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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援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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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援兵到了

他拆信讀罷,眉頭微松。

隨即起身收拾行裝,連一頓飯都沒吃完,就踏出了客棧門檻。

他一走,宋綿綿就把所有心思全撲在鋪子上。

早起巡貨,晌午記賬,傍晚盤點,夜裏還要核對采購清單。

她忙得腳不沾地,幾乎連坐下來喝口熱茶的時間都沒有。

為的是壓住心裏那點說不清的空落落。

這天,新來的小奇風風火火沖進後院,鞋底帶起一串泥點,額頭上還沁著汗珠。

“姑娘!外頭都炸了!邊軍大勝西涼,連著打下三座城,西涼人被攆跑了,連旗都沒來得及收!”

宋綿綿正坐在矮凳上撥算盤。

聞言手指一頓,算珠“哢”地一聲卡在了槽裏。

“友捷那邊有動靜沒?”

“有!”

小奇喘了口氣,急忙壓低嗓門。

“聽說友捷的少主帶著一隊老部下殺回去了,奪了王庭,叛將當場伏誅。”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

“茶館裏說書的講得可帶勁了,說他一人一馬沖進敵營,刀光一閃,血濺三步,直接把叛徒腦袋給剁了下來,頭顱落地時眼睛還瞪著呢!”

宋綿綿撇了撇嘴,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明顯是吹牛添料,說書人最愛誇大其詞,只為引得滿堂喝彩。

可不管怎麽誇張,阿躍能殺回去,就意味著他在內亂中站穩了腳跟。

而能讓阿躍反攻得手的關鍵,正是黎安答應的援兵真到了。

下一步,兩國聯手,南北夾擊,徹底瓦解西涼的勢力。

一陣涼風卷過街角,帶著初冬的寒意。

枯黃的樹葉打著旋兒從梧桐枝頭飄落。

宋綿綿緊了緊身上半舊的外衣。

她猛地想起來。

前陣子她在附近村落推廣的土豆,現在正是要準備過冬儲藏的關鍵時候。

要是不及時挖出來、存好,或是用稻草覆蓋保溫,一場霜凍下去,整片田就得白忙活。

“小奇!”

她倏地站起身,語氣果斷。

“套車,去縣衙。立刻!”

趕到時,容縣令正和幾個老農蹲在院子裏,圍著一張攤開的地契圖,掰著指頭算冬耕的事兒。

灰布袍子卷著褲腿,腳上還沾著泥。

幾人爭論得面紅耳赤,話題正落在哪塊地適合種春麥。

一瞧見她進門,容縣令眼睛都亮了,騰地站起來。

“哎喲,宋姑娘來得正巧!我們正愁沒人商量呢!”

他趕緊招手讓她過去。

“我剛想派人去請你們呢,正好,咱們得合計合計,這土豆咋保暖?聽說西山那邊已經開始蓋草棚了。”

宋綿綿笑著應了聲,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便從容地坐了下來,開始娓娓道來:“容大人,上次咱們聊的用稭稈蓋土防寒的方法,我回去之後又琢磨了幾天,還真讓我想出了個新點子,可以在稭稈下面先加一層厚實的泥土,然後再鋪上一層幹草,這樣層層疊加,保溫的效果會比原來強上不少。”

她邊說邊站起身來,挽起袖子,蹲在田邊的一塊空地上,一邊講解一邊動手示範。

“大家記住,土壤不能太濕,幹草要幹燥蓬松,壓得太緊反而會影響保溫效果。如果發現土豆表皮變黑、發軟,那就是凍壞了,得趕緊挑出來,不然會影響整堆的收成。”

“宋掌櫃,你這腦子是咋長的?怎麽連種地這種老祖宗傳下來的活計,到了你手裏都能整出花兒來!”

旁邊一位滿臉皺紋的老漢忍不住嘖嘖稱奇。

宋綿綿聽到這話,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她低頭整理著手裏的幹草,心裏卻暗暗笑了。

哪是我天生聰明呢?

不過是前世活得久些,經歷過的東西多一些罷了。

更何況,我還順手帶了個隨身空間系統。

那才是真正的種地寶貝。

從縣衙辦完事出來後,她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順路繞道去了城外那片正在新建的山藥土豆作坊。

太陽剛剛偏西。

工地上人聲鼎沸。

成堆的青磚像小山一樣碼在一旁。

幾個年輕的夥計正忙著搭建木架子,釘錘聲“咚咚”作響,節奏分明。

她大哥宋齊陽正站在場子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揮舞著指揮搬運木料。

宋綿綿站在一旁靜靜看了片刻,不由得嘴角上揚,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道:“幹得漂亮!這進度比我想的快多了。”

“小妹!”

宋齊陽遠遠瞧見她,立刻擦了把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可算來了!你來看看,竈臺都按你說的樣子砌好了,三口大鍋,通風好,燒火快,就等第一批土豆下鍋,咱們立馬就能開工投產了。”

宋綿綿點了點頭。

隨即沿著作坊四周仔細走了一圈,認真查看每一個區域。

她一邊走一邊觀察,不時彎腰摸摸剛砌好的磚墻,又擡頭看看棚頂的遮雨結構。

雖然地方簡陋了些,材料也不算講究。

可整個作坊的布局清清楚楚、井井有條。

加工區設在靠竈臺的位置,方便操作。

晾曬區安排在陽光最充足的地方,鋪了竹席和透氣網架。

倉儲區則建在幹燥背風處,做了防潮處理,連地基都墊高了不少。

這樣的規劃,既符合生產流程,又能提高效率。

往後不僅能用來磨土豆粉,壓山藥片。

說不定還能嘗試提取澱粉,甚至進一步開發成點心原料。

只要流程穩定,規模擴大,前景不可限量。

她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未來的發展藍圖。

腦海裏已經浮現出一包包包裝精美的薯粉被運往各州府的樣子。

忽然間,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她擡頭一看,一輛裝飾極為講究的馬車正緩緩停在作坊門口。

那馬車通體漆黑,車轅鑲著金邊。

車簾垂著銀線繡紋,四角掛著銅鈴。

車簾一掀,從裏面鉆出一個頭發銀白的老人。

他拄著一根烏木拐杖,步履穩健地下了車,正是縣裏最有名的財主陳員外。

“宋小掌櫃,好久不見吶!”

陳員外一見到她,立刻堆起滿臉笑容。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整個作坊。

宋綿綿心裏“咯噔”一下,瞬間警覺起來。

這位陳員外是本地餐飲行當的頭面人物,名下開著七家酒樓、三家飯莊。

平日裏眼高於頂,連知縣大人都未必親自接待,怎會無緣無故親自登門?

這絕不是來敘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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