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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他笑起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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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他笑起來好看

“……騙他?”於妙妙聽著這話,向他投去三分鄙夷七分狐疑的神色,“怎麽騙?”

洛毅別過頭,沒有目的地朝其他地方看去。

於妙妙看著他沈默的後腦勺,一語斷定:“耍陰招。”

“什麽耍陰招!”洛毅猛地轉過頭反駁,“他當時做那種事,我那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聽見此話,於妙妙想起了昨晚在宴會上那些人說的話。

說他害了很多人。

“那他當年……做什麽了?”於妙妙問道。

洛毅斂起了面上的情緒,回道:“他出征通敵,害得同僚們全軍覆沒。”

-

夏日烈陽當空,一座軒敞的宅院側門處,張仲逑在門衛的奉承下進了門。

宅院遠處的樹蔭下,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陽光從窗臺支起的半邊縫漏進去,瀉在了濃墨青絲上。

“張大將軍……原來和李丞相攀上了。”伶淵隔著紙窗望府邸門口“望”去,搖頭嗤笑幾聲,“還以為學乖了,沒想到還是貪。”

“侯爺,”前去探查的暗衛折返回來,低聲匯報,“幾名暗衛巡視一番後,發現這丞相府戒備森嚴,貿然潛入恐怕有風險。可要先派幾個去當誘餌?”

“不必。”伶淵聽著木門闔起的聲音,淡然回應。

他一早便料到了,今日來不過是想親自看看,自己這幾年來的猜想是不是當真如此。

“他們自己會送人上門來的,就等著吧。”

說罷,命人駕車回程。

然而,車頭的馬蹄剛要踏出,一名老婦人忽的撲了過來。

“大人!伶大人!”

受驚的馬揚起前蹄高聲嘶鳴,訓練有素的侍衛猛地用力拽緊韁繩,穩住馬匹,隨即從腰間掏出長刃架在了老婦人的脖子上:“什麽人!”

老婦人卻是不將那長刃放在眼裏,掙紮著朝車門喊道:“伶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吧!”

侍衛見她不服,握緊刀柄往回一抵,吼道:“再動一下,當心你的腦袋!”

刀刃很快便在婦人的脖子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雖不危及性命,但也讓那婦人嚇得哭坐在地。

“嘖,”車外的鬧劇愈演愈烈,終於是從車廂內傳出了伶淵質問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婦人聽見那熟悉的聲音,眼睛頓時亮了,忙喚道:“伶大人!救救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結果他們事後竟然要滅我的口!當年我兒戰死,你可是答應了他要、”

“趕走。”

那婦人話說一半,卻是聽到了車廂內冷冰冰的話語。

“楞著做什麽?還不快趕走。”

話落,侍衛即刻將婦人推倒在一旁,駕馬驅車,留下揚起的沙塵灑在婦人的臉上。

婦人從地上爬起,追趕著馬車離去的背影,嘴裏絕望地喊道:“大人!大人你不能背信棄義啊!大人!”

侍衛看著遠處婦人的身影,朝車廂內報道:“侯爺,那老婦人還追著,可要處置掉?”

“甩掉她。”伶淵冷冷道。

聞聲,侍衛的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即刻回首轉告給了驅車的侍衛。

馬蹄高高揚起,踏過地上的沙礫,帶得車廂一並震起。

車廂內,伶淵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神色冷若寒霜。



侯府的小花園裏,於妙妙聽完洛毅的話,一時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通敵……這麽大的罪,難怪那些人在晚宴上說著皇上怎會讓他回來的事。

不過,這些事,於妙妙都暫且放到一邊。

她現下只想知道伶淵這個人脾性,好讓她不至於招惹他不悅,能在這侯府中茍活下來,盡快離開這裏。

“那你知道他這人……性格怎麽樣嗎?有什麽喜歡的?討厭的?”於妙妙試著問道。

洛毅蹙起眉,一臉瞧不起的神色:“這是你的活,你來問我怎麽幹?!你這幾日和他相處,難道沒看出來嗎?”

只是問了個問題,就被對方劈頭蓋臉一頓教訓,於妙妙受挫地扁了扁嘴:“也不是沒有……”

“那我考考你,說點聽聽看。”洛毅命道。

於妙妙連連腹誹。

怎麽年紀輕輕的,說話和於爹一樣……

但她能屈能伸,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回答了:“感覺他有點……陰晴不定的。”

洛毅對此評價:“何止有點,是非常!”

“還有就是……”於妙妙想起雷雨夜裏的那兩顆腦袋,怯怯道,“手段有些殘忍……總是在笑,好像很享受一樣。”

洛毅連連點頭:“對!而且他——”

“笑起來很難看!”

“笑起來很好看。”

“啊?”

“嗯?”

兩個人互相朝對方投去疑惑的眼神,洛毅先一步開口:“你瞎啦?!”

“我才沒有……!”於妙妙即刻否認。

那怎麽會難看呢?!

