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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怕他跑了也不用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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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怕他跑了也不用這樣啊!……

“禁考聽著嚴厲, 但影響對你而言約等於無,你該燒香叩謝聖恩的。”一眼就看出他言不由衷的陸熠不輕不重的敲了下邊鐘,沒想到小子眼睛轉了轉就壓低聲音問道。

“老師我一直想問, 你和那位是有什麽過節嗎?”怎麽每次提到都有些別樣的陰陽怪氣。

向上指了指沒有明說,他以為自己很聰明嗎?

“很好, 我看你確實也沒受到什麽打擊,那明天就收拾行李隨我回松山讀書吧,對此,顧兄常兄沒有什麽異議吧。”

雖是詢問, 但陸熠卻是用陳述的語氣說出。

顧謹安眨巴眨巴了眼睛,覺得他似乎問錯了人,不該問他嗎?不過又想陸熠若真的問他,他又該作何回答。

去或不去,似乎都是一個送命題。

俏眼看了一眼常彥和他爹, 在發現他爹著急忙慌要上前時略微有些小小的雀躍,隨即又因常彥攔住他的動作蕩然無存。

看來他這次的寄宿學院是住定了。

隔著百裏遠都不時能收到題卷,這要是直接在眼皮子底下,那爽感他不敢想象。

算了算了, 誰讓他沒考上還被禁考了呢。

心中默默又吐槽了一遍他那未曾謀面的皇帝老哥,整理好心情的他正準備接受了這個提議,卻見他爹毅然決然的站到了自己面前。

倒、倒也不至於, 一個寄宿讀書搞這麽搞這麽悲壯的神情, 他這個即將重溫題海生涯的人都沒這麽大的反應。

被顧良遠唬了一跳的不止是顧謹安,還有常彥,倒是陸熠依舊一副淡然樣子,好像顧良遠只是平常出現在他和顧謹安之間一樣,心內想的什麽, 無人得知。

顧良遠本人看了一眼神色各異的三人,心底微微發苦,這從老到少的,哪裏知道他的難處,能得陸熠的親自教導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這一趟他要是沒能把兒子帶回去,只怕家門都不能跨進半步。

尤其看了看兒子剛拆了布的腦袋,他還是扒開常彥的手選擇和陸熠稍作溝通。

“能得陸先生教導是犬子的福分,只是此行到底倉促,能否寬裕幾日讓他回家收拾點衣物,不日我定親自送他上門。”

悲壯的神情在徹底對上陸熠目光的前一刻換成了略帶討好的笑顏,變如臉的速度讓顧謹安都自愧不如,不過他可不打算誇獎這個做法。

而且他那麽大的動靜結果就說了這樣一句話,不尷尬嗎?

顧謹安半點不承認是因為自己又成了狗兒子的遷怒。

“無礙,令郎曾與我說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供他幾年的衣裳食宿,我還是沒問題的。”

被兩人同時怒目而視的顧謹安用眼神譴責陸熠,他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對方卻拒絕了他的眼神交流,讓憑空背上大鍋的他只能暗暗憋氣。

顧良遠倒是沒想過兒子具體有沒有說過這句話,但以他對自己兒子的了解覺得他說出這種話也不是不可能,略感丟臉且不能接受的他準備繼續交涉,卻再次被常彥攔住。

“明夷你此行辛苦,不若先暫做休息後再詳談。”見對方先朝自己搖了搖頭,又轉頭詢問陸熠,他只能將已到嗓子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也是,人家不遠百裏跋涉而來,怎麽也該先休息一下再談正事,也讓他有時間想一想翰旋的話術,當即也出言附和起了常彥。

陸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二人一眼,又看了看顧謹安,見他臉上並沒有準備掙紮的痕跡之後,欣然同意了這個提議。

早遲一會兒無傷大雅,正好一路趕來他也累了。

不過……

“你們這屋還有休息的地方嗎?”四處環顧了下的陸熠有些遲疑。

最知道他臭毛病的常彥當即無言出列,親引著他前往一家離醫館不遠的客棧,並斥巨資給他安排了一間天字號房。

一夜半兩銀的價格,怎麽也能讓這位公子出身的人滿意了,要是再貴,這城中也沒有了。

當然,錢是顧良遠出的,他可不是為師就能為父的人。

心底暗哼一句臭小子的常彥開始檢討自己近日對他是不是太過松泛,辭別了陸熠就打算回去給他緊緊筋骨卻又被對方喊住。

“你也不讚同我現在將他帶回書院?”

“我要是不讚同,當初就不會帶著他親上門找你拜師了。”停住腳步的常彥聽著對方這一點不走心的疑問大大翻了了白眼,以前他是不會做這種動作的,可和愁人的徒弟相處久了,一些東西不知不覺就被潛移默化了,在這方面,他覺得顧謹安和陸明夷特別相配。

“那就是你不讚同,他父親也不讚同。”雙手一合掌,陸熠得出結論。

“……你還是趁早成個家吧。”看著他沒得感情只有結論的臉龐,常彥真誠建議。

“我成不成家和你有什麽關系,滾小心點。”

嘖嘖,又惱羞成怒,常彥就不知道成婚什麽時候成為他的逆鱗了,可這不成婚的,連最基本的父子夫妻情都不知道,總提一些在未知全貌人眼中很不近人情的要求。

混小子腦袋被開了瓢這麽大的事兒,他賢弟怎能不帶著孩子回去一趟安安夫人的心,就他家那老太婆都能念叨他十年有餘。

雖然有可能因此斷了十數年對他遠嫁女兒的抱怨,但他覺得最終的結果應該是兩樣結合著一同念叨。

為了自己的耳根清靜,他也不能同意他將人直接帶走啊,而且按理他應該是收到自己信的,明確說了過後會將人送去書院,怎麽就不管不顧的親自跑來搶人了。

“你來這裏,不會也是擔心孩子吧?”

