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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一個個的,就不能穩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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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一個個的,就不能穩重一……

確認自弟弟離了顧府之後就再未與他們的相逢的顧良廷搜遍記憶,突然被極久遠的記憶襲擊,那時的安哥兒還未滿周歲,怎麽就會記得這個事情,難不成他們家要出一個如前朝伊鈞那樣的天才。

“……我聽我娘說的,她總提醒我不要忘了您的恩情。”

同樣驚厥自己當時年齡的顧謹安差點就要把嘴捂上了,好在他腦子靈,瞬間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算了,成為前朝伊鈞那樣的人未必是好事,他既然想要藏拙,這事還是略過吧。

“弟妹總是太客氣。”

聽到顧良廷這樣話,以為自己又蒙混過了一關的顧謹安悄悄在心裏比了個耶。

馬車也在此時停在了他家的院門前。

“爹!娘!你們快來看誰來了。”

馬車將將停穩,不等顧良廷有所反應,剛蒙混過關的顧謹安就迫不及待的掀起車簾跳了下去。

“……跑得還挺快。”

又一次沒有抓住顧謹安的侍衛在顧良廷可以殺人的目光中訕訕然的虛撈了一把。

這小子屬猴的吧?

看著轉眼間已跑到門口的顧謹安,顧良廷搖了搖頭,也下車跟了過去,行至已經被顧謹安推開的院門時,下意識的又停住了腳步,擡眼打量起了這座小院。

青磚小瓦的院子在村中也算獨一份的好房,可此刻在他眼中卻破爛得沒法看,無論是墻角隨意生根的野花還是掉了漆色的松木門,都在提醒著他幼弟這些年過得如何艱難。

“大伯?”

見停下腳步的顧良廷突然用一種很讓人看得心酸酸的眼神望著自己,半推著門的他很是疑惑。

咋了這是?

環首四顧,沒發現門前有啥不對勁的地方呀。

“安哥兒,你怎麽回來了?”

院子中傳來詢問,是聞聲出來查看的松墨,看到真是顧謹安的時候他還小小震驚了一下,這位小爺最近事務繁忙,沈迷於幫小夥伴家排憂解難,向來是不到天黑不還家的,今日居然回來得這麽早。

看看了天色,日正高照,這可太不尋常了,別是又惹禍了。

松墨心中頓時有些七上八下了起來,開始努力回想午憩前的郎君和娘子心情是否愉悅,不防卻聽到了一個很是熟悉的聲音,是以前還在顧府時他最怕聽到的。

“松墨。”

“大、大、大爺!”

循聲望去,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了眼前,有些畏懼是早已深入骨髓的,話都還沒說流暢,膝蓋就忍不住先軟跪在地了,觸地那刻他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啊,五爺最近可沒闖禍,自己在跪什麽?

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大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他家,他明明記得當初五爺攜全家離開的時候是刻意避著他的,這些年來更是從未有過聯系,昔日顧府的種種儼然已是陳年中的一場舊夢。

“松墨叔,不必如此吧。”

就算和他大伯重逢的很是突然,但也不必行如此大禮吧,這讓見到顧良廷後只彎腰行了一禮的顧謹安很是忐忑,這會不會讓他大伯覺得他很沒禮貌影響印象啊,以前沒發現松墨這般卷啊。

果然人生處處有背刺,網友誠不欺我。

“大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快裏面請。”

瞥了一眼顧謹安,見他正神色奇怪的看向自己,知道他心中絕對沒憋啥好話的松墨選擇直接略過他,只熱情的起身恭迎顧良廷入內,諂媚得讓跟在後面牽馬的侍衛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奇了怪了,今天怎麽這麽多跳出來搶飯吃的。

“帶路。”

被松墨驚天一嗓喊得回過神的顧良廷矜持點頭,幾年未見,幼弟這小廝的性格還是這麽的一言難盡。

“大哥?你怎麽找過來的?”

