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找到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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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找到泉水
他的腳步堅定，心裏卻還帶著幾分忐忑。
不知道這一趟會不會真的和吳書生吵起來。
宋綿綿收拾停當，到祠堂的時候，已經有人陸陸續續來了。
她一看人不多，就和裏正商量。
“再等等吧。”
裏正點了點頭，也覺得等一等人會多些。
可等了小半個時辰，還是沒人來，她只好清清嗓子，開始講山藥的事。
但底下人你一言我一語，根本沒人認真聽。
李嬸子慢悠悠地說：“綿丫頭啊，這東西種起來麻煩，還不如上山多挖些野菜。”
旁邊馬上有人接話：“就是啊，現在連喝水都困難，哪來的水種這東西？”
這話一出，不少人連連點頭。
“對啊！”
楊鐵匠也插嘴。
“種出來到底能不能吃都不知道，萬一跟灰灰菜似的，吃出人命咋辦？”
聽著這些話，宋綿綿心裏一陣發堵。
她沒想到大家的抵觸情緒這麽。
她耐著性子解釋：
“這山藥不費水，澆得少也能活，產量還高，放得住。不僅能當菜吃，還能磨成粉存著，冬天也能吃。”
她剛想繼續說，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出事了！羊場鎮的人把水全攔了！”
大夥兒跟著裏正一路小跑到了小花溪邊。
一路上，大家的臉色都很緊張，都在想著水被攔的事該怎麽辦。
原本河水都快到小腿了，現在卻退下去一大截。
連河床都露了出來，只剩下幾個小水坑，幾條小魚在裏面撲騰。
馬場鎮和羊場鎮原本同飲一條河水，關系一向還算和睦。
可今年入夏以來，老天爺一滴雨都不肯落，大旱讓莊稼人苦不堪言。
上游的羊場鎮為了保住自家的田地和用水。
竟連夜派人修壩截水，這樣一來，下游的馬場鎮便徹底斷了水路。
“太欺負人了！”
楊鐵匠一拳頭砸在石頭上。
“地都要幹裂了，他們連洗個菜的水都不給！”
裏正站在一旁，臉色陰沈，冷著聲音說：
“我這就去羊場鎮，討個公道！”
“裏正，算我一個！”
姚大叔跨上前一步，緊接著，又有三個年輕漢子站了出來，說要跟著一起去。
他們一個個神情激動，眼裏帶著憤怒，也帶著無奈。
宋綿綿望著四人遠去的背影，心裏清楚得很。
這事靠嘴皮子說不通，羊場鎮的人既然敢攔河修壩，就不會輕易讓步，得另想辦法。
“大哥，二哥！”
她轉身喊道：
“趕緊去挑點水回來！山藥苗可不能幹著，還有，多存點井水。”
“早上我提了兩桶，水都快沒了……”
宋齊茂皺著眉頭，一臉發愁。
“有多少就先挑多少！”
“我去山上看看，興許能找到別的水源。”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水，沒水什麽都白搭。
能早點找到新水源，一家人才能安心。
她回家拿了竹籃，匆匆上了南山。
宋綿綿記得那邊野草藥多，或許能順便挖點換錢，貼補家用。
走了大約五六裏，她拐上一條小路往山上走。
爬到半山腰的陡坡時，她一邊順手挖些常用的草，一邊觀察腳下的泥土是不是濕的。
忽然，她眼角一掃，發現了一株從沒見過的植物。
她慢慢靠近，伸手剛碰到葉子，腦子裏突然蹦出一串信息。
【識別結果：黃芪】
【特點：莖直直的，葉子像羽毛，小葉片是橢圓的】
【好處：補氣養身，增強體質，治外傷還能止血】
【環境：喜歡陽光，耐旱，根紮得深】
她心頭一喜，這可是長了三年的黃芪！
三年生的黃芪藥效更好。
拿到城裏藥鋪去賣，少說能換幾兩銀子！
她蹲下身，小心地準備采挖。
她生怕傷到根須，動作輕緩，手指剛觸到泥土，腳下一滑，踩到的石頭竟然松了！
“哎呀！”
她驚叫一聲。
身子一歪，整個人順著斜坡往下滾！
眼看就要撞上一塊突出的石頭。
突然旁邊沖出一個人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宋綿綿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還暈乎乎的。
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她嚇得過了好幾秒才敢睜眼，正撞進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裏。
救她的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穿著粗布短衣，臉長得挺精神。
但滿臉風塵，一看就是吃過苦的。
“能起來了不？姑娘，你……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他說話時語帶無奈，又夾雜著一絲忍耐。
