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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捉蟲】 她竟然被一條蛇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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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捉蟲】 她竟然被一條蛇嫌棄了?……

夜風透著微微涼意, 少女的身影僵立在原地。

陳渭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三年前,陳渭作為外門弟子在蒼穹秘境的試煉中脫穎而出,本以為能入桑濯的法眼, 誰料半路殺出了個謝清殊,致使他與第一名失之交臂, 而他只能退而求此次拜入清微長老門下。

可他如何能甘心?

謝清殊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憑什麽淩駕於他之上?

後來陳渭發現,桑青蘿同他一樣,將謝清殊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於是他開始為她出謀劃策,想盡辦法折磨謝清殊,試圖借此博取她的好感。

她是宗主之女,若能替他在桑濯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能贏得桑濯的青睞, 走上他夢寐以求的那條路。

但他沒料到的是,那個平日最看謝清殊不慣的小師妹竟也選擇站到了謝清殊那邊。

陳渭為此郁郁寡歡,消沈了好一陣,直到他意外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那日陳渭心情煩悶, 夜裏睡不著,一個人出來溜達。

偶然路過一個隱秘的山洞時,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他心中一凜, 立刻屏住呼吸, 悄悄躲進暗處窺探。

片刻後,他瞪大了雙眼,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緩緩從山洞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謝清殊,他如往常一樣一襲白衣,纖塵不染, 然而那股濃重的血腥氣卻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等謝清殊離開後,陳渭按捺住心中的驚疑,悄悄溜進了山洞。

原以為他是到此獵殺妖獸,誰知他卻在山洞中發現了失蹤已久的桑濯。

桑濯四肢皆斷,口不能言,模樣如同人彘,淒慘至極。

陳渭只覺得一陣寒意直逼心頭,他不敢多留,匆忙離開了山洞。

剛回到宗門,便聽說找到了桑濯的下落。他匆忙趕到主殿,只見桑濯被眾人擡上來時,滿臉扭曲,口中只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啊啊”怪叫。

聽著謝清殊在一旁平靜地講述著事情經過,陳渭只覺得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那天夜裏,陳渭獨自前往後山石堡,見到了被軟禁的桑濯。

當時的桑濯眼神空洞,了無生氣,可當陳渭不經意間提到“謝清殊”這三個字時,堂堂一宗之主竟像見了惡鬼一般,渾身猛地一顫,竟嚇尿了褲子。

陳渭暗暗握緊拳頭,謝清殊啊謝清殊,你終於栽在了我手上,等你欺師滅祖的罪行曝光,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永無翻身的機會!

既如今連老天都選擇站在他這邊,那他勢必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然而僅憑他一個人,不足以令眾人信服,他還需要一個幫手,而眼前這個就是最合適的人。

陳渭走到少女面前,見她臉色看上去不太好,輕聲道:“師妹節哀。”

“我不忍心見師妹被蒙在鼓裏,所以特地前來告訴師妹,當初桑宗主看他可憐,好心好意地收留他,誰承想竟慘遭他的毒手,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不過師妹不用擔心,只要咱倆聯手,定能揭露謝清殊的罪行,為你阿爹報仇。”

桑寧淡淡地打了個哈欠,“說完了?”

陳渭一楞,“什,什麽?”

“說完我就回去睡覺了。”

陳渭不可置信道:“師妹,你難道就不想親手為你爹報仇?”

桑寧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我只相信我親眼看到的,你若再敢汙蔑我師兄一句,信不信我立刻讓你滾蛋?”

陳渭急了,“可是他——”

桑寧冷聲道:“打不過就耍這些下作手段,真是令人作嘔。以後再出現在我面前,休怪我不客氣。”

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陳渭面色慘白,幾乎咬牙切齒道:“謝清殊,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破綻,咱們走著瞧!”

月光如銀,灑在少女的裙裾上,桑寧氣鼓鼓地往回走。

今天在藏書閣翻了一整日的書,楞是沒找到任何有關懷夢草的記載,她的心情本就糟透了,剛出門又撞上陳渭,真是晦氣!

桑寧回到青嵐峰山腳,這時,身後的草叢裏突然傳來窸窣聲響。

以為又是陳渭,桑寧頓時火冒三丈,她冷冷道:“滾出來!”

“嘶嘶。”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少女臉上的神色瞬間轉怒為喜。

“阿墨!”

她飛速撥開面前的草叢,果不其然發現盤踞其中的小蛇。

桑寧蹲下身戳了戳它的腦袋,“你還知道回來呀?這段日子上哪鬼混了?”