“自然是擔心的,我當心再放你手裏以後讓我丟大臉。”

別扭!

常彥理都不理他直接就走,他看出來了,自己未來十年的念叨是少不了的。

回去和顧良遠一說,兩人面面相覷坐到了半夜,最終還是“含淚”接受了這個既定的事實。

孩子雖然不語,但內心的憋屈他們是看得出來的,村中消息過於通達,以其讓他回去面對無休止的窺問,換個環境也好。

所以顧謹安第二早一醒來,還沒來得及思考今日的菜譜,就被他爹連同一袋銀子打包上了陸熠的車,懵逼的接過老大夫不知從哪個方向塞進來的藥,他就看著這群人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

馬車出了院子,行至外面的小巷中。

看了看自己甚至連鞋子都沒穿的腳,他滿是疑惑的看向陸熠,“怎麽回事?”

“大概是怕你跑了。”一早就被常彥喊起來的陸熠也很無語,原以為是顧謹安吃了豹子膽反悔了,沒想到自己的車前腳進院後腳就是這幅模樣,也不知他們給了車夫多少好處,難怪會在出門的時候提醒自己帶上包袱。

不過就這麽把人邋邋遢遢的塞進他車裏,經過他同意了嗎?

想著,又默默拉開了一點自己和顧謹安的距離。

“怕我跑了?”所以就不讓他穿鞋子?

顧謹安很是艱難的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又在陸熠嫌棄的目光中動了動露在外面的腳指頭。

要不是今早他都不知道他爹平日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抱起他白米沖刺居然氣都不喘,難怪之前在蘭溪能憑一人之力對陣整個顧家,可敬,可恨!

有這麽坑兒子的嗎?!

掀開車簾果見兩人站在門口張望,嘴巴張張就被人一把拽了進去,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讓看到他伸頭就準備向裏奪的顧良遠滿心疑惑,“他是有什麽話要講嗎?怎麽又縮回去了。”

“你說呢?”像是孩子是被他塞進去的,無語的瞪了一眼沈浸在分離中顯然忘記自己所作所為的人。

“那還是不聽了吧。”被他一點突然想起來的顧良遠尷尬摸鼻,想也知道多半不是好話,父子見還是留點好念想為妙。

“下次回來,就該是半年後了。”

“不一定。”

“為何!”顧良遠震驚擡頭,松山書院半年放一次假,他是有打聽過的。

“得看他陸明夷放不放人。”

“行吧,那以後只能我們去看他了。”探花的弟子哪是那麽容易當的,想想未來自己可能遭遇的冷眼,顧良遠已經生出“悔教夫婿覓封侯”的感覺了,他這是悔教孩子拜名師啊,本來他懷遠兄教的也挺好的。

沒看那筆醜字都扭轉了。

不過都丟上車了,就這樣吧。自己給的錢,應該還是夠他花費一些日子了,等回到家中,他再帶著禮物銀錢登門謝師,總不能讓自己那沒臉沒皮的孩兒真吃喝都靠老師。

現在,該想想如何對他娘子交代了。

“幹嘛!”氣得頭發都豎起來的顧謹安連陸熠都敢較勁兒了。

“別丟人,不然考你。”

七個字,讓他鼓鼓囊囊的身體瞬間洩氣。

“……頭疼,靠一會兒。”

“前面拐角處停一下。”

看著他閉上眼睛向後靠去,陸熠無聲的勾了下嘴角,同時輕敲車壁吩咐外面的車夫。

然後才閉上眼的人瞬間又睜開了,“要幹嘛。”

他真的餓了,也需要一雙鞋子和一件外袍,天知道他可是被子就沒掀開就被抱塞到車裏,這一去松山山高路遙的,他總不能穿著裏衣光著腳四處亂晃吧。

“你不是睡了?”早就預料他會有此反應的陸熠作出一副與你何幹的樣子,配合著他清清冷冷的外表,倒是很能哄小孩。

可惜顧謹安是個假小孩,聽了聽車外的動靜大概明白在什麽路段的他舔著臉就靠過去了,“老師,我餓了。”說著還可憐巴巴的揉了揉肚子。

“包袱裏面有幹糧,自取了用就是。”車已停穩,攬著袍袖起身下車的陸熠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卻在落地的瞬間不忘警告,“你最好老實待在車上不要亂跑,不然,哼!”

話未明說,言下之意卻已完全顯露。

鉆出半張臉看著他消失在一家成衣鋪子的顧謹安沒有下車,卻學著他的語氣小聲哼哼了兩聲。

“哼哼~”

噫,有點像叫。

自己嫌棄的想法未落,一旁的車夫卻已失笑出聲,且越憋越想笑,好一陣停不下來,也是現在天色尚早,他們所在的位置又正好背對大街,不然他這個樣子是要被圍觀的。

“大叔,你笑什麽?”

“大叔?你叫我大叔?”笑容凝固只是頃刻的事情,難以置信的回頭指著自己的臉問道。

第一次見到對方臉的顧謹安也一時有些語塞,雖然黑了點,但確實很年輕,叫人家大叔是他理虧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才十歲,三歲一條溝,這人起碼和自己隔了三條溝的樣子,還穿得這麽老氣,叫聲叔叔怎麽了,頓時又硬氣了起來。

“那不然叫你什麽?”

“你完了,咱們自此結仇,你已失去了書院中唯一一個站在你這邊的人。”

說完車夫帶上竹笠,以四十五度角的憂傷姿勢望天,任憑顧謹安怎麽旁敲側擊,楞是等到陸熠回來都沒在搭理過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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