宋綿綿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對不起，謝謝你救了我……”
她說完，低頭一看，黃芪居然一點沒壞，葉子還帶著泥土的清香。
盯著那株葉子肥厚的黃芪，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四周的草都蔫頭耷腦的，就它長得特別旺。
難道，這兒其實有水？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黃芪耐旱，但如果長勢特別好，那一定是因為附近有水源。
她猛地擡頭，望向自己滾落的那道石縫。
宋綿綿瞇起眼睛仔細看，隱隱約約，看到有水漬的痕跡！
那痕跡順著石縫蜿蜒而下，看起來像是從深處滲出來的。
她趕緊把黃芪放進籃子，顧不上膝蓋擦破的痛，一瘸一拐又往坡上爬。
她心裏想著，如果真的有水，那這個地方的價值就遠不止一株黃芪了。
男子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在後面喊：
“當心點！再摔下來，我可救不了第二回！”
宋綿綿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說得對，不過你看著挺利索的，不如你幫我上去瞧瞧那石縫？”
男子一楞，一臉無語——這姑娘，居然指揮起自己來了？
他本想開口拒絕，可看她不像是故意為難人，只好嘆了口氣，接過她遞來的小鏟子，走上前去。
他動作利落地爬上陡坡，邊挖土邊問：
“你不是找到藥了嗎？怎麽還在刨地？”
宋綿綿沒吭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挖的那道石縫。
沒過多久，那男子也察覺不對勁了。
越往下挖，泥土越濕，接著竟慢慢滲出了細小的水流！
他停下動作，低頭看去，水流正從石縫中緩緩溢出，濕潤了腳下的泥土。
“有水！真的是泉水！”
宋綿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她立刻沖上面喊：
“你快下來！趕緊去前面的小溪村找宋家的人，把我哥叫來，帶上鐵鍬和桶！”
男子一怔，沒想到她說話這麽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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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一趟會不會真的和吳書生吵起來。
宋綿綿收拾停當，到祠堂的時候，已經有人陸陸續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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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
裏正點了點頭，也覺得等一等人會多些。
可等了小半個時辰，還是沒人來，她只好清清嗓子，開始講山藥的事。
但底下人你一言我一語，根本沒人認真聽。
李嬸子慢悠悠地說：“綿丫頭啊，這東西種起來麻煩，還不如上山多挖些野菜。”
旁邊馬上有人接話：“就是啊，現在連喝水都困難，哪來的水種這東西？”
這話一出，不少人連連點頭。
“對啊！”
楊鐵匠也插嘴。
“種出來到底能不能吃都不知道，萬一跟灰灰菜似的，吃出人命咋辦？”
聽著這些話，宋綿綿心裏一陣發堵。
她沒想到大家的抵觸情緒這麽。
她耐著性子解釋：
“這山藥不費水，澆得少也能活，產量還高，放得住。不僅能當菜吃，還能磨成粉存著，冬天也能吃。”
她剛想繼續說，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出事了！羊場鎮的人把水全攔了！”
大夥兒跟著裏正一路小跑到了小花溪邊。
一路上，大家的臉色都很緊張，都在想著水被攔的事該怎麽辦。
原本河水都快到小腿了，現在卻退下去一大截。
連河床都露了出來，只剩下幾個小水坑，幾條小魚在裏面撲騰。
馬場鎮和羊場鎮原本同飲一條河水，關系一向還算和睦。
可今年入夏以來，老天爺一滴雨都不肯落，大旱讓莊稼人苦不堪言。
上游的羊場鎮為了保住自家的田地和用水。
竟連夜派人修壩截水，這樣一來，下游的馬場鎮便徹底斷了水路。
“太欺負人了！”
楊鐵匠一拳頭砸在石頭上。
“地都要幹裂了，他們連洗個菜的水都不給！”
裏正站在一旁，臉色陰沈，冷著聲音說：
“我這就去羊場鎮，討個公道！”
“裏正，算我一個！”
姚大叔跨上前一步，緊接著，又有三個年輕漢子站了出來，說要跟著一起去。
他們一個個神情激動，眼裏帶著憤怒，也帶著無奈。
宋綿綿望著四人遠去的背影，心裏清楚得很。
這事靠嘴皮子說不通，羊場鎮的人既然敢攔河修壩，就不會輕易讓步，得另想辦法。
“大哥，二哥！”
她轉身喊道：
“趕緊去挑點水回來！山藥苗可不能幹著，還有，多存點井水。”
“早上我提了兩桶，水都快沒了……”
