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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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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

回家前聞覺去醫院買了專用抑制劑,他的腺體功能在這兩年逐漸恢覆正常,自主控制信息素的能力提高了很多,戴上手環後基本不會出現逸出的情況,易感期也變得更加規律。

聞昭留下的腺液幫了很大的忙。

零點前,聞覺把設計圖紙發給夏游園,對方很滿意,對話框裏冒出了一連串的愛你。聞覺回了他一個表情,繼續做了幾張宣傳海報。

易感期在晚飯前到來,聞覺剛與結束比賽的聞昭通過電話,對方說老師臨時組織了聚餐,回來的車次改到了明天清晨。

聞覺誇了他一陣,讓聞昭聚餐結束後好好休息,最近辛苦了。聞昭盯著聞覺看了一會兒,隔著屏幕拍了拍他的腦袋:“給你買了禮物,明天給你。”

身體變得燥熱,聞覺做了幾個深呼吸,起身將咖喱放去客廳,警告小貓不可以將易感期的事情告訴聞昭,他不想打擾他們聚餐。

咖喱答應下來,有些擔心地問:“你一個人可以嗎?”

“當然可以,之前在歐洲都是這麽過來的,我買好了抑制劑,睡一覺就好了。”

度過易感期顯然沒有聞覺說得那麽輕松,抑制劑的作用在這個充滿聞昭味道的房間變得不甚明顯,聞覺喝了兩杯涼水仍舊感到熱。這種從骨髓深處湧出來的熱流猶如滾燙的巖漿,吞噬血管,燒毀理智。

聞覺急促地喘息,汗水爭先恐後地冒出來,打濕額發,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衣服在翻滾間掉了兩顆扣子,露出因高熱而潮.紅的鎖骨。

Alpha下意識尋求日思夜想的氣味,聞昭的氣味。

衣櫃裏的衣服被聞覺一件件嗅過,那件不久前被聞昭穿過的、還沒來得及洗掉的外套被聞覺抱在懷裏。

易感期裏的欲望不再難以啟齒,松垮的襯衫成為聞覺身上唯一的衣物,他緊緊抱著外套,在熟悉的氣味中幻想自己被人擁在懷裏。

細密而尖銳的酸痛感隨著血液在身體裏蔓延開,聞覺側身夾住外套,躬起脊背加快手上的動作。

好濕,好熱,陷入情潮的人反應變得遲鈍,以往隔著一道門能清晰聽見的推門聲被忽略,聞覺指尖忍不住顫抖,斷斷續續地叫著聞昭的名字。

“聞昭……聞昭……”

思緒在混沌中消散,聞覺將腦袋埋進外套裏,不停地吸氣,聞昭的味道,這是聞昭的味道。身體的細胞叫囂著被安撫,燥熱下聞覺不自覺地張開嘴巴,露出一截粉嫩的舌頭,壓抑在喉嚨下的低啞呻.吟滑了出來。

聞昭推門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被打斷的聞覺擡起眼,呆呆地望向站在門口的人,理清現狀後無措地用外套遮住自己的身體,顫抖著聲線問他怎麽回來了。

聞昭的視線鎖在聞覺身上,語氣近乎質問:“你在做什麽?”

“……我,我,”聞覺在翻湧的情熱中找回一絲理智,他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另一具更為滾燙的身軀貼上來時聞覺竟然從中汲取到幾分涼意,他的視線被燒得黏稠,看向聞昭的眼神像帶了鉤子,每分每秒都在引誘。

吻落下前聞覺張開了嘴巴,冰涼的唇瓣是初春的雪,他貪戀地吮吸,不顧後果地索要,被人勾著舌尖頂進齒關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聞覺,你剛才在做什麽。”

答案不言而喻,聞覺羞於在理智回籠時講出這種話,不過當下他也說不出來。身上的人正蠻橫地撕咬他的唇舌,另一只手沿著皮膚游走,在最熱的地方停下。

空氣在吞咽間化成一灘甜膩的糖水,熟悉的氣味被火點燃,焦糊味道鋪天蓋地壓下來,順著毛孔鉆進身體,融入血液,聞覺幾乎要溺斃其中。

為什麽要生氣呢?是因為瞞著你,用你的衣服做了不好的事情嗎?

“我賠一件新的……給你,”破碎的音節從唇縫裏擠出來,“不要這麽兇……”

幹燥的唇被涎水浸濕,狠狠碾過聞覺的唇瓣,聞昭很有技巧地掌控著手上的動作,在聞覺像金魚一樣張合呼吸時不容抗拒地入.侵,一遍遍舔舐他的口腔內壁,模糊他喉間的嗚咽。

“不喜歡麽,”聞昭的聲音出現在接吻的空隙中,“看起來不像呢。”

視線在暖色的燈光中變得朦朧,意識如斷了線的風箏,被混沌漩渦吞噬。滑膩的觸感刺激著聞覺的神經末梢,故作無辜的樣子被聞昭戳穿,要怎麽辦?在他眼裏,自己現在是不是一只連欲.望都無法控制的低等動物?

潮水淹沒了聞覺耳邊的嗡鳴聲,大腦在混亂間想到了挽救的辦法,他小心翼翼地牽起聞昭的手,問他想不想去看星星。

聞昭不是很好說話:“為什麽不看月亮?”

