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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皇上欽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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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皇上欽賜

她悄悄伸手,用指尖用力拽了拽黎安的衣角。

“餵……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那人從我們進來就沒移開過眼睛,一直在看你呢,這表情……難不成你認識他?”

黎安靜靜站著,面容平靜。

聽她這麽說,也只是淡淡地側了下頭。

“可能。”

宋綿綿幹脆直接問:“大人,您……認得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那人身子微微一頓,眼底霎時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

他細細打量黎安。

那張臉,竟和他記憶深處那個人,幾乎分毫不差。

可那個人……那個人早就該死了。

十年前那一場大火燒盡了宅院,也帶走了所有音訊。

屍體雖未尋得,但誰都知道,無人能在那場浩劫中生還。

黎安開口了。

“大人,您認識我?”

對方回過神來,立刻扯出一抹溫和笑意,擡手輕輕擺了擺。

“誤會,是我認錯人了。我那位故友,早就不在這一帶了,聽說早已遷居北方,許多年不曾聯絡。”

縣太爺趕緊插嘴,臉上堆滿笑容,生怕冷了場。

“袁大人,別光顧著說話啊,賞賜的事要緊!皇上親批,不可耽擱。”

“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

袁竣恍然回神,擡手一揮,動作利落。

立刻便有兩名身著青衣的下人快步上前,雙手捧著一只朱漆描金的錦盒。

“皇上欽賜,”他朗聲道,“宋姑娘救百姓於水火之中,仁心仁術,感天動地,特賞黃金三十兩,另贈一匣珠寶,以彰其功。”

三十兩的黃金,換算成銀子,就是三百兩!

一屋子人聽得直抽冷氣,有人甚至忍不住倒退半步。

就連縣太爺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宋綿綿卻是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綻開甜甜的笑容,高高興興把賞金接了過來。

她本來打算把金子分給另外兩位禦醫。

畢竟這一路上若沒有舒禦醫和姜禦醫的協助,她也難以施展所學。

沒想到人家直接擺手,一臉堅決地推辭了。

“宋姑娘,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舒禦醫淡淡開口。

“再說了,皇上也給了我和姜禦醫賞賜,只是沒你多罷了。這是聖意,不必多言。”

一聽這話,她就不再推辭了,只輕輕點頭,鄭重地道了聲謝。

宋綿綿把金子存進了城裏最大的錢莊,親手將憑證妥帖收好,心裏踏實了不少。

“黎大哥,你咋了?”

她轉頭一看,發現黎安站在屋檐下,背對著她,身影清瘦,臉色有些發白。

“你哪兒不舒服?是不是昨夜沒睡好?”

黎安回過神,瞧見她滿眼擔憂地看著自己,喉結微動,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沒事,你瞎操心啥?我能有什麽事。”

“沒事兒就好。”

她嘴上這麽說,卻仍不放心地多看了他兩眼。

可他眼神飄忽,似有千言萬語藏在深處,卻又不肯說出口。

回來路上,氣氛更是沈悶得異常。

以前他總愛逗她,故意拿話激她,惹得她臉紅心跳。

有時還趁她不備偷偷往她荷包裏塞糖糕,笑她貪吃。

今天呢?

自打出城門起,他就一句話不說,安靜得像是換了個人。

大概……是累了吧?

接連幾日奔波救人,夜裏又值守藥房,換誰都會疲憊。

一路上,她嘴上全是金子和珠寶的事兒,說得眉飛色舞。

可黎安呢?

只是默默聽著,偶爾點頭應一聲。

......

“娘,我拿回賞賜了。”

宋綿綿輕聲說著,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但她並沒有把金子帶回家。

“我把金子全存進錢莊了,這樣更安全,也不怕被賊惦記。”

宋父沒有親眼見到那三十兩金子。

可一聽到女兒帶回了皇上的賞賜,頓時樂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好啊,好啊,皇上開恩,咱們家有福了!”

她又從貼身的衣襟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木盒。

“還有這個,是皇上親賜的珠寶。”

盒子裏的東西不算多,也就三四件。

每一件卻都做工精巧,光華內斂卻不失貴氣。

那對玉墜子,通體透明如水晶。

另一枚羊脂玉雕成的小掛件,白得像新雪,觸手生溫。

她直接伸手拿起那對玉墜子,踮起腳尖,溫柔地替宋母戴到耳朵上:“娘,這副墜子,戴在你耳上最合適不過了。”

“這可是皇上賞下來的東西!咋能隨便送人?”

宋母嚇得連忙擡手要摘,聲音裏滿是惶恐。

“這不是折我的福嗎?”

宋綿綿一把輕輕按住她的手。

“皇上賞的是我,東西就是我的。我想給誰,就能給誰。現在,我就只想給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宋母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又矯情。

她眼眶微微泛紅,終究沒再掙紮。

任由那對玉墜子垂在耳邊,映著日光,晃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暈。

宋父在一旁看了,忍不住瞄了一眼,頓時樂得拍著大腿直笑。

“哎喲餵,真是皇家出手的東西不一樣啊!這一戴上,你娘整個人都亮堂起來了,跟天上掉下來的星星似的,閃閃發光!”

“那是。”

宋綿綿揚起下巴,笑得得意又驕傲。

“這些寶貝本就貴氣,可得戴在我娘耳朵上,才算真正顯出了它們的尊貴來。”

宋母的臉一下子紅了。

原本蒼白瘦削的臉龐,此刻也因這份喜悅,添了幾分紅潤。

僅僅兩天時間,村中所有染病的人,病情都迅速好轉。

哪家不是靠著她熬的那一碗黑褐色的苦藥才撿回一條命?

回想從前,村裏不少人對她家冷眼相待。

可現在呢?

一見到宋綿綿走過來,有人低頭匆匆避開,有人臉漲得通紅。

那股子愧疚和不安,藏都藏不住。

餘嬸子從前和宋家關系最親厚,逢年過節總互相走動。

可就在那陣子疫病最厲害的時候,她男人一時沖動,被流言裹挾,竟也跟著村人一起指指點點。

如今孩子正在院外的樹底下追著蝴蝶玩耍。

宋綿綿恰巧路過。

餘嬸子遠遠望見,心裏猛地一揪,頓時慌了神。

“綿綿。”

她終於鼓起勇氣,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宋綿綿聞聲回頭,依舊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模樣。

她輕聲提醒道:“嬸子,您身子剛好利索,別老站在風口這兒吹著。風一鉆進骨頭裏,又該頭痛發熱了。不如回家開窗通通風,屋裏潮氣散了,人才能真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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