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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撩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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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撩完就跑

和自己的CP粉一起爬山是怎樣的一種體驗?大概是心照不宣的尷尬。

章雨桐的同學很有分寸,屬於理智的CP粉。她沒有打聽任何關於林絮言的事,只是真誠地表示自己很喜歡看兩人的劇,集集不落,最後紅著臉小聲問能不能和姜逢合張影。

崇山不算高,道路旁的樹還能遮陽,來回也就三個小時,確實很適合新手。

一行人走走停停,姜逢爬到山頂時,腿都是軟的,還出了一身薄汗。她最近本來身體就有些虛弱,這三個小時的行程走下來,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幾人早早下了山,晚上一起吃了頓清淡的農家菜,到家時才六點。

姜逢拖著酸痛的腿,拎著背包走出電梯,腳步不自覺頓住了。林絮言正站在她家門外,像是等了很久。

林絮言很少來這裏,即便來了,也都是拿了東西就走,從不過夜。姜逢猜測,或許林絮言只是不習慣睡別人家,不然怎麽自己總往她那跑,她卻從不拒絕呢?

此刻,姜逢說不清是什麽情緒,沒有力氣去深究這份矛盾,也沒有力氣將她拒之門外。

“回來了?”林絮言擡眼看到她,眼底瞬間亮了,臉上漾開一抹笑意,目光落在背包上,問道:“出去玩了?”

“嗯。”姜逢淡淡應了聲,低頭開了門,自顧自走進去,將背包往玄關的櫃子上一放,沒再管身後的人。

林絮言熟稔得像在自己家,隨手關上門跟進來,站在她的身後,又問:“和誰一起去的?玩得開心嗎?”

姜逢沒接話,換好鞋徑直走進臥室,拿了換洗衣物,便轉身進了浴室。熱水沖掉了皮膚上的汗漬,也沖散了些許疲憊與煩躁。等她洗完出來時,林絮言正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

私下裏的林絮言向來偏愛舒適,今天這一身,似乎是剛趕完通告。月白色毛呢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露出裏面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棕色卷發松散地披著,襯得裸露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客廳的燈被調成了暖黃色,室內的暖意混著她身上特有的甜潤氣息,無聲無息地漫過來,纏上姜逢的心頭,劃撥開一圈微妙的漣漪。

“今天去爬山了?我剛看到粉絲發的合照了。”林絮言起身走到姜逢的身後,目光落在她正往洗衣機裏塞換洗衣物的手上。

姜逢沒有回頭,輕輕“嗯”了一聲。她按好清洗程序,轉身想走,卻沒料到林絮言就站在身後。她驚得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後腰抵在冰涼的洗手臺面上,雙手慌忙撐住邊緣。

林絮言被她這副慌慌張張的模樣逗笑了,往前湊了湊,柔聲道:“你就這麽怕我嗎?”

“不是。”姜逢立刻反駁,眼神卻躲閃起來。

“是嗎?”林絮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往前又挪了一小步,故意拖長了語調,滿是撩撥的意味。她清晰地看到,姜逢不自覺地吞咽了幾下,這分明就是緊張。

從前那個肆無忌憚撩撥自己的人,原來也會有如此無措的時候,倒是挺有意思的。

洗衣機不停轉動,襯得兩人之間的沈默格外微妙。

姜逢抿了抿唇,避開她的目光轉身往房間走,沒過多久,拿著那只小熊玩偶出來了。她舉到林絮言面前晃了晃,示意她拿走。

林絮言若有所思地接過玩偶,看著姜逢徑直走到沙發坐下,打開電視,專註地看向屏幕。她也跟著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蜷起腿,將小熊抱在懷裏,餘光卻一直落在姜逢的身上。看她明明在意,卻偏要裝出冷淡的樣子。

房間裏只有電視的聲音和遠處洗衣機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洗衣機“嘀”的一聲輕響,發出結束的提示音。

姜逢準備去晾衣服,剛起身就頓住了。林絮言蜷在沙發裏睡著了,懷裏還緊緊抱著小熊,頭歪向一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這麽管用嗎?還是說,她最近也太累了,才會這麽快睡著?

