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 一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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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一人承擔
林懷山道：“仙盟修士應當獨立自我，各行其道，而非被天雲子謊言蒙蔽的傀儡。可這些年來，不僅僅是仙盟弟子，絕大多數修士，無論位卑位高，都好似忘記了自己的初衷……我想，無論此番天雲子是否能夠終結，我都應該盡我之力，讓我輩修士看清自己腳下真正的路。”
我輩修士踏上仙途，是為了什麽？
也許他們不是忘了初衷，而是一開始的初衷就是讓自己超脫塵世之外。
只是最後大家都忘記了，只要腳還踏在這片土地之上，就不可能真正地遠離塵世。
如今有邪祟千年作亂，未來還會有其他作亂……
但如果修士能正視自己，拿出絕對的立場去應對，恐怕，日後再有其它困境，還會像這千年來對付邪祟那樣漫無目的。
林懷山的話說完，眾人一時沈寂。
素還塵開口，輕聲道：“你此舉，或許會與整個仙盟甚至於所有靈修為敵。”
林懷山笑了笑，一派淡然：“本也不曾做過真正的盟友。”
鴻音笑了笑，說道：“既如此，那便千萬保重。”
“那是自然。”林懷山擡擡手，忽而想起什麽，笑了笑：“我一定會做一個李大哥那樣的人。”
修行近兩百年，他聽著銜珠大聖的名號長大。
傳聞中的銜珠大聖可堪“聖人”，事事經他之手必然能成，其風華絕代，敢為天下蒼山而迎戰魔神歲離，世人對其傳頌千年而不朽。
而他認識的李長歧，是一個會受傷，有做不到的事，會為當下在意之事盡力而為的……平凡，卻不平庸的兄長。
林懷山自知無法比肩聖人。
但他曾與李長歧並肩作戰，他不會辜負這份相識。
“……”鴻音沈默片刻，輕輕笑道：“我已能想到後來的他在與旁人提及你時，那驕傲自豪的模樣了。”
林懷山眼中好似有光，抱著劍，轉身便走。
山海關深處，步引江還在一步三回頭，“大聖，九方他……”
李長歧知道他思子心切，也沒賣關子，直言道：“我讓胥辭此事過後便去十方洲，若無意外，應當還有蘇醒之日，但他此後，只能以魔道的身份存在於世，不再是妖族，你妖族的太子，估計只會有一個了。”
“只要人還活著，已經比什麽都好了。”步引江苦笑：“謝過大聖，對了大聖，歲元仙子她……”
“……”
李長歧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一聲。
無垠適時開口，與步引江扯開話匣子：“倒是沒想到你會過來，山海關來了這麽多的仙盟弟子，得虧仙盟那些老東西都還困在山海鏡中，不然恐怕不會讓你輕易回去。”
“青荷上人嚴重了。”步引江道：“妖族生來便神魂脆弱，我與還塵也只餘這一個血脈，他若再出了意外，這仙盟……哼，便是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也無妨。”
李長歧笑問：“對了一直想問，我將八百裏交給阿辭，你可有怨？”
“……”八百裏快哉風啊……步引江想了想，搖頭，道：“阿辭比我更適合。”
他知道自己受了父親枕風影響，從小就立下了要強過父親的誓言，因而選擇了父親所走的刀途。
卻從未問過自己究竟適合什麽。
這一千多年的修煉，有多辛苦自不必提。
胥辭不似自己這般從小便於父母分離，他也不必以自己為敵，所以步引江從未想過去幹涉胥辭的選擇。
胥辭的成長也過於漫長，但他也不著急，他有足夠的時間等他成長，肩負責任。
卻不曾想，不過只是將他出去小小的一個月時間，他便帶回了父親到死都未曾與自己提及過的，他的本命神兵的消息。
八百裏快哉風。
父親曾說欲握此刀，必定先學會放下執念，直至逍遙無窮，才能發揮其威力。
這境界，步引江從前領悟不了，枕風去世，華陰洲悉數擔於他肩之後，他更不能再去嘗試領悟。
好在胥辭天性率真，就算他天資有限，在刀途走不到最遠，但也不會因此而詰問自己是否合適。
八百裏是一柄魔刀，天資是它最不屑的東西。
它需要的是一顆守得住自我的本心。
“你能想明白就好。”李長歧笑道：“阿辭可比你那時候有趣多了，可惜刀法之上我也是個半吊子，枕風若是看到，想必十分欣慰，若能得枕風親自傳授刀法……”
步引江也開起了玩笑：“那我家庭地位豈不危矣？”
“意思是你現在還有家庭地位？”李長歧不可置信，而後憤憤譴責他：“你這可就有點違背雪狼祖宗了啊！”
步引江：“……”
三人閑話聊著，李長歧也找到了目的地，停下了腳步。
但他動作卻沒停，已經開始在周圍布陣。
步引江對陣法知之甚少，便問：“大聖，需要我做什麽？”
