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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猜想 冰消雪逝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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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猜想 冰消雪逝④

扛著香燐招搖過市了一路,水月在香燐家門前把她放在地上,展開她的袍子遮住仍在結印的手,然後敲了敲門,在珠幸開門後朝她展露出一副燦爛的笑容:“珠幸阿姨,香燐想在我家和我玩,明天早上再回家,您看可以嗎?”

“在你家過夜?”珠幸有些驚訝。

“我們想玩枕頭大戰,這個在晚上玩才有意思。”水月說。

這是什麽白癡的理由……香燐無語,媽媽肯定會拒絕的。

但與香燐料想的相反,珠幸笑著說:“那你們今天晚上可要玩得盡興!”

媽媽居然真的覺得她會和水月玩枕頭大戰這種游戲……香燐腹誹。

水月朝珠幸招了招手:“謝謝阿姨,我會好好照顧香燐的。阿姨再見!”

見珠幸並不關門,而是含笑看著他們,水月對香燐說:“我們走吧。”

但這樣的話感知忍術不就中斷了?媽媽在,香燐沒辦法明說,只能用目光示意。

“我家很近,跑快點一分鐘就到了,這點時間應該沒問題。”水月說。

既然他這麽說,那就先停止感知忍術吧。香燐放下雙手,跟在水月後面飛跑起來,一直跑到他家門口,才略微喘氣地停下腳步。

“這麽點路就喘,香燐,你得多練練啊。”水月說。

“註意態度!我可是在幫你!”香燐不滿地錘向水月的頭,揮散了一團水花。

“你不是說你沒幫我,只是自己好奇嗎?”重新凝聚起腦袋,水月推開家門,笑嘻嘻地說。

“我……你……”香燐憋紅了臉說不出話,只能故意在進門時把腳跺得很重,以示生氣。

水月跟在她身後走進房間,繼續說道:“不過就算你本意不想幫我,你的行動卻正好幫了我忙,所以我還是非常感謝你的。”

“這還差不多……”香燐撇了撇嘴,在沙發上坐下,重新施展起感知忍術。

“那個雲隱忍者,他離開忍者學校後都去了哪裏?”水月把地圖和鉛筆遞給香燐。

“我在結印,沒辦法寫字,我口述你記吧。”香燐說。

看著地圖上畫的線,水月沈思:“他從忍者學校離開後,直接朝客館的方向走去,自從5分鐘前抵達客館,就一直沒出來。”

香燐想了想說:“他回客館時身邊一直跟著一個人,我對這個人的查克拉有點印象,不過不認得具體是誰。”

“你有印象的話,應該是霧隱的忍者,被安排在雲隱忍者身邊負責監視。”水月嘀咕著,“旁邊有霧隱忍者看著的話,我就不好行動了。”

“行動?你究竟是想要做什麽?”香燐緊盯著水月,“不會是想抓住那個雲隱忍者,從他口中問情報吧?先不提你打不打得過他,如果得不到什麽重量級的情報,若是雲隱忍者向霧隱村告狀,反而會連累你哥哥。”

“你說得沒錯。”水月點了點頭,“看來我得再想其他辦法了。”

“你還真的只有這麽個打算?!”香燐惱火地喊道,“因為你這個不過腦的主意,我可是字面意義地丟臉丟到大街上了!”

“哪有,”水月笑道,“你不是用頭發把臉蓋起來了嗎。”

他居然這樣說?!香燐怒火直冒,狠狠把水月打成一灘。

就算這樣,她氣還是沒消,但就在此時,從門口傳來敲門聲,水月連忙從香燐手下逃開:“我去開門。”香燐也只能氣哼哼地坐下,放過了他。

把門拉開,水月看向來人:“佐助,你找我什麽事?”

香燐聽了,好奇地把目光投向門口。她和佐助都是紅歸帶來霧隱村的,但由於佐助天天都在林檎雨由利手下訓練到很晚,直到今天,他們都沒見過面,只在水月口中聽到過彼此的消息。

然而,就算現在和佐助面對面,香燐仍不知道佐助到底長什麽樣。浮腫和淤青蓋過了他的皮相,她一眼看去,只看到鋪了滿臉的紅色、黑色和青色。

這……實在是……

香燐不由得面露驚訝之色。

他居然直接頂著這麽張臉走在大街上。心理素質也太好了吧,他完全不在意別人的評價嗎……

至於佐助身上有傷這件事,她聽水月說過林檎雨由利下手特別狠,對此雖稍感意外,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裏面的那個女孩是香燐吧?”佐助問。

“是的。”水月疑惑地問,“怎麽了?”

“雨由利老師讓我問你,你扛著她在街上跑是怎麽回事。”佐助說。

水月還沒回答,香燐就立刻抓狂地叫了起來:“水月!我就不應該試圖幫你的!都有人跑到你家問事情經過了!”

“你們那個奇怪的舉動,是香燐想幫你?”佐助疑惑地問,“怎麽回事?”

