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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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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02

198

“所以,接下來怎麽辦?”

馬車上,浪三歸有些心累,畢竟南詔皇宮一事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本來以為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行俠仗義,誰能想到竟然牽扯到李唐宗室,還有南詔政權更疊。

小兔崽子真能惹事啊!

浪三歸痛苦地閉上眼,有點不敢想象自家宗主知道這些事後的反應……救命他不會被踢出宗門吧!

莫銘沒他想的那麽多,只是有些擔憂地看著俠士:“真的沒問題嗎?”

他握緊了身側的洞幽刀,心想若是俠士想走,那麽就向當年承諾過那樣,哪怕拼掉這條命他也會護送對方安全離開。

“怕什麽,”對此俠士十分坦然,“我可是遵循承諾把他們哥倆帶出南詔皇宮了,當然廣平王真要拼個你死我活……就別怪我讓全大唐都知道他女裝成南詔王妃和他弟弟抱在一起!”

架著馬車但豎著耳朵時刻聽著馬車內動靜的葉未曉:救命!這種秘辛是我能聽的嗎!!!

浪三歸:……

浪三歸發出靈魂質問:“你確定對方會被你威脅到?”

有道理,畢竟淩雪閣日常都能女裝當s了……

俠士捏著下巴思考了三秒,然後無所謂道:“廣平王可能威脅不到,但是建寧王一定能威脅到。”

畢竟和親哥比,李倓輸在他過於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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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未曉自從入淩雪閣以後,多次出生入死,但從來沒有如此度日如年過。

他奉自家閣主的命令找到人後,出人意料的是,對方沒有反抗,反而趾高氣昂地要求專車護送,葉未曉估量了一下一打三的可能性,然後老老實實找了輛馬車把俠士幾人請了上去。

然後他聽見裏面某個祖宗無聊之下如數家珍地爆他們淩雪閣高層的各種黑料。

葉未曉痛並快樂著,但依然誠實地豎起耳朵一心二用吃瓜。

什麽?閣主喜歡抱著弟弟睡還男扮女裝冒充王妃玩苦肉計?!

什麽?師父曾經天天蹲在純陽井底下等祁真人回心轉意?!

什麽?林掌司被老婆關在門口跪搓衣板,只能求著老婆多喝熱水消消火?!

什麽?!葉未曉以前是長安城無敵霹靂小霸王……?!!!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的葉未曉一個激靈,差點讓馬車撞到樹上。

馬車內,不小心撞到浪三歸堅硬的胸肌上的俠士罵罵咧咧道:“我去!小野豬你會不會駕車!怪不得姬別情罵你們說太白山的野豬都比你們聰明!”

葉未曉訕笑一聲,連連道歉後專心駕車,淩雪閣的據點在風城東郊外的一處宅子裏,離著段氏馬場並不算太遠,等把人送到目的地後葉未曉終於松了口氣,然後火急火燎跳下馬車,把人交給接應的淩雪閣弟子後,立刻借口有新任務想要離開。

然後被對方一把抓住:“葉哥,閣主讓你親自把這位姑娘帶過去。”

葉未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好。”

俠士笑嘻嘻地一巴掌拍到他後背上:“喲~原來你就是無敵霹靂小霸王葉哥啊~跑這麽快幹嘛,怕我繼續爆你黑歷史嗎?”

葉未曉:我是怕知道太多被人滅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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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開始說找的是俠士三人,但很明顯李俶感興趣的是俠士,浪三歸和莫銘在淩雪閣弟子禮貌且不容辯駁的要求下只能暫時去偏房等待俠士出來。

莫銘有些擔心,看著俠士欲言又止,而浪三歸只恨不得抓著俠士的肩膀使勁晃晃讓她知道什麽叫謹言慎行,他還不想步自家宗主後塵被掛上懸賞。

俠士對於倆人的焦慮與擔心完全沒放在心上,只是淡定地揮揮手:“放心,我心裏有數。”

浪三歸:你有個屁!

最終他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忍不住捂住臉喃喃道:“希望宗主日後知道別把我逐出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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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士自認玩心眼玩不過某個白切黑的弟控。

但她深知談判的精髓,那就是在氣勢上壓人一頭,把對方帶入自己的節奏裏。

俠士緩緩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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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雪閣弟子玄色的勁裝下擺掃過階前青苔,鏈刃藏在袖中偶爾相撞,的震顫——這本該是足以讓最老練的江湖人脊背發僵的威懾此刻卻被身後傳來的動靜撕得粉碎。

“炎黃虞夏商,周到戰國亡,秦朝並六國,嬴政稱始皇——”

那聲音忽高忽低,尾音拖得比檐角風鈴還晃蕩。

“楚漢鴻溝界,最後屬劉邦,西漢孕新莽,東都遷洛陽——”

原本想喝止俠士讓她安靜一些的葉未曉在聽清楚俠士在唱的歌詞時,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頓時炸得滿身雞皮疙瘩。

這竟是一首昭示朝代更疊的歌!

救命!到底是哪來的活祖宗!!!

葉未曉恨不得捂住耳朵,他的腳步不由得加快,只希望能快點把對方帶到李俶面前。

“末年黃巾起,三國各稱王,西晉變東晉,遷都到建康——”

俠士仿若沒有發覺葉未曉的異常,只是繼續旁若無人地唱著。

“拓跋入中原,國分南北方,北朝十六國,南朝宋齊梁——”

越靠近李俶所在的屋子,周圍的淩雪閣弟子就越多,葉未曉餘光瞥見檐上閃過兩道黑影,那是吳鉤臺的暗衛,他們握著鏈刃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比他袖中蓄勢待發的武器更能說明此時的驚惶。

淩雪閣的人見過最狠厲的殺手,審過最頑固的囚徒,卻從沒見過誰能用這麽漫不經心的調子,把幾千年的興亡唱得宛如市井童謠。

“南陳被隋滅,楊廣輸李唐,大唐曾改周,武後則天皇——”

正屋門內,李俶剛把茶盞按在案上,粗瓷碗沿磕出輕響,混著窗外傳來的漫不經心的歌聲,讓他無端想起來南詔時沿途看見的亂葬崗。

“殘皇有五代——哎呀,說早了。”

來人此時卻突然收聲,李俶擡眼時,正看見對方正蹦跳著跨過門檻,明明臉上還掛著笑容,但發間的絲帶垂落的弧度裏卻偏偏像是藏著某種嘲弄。

“所以,廣平王邀我來這,總不是為了聽我唱兒歌吧?”

俠士笑瞇瞇地說,語氣裏帶著幾分挑釁:“我敢唱,你敢聽嗎?”

話音剛落,九天之上,雷聲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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