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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帶小孩是什麽鬼:病弱大家長就是要撿一籮筐小孩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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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帶小孩是什麽鬼:病弱大家長就是要撿一籮筐小孩養著

連雲舟和趙安世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決定給唐希介和徐確分開慶祝。

畢竟金榜題名是大喜的日子,掐著這個點著急慌忙地介紹兩邊人介紹,搞得慶祝的宴會辦不起來,那可是一生的遺憾。

於是,挑了個唐希介出門參加畢業聚會的日子,連雲舟帶著何進和趙安世,回了趟其他實驗品現在住著的公寓。

趙安世還沒按門鈴,一個梳著幹練短發的女人就小跑著過來開了門。

連雲舟笑著打招呼:“宋姐。”

她叫宋聽禾。當年受連雲舟所托,負責照顧那些剛從實驗室中被救出來、精神狀態一個比一個糟糕的實驗品。如今,她依然和這些與她有著深厚感情的孩子住在一起,這套公寓也登記在她的名下。

“哎,雲舟。”宋聽禾亦步亦趨地跟著輪椅走著,關心地問道,“身體沒事吧?”

“有聽濤和小崔幫忙之後就好多了,只是還不方便走路。”連雲舟避重就輕地答道,隨即問起了幾個孩子的近況。

連雲舟當年把一溜小實驗品從他親叔叔的實驗室裏撈出來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大學和汙染區兩頭跑的半大孩子,忙得焦頭爛額。

宋聽禾是被他從汙染區救出來的,又在幫忙處理傷勢時意外見到他面具下真容,聽聞此事便主動請纓,說自己曾在福利院工作過,可以幫忙照顧這些孩子。

這一幫就是九年。

連雲舟在靈啟集團賺到的第一桶金就給宋聽禾買了這棟別墅,給她和這幫小孩住。

九年過去,最大的幾個,趙安世、何進、周方琦都已經工作,搬出去自己住。小一點的還在讀書的,像是徐確、宋聽濤,還有異能是藥劑配置的崔應溪,都還住在這裏。

坐著輪椅的連雲舟剛被推進客廳,沙發上的人就呼啦啦地站了起來。崔應溪率先蹦跳著過來擁抱他。問完他身體如何、她配的藥劑可還管用,小姑娘就虛虛地環著他的身體,半跪在輪椅邊顛來倒去地講她早早保送市裏最好的高中的事。

這姑娘也就比宋聽濤大一歲多點,是倒數第二小的。連雲舟下意識擔心她跪在地上著涼,就要像她小時候他天天做的那樣,把人拉到膝上坐著,再放出些精神力看看她狀態可好——

佩戴的精神力抑制器阻止了他的行為。趙安世輕咳一聲,把崔應溪從地板上拉了起來,喊她把連雲舟推到沙發那邊。

趙安世無奈地想著:祖宗欸,這可不是你當年抱在懷裏紮小辮兒的六歲小女孩了。就算真是個六歲小女孩坐上來,你這膝蓋又是一個月白養……

名義上是這次聚會是為了慶祝徐確考了個好成績,但進展的趨勢還是變成了大家窩在一起聊天。小孩一個個匯報自己最近過得怎麽樣,爭先恐後要向先生證明自己是最乖最優秀的那一個。

徐確唯一的特權也就是能全程坐在先生旁邊,輕輕攏過他一只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暖著。偶爾,他們之間還能低聲交談幾句。

……這手不是根本暖不起來嘛。

徐確低頭,盯著那只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連雲舟早上出門前還在輸液,手背上仍貼著醫用膠布。在透明敷料的邊緣,能清楚看見底下那片青紫色的淤痕,在那過分蒼白的手背上,顯得格外刺眼。

在兩人肌膚接觸的地方,徐確能夠感受到一種供血不足的冷,讓他不由思考:是不是先生決戰時失血過多還沒有補回來,還是前段時間嘔血暈倒消耗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元氣?