當時,即便她看到那倆人頭時都快嚇暈了,但就在看到他那張臉的那一刻,腦子還是第一時間覺得他很好看。

日頭漸高,於妙妙逐漸覺得曬了起來,幹脆不說了,拉起那繩子便要拖:“不說了,該遛你了,別明日換我被侯爺遛了。”

說罷,她猛的一拽,將壇子在草地上拖拽出悶響。

壇內的洛毅覺察到顛簸,忙警告她:“你要做什麽?!”

於妙妙只顧著一個勁地用力,然而那繩子忽的一斷,往前傾的身子一下摔倒在地,而那被她拖一半的壇子又一次倒了下來。

“啊!!!”洛毅磕得腦袋嗡嗡作響,吼道,“你拉不動就不要拉!”

“對不起對不起!”於妙妙忙起身給他的壇子拍了拍灰,“我沒想到你比豬還重。”

“你說誰是豬?!”

兩人正吵著,幾聲鈴響從墻外傳來。

洛毅緊蹙的眉頭驟然松開,認真地聽著那鈴響又重覆了一次,神色轉笑:“是張將軍!是張將軍派人來救我了!”

未等於妙妙反應過來,他率先發話:“虞姝!快!快去接應!就在那墻外的小門那!”

“啊?”於妙妙一頭霧水。

“嘖,別磨嘰!快去!”

在洛毅的一聲聲催促下,於妙妙只好放下手裏的繩子,朝那小門去了。

“夫人,”小門旁的侍衛見到她來,往前走了幾步攔住她,“侯爺交代了不能出府。”

於妙妙聽著那叮鈴鈴的響聲,猜著大抵是個賣飴糖的小商販,回道:“我想同那小商販買點飴糖……你可以在這守著我,我不出去。”

侍衛朝門眼看了眼,確實在門外見到一個賣飴糖的商販,又看了看府內的於妙妙。

思忖半晌,左右是在他眼皮底下,便打開了側門,將那商販招了過來:“你,過來。”

隨後,又回頭看向於妙妙:“夫人要多少?”

於妙妙擺擺手:“我先嘗幾個看看,好吃我再買。”

侍衛也沒攔她,就這麽看著她走到門口挑著商販籃子裏的飴糖。

商販見來人,也不等於妙妙開口,拿起籃子裏的木盆舀了一碗紙包碎飴糖裝進了紙袋中,笑臉盈盈地遞了過去:“夫人,來點飴糖吧,新鮮保甜。”

於妙妙看著這商販皮膚曬得黝黑,一身布衣打了好幾個補丁,與她在鄉下時村裏的人一個面相,全然看不出什麽異樣。

她狐疑地從那袋子裏挑了幾個:“我先試試看。”

緊接著便在那一堆飴糖裏翻到了一張不起眼的紙條。

於妙妙一怔,擡眼與那商販對上了眼神。

“夫人,好了嗎?”身後的侍衛催促道。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沒有多說,那商販自顧自地說了句“多謝夫人”後,便匆匆離開了。

於妙妙拿著那袋飴糖回到小花園,蹲在洛毅旁邊,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拆開了那字條,其上寫著:此為萱情草,若有旁的需求,十日後再報。

“好像是之前張大人說會來和我報信的人。”於妙妙將字條翻過來展示給洛毅,又將裏頭的一個小紙包放到鼻子邊聞了聞,“這個就是那個什麽萱情草嗎?幹什麽用的呀?”

“春.藥。”洛毅回道。

於妙妙當即將那紙包拿得遠遠的,詫異道:“春、春.藥?!”

洛毅白了她一眼:“還不是你沒用!還得讓張大人準備這種東西給你!”

春.藥這種東西,於妙妙可只在撿來的話本子裏看過,真實拿在手上時都有些不敢置信:“那這個東西……怎麽用啊?”

“這都不知道?”洛毅更加嫌棄了,但還是好心地解答了她的疑惑,“可以混在水裏喝下去,也可以倒在沐浴的水或者燃著的香裏吸進去。”

於妙妙不自覺捏了捏那紙包的邊角,有些擔心:“那……不會死人吧?”

聞言,洛毅嘲諷地嗤笑出聲:“哈哈,他要是陽.痿,那確實可能會要了他的狗命。”

那日的回憶又在於妙妙腦海裏閃過,她抿抿唇,暗暗評價:不太像……



伶淵回來時,夜幕已落。

他今日心情不好,一路上遇到的刺客都是他親手殺的。

此時回到府內,渾身都是褪不去的血腥氣。

府上的侍衛強壓著恐懼,走在他身後戰戰兢兢地匯報起今日府內的情況:“侯爺,今日府內未有異常,暫未發現刺客。”

府內當然沒有,畢竟今日刺客都跟著他出去了。

伶淵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走進浴室中正打算卸下衣裳清洗,又聽見侍衛補充道:“另外,夫人今日在一個小商販那買了袋飴糖。”

染血的外袍脫落在地,伶淵眉尾微揚,壓著的嘴角忽然有了點弧度,命道:“叫她過來,伺候本侯沐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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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喚妹寶[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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