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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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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好啊

“行了, 你照第一個傻子說的安排就行,車馬麻煩你幫我們照料一二。”

見為難到小二,無意波及到他的顧謹安急忙上前。

“客人放心, 這點我們客棧是專業的。”見有人解圍,小二臉上又重現浮現此前的熱情笑容, 但他可不敢應客人是傻子之語,只一揮手,三兩個同他一樣打扮顯然也是店中幫工的走了出來,殷勤的接過奚泊舟同戈勇手上的韁繩, 小二自己則領著他們向店中走去。

雖是傍晚時分,但店中窗明幾凈,早早點起的燭燈也沒有一絲油脂的臭味,看得出用的是上好的油燭,店中稀稀拉拉坐著幾人, 看模樣也是遠行暫且在這裏留宿的人,低聲交談並不嫌嘈雜。

站在櫃臺處的掌櫃見他們進門,就道著吉利話上前,引著他們在櫃臺處登記了身份之後, 又吩咐小二將他們帶至樓上客房,殷勤送到樓梯口,目送他們上了樓, 方又才回到了櫃臺處, 等待著下一位客人的到來。

小二一一將他們送到房門口,言明餐食準備妥當再來相請,就告辭離去給他們準備沐浴所需的東西了。

這點又贏得了眾人的一致好評,一路趕來雖不算遠,但遭遇一場暴雨後每個人都是有些狼狽的, 小二在他們沒提出要求前就察覺到這點,卻如奚泊舟所言很有眼力勁兒。

城門官雖另有打算,推薦的地方倒是不摻水分。

謝過了他,眾人各自回到屋中,顧謹安關門前又被阻了一下,是奚泊舟。

疑惑看向他,對方糾結了一下,還是道,“遇事大聲喊,喊不出就盡量砸毀屋裏的東西,我們就在旁邊的。”

“沒錯。”同樣沒進屋的莊逸認真點頭。

兩人的表現讓顧謹安又好笑又感動,一時想不出什麽合適的話語,只能故作玩笑的回應。

“不是,你們是把戈勇當擺式了?”

“有我在,不必憂心。”聞言戈勇抱拳站了出來,日常行走時不能將刀帶在身側,可他背後背的棍子又不是吃素的,而且恒王府他都能不給面子,更何況一個出身旁支的小小知縣。

“還有我還有我。”柳生候也跳了出來。

顧謹安雙手攤開,示意他們自己有這兩左右護衛在側,不會有問題的,這才安了奚泊舟同莊逸的心,目送著他二人進屋,又讓大猴和戈勇先回屋休息一會兒,這才準備繼續關上自己的房門。

只是江鴻怎麽還站在屋外?

到底是以後的生意夥伴,顧謹安還是暫緩了關門的動作問他。

“你怎麽還不進屋?”

“你和你祖父家關系不是很好?”解密了這半天他總算明白這一路上打的啞謎是什麽了。

“應該說很不好,好了,趁著他們還沒來人,好生回屋休息一陣吧。”糾正了他的話語,顧謹安隨即關上了門,他並不想同人解釋他與蘭溪顧家的關系,在他看來他們兩者之間最好的關系就是沒有關系,希望對方自覺一點不要來打擾他,不然場面會十分難看的,到那一步,對誰都不好。

“很不好嗎?”摸索著下巴思索了片刻,見到剛剛幫他們栓馬的小廝扛著他們的行囊上樓,他才折轉回了屋中。

這客棧其實他住過一次的,不過是在娶妻之時,有些年頭了,不過相較於之前,陳設有所改變,顯然是東家賺了錢又進行過修整。

蘭溪素有北地“小江南”之稱,尤其是在蓮花盛放的六七月,特意來此觀花的游人絡繹不絕,也是如今花期已盡,失了勝景,不然這家客棧還是很難定到房的。

顧謹安祖父在此佳地為官,收入自然不少,怎麽讓兒子一家隱於山中小村居住?

這其中必有故事。

他很好奇,但不能問,不過看如今各人的反應,不出今晚他必能知道。

抱著這樣的心思,江鴻也安靜在房內等待。

這邊顧謹安剛回來房中,就聽到敲門聲,還驚訝顧家的人來得這麽快這麽有禮貌,隨後就聽到問詢的聲音,原來是店中夥計給他送行囊過來,應了一聲打開門,就見到除了江鴻在外的所有門都打開了,奚泊舟等人正伸長腦袋往外看,嚇得送送東西的夥計有些手足無措。

“無事,他們都等著衣服換洗呢,我的我自拿進去就行,你們快給他們送去吧。”安撫的笑笑,顧謹安伸手準備接過自己的行囊,只是他此行帶了三個包袱,但看三個人才能扛下的行囊,他尷尬了。

他娘親同翠羽考慮得太過周到,哪怕他一再表示太多了,還是給他滿滿當當收了一大堆,從秋天的綢裳到冬天的皮裘,從冬天的皮裘又到春天的薄裳,再加上他日常所需的筆墨紙硯之物,還有帶去給顧謹耀的牛肉幹,此行的行囊確是很有分量,六個人裝了半馬車的東西,三分之二都是他的。

夥計不看他這尷尬的樣子也知道他拿不下,有點墨水的客人總比愛搞這一套,他們都習慣了,所以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笑了笑,還是先將包袱送到他的屋中,才轉身去送其他人的。

“有事情喊啊。”

“知道了知道了。”

再次關上門後顧謹安就靜待著顧府的人來,雖然期待他們可以自覺,但顧謹安知道有些人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不管是籠絡還是打壓,他們總要在自己面前晃一圈。