“接下來幾天，我會元神出竅登天，我這肉身是此界所成，恐會與元神斷聯，我要你們守在此地，在我歸位時助我一臂之力。”
無垠點頭：“明白。”
步引江卻下意識問：“你已能飛升？”
“我這境界，飛升的門檻都摸不到。”李長歧搖頭道：“此行也是冒險一試，成敗與否皆看……看我人緣行不行了。”
無垠笑了：“大聖還用質疑這個。”
“說這種東西。”李長歧笑道：“我也是有一兩個看不慣我的對手的。”
“天雲子？”
“那玩意兒都算不上是對手。”李長歧微微一笑：“那最多是路邊一*。”
無垠：“……”總感覺不是什麽好話。
李長歧很快布好陣法，對二人說道：“我此行快則三天，慢則七天，不要讓邪祟有可趁之機。”
無垠點頭，又問：“鴻音能穩住山海鏡？
”
“無論她能否做到。”李長歧淡淡笑道：“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無垠道：“她的修為終究太弱了些，我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意外，都意外了，那自然是不可避免的。”李長歧道：“但我相信她。”
李長歧也知道，相較於他們而言，鴻音的修為稍顯欠佳。
但他更清楚，她比他更希望能盡快結束這一切，為此，她會不留餘力。
更何況山海鏡早已為她所有，只有她能去做這件事。
無垠不由沈默，步引江把話題轉回去：“那你說的登天，是何打算？”
李長歧道：“邪祟的力量，不僅僅凝聚在山海鏡中的花錚和天雲子身上，它們還潛藏在這世間的每個角落，伺機而動，但是不管是天雲子還是花錚，他們都擁有著歲離的特性——不是我們，至少不是虛妄天如今的力量能徹底殺死的。與其如此，我想，倒不如就讓他留在這世上，與之共存。”
無垠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你是打算……”
“我欲登天借力，修覆歲離為此界此界帶來的瘡痍。如此，才能讓上界仙神涉足，並出手相助。”李長歧道：“天雲子已非六道之靈，但花錚卻能入輪回，屆時，那些不屬於他的罪孽，都將洗凈。”
“……”
李長歧登天不難。
承曦聖君舍棄肉身下界之後，天界眾仙神一直在想方設法註視他的動向。
千年來，他所歷經的幾次險境都讓上界仙神們捏了一把一把有一把的冷汗。
而今元神登天，天門處，天帝等人自是早已等候多時。
待他元神顯現之時，泰清老君便上前問詢：“聖君，下一步打算如何？需要我等之處，你盡管開口！”
“我的肉身，現在何處？”天上地下有著最根本的時間差異，李長歧根本不敢停留與他們敘舊，來到天門之後便直飛無光府。
只有無光府的時間流速，與下界相等。
眾人跟在他身後一路追：“你下界之後，便差人送去了諸神殿，一直供奉著。”
那是創世主神隕落之後的神殿，哪怕世人忘了他們，天界眾仙神也會定期祭拜。
李長歧一聽此言卻猛地一個趔趄，他回頭看著眾人，不可置信：“敢不敢再給我放遠點？那地方是我這種廢物能進的？”
眾仙神：“……”您是廢物，我等是什麽？塵埃嗎？
天帝也問：“承曦，你取肉身，是欲何為？”
“我記得我的肉身，化人形之時有著二皇的賜福。”諸神殿遠在九重天之上，李長歧不再前往，而是朝眾人躬身拱手道：“諸位同僚，我拜托你們，用最快的速度，將那肉身以天地之力研磨成粉，輔以雲霧清風，甘霖雷霆，日月之輝，傾灑虛妄天，待其落地可令萬靈始發，或能修覆虛妄天因邪祟而出現的崩裂。”
一直看他不爽的赤霄真君驚呼出聲：“聖君，你已剔去仙骨，若是再毀肉身，你將再難登天歸位！”
李長歧道：“我在哪兒都能活，但虛妄天的生靈卻不行。”
“……”赤霄真君一時啞然，其餘仙神同樣失語，率先冷靜下來的卻是天帝，他問：“然後呢？”
“然後……”李長歧看著天帝，忽而掀袍跪下，繼續道：“承曦懇請天帝，著手派遣仙神下界，凈化邪祟餘孽，另請冥君允許花錚入六道輪回。”
天帝問：“你可知，若是將他留在世上，會是何種後患？”
“千年風霜，已有領教。”李長歧道：“但是，有此一遭，非我所願，有此一遭，亦非他所願。”
他擡眼看向眾仙神：“懇請諸位，給他一個機會。”
赤霄真君竟也猶豫：“若是故態覆萌……”
李長歧果斷道：“我將永世留在虛妄天，直至其罪孽洗凈，得道飛升，其間若有反噬，我一人承擔！”
“……”
天帝一時沈默。
眾仙神也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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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輩修士踏上仙途，是為了什麽？
也許他們不是忘了初衷，而是一開始的初衷就是讓自己超脫塵世之外。
只是最後大家都忘記了，只要腳還踏在這片土地之上，就不可能真正地遠離塵世。