他偏過頭,看向安靜坐在自己身側的人。

連雲舟的臉色是褪盡血色的蒼白,他的神情卻很柔和,眉眼間含著溫潤的笑意。他微微側耳,專註地聽著宋聽濤講述期末考的佳績,又轉向崔應溪,聽她細數在異能局參與的救治項目。盡管唇色淡白,氣息微弱,他眼中卻始終漾著清淺的、鼓勵般的光。

徐確從很早、很早的時候就知道——

眼前這個人的註意力,是需要他不斷與別人競爭的。

哪怕他們這些實驗品早已是相依為命、沒有血緣的兄弟姐妹,哪怕先生總是那樣溫柔,給予他們所能給出的、最多的關心與愛……徐確也依然不願與任何人分享這份註視。

於是他必須競爭,必須做到最好,才能換來他一句輕輕的讚許。

可現在……徐確眸色一暗。

連雲舟似乎總是能輕易捕捉到身邊人每一絲細微的情緒。就在徐確垂眸沈默的片刻,他已微微偏過頭來,用目光遞來無聲的詢問。

那雙眼睛裏仍漾著溫和的水色,卻也更清晰地映出他眉宇間掩不住的疲憊。只是這樣安靜地坐上一會兒,對這具早已毀了根基的身體而言,已是沈重的負擔。

徐確定了定神,將翻湧的思緒壓回心底。

至少今天,他仍是離先生最近的那個人。

他該知足的。

**

臨近飯點,大人們都聚在廚房幫忙炒菜打下手。雖然可以叫人來備一桌宴席,但還是宋聽禾主勺的飯菜最有家裏的味道。

趙安世正十年如一日地對何進的刀工發牢騷:“你這切的……我真是沒法說。”

“我又不是體術型,局裏又不配冷兵器,不會用刀多正常。”何進悶悶回道,“我總不能用異能吧?食物被電過還能吃嗎?”

“——或者直接就熟了。”周方琦在一旁涼涼地補充。

“我來吧。”一旁染著亮眼紅發、留著狼尾發型的女生開口。她伸手虛虛一劃,幾道纖細的金屬絲在空中閃過,眨眼間便將何進剛放在案板上的土豆切得均勻整齊。

“有你在廚房幫忙是太好了,思佑。”掌勺的宋聽禾溫聲道。

“徐確那小子這個暑假也能來廚房幫忙了,他也算是個大人啦。”紅發的喬思佑爽朗一笑,“剛好他、讓他把何進替下來。這個廚房快要站不下了。”

趙安世哼哼兩聲表示同意,隨即被何進不輕不重地踩了一腳。

“你們都長大了啊。”宋聽禾一邊翻炒著鍋裏的菜,一邊輕聲感慨。

“我們當中有些人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青少年了,宋姐。”實驗品中最年長的趙安世笑著調侃。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真實的感嘆:“不過徐確那小子剛離開實驗室時,還是個不識字的小屁孩……一轉眼,這都要上大學了。”

趙安世說著,目光不經意地透過敞開的廚房門望向客廳,卻正看見那裏的氣氛突兀地變了。

徐確從沙發上站起身,大步朝廚房走來。

少年在門口停下,聲音低沈而清晰:

“有人來了。”

**

來的這位“不速之客”——魏鳴箏站在玄關,放下手裏的禮物,找起了新拖鞋。

“還知道回來?”趙安世已經從廚房走了出來。他叉腰站在客廳,冷哼一聲。

他在這批“實驗品”裏年紀最大,追溯到還在實驗室的時候,也是他最有話語權。

客廳裏安靜了下來,帶有不同情緒的目光投向那個彎著腰找鞋的身影。

連雲舟皺著眉咳嗽了兩聲,面帶慍色地瞪了趙安世一眼:“都是一家人。今天是來給小徐慶祝的,不要搞得不開心。”

何進默默上前,把一雙拖鞋踢到了魏鳴箏面前。

是魏鳴箏還在這裏住著的時候,穿著的拖鞋。

魏鳴箏一楞,顯然是沒想到這雙鞋還放在玄關。

她抿著嘴穿上鞋,重新提起禮物,直起身子就要道謝,結果就看到何進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她,眼睛裏寫著三個字:

“你瞎啊?”