宋齊茂皺著眉頭，一臉發愁。
“有多少就先挑多少！”
“我去山上看看，興許能找到別的水源。”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水，沒水什麽都白搭。
能早點找到新水源，一家人才能安心。
她回家拿了竹籃，匆匆上了南山。
宋綿綿記得那邊野草藥多，或許能順便挖點換錢，貼補家用。
走了大約五六裏，她拐上一條小路往山上走。
爬到半山腰的陡坡時，她一邊順手挖些常用的草，一邊觀察腳下的泥土是不是濕的。
忽然，她眼角一掃，發現了一株從沒見過的植物。
她慢慢靠近，伸手剛碰到葉子，腦子裏突然蹦出一串信息。
【識別結果：黃芪】
【特點：莖直直的，葉子像羽毛，小葉片是橢圓的】
【好處：補氣養身，增強體質，治外傷還能止血】
【環境：喜歡陽光，耐旱，根紮得深】
她心頭一喜，這可是長了三年的黃芪！
三年生的黃芪藥效更好。
拿到城裏藥鋪去賣，少說能換幾兩銀子！
她蹲下身，小心地準備采挖。
她生怕傷到根須，動作輕緩，手指剛觸到泥土，腳下一滑，踩到的石頭竟然松了！
“哎呀！”
她驚叫一聲。
身子一歪，整個人順著斜坡往下滾！
眼看就要撞上一塊突出的石頭。
突然旁邊沖出一個人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宋綿綿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還暈乎乎的。
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她嚇得過了好幾秒才敢睜眼，正撞進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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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時語帶無奈，又夾雜著一絲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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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謝謝你救了我……”
她說完，低頭一看，黃芪居然一點沒壞，葉子還帶著泥土的清香。
盯著那株葉子肥厚的黃芪，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四周的草都蔫頭耷腦的，就它長得特別旺。
難道，這兒其實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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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芪耐旱，但如果長勢特別好，那一定是因為附近有水源。
她猛地擡頭，望向自己滾落的那道石縫。
宋綿綿瞇起眼睛仔細看，隱隱約約，看到有水漬的痕跡！
那痕跡順著石縫蜿蜒而下，看起來像是從深處滲出來的。
她趕緊把黃芪放進籃子，顧不上膝蓋擦破的痛，一瘸一拐又往坡上爬。
她心裏想著，如果真的有水，那這個地方的價值就遠不止一株黃芪了。
男子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在後面喊：
“當心點！再摔下來，我可救不了第二回！”
宋綿綿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說得對，不過你看著挺利索的，不如你幫我上去瞧瞧那石縫？”
男子一楞，一臉無語——這姑娘，居然指揮起自己來了？
他本想開口拒絕，可看她不像是故意為難人，只好嘆了口氣，接過她遞來的小鏟子，走上前去。
他動作利落地爬上陡坡，邊挖土邊問：
“你不是找到藥了嗎？怎麽還在刨地？”
宋綿綿沒吭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挖的那道石縫。
沒過多久，那男子也察覺不對勁了。
越往下挖，泥土越濕，接著竟慢慢滲出了細小的水流！
他停下動作，低頭看去，水流正從石縫中緩緩溢出，濕潤了腳下的泥土。
“有水！真的是泉水！”
宋綿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她立刻沖上面喊：
“你快下來！趕緊去前面的小溪村找宋家的人，把我哥叫來，帶上鐵鍬和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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