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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無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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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無渡

◎五皇弟你怎麽在這裏?◎

姬潯想起什麽,擡起頭看著三人,緩緩說道:“不知你們還記得四年前的武林大會,最後與我對手的那位少年,他說他叫無渡。”

姬潯能記起他,只能是因為他的名字跟七司鏡現在透露出來的少主名字一樣。

四年前的他只是一個無名小輩,不屬任何門派。

可四年後他卻成為七司鏡的少主,帶領門派走向輝煌。

這當中沒有巧合,顯然是不可能的。

當然這些也只不過是她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兩個是同一個人。

但這也夠了。

只要有目標,想查出來很簡單。

三人聽見公主的問話,分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頭細想,一陣沈默過後,梅如雪最先開口:“公主是懷疑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姬潯露出讚賞的表情,不愧是梅娘,不用她提就能知道她的想法。

今不樂看著打啞謎的二人,只覺得摸不到頭腦,少女索性放棄,“想不起來,我只知道我全程都在為公主你助戰,什麽選手,我根本沒在意,畢竟一群手下敗將怎麽能讓我記得呢。”

音希聲聽到這裏,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她剛下臺就被今不樂拉著一起,導致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只知道少女的嗓音很大。

莫名有些哀怨的瞪了她一眼,沈默著一言不發。

今不樂被瞪,覺得有些無辜。

最終她把所有的錯都歸結於林聽雨。

是她的挑唆,她才會這樣的。

沒錯,就是這樣。

其實她本人非常的靠譜。

姬潯如今有了志同道合的人,這會並不在意兩個人的想法,她讓二人去準備有關七司鏡的消息,自己靠在窗邊,吹著涼風,抿著茶水看向江上的景。

跟軒月樓隔著一道江水的距離,江上飄著幾艘畫舫,裏面的人無不是達官顯貴來這裏喝酒聽曲,歌舞升平,好不熱鬧。

然而還沒有安平多久,就被幾支羽箭打破平靜。

隨後而來的便是一大群人的破門闖入,動作兇狠,驚擾了在這裏的貴客。

也撞破了幾場秘密交易。

七司鏡的人見狀,知道這些人是奔著他們而來,沒有逃避,選擇直接與他們硬剛。

剛好也讓他們瞧瞧七司鏡的實力。

雙方交戰,冷兵利器不長眼,遭殃的只有這些普通人。

一時之間畫舫全都是尖叫的聲音,以及逃跑的腳步,現場徹底混亂,又因為是在江上,想逃跑都沒有地方跑。

畫舫老板看著這種不可控制的局面,無錯的站在此處,掩面痛心:“你們不要在這裏打!你們不要在這裏打!”

可惜打上頭的兩方人並不聽他的話,甚至還有一點他要是再敢開口,就連他也殺的錯覺。

這不禁讓畫舫老板背脊一涼,冷汗蔓延至全身,他徹底是無話可說。

二樓一處屋內,聽見外面動靜的少年放下手中下完的最後一顆棋子,悠然自得拿下勝利,結束這一局棋盤。

他的動作跟對面的人幾乎同時起身,一前一後往不同的方向離去,緋色雲錦衣袍的長袖擺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少年選的這條路是正是人多的地方,他眼神茫然,又帶著一點害怕的跟著其他人一同遠離這邊。

少年穿梭在眾多人群當中,盡量讓他顯得不這麽起眼,打算就這樣混出人群,離開這裏。

可天不隨人願,眼看就要離開此處,忽然被人攔住。

“五皇弟你怎麽在這裏?”

應忱看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少年,低聲詢問。

應弦為了不引人註意,一直低著頭,還真沒有註意到這邊都有什麽人,此刻聽見熟悉的一聲,他這才擡起頭看向出現在這裏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二皇兄。

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應弦不知道。

少年暗地裏咬了咬牙,莫名覺得今日還真是出師不順,先不說之前被人借去名聲,去襲擊什麽太子妃。

現在想去報覆警告一下,又被對面的人給追上。

然後逃跑時還遇到了自己的皇兄,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二皇兄,這裏發生了什麽呀?”

應弦沒有回答,反而是裝作一臉疑惑地問,看起來別提有多麽的純良無害。

應忱沒有懷疑,被他提醒,想到這裏並不適合說話,只好溫聲說道:“這裏危險,你先跟我離開。”

說罷,他帶著人離開此處。

應弦剛好需要有個合適的理由離開這裏,沒有拒絕。

更何況他要是拒絕了,反倒顯得自己心中藏著事,眼下有一個人幫他想好了理由,他能省不少心,沒必要讓自己陷入困難的絕境。

走出畫舫,站在甲板的位置,少年這才註意到,除了今晚的這幾艘畫舫外,不知什麽時候又開了一艘,體型高大,讓這些人全都過去足夠。

若不是事先準備好的,怎麽可能估算的這麽準確

想到這,應弦盯著前方的應忱,開始有些懷疑今天這事是不是他做的。

可又有一些說不通。

他明明針對的是碎星門,與他何幹?