如今有邪祟千年作亂，未來還會有其他作亂……
但如果修士能正視自己，拿出絕對的立場去應對，恐怕，日後再有其它困境，還會像這千年來對付邪祟那樣漫無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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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還塵開口，輕聲道：“你此舉，或許會與整個仙盟甚至於所有靈修為敵。”
林懷山笑了笑，一派淡然：“本也不曾做過真正的盟友。”
鴻音笑了笑，說道：“既如此，那便千萬保重。”
“那是自然。”林懷山擡擡手，忽而想起什麽，笑了笑：“我一定會做一個李大哥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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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認識的李長歧，是一個會受傷，有做不到的事，會為當下在意之事盡力而為的……平凡，卻不平庸的兄長。
林懷山自知無法比肩聖人。
但他曾與李長歧並肩作戰，他不會辜負這份相識。
“……”鴻音沈默片刻，輕輕笑道：“我已能想到後來的他在與旁人提及你時，那驕傲自豪的模樣了。”
林懷山眼中好似有光，抱著劍，轉身便走。
山海關深處，步引江還在一步三回頭，“大聖，九方他……”
李長歧知道他思子心切，也沒賣關子，直言道：“我讓胥辭此事過後便去十方洲，若無意外，應當還有蘇醒之日，但他此後，只能以魔道的身份存在於世，不再是妖族，你妖族的太子，估計只會有一個了。”
“只要人還活著，已經比什麽都好了。”步引江苦笑：“謝過大聖，對了大聖，歲元仙子她……”
“……”
李長歧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一聲。
無垠適時開口，與步引江扯開話匣子：“倒是沒想到你會過來，山海關來了這麽多的仙盟弟子，得虧仙盟那些老東西都還困在山海鏡中，不然恐怕不會讓你輕易回去。”
“青荷上人嚴重了。”步引江道：“妖族生來便神魂脆弱，我與還塵也只餘這一個血脈，他若再出了意外，這仙盟……哼，便是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也無妨。”
李長歧笑問：“對了一直想問，我將八百裏交給阿辭，你可有怨？”
“……”八百裏快哉風啊……步引江想了想，搖頭，道：“阿辭比我更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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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辭的成長也過於漫長，但他也不著急，他有足夠的時間等他成長，肩負責任。
卻不曾想，不過只是將他出去小小的一個月時間，他便帶回了父親到死都未曾與自己提及過的，他的本命神兵的消息。
八百裏快哉風。
父親曾說欲握此刀，必定先學會放下執念，直至逍遙無窮，才能發揮其威力。
這境界，步引江從前領悟不了，枕風去世，華陰洲悉數擔於他肩之後，他更不能再去嘗試領悟。
好在胥辭天性率真，就算他天資有限，在刀途走不到最遠，但也不會因此而詰問自己是否合適。
八百裏是一柄魔刀，天資是它最不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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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明白就好。”李長歧笑道：“阿辭可比你那時候有趣多了，可惜刀法之上我也是個半吊子，枕風若是看到，想必十分欣慰，若能得枕風親自傳授刀法……”
步引江也開起了玩笑：“那我家庭地位豈不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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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閑話聊著，李長歧也找到了目的地，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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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引江對陣法知之甚少，便問：“大聖，需要我做什麽？”
