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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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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由於大腦缺氧加上車窗外又是一派“淒風慘雨”的景象,雨滴打在玻璃上,吳言很快就在楊樓東的肩頭上瞇了一會兒。

睡意朦朧間司機已經切換了電臺,電臺裏主持人正在大聊特聊這幾年互聯網上愈發流行的“SANA幣”,這SANA幣其實是虛擬貨幣,但是如今一枚SANA幣就價值十萬美元。聊到興奮處,主持人還說起了業內八卦,說SANA幣目前持幣最多的是企業或者政府,但是個人持幣最多的是一位叫做Jasmine的黑客。甚至有分析SANA幣的專家稱,這位Jasmine大概個人持有SANA幣約二十萬個,這數量已經超越了很多國家的政府機構。

吳言對虛擬幣不感興趣,只覺得一個黑客取Jasmine這名很有意思,就淡淡說了句:“我猜這Jasmine是個女孩子。”

楊樓東很明顯笑了一下,揉了揉吳言的腦袋,也不知道什麽意思,輕聲說了句:“是嗎?”

不過這個話題沒有持續很久,鉆石霄很快就出現了二人眼前。

吳言下車後任由楊樓東帶著自己進大門、上電梯……甚至連門鎖密碼都是楊樓東按下的。楊樓東把吳言拖進玄關內,吳言垂目,無可奈何:“這裏究竟是你家還是……唔……”

楊樓東的吻又繼續落了下來,二人纏綿了好一會兒,吳言調整了下呼吸:“這裏究竟是你家還是我家。嗯?”

“阿語。”

聽到“阿語”二字,楊樓東整個人打了個顫栗,睫毛陰影都遮不住他的眼下紅:“小阿言,你早就知道了。”

吳言牽著手把楊樓東帶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你用明牌打的詭計,我怎麽忍心拆穿。”二人雙雙陷進沙發,吳言眼神裏的光漸漸暗下去,“其實猜不猜出來又有什麽關系呢?你是任燕語,同時你也不是任燕語。天底下再也沒人能知道,如果阿語繼續生活在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長大後會是什麽樣子……再也沒人知道了……”

楊樓東讓吳言躺在自己大腿上,他搖了搖頭示意吳言那些事情都過去了。隨後,他喉結快速躍動了一下,他害羞透了,說道:“阿言,你喊我名字試試。”

吳言笑的得意露出銀牙:“哪個名字,是楊樓東,還是任燕語,還是Astaroth……你的名字還真多啊。”

而楊樓東起先不語,他垂下頭熱氣噴灑在吳言的嘴角,才說:“我以為你知道的。”

這之後自然就不必再說了,楊樓東用熱吻控制住了吳言的舌頭也控制住了吳言的語言功能,她一遍遍地呼喚著“阿語”二字。當然啦,這兩個字也被悉數被楊樓東吞咽入腹,一一笑納。

吻到一半吳言想到了還在寵物醫院裏的那個小可憐,她一把推開了楊樓東:“我要去醫院接小魚兒。”

楊樓東點了點掛在墻上的時鐘:“寵物醫院早就關門了,今夜全世界就剩我們兩個人。”

吳言心裏想著小魚兒,全身的情欲歸為了理智,她幽幽開口:“你下山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緊跟著楊樓東的眼神變得飄渺起來,像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況且這本來就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天我拿著你給我的U盤下山,確實在山路上碰到了你的父親,他甚至沒有搜到我的U盤,直接將我給打暈捆上手腳扔在了後排座椅上。我頭流了血,卻沒有徹底暈死過去,朦朧間聽到他要處理掉我,同時也聽到了你母親的聲音。”

吳言大徹大悟,原來那天她母親宋圓女士也在車上,這麽多年來的疑惑終於被解開,吳言眼眶瞬時就紅了。

“他要殺了我,你母親不肯。我聽見她在求你的父親,她說……”楊樓東極其痛苦地停頓了一下,“你的母親說我的媽媽身體不好,我很可能是任家最後的血脈,只要他答應放過我,你母親她可以答應他任何事!任何事!”

楊樓東難受得閉起了眼睛:“吳言,對不起。我當時多麽想說一句‘不要為了我去求這種人’,可是我沒有做到。時至今日我都不知道你母親到底拿了什麽東西跟他交換,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一樁極其骯臟的交易。”

吳言從楊樓東的腿上起來,她摟住了楊樓東,聲音暗啞:“楊樓東,我知道。我在蕭湖市的那個家失語那天,並不僅僅看到吳權在偷情,而且還看到……還看到了……”

“還看到了我的母親被綁在……”吳言再也說不下去,她趴在楊樓東的肩頭嘔吐一般地哭了出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想殺了他。他卻威脅我的母親,說他手上有不少關於她的視頻,讓我母親過來勸我不要輕舉妄動。其實我一直都猜到的,吳權手裏根本沒有任何東西,他用一個虛擬的視頻騙了我母親那麽久!那麽久!”

楊樓東重新打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睫毛濕濕的,他抱著吳言說:“對不起。”

吳言雙手攀住他的後背:“阿語,總輪不到你說這三個字。是我們吳家對不起你。”

楊樓東在吳言的懷裏蹭了蹭:“小阿言,這麽多年都讓你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些,對不起。”

吳言莫奈何地把手指插進了楊樓東的發間:“你不是也是一個人嘛,而且我還是在國內,熟悉的語言環境,熟悉的土地,熟悉的人種。而你,你是不是被吳權給弄到了德國?”

懷裏的楊樓東點了點頭:“他信守承諾,確實沒要了我的命。他把我關在一個屋子裏好一陣後,便差人把我送到了德國。同時,他也給我找了一家華人創辦的以苦讀聞名的學校。告訴我,我考不考上大學對他來說無所謂,即使考不上他之後也會按時寄錢養活我。但是,他已經派了人準備監視我終身,我這輩子在他的監視下再也不能回國了。希望我想開點,在異國他鄉忘記一切,重新開始。”

“吳言,你說得對,他看人確實準得可怕。我是真的起過,這樣子也很好,再也見不到你也沒事,就這樣過一輩子吧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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