魏鳴箏給了他一肘,越過他,走向連雲舟。

“先生。”她下意識地蹲下來,不想俯視這個人。

之前決戰受的傷還沒好嗎?氣色好差,而且還坐著輪椅……

“哎。”連雲舟笑得眼睛彎彎,握了一下她放在他膝上的手,“在外面過的怎麽樣,工資夠花嗎?”

魏鳴箏有些別扭地避開自己現在的職業,簡單說了兩句“一切都好”之類的話,轉而給徐確塞起了禮物,恭喜他金榜題名。

“志願都沒填呢,箏姐。怎麽叫金榜題名?”徐確抱著禮物,有點哭笑不得。

“一樣一樣,你不是考得挺好的嗎?”魏鳴箏一揮手,轉而給樂顛顛地候在一旁的崔應溪一個袋子。連雲舟瞄了眼,都是化妝品。

看來就是崔小姑娘給她姐姐透的風了,還收了賄賂。連雲舟失笑。

“你別給她送貴的化妝品,她還剛開始學怎麽化呢!”宋聽禾端著菜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周方琦跟在她身後,在桌上放下一副新碗筷。

兩位大家長都發了話,原本略顯凝滯的氣氛就這麽緩和了下來。

魏鳴箏也曾是從這個家走出去的實驗品。只是後來她臨陣變卦,單方面撕毀了與異能局簽下的合約,轉而投向了獨立的異能者傭兵組織……如此而已。

等到所有飯菜都被端上桌,宋聽禾笑著解開圍裙:“吃飯啦——”

大家都邊聊著天,邊拉開凳子,就像曾經一起度過的無數日子那樣。

飯桌上也是老樣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學校裏和工作上的趣事。要是誰能惹得先生多笑兩聲,那就能就著這份歡喜,得意洋洋地低頭猛幹兩口飯。

“今天人倒是真來齊了。”宋聽禾感嘆著,給連雲舟舀了碗湯。

連雲舟脾胃虛弱,很多濃油赤醬的東西都不能吃。再加上帶著抑制器,他胃口更是不行。就算宋聽禾給他留了幾道清爽的小菜,他也只是裝模作樣地動動筷子,只捧著給他專門熬的南瓜粥慢慢地喝著。

此話一出,飯桌上又是一靜。連雲舟垂眸攪著粥,還是準備趁這個機會把話都說了。

“既然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情要講。”連雲舟清清嗓子,“我有個在汙染爆發那會兒走失的親弟弟,最近找回來了,回頭我介紹給大家認識。”

這件事按理說只有趙安世與何進知情,就連宋聽禾都意外地挑起了眉。徐確也適時地露出驚訝的神色,配合地做出全然不知情的模樣,仿佛他也是剛剛才得知這個消息。

與此同時,一股微妙的酸楚湧上他的心頭。

……一定要在這裏,這個時候嗎?

“什麽時候的事?”居然是魏鳴箏第一個打破了沈默。她瞪大眼睛,開口發問。

啊?我這才搬出去多久啊?時代這就變了?就我不知道?她有些不自信地環視了一圈其他人面龐。

“就這兩周,他去異能局做異能覺醒的時候撞見的,算起來和小徐一般大。”連雲舟轉頭看坐在他身側的徐確。

徐確臉色也不好看,雙手在桌子的掩護下緊緊抓住褲子。

呀,不高興啦?也對,這是人家的慶功宴……或許是吃醋了?嘶。

連雲舟安撫地握住徐確揪著褲子的手,又拍了兩下。

“嚇死我了。”崔應溪誇張地拍著自己的胸口,“我還以為雲舟哥哥要給我們帶個嫂子回來咧!”

