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3~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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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完全不想被逐出師門的浪三歸莫銘兩人只能強行把俠士扒下來拖走,俠士依舊不死心:“被逐出師門可以來純陽啊!五險一金國企單位!這不比在刀宗風吹日曬還沒醫保強多了……唔唔唔!”

任由兩人把俠士拖走後,身為玉虛大師姐的林語元貼心地留在最後向自家師父道別:“弟子今晚一定看好蟹師妹,請師父師伯放心。”

374

屋內紅燭搖曳,暖意融融,只剩二人相對,腕間紅綢相纏,輕輕晃動。

謝雲流松開扣著李忘生腰的手,卻依舊牽著他,指尖相扣,紅綢在腕間繞了兩圈,他擡眼望進李忘生溫柔的眼眸,聲音沈緩,帶著幾分鄭重:“忘生,該拜堂了。”

李忘生頷首,眼底笑意溫柔,與謝雲流並肩轉身,面向屋中供奉的三清畫像。沒有司儀,沒有觀禮,唯有兩盞紅燭,一室紅妝。

“一拜天地。”

謝雲流率先躬身,肩背挺直,彎得鄭重。李忘生隨他一同俯身,額頭輕垂,天地遼闊,風雪為證,從此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二拜三清。”

再躬身時,衣擺掃過地面的紅氈,紅綢輕揚。三清畫像靜默無言,似在見證這純陽宮跨越半生的情緣,見證道心與情意的兩全,見證靜虛與玉虛,終得圓滿。

“夫妻對拜。”

兩人緩緩轉身,四目相對,眼底皆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歡喜。謝雲流望著眼前身著婚服、眉眼溫柔的人,從年少相伴到半生離散,再到如今執手相伴,所有的思念與等候,都化作此刻眼底的繾綣。李忘生亦望著他,半生堅守,終得歸人。

二人微微躬身,額頭輕觸,呼吸相聞,紅綢纏腕,心意相通。紅燭的暖光落在相觸的額間,映得兩人眉眼溫柔,窗外雪落無聲,屋內情意正濃。

直起身時,謝雲流伸手再次攬住李忘生的腰,將人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滿足:“忘生,禮成了。”

李忘生擡手環住他的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輕聲應道:“嗯,禮成了。”

謝雲流俯身,打橫李忘生,腳步沈穩地走向鋪著紅緞錦褥的床榻。紅燭的光暈在他婚服上流轉,映得他眼底的溫柔愈發濃烈,李忘生環著他的脖頸,頭輕輕靠在他肩頭,衣擺上的流雲仙鶴紋樣,在暖光裏似要翩然飛起。

謝雲流將人輕輕放在軟榻上,指尖拂過對方鬢邊的碎發,紅綢從腕間滑落,纏上榻邊的流蘇。謝雲流擡手,緩緩放下層層疊疊的紅色床簾,將滿室的紅燭暖光與繾綣情意,都籠進這一方軟帳之中。

簾外燭火輕搖,映得帳上的並蒂蓮紋樣愈發鮮活。

終究是一夜纏綿。

375

“今晚大家辛苦了,”林語元拎著俠士,溫溫柔柔地給刀宗幾人道謝,“忙了一天,大家回去回去休息吧,蟹師妹就交給我了。”

練紅洗看著懷裏抱著三只羊,腳下纏著只兔猻,左右肩膀蹲著一只鸚鵡一只貓,頭頂上還趴著一只兔子的俠士,有些遲疑,“可以嗎?不然我和你一起……?”

“沒事,之前蟹師妹在純陽基本也是我照顧她。”林語元說,但熟悉她的蕭孟卻敏銳聽出一股怨氣。

曾經也負責照顧俠士的蕭孟:這種感覺我懂!

“還有一件事,”浪三歸把奇彩炫版浪游刀橫到俠士面前,皮笑肉不笑,“給我把刀變回來。”

俠士鄙視他:“嘖,沒品的家夥。”

最終在林語元難得嚴厲的目光下心不甘情不願地取消了武器外觀。

“我帶蟹師妹先回去了。”

林語元告別後,帶著俠士往住處方向走,俠士難得沒有作妖,被放下來後,哼著不成調子的小曲慢悠悠跟著林語元。

“紅燭搖呀搖,帳兒掛的高,紅被翻紅浪,快活到天亮~”

林語元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俠士腦袋:“你從哪學的這些葷話,還唱的這麽開心。”

“我自然開心啊,”俠士哼哼道,“掌門一直希望老謝回純陽……嗯,嫁進來也算回來,我是替掌門開心。”

“……以後切記不要在大師伯面前提這些。”

俠士若無其事地吹了聲口哨。

而且……今晚成親的誰說只有他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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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別院中,看著醉倒的呂洞賓,何潮音眼底浮出一絲笑意。

不枉她拿兩個晚輩成親的事當借口,呂洞賓念著今天是兩個徒弟大喜日子,欣然同意了她喝兩杯的提議,而俠士給的百日醉也著實給力,沒想到呂洞賓一杯下去就醉的不省人事。

何潮音取出早已備好的紅綢,把兩人的手腕緊緊綁在一起,然後半扶半攙著醉醺醺的呂洞賓起身,讓他與自己並肩立在提前準備好的香案前,此時天地山林為證,再無旁人。

何仙姑輕聲唱喏,聲音清柔,混著林間雪落的輕響:

“一拜天地。”

呂洞賓醉得腳步虛浮,被她扶著躬身,就在額頭輕垂的剎那,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原本眼角的細紋、鬢邊的霜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待他直起身時,已然換了一副模樣——不再是那副帶著幾分倦意的老者面容,而是變回了青年時的模樣:眉目俊朗,鬢若刀裁,是她年少時最為心動的模樣。

而就在呂洞賓恢覆青年模樣的同時,何仙姑周身也漾起一層清潤的荷光,如晨露初綻,如菡萏初開。她眼角的溫柔細紋淡去,鬢邊的青絲愈發烏黑,身形也變得纖細輕盈,一身緋衣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清澈,她與呂洞賓並肩而立,恍若當年初遇時的光景。

“二拜三清。”

她扶著他再拜。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躬身,紅綢相纏,腕間相抵。呂洞賓醉眼朦朧,他雖醉,卻依稀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何潮音,只覺心頭一顫,斥責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何潮音望著他,眼眶微熱,輕聲道:“師兄,你看,我們終於成親了。”

拜堂禮畢,何潮音將呂洞賓安置在軟榻上,榻邊鋪著並蒂蓮紅緞,她擡手放下素色紗帳,又將紅綢系在帳鉤上,依偎在對方身側,沈沈睡去。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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