小蛇睜著圓圓的豆子眼與她對視,那眼神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桑寧才不吃這一套,“你這條忘恩負義的壞蛇,招呼不打一聲就離家出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小蛇吐了吐蛇信。

“好吧好吧,我也有錯。”桑寧反思道:“我不該未經你的允許將你跟母蛇關在一起,你有自己選擇對象的權利。”

小蛇狀若未聞,沿著少女的手指攀上她的胳膊,本打算往她懷裏鉆,然而卻像是聞到什麽討厭的氣味,支起身子,不滿地朝她嘶嘶。

桑寧簡直氣笑,她竟然被一條蛇嫌棄了?

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蛇這種動物對氣味極其敏感,肯定是她剛剛撞上陳渭時,沾染了對方的氣味。

想到這,桑寧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揣著小蛇回了家。

剛到家,她吩咐春桃備好熱水,走到屏風後頭換下衣裙,將整個身子浸入木桶中。

小蛇則懶洋洋盤踞在木桶邊緣,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水花。

它的腦袋上頂著一片玫瑰花瓣,那是少女覺得好玩,隨手放上去的。

桑寧泡了一會澡,白日裏累積的疲憊消散無蹤,她有些餓了。

木桶旁的小桌上布滿各式各樣的精致糕點,桑寧捏起一塊咬了口,不由微微蹙眉。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吃慣了師兄做的貓爪糕,她的嘴都被養刁了。

細想這段時間,她和師兄也不過見了幾面,話都沒說上幾句,也不知師兄現在在做什麽。

這個點,估摸著已經睡了吧?

桑寧捏起一顆新鮮采摘的小紅果遞到小蛇嘴邊。

“喏,你的最愛,快吃吧。”

沐浴完畢,桑寧把小蛇放到被子上,自己則坐在床邊慢悠悠擦著頭發。

等頭發幹得差不多了,她從枕頭底下摸出話本,只留床前一盞小燈,繼續上次沒看完的內容。

她這師兄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一點,太過粘人。

每天又親又抱,連睡覺都要貼貼,搞得她隱私全無,連想看點顏色文學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終於逃離師兄的掌控,現在不看,更待何時。

桑寧深吸一口氣,翻開了話本。

看著看著,一顆不安分的小蛇腦袋湊了過來。

“少蛇不宜,你不能看。”桑寧翻過身避開它。

過了一會兒,小蛇又厚著臉皮湊了過來。

“算了,想看就看吧,反正你又不識字。”桑寧不再藏著掖著,拿出來和小蛇一起分享。

小蛇跟著看了幾頁就不想再看,它對這些狗血俗套的愛情故事不感興趣,腦袋偏了偏,見少女正看得津津有味,它微微一楞,遂又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

然而少女根本沒等它,看完了便自顧自地翻頁了,這讓小蛇的視線恰好落在書裏的某張插圖上。

下一刻,金色蛇瞳驟然變大。

那一瞬間,他終於明白長久以來盤桓在心頭的那絲巨大的不滿足源自何處。

他一直在尋找一種比擁抱親吻更親密的方式,能讓他完完全全地擁有她,或者被她擁有,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

他又看向少女,少女雪白的耳根透著紅意,像是艷極的緋色,然而她的臉上只有興奮,全無半分驚訝之色。

看來她一直都知道。

可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告訴他?

到了後半夜,桑寧心滿意足地合上書。

劇情雖然中規中矩,但勝在肉.香四溢,並且還自帶插圖,看起來十分過癮。

桑寧熄了床頭小燈,將小蛇習慣性地撈到身上,慢慢合上了雙眼。

半個時辰過去,桑寧睜開眼,糟糕,她又失眠了。

阿墨離開的時候,她養成了不抱著它就睡不著的習慣,如今阿墨好不容易回來了,她又養成了不趴師兄身上就睡不著的新習慣。

桑寧閉著眼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這時一道白光閃現,懷中小蛇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立在床前的青年。

青年看了她半晌,終是上了榻將少女攬到身上,很快少女呼吸平緩,甚至打起了小呼嚕。

翼日清晨。

窗外響起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桑寧睜開惺忪睡眼。

“醒了?”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桑寧先是一楞,隨即閉上眼睛。

定是她太過思念師兄,竟都出現幻聽了。

直到感受到一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後頸,桑寧大腦終於重新啟動。

“師兄,你怎麽來了?”

“我想見你。”

“哦。”桑寧紅著臉小聲道:“不是說好保持距離別被人發現嗎。”

話音剛落,桑寧感到對方在她腰間的手收緊。

“師兄?”

“沒人看到。”

“那好吧。”桑寧隨手撈了把眼前的被窩,動作一頓,猛地掀開被子,只見眼前空蕩蕩一片。

她的蛇蛇呢?!

“師兄來的時候可曾見過我的小蛇?”

謝清殊原本靠著少女的後頸,聞言微微睜開雙眼。

他可真是賤,竟然輕而易舉就被她用兩個字哄得心花怒放。

“師兄剛剛看沒看到我的小蛇?”

少女急得又問了一遍。

謝清殊這才不急不緩地道:“你的小蛇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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