進入院子沒走幾步,又一個男高音在顧謹安耳旁炸響,捂住耳朵無力的看向明顯剛從床上起來還衣冠不整的老爹,深覺今日的耳朵跟著自己也是受老罪了。

一個個的,就不能穩重一點嗎?

“怎麽,難道我還不能來了嗎?看看你,青天白日裏衣冠不整滿屋游蕩,往日學的規矩都到狗肚子裏去了。”

原本還有些傷感的顧良廷一見他這幅不修邊幅的樣子,此前想象過的溫馨場景轟然崩塌,久違的責任感湧上心頭,未經思考的言語更是滔滔不絕脫口而出。

嘖,還是熟悉的味道。

低著頭快速從兩人中間逃離的松墨在心底嘆了一句。

“要不是你突然出現在我家中,還害得松墨鬼喊鬼叫的,我用得著這麽匆忙的出來嗎?”

用手裹了裹自己隨意披著的外袍,顧良遠一梗脖子堅決不接受指責。

以前在家裏罵他就算了,現在他都自立門戶了還要罵他,哥哥什麽的真的很討厭。

“幾年未見,你是半點長進都沒有。”

要不是依然閃爍不停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神,顧良廷險些被這好像突然長了脾氣的弟弟騙到,冷笑了一下。

“我都快要而立之年的人了,可沒什麽需要長進的了,再說我長不長進現在和你……唉喲,娘子你怎麽出來了。”也沒啥關系幾個字尚未出口,就被人扭著腰間的肉強制閉嘴了。

“大伯到訪未及遠迎,是我們失禮了,快快進屋入座吧,翠羽,上茶。”

江娘子的頭發也只用發帶簡單的挽了個墜馬髻,首飾釵環一應全無,看得出來得也很匆忙,但比起衣冠不整還散著發的顧良遠,不知要好上多少。

一邊向顧良廷行了個萬福禮,一邊又吩咐翠玉前去上茶,還不忘悄悄瞪了眼不知在發什麽呆的顧良遠,示意他快將人引入堂中就座。

“也不知來幹啥的,讓我一家人仰馬翻……請吧。”

對娘子安排的任務不敢提出異議的顧良遠耷拉著臉,一邊揉著還在隱隱做疼的腰肉,一邊懶洋洋的伸手示意顧良廷入內。

“弟妹有禮。”

對他滿是不歡迎態度根本不在意的顧良廷謝過江娘子後,就負手舉步向屋內走去。

“請大伯入內。”

被丈夫這上不得臺面的態度氣得牙都咬碎的江娘子強撐笑容,側身讓顧良廷先行,待他進屋後方才緩緩跟上,路過顧良遠身前時擡腳狠狠踩了他一下,方才覺心氣順暢了許多。

“娘!子!”

“夫君快進屋吧,不要讓大伯久等了。”

疼得臉都扭曲了的顧良遠十分委屈,根本不想進屋面對害得自己被娘子教訓的兄長,但又礙於娘子笑意盈盈中隱約透出的威脅之意,只得悻悻然的整理下衣服走了進去。

“娘親,是我帶大伯過來的。”

看到父親被教訓了的顧謹安蹦跶著向前賣乖,成功得到誇獎的他也收獲了親爹的一個白眼。

“我說呢,原來是你小子……”

憤憤瞪了兒子一眼後,被常彥拒絕了一個月的顧良遠決定明天就收拾包袱進城,去和早已恩斷義絕的父親談談。

“嘿嘿,想不到吧。”

尚不知大禍臨頭的顧謹安擡手向他比了個耶,顧良廷一邊記仇一邊無語的進了屋中,比起愛說教的哥哥,他此時更不想見到坑爹的兒子。

“別做這怪模怪樣的了,快進去陪著你大伯,你這衣服……”

將兒子豎起的指頭按下之後,愛惜的摸了摸他頭的江娘子意識到不對勁,剛想將他拉過來細看時,顧謹安一個飛奔就進了屋中。

“大伯,我給您倒茶好不好。”