她從不在這裏過夜,怎麽辦?要把她叫醒嗎?如果不叫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姜逢強行按下去。太危險了。

姜逢心緒紛雜,最終還是放輕腳步走過去,蹲下身,猶豫了幾秒才輕輕碰了碰林絮言的肩膀:“太晚了,早點回去吧。”

她心裏清楚,再留下去,只要林絮言再軟聲說幾句,她肯定又會心軟,到時候又要陷入沒完沒了的拉扯。

“嗯?”林絮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似乎沒聽清剛才的話。

姜逢別開視線,又重覆了一遍:“早點回去吧。”

林絮言往沙發裏縮了縮,將懷裏的小熊摟得更緊了:“回家……我睡不好。”

姜逢拿她沒辦法,又狠不下心真的將她趕出去,沈默了幾秒,轉身準備自己回房間,衣角卻突然被拽住了。

她低頭一看,林絮言窩在沙發裏,沖她眨了眨眼:“沒名分的醋,最酸了。”

姜逢渾身一僵,楞在了原地。就在她腦中飛速思考該如何應對時,手腕突然被林絮言用力一拉,猝不及防地向下倒去。她雙手慌忙撐在沙發扶手上,才沒整個人壓上去。

懷裏的小熊被擠落,跌在地毯上,背對著兩人,像在回避這旖旎又危險的一幕。

“你說……是不是?”林絮言的雙手順勢攀上姜逢的後腰,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姜逢的衣服被扯得滑下來一截,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空氣裏的暧昧瞬間又濃了幾分。

姜逢的雙手陷進沙發裏,手臂漸漸開始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沈重了。她咬緊牙關,定定地看著身下笑得狡黠的女人,啞著嗓子問:“什麽意思?”

林絮言的指尖緩慢游走,勾勒起姜逢腰線的弧線。

這過於直白的挑逗讓姜逢倒吸一口冷氣,撐著沙發的手臂突然一軟,整個人徹底壓了下去。就在兩人鼻尖快要碰到的瞬間,姜逢及時偏過頭,避開了她的唇,臉頰埋進了頸窩。

然而,林絮言卻偏不讓她如願。她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唇瓣似有若無地蹭著姜逢敏感的耳廓,聲音低啞:“老婆。”

“你在亂說什麽?!”姜逢手忙腳亂地想起身,卻沒註意到林絮言的手還牢牢扣在她的腰上,掙紮了半天,反倒整個人跪趴在了林絮言的身上,兩人貼得更近。

“你忘了?”林絮言仰頭看著她,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是你先這樣叫我的。”

姜逢腦子“嗡”的一聲,像有根弦突然斷了,三年前的畫面突然湧上來:那天她喝多了鬧了笑話,當著別人的面抱著林絮言的胳膊不肯撒手,口齒不清地喊“老婆”。

那時兩人關系好得無話不談,她可以把這些歸咎於酒後胡話。可現在,林絮言分明清醒得很。

“當時我喝醉了,亂說話。”姜逢別過頭,心虛得不敢去看林絮言那探究的目光。不得不承認,自己那些肆無忌憚的舉動,確實越過了朋友的界限,只是那時的她,沒有深想。

“那算暧昧嗎?”林絮言不緊不慢地追問,雙手依舊牢牢鎖著她的腰,不讓她有逃開的機會。

姜逢抿緊雙唇,拒絕回答,再次掙紮著想起身,卻依舊被緊緊鎖住。

“你還沒有回答我。”林絮言突然用力一推,姜逢猝不及防向後倒去,後背抵在沙發扶手上,退無可退。

“為什麽不回答我?”兩人的位置瞬間顛倒,林絮言看著身下人這副委屈又無助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我只是喝醉了,隨口一說而已。”姜逢偏過頭避開那灼人的視線,身體竭力向裏縮,想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些,“但是你現在這樣,真的過分了。”

“我過分?”林絮言冷笑一聲,湊近了些,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是誰在睡覺的時候會摟著我,是誰高興的時候會親我,是誰讓我陪著深夜語音,一晚上都舍不得掛斷電話……”

這些話像一把鈍刀落在姜逢的心上,字字溫柔,卻痛感綿長。

林絮言見姜逢懨懨的模樣,心頓時軟了,她俯下身,親了親姜逢的臉頰。

“是我過分了。”姜逢語氣裏滿是心虛與羞赧。以前只覺得那些舉動是“關系好”,可現在被對方一一細數出來,才發現自己當初多麽像一個撩完就跑的混蛋。

“那你要怎麽補償我?”林絮言得逞般地彎起嘴角,鼻尖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輕輕撩蹭。

姜逢被迫仰頭,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一副任人處置的模樣。

林絮言輕笑一聲,擡手輕輕扼住姜逢的脖子。她沒有用力,只是掌心虛虛地貼合著,感受著姜逢緊張的吞咽,還有喉嚨深處細碎的喘息。

“這裏太小了。”林絮言忽然開口,低啞的聲音裏混著毫不掩飾的欲念與挑逗。

她的掌心緩緩向下,滑至頸前,隨即翻過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蹭著姜逢正劇烈起伏的鎖骨。

“我們換個地方?”林絮言再次俯身,將唇湊到姜逢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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