當年的摩拉克斯也是如此想的。

相隔數千年,秘密似乎變成了兩個人的,但是轉而一想,也許當年也是一樣。

鐘離輕笑一聲,篤定道:“放心,什麽也記不得。”

辛在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那就好。嗯,我這個不是醉了哦。”

鐘離的目光掃過少年小巧通紅的耳垂,附和道:“好,不是醉了。”

跟香菱打了聲招呼後,辛在就跟鐘離一起扶著巖心離開了。

“鐘離先生,我們要把他送去天衡山嗎?”

“不必,我讓他開辟了一個臨時洞府,關牒我留了一張,帶回院中,我將他送回去。”

“不用醒神茶嗎?”

“他飲酒後沒有不適,反倒像是睡了一覺。”

“哇,好讓人羨慕的體質。”

“既然會不適,下次便不要飲酒了。”

“偶爾,偶爾小酌一杯啦。其實我不喜歡酒精的味道,但有時候酒精飲料反倒別有滋味,所以會想著嘗一口。不過聽鐘離先生的,往後就只嘗味道,絕不貪杯!”

“好。”

辛在又坐在了熟悉的院子裏,對面就是那棵熟悉的樹,一看見腦海中的記憶就開始閃回。

辛在默默轉身,換了個方向,面朝另一邊了。

鐘離說先送巖心回去,然後只是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開辟洞府啊……

果然是神仙手段呢!

說起來,鐘離從前還是巖王帝君的時候肯定也有自己居住的洞府、宮殿之類的吧?

在人間肯定也有自己的住所。

不過現在成為了鐘離,那些都不能用了吧。

辛在趴在石桌上,捏住自己還在發燙的耳垂。

其實他之前代入掛件的身份有點嚴重的時候,還想過跟鐘離先生住一起來著。

就……他本來就跟帝君住一起啊。

住幾千年了呢。

辛在把半張臉埋進臂彎,他還想過鐘離先生會不會不習慣呢。

後來一想,他就是塊玉,丟了有什麽不習慣的。

就算不習慣也不會是睡覺不習慣,頂多無聊的時候手上少了個盤順手的物件,這樣的不習慣才對。

辛在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臂彎。

嗯,雖然這麽想著還挺過分的,但辛在那些感官缺失的記憶中,最常見到的就是摩拉克斯的睡顏。

當時什麽也不知道,現在倒是心情覆雜,有種隔空同床共枕了的感覺。

辛在覺得這樣不對,按照正常道理來說,他這種想法是對帝君的褻瀆啊!

他重新坐了起來,開始仔細思考。

帝君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一個習慣而已。

但他現在既然對鐘離抱有愛慕之情,就應該主動避開這種會造成誤會和冒犯的行為才對!

“辛在、辛在?”

嗯?

辛在一扭頭,臉頰擦過一片冰涼的衣料,應該是因為他的臉還在發燙,所以覺得特別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然後臉頰被帶著暖意的手掌輕輕捂了一下,一觸即離,雖然隔著手套,但辛在能察覺到那似乎是湧動的仙力。

他擡起眼,看到鐘離俯身看他,聲音有點遙遠:“身體可有不適?冷?還是頭暈?”

辛在搖搖頭:“都沒有,只是在想事情。”

鐘離便坐到旁邊,倒了一杯微燙的白開水給辛在。

辛在就雙手接過來,捧著一口氣喝光,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長舒一口氣。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舒一口氣,但是喝完之後確實舒服很多。

然後辛在又去看鐘離,他很喜歡看著鐘離,不只是眼睛,也不只是外貌。

就是看著這個人在眼前,就會很開心。

好像之前也有人問他,你那麽努力的找帝君幹什麽呢?

當然是因為找到了會很開心呀。

辛在就對鐘離笑。

鐘離眸光一閃,指尖輕撫少年微紅的眼尾:“在想什麽?”

辛在就下意識跟他說自己剛剛在想什麽。

包括想跟帝君一起住,帝君的習慣,還有自己的反思。

辛在理所當然的想,對面是鐘離,是帝君,所以想要知道他的一切是很正常的。

似乎過了很長很長時間,久到辛在以為自己已經睡著了。

卻聽到一聲輕笑。

“不是褻瀆。”

作者有話要說:

鐘離:只是實話實說。

他都是特意把玉放枕頭邊上的,所以也不會覺得辛在的想法有什麽褻瀆不褻瀆的,只是覺得自家玉的心思還挺可愛。

(作者開始閉眼吟唱:覺得一個人可愛就是……)[比心]

辛在純純就是找回了之前的習慣,所以不太適應,只不過說出來就感覺變了個意思~

大概能看出來辛在跟正常人不太一樣,我之前說他不會變木頭就是因為鐘離一問他就說了[點讚],那、那還能咋木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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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作者要繼續去打沒有工資的零工了,我討厭服裝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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