“用得著你來獻殷勤。”

白了一眼明顯吃裏扒外的兒子,顧良遠端起翠羽上好的茶抿了一口。

嗯?上好的老君眉,他家怎麽還存著這種好茶,還正好是他大哥喜歡喝的……

好吧,他也喜歡,但他大哥不來,他都不知道家中還有此茶。

顧良遠委屈但不敢鬧,只能不語的一味飲茶。

“謝過我們安哥兒,不過大伯已經有了。”

將弟弟這酸唧唧的眉眼心思看在眼裏,並不想對他們夫妻相處之道發表任何想法的顧良廷接過了顧謹安的話頭。

“那侄兒就先行告退了。”

瞅準了機會就想腳底抹油去的顧謹安還是慢了一步,只見他爹慢條斯理的將茶盞放下,“跑什麽,你大伯難得來家一趟,你給我老實坐好了。”

“……人有三急。”

想趁著大人們沒有發現前換下衣服的顧謹安已經顧不得臉面了。

“……你一路上都不給我兒子解決個人問題的嗎?這麽小的孩子憋壞了怎麽辦?”

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抨擊長兄理由的顧良遠興奮轉頭,滿臉都是對顧良廷“你還是不是人”的激動控訴,半點不考慮自家兒子的心情。

“那他也沒說啊,顧大人又怎麽會知道。”跟隨松墨安置好馬車的侍衛來到剛來到門口,就正好聽到了這一句控訴,想著今日被搶功的次數實在太多了,他得好好刷一把存在感,王爺已經嫌棄俄他,要是顧大人再不要他的跟隨,家裏八十歲的老母和三歲的兒子靠誰來養。

完全忘記自己孤家寡人一個的侍衛擺了個威風凜凜的動作,剛好把顧家不算大的正堂門洞遮得嚴嚴實實,屋中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這位……”擡頭看了一下擋在門口的人,對著他壯碩身型尋找了一下合適措辭的顧良遠接著道,“壯士,你擋著光了。”

“是嗎?”看了看屋中的光線,發現確實是有些暗了的侍衛向旁邊移了移,但雙腳依舊生根的站在門口不離去。

無語的顧良遠剛想詢問他哥這活寶哪來的,就聽顧良廷道,“郝執,你先退下吧。”

“那不行,王爺吩咐我要寸步不離的好好護衛著大人。”

原來是出身恒王府的侍衛,他就說蘭溪顧家的奴仆多跋扈尖酸者,卻難尋這樣的直人。

“看來大哥很受恒王器重啊,此番前來,莫不是特意來找我炫耀的。”

噫,酸唧唧的,他爹今日真的好別扭啊,不過他大伯如今可比他剛剛猜想的還要厲害啊。

只是要怎麽才能讓他開口幫忙促成自己的種田經商大業呢?

冥思解決之道的顧謹安決定還是暫時不要腳底抹油了,在這裏靜待時機的好。

“你也可以這麽想,但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與你詳談。”

這性格還是十數年如一日的讓人頭疼,深呼吸了一下的顧良遠並沒有在意弟弟酸中含刺,但此前想要對其噓寒問暖的心思卻完全沒有了,看他如此活蹦亂跳想來也不需要,幹脆直截了當的跳到了本日議程的最後一步,談完正事,才是他教育弟弟的時間。

“我一堆爛泥扶不上墻,哪裏夠得上你顧大人的要事。”

話雖這樣說,顧良遠卻悄然豎起了耳朵,這作態讓一直密切關註著他們的顧謹安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爹這個樣子,好像等了許久才等到曾許諾一起玩的小夥伴,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你不是尿急嗎?還傻楞著這裏幹嘛,想要當眾表演好賴也考慮別人願不願意看吧。”

看到顧謹安撇嘴的顧良遠眼一橫,示意他不要在這裏礙眼,否則等會兒他哥教育他的時候,被兒子看到他這當爹的多沒臉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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