就這樣等著,等到沐浴結束等到吃完晚飯,又在大堂裏坐了一陣,除了掌櫃的對他們過分關註了點兒,都沒看到什麽來人的動靜。

“回吧,早睡早起。”

明日還要趕路,顧謹安可沒心思陪著他們幹耗,他們最好是真的自覺了,不然把睡夢中的人吵醒,後果可是要比現在可怕幾倍的。

他腦中一套套未經實踐的逆子操作,半點不擔心顧家會因此對他造成什麽不利,別看恒王之前一心想要招攬他並不看好他獨闖官場的前途,但若他真得了個狀元之位,看他還看不看好。

應該說他現在才只得了個解元,已足夠引起恒王府的看重了,這次榜一為什麽沒人來捉他,除了他沒有出去亂轉之外,裏面還是有點恒王府的手筆的,他那位嫂子雖沒有露面,但在給他送了賀禮的同時默默安排好一切,搞的他又想罵見花折花的老哥哥一嘴。

至於他是怎麽知道恒王妃在暗中幫他安排好一切的,當然是源於鹿鳴宴開始前嚴明那句私讚實諷的話語。

“咱們新解元不愧是恒王府出身的,威儀天成非尋常凡夫所能比肩。”

這話啥意思,就是說他不好接近嘛。

原本還有懷疑,聽了這句話他直接肯定當初他親隨渾水摸魚追自己是他的授意。這一看就讓他渾身刺撓的老頭還真起了給他當爹的心思。

每每想到這顧謹安就渾身一激靈,人家姑娘肯定是很好的,但這種岳父他實在無福消受,天生氣場不和。

這可不是他想太多,而是嚴明看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不怎麽友善。按理說正常的一府主官,治下出了個自己這樣的人才,該開心才是的,但嚴明隱晦的打探目光卻十分反常。他對對方的懷疑也由此而來。

就這樣一個顯而易見不怎麽喜歡自己的人,卻偏又起了托付女兒終身給他的意思,前後相悖的操作讓顧謹安一時都推導不出對方到底存著怎麽樣的心思。

不過遠離總歸是沒有錯的。

思索間幾人起身,離開吃飯的桌子往樓梯走去,路過櫃臺的時候,顧謹安突然被滿臉笑意的掌櫃喊住。

“顧公子,方才登記您信息的時候有個地方沒登明白,勞煩你暫緩片刻可行?”

“什麽地方沒登明白,我來給你說。”

這話乍一聽沒什麽問題,但現在他們可是在警惕狀態之中,時刻謹記不要把顧謹安單獨一人落下,所以掌櫃的話音剛落,奚泊舟就像顧家真會趁此機會把他套麻袋抓走一樣挺身而出。

“這……”掌櫃為難。

“這什麽這,難不成你要留下我們朋友還有其他打算。”一看他這個樣子,奚泊舟更懷疑了,莊逸江鴻也默契向前,把原本就走在他們中間的顧謹安圍住,柳生侯更是一馬當先,在奚泊舟還在和掌櫃遙遙對峙時,他幾個跨步就來到櫃臺之前,刻意顯露的彪悍氣息嚇得掌櫃的後退一步,頭撞得身後貨櫃搖了一搖,楞沒敢喊聲痛,因為不遠處的戈勇也在活動手腕。

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魁梧,讓他心裏直叫苦,不是我全是讀書人帶了兩個挑夫嗎?他看這兩人尤其是後一年完全不是挑夫的模樣,就是縣衙裏的差爺們,也只有大老爺身邊哪幾個還能同這兩人碰碰拳頭的樣子。

到底做了幾十年的生意,老板該有的本事還是拿得出手的,所以雖然有這麽多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還是很快調整了情緒,清了清嗓子,好客的笑容又出現在了臉上。

“壯、壯士誤會了,真的只是補填一點信息。”

這人!有幾分本事啊。

一瞬間除了離他最近的柳生候被他一下子就重回臉上的笑容嚇得後退一步,戈勇則是除了顧謹安對凡事都不太關註,從奚泊舟到顧謹安四人,都對老板讚嘆不已,難怪能把客棧經營成蘭溪第一。

可惜了……

讚揚過後幾人又齊齊嘆息,眼下對方這舉動已榜上釘釘投靠顧家的人,哪怕為了顧謹安/自己也不能和他再有進一步的洽談可能,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有更進一步的心思。

“他的信息我都知道,我說給你。”大猴也感嘆掌櫃厲害,覺得自己可以跟著他學上幾分,到不知道連同顧謹安在內的幾人都對這掌櫃起了幾分愛才得心思,雖然很快消失不見,但他要是知道的話,好像拿這幾人也沒什麽辦法。所以毫不知情對他是個好事,他還有精神興致勃勃的阻撓掌櫃。

“你的信息他都知道?”身旁三人異口同聲,活像聽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掌櫃探究的目光也流轉兩人之間。

“我們兒時夥伴就是這樣的。”放屁,大猴除了他叫顧謹安,他爹是個畫畫的,他娘喜歡花花草草,他有一個叔一個姐外加一對弟弟妹妹,其它啥都並不知道,連他是宗親出身都還算前段時間沖鋒後才知道的,不過對方這話明顯是在幫自己,他坑定不能拆臺,而且這是關註這東西的時候嗎?

“兒時夥伴……”掌櫃聞言嘀咕了一句,隨即又堅定起自己的神情,“那也不行,顧公子出身有些特殊,所以我必須要同他單獨確認的。”

看著他眼神不住的往廳中一個雅間處瞟,大概有了一個猜想的顧謹安制止了小夥伴即將要對他這中圖窮匕見表現得抨擊,點頭同意了他的要求。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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