無暇思索背後深意的聞覺討好地在聞昭臉頰上蹭了蹭:“那去看月亮。”

新安的窗簾被聞昭拉開,沒有一絲遮掩地露出全部風景,黑夜隱隱帶著亮光,卻不見月亮的蹤影。

“沒有月亮。”聞昭報覆性地在聞覺的鎖骨處咬了一口。

月亮?沒有月亮嗎?聞覺的身體在潮水中起伏,他伏在窗戶上,費力地擡頭望,什麽都沒有,他只看得到聞昭深邃的瞳孔。

側過頭,聞覺的視力終於恢覆部分。窗外的樹枝淩亂地糊在視網膜上,恍惚間聞覺發現自己也成了一顆樹,需要從泥土裏汲取水和養分。

“月亮等會兒就出來了。”

聞昭輕笑一聲,臂彎掛住那截樹枝,好像這樣月亮就不會被擋住。

緊密的、令人窒息的、如藤蔓一般的桎梏纏繞著樹枝的軀幹,起伏的快感沈甸甸地壓在皮膚上,聞覺受不住地仰起頭,伸長脖子期盼窗外的月亮能早點到來。

臨陣脫逃的姿態惹得聞昭發笑,他圈上人的肩膀,與自己的疊在一起:“昨天和夏游園說了什麽。”

前所未有的漲滿在深處悄然滋生,幾乎要將心臟撐破,聞覺聽不清聞昭的話,在對方警告地重覆之後楞了片刻,反覆咀嚼這句話。

“你吃醋了嗎?”

“沒有。”

與溫柔聲音截然相反的態度,聞覺承受聞昭的指責,順從地靠在他肩頭,揉了揉他的腦袋。受罰的人態度很好,一次又一次包容Alpha惡劣的頂撞,不與他計較這些無傷大雅的細枝末節。

聞覺忽然想起幼年母親常哼的那首歌——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下一句是什麽?聞覺於起伏中碰到一處熾熱,是屬於另一個Alpha但卻因他而跳動的心臟。

浮雲散去,一絲微光刺穿漆黑的夜幕,皎潔弦月高高地掛在樹梢上,清光無聲淌過窗邊赤裸的雙足。

“月亮出來了。”聞昭淡淡開口,在聞覺眼睛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似水波粼粼而過的溫柔中,聞覺低頭貼上聞昭的胸膛,心跳聲如鼓點般在腦海中回旋,喚醒深處的記憶,下一句歌詞毫無預兆地浮現在天邊。

——月亮代表我的心。

被哄著坐下時聞覺大腦一片空白,他一只手撐在聞昭的.胯.骨上,另一只手擡起擋住眼睛。燈光閃動的軌跡在虹膜上烙下曲折的痕跡,聞覺扭動著身體想躲開,但避無可避,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亮光。

聞昭深得能吞人的眼神在指縫中被捕捉到,聞覺一怔,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耳朵頃刻間紅得能見血。太荒唐了,在註射完抑制劑之後仍舊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或者可以說成是Alpha的天性?好像說不通,不是每一個Alpha都會如此,欲求不滿,欲壑難填。

“關燈吧,關燈。”

屋內只剩床頭那盞新買的臺燈,亮度被調至最低,烘出一室的暖色。兩道聳動的影子斜斜釘在墻上,是窗外緊密纏繞的樹枝倒影,聞覺盯著墻面出神,逐漸忘記了呼吸。

“你——”窒息感是傾盆而下的雨,聞覺在聞昭的挺.身中收獲了異樣的興奮感,他失力地趴倒下來,身體在不斷的吞.吐.中收獲氧氣。

完全陷入易感期的Alpha宛若一只瀕死的魚,他熱情地擺動尾巴,渴望清澈的海水能讓自己重獲新生。

得逞的人指腹蹭過聞覺的唇角,再無聲無息地闖入那片高熱的海,攪亂一池水:“親愛的,要專心。”

聞覺在這個夜晚得到了很多慷慨的話,聞昭好似被姍姍來遲的月亮奪了心智,分裂出溫柔與兇殘兩個人格。

舌頭被兩根樹枝夾住,堵住他要說的話和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呻.吟。聞覺圈住那截手腕,用眼睛描摹,沿著皮膚紋理往下,停在消失的指節上,那裏亮晶晶一片,被鹹澀的海水打濕了。

“知道要怎麽做麽?”

聞覺呆呆地搖了搖頭,眼神失去焦距,好久才看清聞昭的臉。

“想一想你吃的冰淇淋,薄荷巧克力味的。”

品嘗冰淇淋的第一步是用眼睛觀察,聞覺扭過身,在完全適應異.物.感後緩緩坐起來,目光停在冰淇淋上。隨後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冰淇淋頂端的白霜,冰涼在嘴裏化開之後便轉為含吮。在這個過程中聞昭的手臂成了唯一的浮木,聞覺抓得很緊,討好地對待這個有著堅硬骨骼的冰淇淋。

“很乖。”

身體終於穩穩落在實處,聞昭抽出手,獎勵般地在聞覺唇上啄了兩下:“做得很好。”

“真的嗎?”

“真的。”

聞昭眼神往下,在聞覺腰.側往下的位置拍了拍:“這裏也做得很好。”

被看好的人總是急於表現自己,試圖得到更多的誇獎,聞覺就是這樣的人。他閉上眼睛靠在聞昭肩頭,勻出淺淡而灼熱的呼吸:“你再教教我,我會做得更好。”

雨絲飄飄搖搖地落了下來,淋濕聞覺的眼睛,淹沒漫長而靜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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