水月嘆了口氣:“進來說吧。”

兩人在香燐旁坐下,在水月開始長篇大論之前,香燐說:“等一下。”她走到佐助身邊,把手搭在他肩上,“和這副樣子的人說話,我心中總覺得別扭。”

林檎雨由利雖說從不手下留情,但也不會故意折騰佐助,他受的都是皮肉傷。佐助的臉看起來可怖,是多日受的傷積累起來才顯得如此。他不願每天去找紅歸治一點小傷,都是等到身體承受不住了,才去敲紅歸家的門。

十分鐘後,香燐收回手,看向佐助完好無損的面龐,不由一驚:“你……還挺好看的。”尤其是和過去不成人樣的臉比起來,就更顯得賞心悅目。

“謝謝。”佐助朝香燐點點頭,也不知這道謝是針對香燐的醫療忍術,還是針對香燐對他容貌的讚美。隨後,他看向水月:“現在告訴我吧。”

在水月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後,佐助沈思良久,然後說道:“有沒有可能,他針對的不是忍校學生,而是香燐?”

香燐一楞:“怎麽這麽說?”

“雖然香燐看到那名雲隱忍者在忍校門口施展感知忍術,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是刻意感知忍校學生的查克拉。他很可能是在霧隱村四處探查,每到一處就施展一次感知忍術,只是在忍校門口這次被你們發現了。重要的是他之後的舉動。”佐助冷靜地分析著,“他直接回了客館。這也許是因為他發現有人用感知忍術監視他,便不敢再到處亂走。但還有第二種解釋:他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情報,便沒有必要再冒險探查。”

他的目光越過水月,投向香燐:“而他想獲得的情報就是你。”

“我?”香燐吃驚地用手指著自己的面頰,“他為什麽會想要獲得我的情報?”

“因為你的血脈。”佐助說,“漩渦一族因為特殊的體質和封印術為人所覬覦,並最終導致滅亡。如今存在於世的漩渦一族族人,只有寥寥幾人,而其中最容易得手的就是你。據我所知,雲隱村向來有掠奪其他忍村血繼限界的傳統,很可能這次他們盯上了你。”

佐助曾聽鳴人講過他父母相遇的故事,雲隱村派人掠走他母親,最後他父親英雄救美,把他母親從敵人手中奪了回來。說不定雲隱村這次就是想故伎重施。

“霧隱村機要之地都用結界遮蔽,他再怎麽用感知忍術都查不到什麽情報。而在結界之外,最有價值的便是漩渦一族的孩子。他到處使用感知忍術,是為了尋找目標。等感知到你漩渦一族的查克拉,記住了你的查克拉波動,確定自己能夠輕松定位到你,他便直接回客館了。”

“你這是危言聳聽吧……”水月幹笑著說,“我也有特殊體質,他怎麽不來找我?”

“當然是因為你的體質對外人沒用。”佐助看向香燐,“香燐,你才是漩渦一族的族人,你自己覺得呢?”

香燐有些不安地推了推她的眼鏡。來霧隱村只過了兩個月,草隱村那群人貪婪無情的嘴臉,她仍舊記憶猶新。

“說不定……就是佐助說的那樣。”香燐低聲說。

“既然你們都這麽認為,”水月失去笑容,變得憂心忡忡起來,“那就必須得想辦法應對了。

佐助說:“這件事在你哥哥的職權範圍吧,只要告訴他,他就會保護香燐,確保在雲隱忍者駐留期間香燐不被他們綁架。”

“佐助,”水月搖搖頭,“你之前的話很合理,但在這點上你分析錯了。水影大人就在村裏,雲隱的人只要不是傻到家,是不會在霧隱村之內試圖綁架她的同族的。他們百分之一萬不可能成功。”

“紅歸桑確實實力很強,但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關註香燐,雲隱忍者只要抓住香燐後跳到通靈獸嘴裏,解除通靈之術就可以逃走,前後不超過一分鐘,她不一定趕得及。”佐助反駁。

“紅歸大人曾經在一天之內把絕大多數叛忍抓回霧隱村,你覺得這些忍者中就沒有能夠通靈巨大忍獸的人嗎?”水月說,“通靈獸剛出現,就被紅歸大人一鎖鏈劈成兩半,他壓根沒有逃走的機會。”

“那你覺得他記錄香燐的查克拉,是為了做什麽?”

“香燐現在待在霧隱村,但她不會永遠不出村。我說的可不是畢業後出村執行任務。忍者學校每學期期中都會在村外進行一次實戰演習,演習地點不固定,最近的一次離霧隱村也有五公裏遠。香燐今年入學,她一樣要參加5月的期中實戰演習。演習過程中有老師看護,但這麽多學生,他們不可能看得過來。就算紅歸大人感知到香燐出事,距離實在太遠,她很難趕到。所以,這將是絕佳的動手時機。”水月不覆平時隨意的模樣,十分認真地說道。

“哪怕5月失敗了,他們也可以在之後的演習卷土重來。一直面對外村人的覬覦,香燐的處境太危險了。”佐助霍然起身,看向面露惶惑的香燐,“走,我們去找紅歸桑。”

“欸欸欸——!要去找她嗎?”水月驚叫道,“這只是我們的猜想而已,還不一定是真的。”

“虛驚一場總好過讓香燐真的置身險境。”佐助說,“你也過來一起說明情況,我只是聽你們轉述而已,只有當時在場的你們才最清楚實情。”

水月縮著脖子瑟縮地說:“香燐自己就夠了吧?”