不對,說到碎星門,那位少主似乎是他二皇兄的太子妃,也就是他的二皇嫂。

若是有這一層關系在,他會動手也很正常。

可據他打探到的消息來看,兩人除了婚約之外,再無任何交集。

婚約這次也純屬意外。

那麽他為何動手,他沒有理由證明。

少年默默在心中記下,被他帶離危險區域,踏上返航的畫舫。

應忱把人安頓好後,看向前方因為打鬥摧毀的畫舫,漆黑的眼眸沒什麽情緒。

他站在此處,夜風吹著他白凈的長袍和大氅,給這濃密的墨色畫上重重一筆。

姬潯在水月樓內看完能查到的所有消息,混著夜色回到太子府。

府中早已亮起了燈,在漆黑冷清下帶來一絲的暖意,姬潯走在長廊上,準備回寢屋。

路過偏房時看見裏面還亮著燈,突然腳步一轉,往這個方向前去。

“嘭嘭。”

一陣急促而短暫的敲門聲響起,姬潯敲了兩下就停手,站在房門前靜靜註視著眼前。

她的手剛收回,下一秒,門從內打開。

恰逢月光灑下淡淡光輝,落在二人身上,讓彼此能更加清晰的看見。

姬潯這才註意到應忱原本半紮的長發,此刻全部都披散下來,額前的碎發濕漉漉的貼在臉頰兩旁,明顯是沐浴過的身子裏面只穿著簡單的白色中衣,外面則是披了一件毛領大氅。

應忱看見出現在這裏的姬潯,神色微怔,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出現在這裏,少女衣服都沒有換過,明顯是剛從外面回來就直奔這裏。

不知為何,應忱想到這裏心情美妙起來,帶著一絲濕意的聲音,他輕聲喊道:“公主?”

“嗯。”

考慮到這裏說話並不安全,姬潯最先走進屋內,身後一直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應忱見此,了然般一笑,什麽都沒說的關上門也跟著進去。

姬潯簡單掃視了一下屋內的布景,這裏的樣子跟他這個人一樣,無不透露著整潔以及素雅的簡單。

沒什麽一看就很昂貴金燦燦的裝潢,卻能從這些更年長的物品上看見他們的價值不低。

怎麽看都像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這些她並不在意,隨便找了一個桌旁坐下,看向身後的人道:“聽商確說,你下午也出去了?”

“是。”應忱看見她落座,沒第一時間坐下,反而是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今日新鮮的糕點放在靠近姬潯的位置。

忙完這些,他才緩緩落座。

位置不偏不倚,是她的對面。

“我今日在曲江上的畫舫上碰見有兩夥人打架,畫舫上的人是無辜的,我就順手把他們帶回岸上。”

他解釋,神色溫柔。

姬潯聽到這裏蹙眉,沒忍住開口:“知道打架你還過去,就不怕你這病殃殃的身體還沒有靠近他們就被打死嗎?”

“多謝公主關心。”應忱繼續說道:“但商確他們跟著我的。”

姬潯說:“刀劍無眼,就算你身邊有人,又怎麽能保證他們時刻都能關註到你,你這樣的情況,萬一要是沒有註意讓人傷到,那可就是很大的損傷。”

應忱見她吃得開心,順手倒過去一杯茶,面上露出受教的表情:“公主說的是,以後我不會再去危險的地方了。”

姬潯沒想到這位太子殿下還挺會照顧人的,她接過茶水喝下,不太想吃人手短想了想,說:“這樣吧,從今往後你跟著我一起練武,不說能讓你身體健康,至少可以讓你身體狀態看起來好一些,總之強身健體對你沒有壞處。”

應忱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想法,不免一笑。

果然公主不管對誰都很好。

這也是他喜歡的原因。

雖然他很想,可他真的不能,也不能同意。

“太打擾公主了。”應忱禮貌性地婉拒:“我自己有在鍛煉身體,就不叨擾了。”

“而且我還聽說公主要教四皇妹,公主好好教她就好,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應忱這樣說,姬潯也不好強人所難。

而且她之前把脈或者靠近時有發現他手上有繭子。

這就證明他說的話並不假。

身體不健康卻可以習武。

跟那個人不一樣。

姬潯又多了一個證明二人不是同一個人的證據。

應忱不知她現在的心中所想,但當他拒絕時,莫名覺得有些難受,總感覺拒絕公主有些良心不安。

為了轉移心情,應忱轉移話題,“公主今夜來找我,是有何事?”

姬潯這才想起來,今夜找他是有正事要辦,沒想到被剛剛的事情給打斷了。

“我是想跟你說,過幾日我要出遠門一趟,想請你在這段時間幫我隱瞞一下我不在這裏的事情。”

姬潯生怕他不同意立刻拒絕,又道:“當然,我不會白讓你幫忙,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姬潯是知道有些強人所難,畢竟二人的身份可是當下被盯得最緊的。

可她也沒有其他辦法,這一次的武林大會,她必須過去。

所以只能過來尋求他的幫忙。

本以為這次會很難,誰曾想應忱聽完爽快的同意:“好。”

他說:“我可以幫公主隱瞞你的行蹤,對外宣稱你生病要帶你去寺廟求福,在求福的這段時間,我會禁止任何人進入打擾我們。”

說到這裏,想到接下來的話,他有些猶豫,嘆了口氣,還是說了:“只是公主的名聲會受損。”

姬潯點點頭,覺得他這個想法不錯,對於他說的名聲受損,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不過並不在意。

鳳鳴國對於男女,並沒有什麽男尊女卑的思想。

不管是行為還是其他都比較開放。

男子可以的事情,女子亦可以。

所以在他們這邊是沒有因為這些就女方名聲受損的。

不過入鄉隨俗,她還是知道的。

應忱見她臉色並無半分不對,神情在此刻放松起來,他都已經想好這位公主生氣發怒的樣子。

卻沒有想到看見的是一個平靜穩重的。

應忱莫名心中有些自豪,是為她的自豪。

至於少女所說的滿足願望,應忱也在此刻用上了。

他說,語氣帶著不容拒絕:“至於幫助你的條件,我希望我可以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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