“接下來幾天，我會元神出竅登天，我這肉身是此界所成，恐會與元神斷聯，我要你們守在此地，在我歸位時助我一臂之力。”
無垠點頭：“明白。”
步引江卻下意識問：“你已能飛升？”
“我這境界，飛升的門檻都摸不到。”李長歧搖頭道：“此行也是冒險一試，成敗與否皆看……看我人緣行不行了。”
無垠笑了：“大聖還用質疑這個。”
“說這種東西。”李長歧笑道：“我也是有一兩個看不慣我的對手的。”
“天雲子？”
“那玩意兒都算不上是對手。”李長歧微微一笑：“那最多是路邊一*。”
無垠：“……”總感覺不是什麽好話。
李長歧很快布好陣法，對二人說道：“我此行快則三天，慢則七天，不要讓邪祟有可趁之機。”
無垠點頭，又問：“鴻音能穩住山海鏡？
”
“無論她能否做到。”李長歧淡淡笑道：“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無垠道：“她的修為終究太弱了些，我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意外，都意外了，那自然是不可避免的。”李長歧道：“但我相信她。”
李長歧也知道，相較於他們而言，鴻音的修為稍顯欠佳。
但他更清楚，她比他更希望能盡快結束這一切，為此，她會不留餘力。
更何況山海鏡早已為她所有，只有她能去做這件事。
無垠不由沈默，步引江把話題轉回去：“那你說的登天，是何打算？”
李長歧道：“邪祟的力量，不僅僅凝聚在山海鏡中的花錚和天雲子身上，它們還潛藏在這世間的每個角落，伺機而動，但是不管是天雲子還是花錚，他們都擁有著歲離的特性——不是我們，至少不是虛妄天如今的力量能徹底殺死的。與其如此，我想，倒不如就讓他留在這世上，與之共存。”
無垠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你是打算……”
“我欲登天借力，修覆歲離為此界此界帶來的瘡痍。如此，才能讓上界仙神涉足，並出手相助。”李長歧道：“天雲子已非六道之靈，但花錚卻能入輪回，屆時，那些不屬於他的罪孽，都將洗凈。”
“……”
李長歧登天不難。
承曦聖君舍棄肉身下界之後，天界眾仙神一直在想方設法註視他的動向。
千年來，他所歷經的幾次險境都讓上界仙神們捏了一把一把有一把的冷汗。
而今元神登天，天門處，天帝等人自是早已等候多時。
待他元神顯現之時，泰清老君便上前問詢：“聖君，下一步打算如何？需要我等之處，你盡管開口！”
“我的肉身，現在何處？”天上地下有著最根本的時間差異，李長歧根本不敢停留與他們敘舊，來到天門之後便直飛無光府。
只有無光府的時間流速，與下界相等。
眾人跟在他身後一路追：“你下界之後，便差人送去了諸神殿，一直供奉著。”
那是創世主神隕落之後的神殿，哪怕世人忘了他們，天界眾仙神也會定期祭拜。
李長歧一聽此言卻猛地一個趔趄，他回頭看著眾人，不可置信：“敢不敢再給我放遠點？那地方是我這種廢物能進的？”
眾仙神：“……”您是廢物，我等是什麽？塵埃嗎？
天帝也問：“承曦，你取肉身，是欲何為？”
“我記得我的肉身，化人形之時有著二皇的賜福。”諸神殿遠在九重天之上，李長歧不再前往，而是朝眾人躬身拱手道：“諸位同僚，我拜托你們，用最快的速度，將那肉身以天地之力研磨成粉，輔以雲霧清風，甘霖雷霆，日月之輝，傾灑虛妄天，待其落地可令萬靈始發，或能修覆虛妄天因邪祟而出現的崩裂。”
一直看他不爽的赤霄真君驚呼出聲：“聖君，你已剔去仙骨，若是再毀肉身，你將再難登天歸位！”
李長歧道：“我在哪兒都能活，但虛妄天的生靈卻不行。”
“……”赤霄真君一時啞然，其餘仙神同樣失語，率先冷靜下來的卻是天帝，他問：“然後呢？”
“然後……”李長歧看著天帝，忽而掀袍跪下，繼續道：“承曦懇請天帝，著手派遣仙神下界，凈化邪祟餘孽，另請冥君允許花錚入六道輪回。”
天帝問：“你可知，若是將他留在世上，會是何種後患？”
“千年風霜，已有領教。”李長歧道：“但是，有此一遭，非我所願，有此一遭，亦非他所願。”
他擡眼看向眾仙神：“懇請諸位，給他一個機會。”
赤霄真君竟也猶豫：“若是故態覆萌……”
李長歧果斷道：“我將永世留在虛妄天，直至其罪孽洗凈，得道飛升，其間若有反噬，我一人承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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