“水月,”佐助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害怕紅歸桑,但只要你想當忍者,你總是要和她見面的。”

“能少見幾次就少見幾次嘛……”水月訕訕地說。

“得了,別啰裏啰唆的,跟我們過去就行了,你這個膽小鬼!”香燐不由分說地把水月從沙發上拉起,然後對佐助說,“佐助,我們出發吧。”

佐助點點頭,和香燐還有愁眉苦臉的水月一起走到紅歸的門前。照例,在他敲門之前,紅歸就已經拉開了門。

“佐助,香燐,水月,你們三個人一起來找我,看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紅歸讓開路,“都進來說話吧。”

在佐助把來意說出後,紅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你們的情報幫了我很大的忙。不用擔心香燐,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向紅歸告別後,離開她家,佐助對一直一言不發的水月說:“你看,紅歸桑還是很好說話的,一點都不可怕。”

“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她可怕的一面。”水月說,“在我哥哥還沒從監獄裏出來前,我喜歡一個人在樹林裏練習。結果有一天,紅歸突然殺氣騰騰地跑到我旁邊,用鎖鏈劈碎了一棵樹,瞪了我一眼走了。我嚇得癱在地上變成一灘水,一動也不敢動,直到她離開好久才敢覆原。”

“你是不是誤會了?”佐助說,“紅歸桑不是個會嚇唬小孩子的人。”

水月說:“之後我檢查了那棵樹,就是普普通通的樹,什麽也沒有。也許她就是心情不好,想隨機嚇哭一個小孩子呢。”他雙手一攤,故作成熟地說:“女人本來就是陰晴不定的。”

“你嚇哭了?”佐助捕捉到水月的用詞,挑了挑眉。

而香燐慍怒地說:“你說誰陰晴不定呢!”

水月刻意略過佐助的問話,對香燐笑道:“你這是對號入座?”

“嘩啦”,他的腦袋又被打成了水花。

重新在脖子上生成頭顱,水月對佐助說:“今晚我和香燐要在我家玩枕頭大戰,你要不要一起來?”

“枕頭大戰?”佐助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你們怎麽會想玩這種游戲?”

“水月!”香燐喊道,“我可從沒答應你!那是應付我媽媽的借口而已!”

“你媽媽都同意你晚上不回家了,既然不用去找那個雲隱忍者,總要做點其他的嘛。”水月說,“不想玩枕頭大戰,那你想玩什麽?”

“什麽都行!只要不是你那個白癡游戲!”

“怎麽樣?”水月轉頭對佐助說,“要不要來我家玩?”

佐助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而香燐雖然極力拒絕枕頭游戲,但最終她還是參與了進來。玩撲克時,由於輸得最多,臉上貼滿紙條,被水月大肆嘲笑,她忍無可忍地把沙發上的靠墊扔向水月,靠墊穿過他化水的身體,飛向接水回來邊喝水邊往前走的佐助,把他的水杯撞歪,潑濕了他的前胸,他一下子嗆到,“噗”地噴出一口水,淋到水月頭上。

“佐助,還好我已經停止了水化術,不然我身體裏就會有你的口水,變得不幹凈了。”水月回頭說道,“不對,我現在頭上就有你的口水,已經不幹凈了。”

佐助的回應是直接把靠枕摜在水月頭頂。

“佐助,香燐,看來你們都想玩枕頭大戰,那我樂意奉陪。”水月陰笑著,抓住靠枕扔向香燐,而香燐不服氣地再次扔向水月,卻又打到佐助。

三人頓時混戰起來,等到佐助用雷遁麻痹水月的身體讓他無法水化,和香燐一起按住他揍了他一通,這場大戰才結束。

看著地上臟兮兮的幾個靠枕,佐助說:“水月,你會水遁,這些靠枕就由你洗。我也該回去了。”

水月的臉耷拉下來,卻沒有拒絕,而是朝佐助問道:“不留下來睡嗎?”

“我習慣一個人睡。”佐助說。他絕口不提曾經天天纏著鼬要和他一起睡覺的事。

“那明天見。”水月說。

“明天見。”

離開水月的家,看了眼走廊外迷蒙昏黃的路燈,佐助什麽也沒想,回到家倒頭就睡。

剛到霧隱村時,他睡眠質量不怎麽好,時常在夢中驚醒。但也許是習慣了霧隱村的生活,慢慢地,就算不像過去那般擁有無夢的酣眠,他終於還是能順利地一覺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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