“雲舟哥哥”是他們幾個小一點的專屬稱呼,不過自從他們都到了學著大人,裝成熟喊“先生”的年紀之後,就不怎麽啟用這個稱謂了。連雲舟聽了到這個久違的肉麻稱呼後,也有些起雞皮疙瘩。

立馬有人接了話茬,喬思佑笑瞇瞇道:“對,我還在想會不會是契刀姐姐。契刀姐姐超帥的,一個人能打一群汙染怪物吼……”

連雲舟險些被嗆到:“契——為什麽是契刀?”

“契刀姐不挺好,我覺得你們挺般配的。”連魏鳴箏都插了一句,意有所指道,“大名鼎鼎的、建立了異能局的三人組。”

她是故意的吧?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吧?連雲舟想。

趙安世故作深沈:“都二十八了連雲舟,感覺我是時候考慮怎麽把你嫁出去了。”

“什麽叫做嫁——你自己先談上戀愛吧,趙安世!”

飯桌上先前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年紀小的在那邊嘰嘰喳喳地東拉西扯,年紀大的偶爾下場聊兩句,然後在即將引火上身的時候趕緊端出成年人的氣場,神在在地夾菜吃飯。

直到連雲舟明顯精力不濟地揉著太陽穴,趙安世和宋聽禾這才叫停這場宴席,讓連雲舟先到樓上休息,等他們收拾妥當再把人送回去。

**

人剛被送到臥室,周方琦便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

“方琦。”連雲舟靠在床頭,微笑著喚她。此時臥室裏只剩他們二人。

“先生。”周方琦應了一聲,斟酌著用詞,”我想和您聊聊,之前那個量表的結果。“

對哦,還有這茬事。連雲舟一楞。

唐希介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當時填量表的時候,連雲舟就是準備偽造精神問題,拿到那種名為納洛克斯的藥。

納洛克斯用於治療極端精神緊張和情緒失控,能短暫緩解驚恐發作和軀體化癥狀。一旦確診相關精神問題,開藥程序就會簡單得多。

這本是他計劃中死遁的最後一步棋,如今因唐希介的出現變得不再緊迫。

“我看到你發的診斷結果了。”他擡眼看向周方琦,“輕度焦慮,是嗎?”

周方琦沈默地點點頭,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連雲舟趕緊確認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你沒有和其他人說過吧?”

“……是的。精神障礙的診斷和治療信息屬於個人隱私,若患者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醫生無權擅自告知家屬,除非患者明確授權。”

周方琦冷著臉背誦著條例,卻在末尾洩出一絲無奈:“說實話,我還是希望您多少和其他人說一下。”

連雲舟露出無辜的表情,聲音軟了幾分:“方琦——”

“我知道您不想讓其他人擔心。好吧……我是來說明治療方案的。”周方琦嘆了口氣,打開自己隨身的筆記本。

“現階段您的身體狀況尚且不適合使用精神類藥物幹預。但心理治療和行為幹預方面,”她頓了頓,“我需要時間物色合適的治療師人選。”

心理治療需要患者敞開心扉,但廣陌的真實身份屬於異能局最高機密,這個人選得讓她好好挑一挑。

連雲舟下意識地皺眉:“合適的醫生恐怕很難找吧。”

畢竟這不屬於異能局的主要職責範圍,局裏應該不會專門儲備這方面人才。

“我會為您安排的,先生。”周方琦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不想太麻煩你。”連雲舟的聲音輕了下去,“不是什麽大問題,沒必要增加你的工作負擔。”

周方琦的眼神柔和了下來,但語氣反而更加堅決:“是不是‘大問題’該由醫生判斷,而不是病人。您只需要配合治療就好。”

“那個藥……”連雲舟不死心地試探道。

“駁回。”周方琦面無表情地打斷他,“您有藥物濫用史,我不可能在沒有人監督您的情況下開藥。”

換而言之,只要日後需要藥物介入,她就一定會和趙安世等人說明此事。

想到可能引發的軒然大波,連雲舟就感到頭隱隱作痛。

連雲舟眨眨眼,滿臉無辜:“吃止痛也算嗎?我以為你很建議我吃止痛來著。”

周方琦涼颼颼地糾正:“我建議您在身體狀況允許的情況下適量服用止痛藥緩解慢性疼痛,提高生活質量。”

“我反對的是,強行使用過量止痛藥壓制傷病,帶傷工作;以及為了避免成癮性,只要不影響工作就不吃止痛藥。”

顯然,這兩件事連雲舟都幹過,甚至經常幹。

連雲舟啞口無言地敗下陣來。

**

等趙安世準備帶人回家的時候,周方琦早已離開了這間臥室。趙安世輕手輕腳地重新推開臥室門,發現連雲舟並沒有休息,而是揉著太陽穴發呆。

“不睡會兒?大·少·爺。”趙安世刻意揶揄他,順手往他嘴裏塞了塊糖,“飯吃得太少,小心頭暈。”

“吃得多,回頭坐車容易吐。”連雲舟咬著糖含混地說著,沒心力吐槽他那個古怪的稱呼。

等連雲舟被重新扶到輪椅上坐穩,那顆糖嚼碎咽下去,連雲舟才擡頭看趙安世:“我是不是應該降低來這裏的頻率?”

趙安世臉色一沈,連雲舟頭痛得厲害,竟沒註意到。

連雲舟一下下按著脹痛的太陽穴:“這才幾個月不見,就恨不得給我演孔雀開屏、彩衣娛親,也太依賴我了點。”

趙安世斟酌著詞句,回護這幫孩子:“您之前吐血暈倒的事已經驚動了這幾個孩子,今天又是坐著輪椅過來的,難免有些擔心。”

連雲舟屬於快穿者的靈魂苦笑著。他已經決定,把唐希介這邊的任務做好,就找個機會死遁,脫離這具病怏怏的身體。

他一生病,這群小蘿蔔頭就緊張成這樣……要是他真死了,他們不得跟著覓死覓活啊?

這幫孩子也是包括在反派的罪孽裏的,要是他們真出了什麽事,任務結算估計會受影響。連雲舟越想頭越疼,閉上眼睛緩過一陣急痛。

趙安世放軟聲線,慢慢勸道:“強行讓他們不見您,恐怕對他們的精神狀態有負面影響。我想,您要做的不是脫手,而是引導他們慢慢走上自己的道路。”

“道理我都懂啊,只是……”連雲舟捏著眉心,還是把未完的話咽了回去,“行吧,反正還有些時間……”

趙安世正細細咀嚼著這兩句話,咂摸自己不好的預感到底從何而來。宋聽濤就從走廊的角落裏拐了出來,快步上前,蹲在輪椅前。

“您還是不舒服嗎?讓我來……”在連雲舟因疼痛而遲鈍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宋聽濤已經率先放出異能,驅散了痛感。

連雲舟長出口氣,聲音還有些虛弱:“好多了,謝謝聽濤。”

“先生,您的狀態不太好。”宋聽濤把手輕輕地放在他膝上,懇切道,“我想多為您做幾次緩解,所以——”

連雲舟失笑:“不必,只是疼痛而已。我休息了這麽些天,沒有當時那麽痛了。”其實系統也可以幫忙屏蔽痛覺的,但是完全屏蔽痛覺容易忽略身體反應,造成傷上加傷,所以還是會留下一些磨人的痛。

“——所以我想住過來,先生。”宋聽濤堅持把被打斷的話說完。

連雲舟揉了揉宋聽濤的腦袋:“沒必要成天圍著我轉。你在異能局的工作,還有你的學業和生活都很重要啊。”

您的身體健康最重要。宋聽濤氣餒地想著,陰暗的思緒不受控地生長著。

為什麽他總是被推開的那一個?

趙安世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低頭道:“何進已經開車去了,我們快些走吧。”

輪椅慢慢遠去。宋聽濤一反常態地沒有跟上去送到最後,而是低著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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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22潤色,加了1k字徐確的情節

我發誓第一稿的徐確沒有這麽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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