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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枕 檢查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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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枕 檢查傷口

屋內燭火通明, 彌漫著氤氳水霧。

桑寧被放進木桶的瞬間差點從水裏彈起來,但她還是憑借著演員過硬的職業素養,克制住身體的反應。

像是覺得有些不適, 桑寧微微扭動了一下身子,隨即偏過頭去。

很快便有一只手將她的腦袋重新擺正, 許是怕她硌得難受,還貼心地在她腦袋後頭墊了塊毛巾。

接著,對方將她的手臂從水裏撈起,用浸過水的帕子輕輕擦拭起來。

桑寧終於反應過來, 師兄該不是...想幫她洗澡吧?

她眼睛微微睜開一道小縫,青年低垂著眸,神色認真且專註,像擦拭他的琴一樣,正一絲不茍地幫她洗澡。

臉頰, 脖頸,鎖骨,眼看還有向下的趨勢,少女不自然地躲了一下。

謝清殊停下動作, “弄疼你了?”

“唔。”睡夢中的少女眉頭緊緊蹙成一團,像是很不舒服似的。

“抱歉,是我疏忽了。”

身上的帕子突然消失, 桑寧剛松了一口氣, 對方微涼的掌心覆了上來。

桑寧:“......”

是她高興得太早:)

像是怕再弄疼她,青年動作很輕,很柔。

他的指腹因常年彈琴生了一層薄薄的繭,每次不經意間掠過峰頂,都能激起一陣陣陌生的戰栗。

等對方洗完, 桑寧腰都軟了,眼看就要沈入水中,又被對方眼疾手快地撈了起來。

謝清殊目光經過她身上的某處,不由一頓,微微擰起眉來,“你受傷了。”

桑寧還處在暈乎乎的狀態裏,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很快,她感到身下一輕,她被對方從水裏抱了出來。

桑寧松了口氣,可算是洗完了,她以後再也不裝睡了,簡直太折磨人。

對方的腳步有些急,連身子都沒給她擦幹凈,便將她直接放到了床上。

她又聽對方略顯急切的聲音,“師妹為何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桑寧心裏正疑惑著。

下一刻,桑寧呼吸猛然一滯。

謝清殊小心翼翼檢查著這道傷口,發現它雖然看起來像傷口,但與真正的傷口有著明顯的區別。

手指抵住,輕輕向外撐開,確認裏面雖然一片嫣紅,但並沒有流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是傷口,那便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不知裏面又是怎樣的光景。

這樣想著,冷白指尖輕輕探了進去。

柔軟,濕滑,將他的指尖層層包裹住。

還想再往裏探,手指突然被緊緊咬住,好似有生命力一般。

謝清殊眸中閃過一絲訝異,清冷的面龐上似乎多了一絲溫度。

他低聲道:“它好像很喜歡。”

桑寧簡直羞憤欲死,她這樣完全是出自本能,但在對方眼裏倒像是在挽留。

桑寧幾乎要哭出來了,再也繃不住,連忙翻身,將自己埋進被子裏。

誰知手指抽離的瞬間,二人同時聽到了一聲“啵”。

謝清殊:“?”

桑寧:“......”

桑寧只想原地去世。

謝清殊本來還想找她問個明白,但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只能暫且壓下心頭的疑惑。

他垂眸看著指尖上的晶瑩水色,道:“師妹的身體很漂亮,為何總要遮遮掩掩?”

“......”

見她鐵了心裝死到底,謝清殊也不再多言,幫她擦幹頭發後,熄了燈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桑寧在黑暗中悄悄睜開眼睛,心裏松了口氣。還好師兄不知道她在裝睡,明天只要裝作無事發生便可以了。

她又等了片刻,等身後之人的呼吸變得均勻又綿長,這才輕輕轉過身,誰知卻撞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桑寧像是只被抓住後脖頸的貓,尷尬得腳趾都要蜷縮起來。

“師妹終於舍得醒了?”

“唔。”桑寧揉了揉眼睛,聲音中透著一絲倦意,“師兄,你洗好了?”

“嗯。”謝清殊補充:“洗得很幹凈。”

桑寧:“......”

桑寧伸了個懶腰,“現在是什麽時辰,天快亮了麽?”

謝清殊道:“剛入夜。”

桑寧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開始犯迷糊,“我還以為自己睡了很久呢,那我繼續睡了,師兄也快睡叭。”

正想轉身,一只手橫在腰畔將她撈了回來,桑寧道:“師兄,還有什麽事麽?”

謝清殊道:“我想行使身為男朋友的權利。”

桑寧不知想到什麽,臉頰微紅,“可我們才在一起,就要做這麽親密的事麽。”

謝清殊疑惑道:“為何不能?”

桑寧小聲道:“可我臨走前剛答應了清微老頭,不能拱他家的小白菜,萬一被他知道了,他會打死我的。”

謝清殊撈起她的手指親了親,“我會告訴他,是小白菜自己不聽話從院子裏跑出來,被拱了也是他自找的,和師妹無關。”

桑寧猶豫片刻,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道:“師兄,我們做叭!”

見少女那副神情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戰場赴死,謝清殊微微蹙眉,看來之前那兩次他的確弄疼她了。

他輕聲道:“師妹,閉上眼。”

桑寧一楞,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下一刻,一個溫柔虔誠的吻覆上她的唇。

人總是對未知的事情既充滿恐懼,又忍不住好奇,桑寧也不例外。

然而桑寧等了很久,卻發現對方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抱著她,親吻她,極致溫柔,好像怎麽親都親不夠似的。

原來是她自己想多了,大師兄能有什麽壞心思,他不過是想要親親罷了。

中途桑寧試著去回應他,誰知這一試,對方呼吸微沈,纏綿的吻變得粗暴起來,桑寧不敢再招惹他。

桑寧就這樣被迷迷糊糊地親睡了。

翼日,桑寧又被迷迷糊糊地親醒了。

“師妹醒了?”

桑寧眨了眨眼,真沒想到一向清冷師兄竟然是個親親怪。

謝清殊又抱著她親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起身到屏風後頭穿衣。

桑寧被親得大腦宕機,在床上緩了會兒,從被窩裏爬起來,覺得胸前一陣清涼,又迅速鉆了回去。

她她她,她的衣服呢!

謝清殊一身白衣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見她一臉茫然,解釋道:“師妹昨晚睡覺時嫌太熱,自己蹬了被子,還脫掉了衣服。”

桑寧記憶回籠,“明明是——”

她話音一頓,卡在了嘴邊。

謝清殊道:“明明是什麽?”

“我,我知道了。”桑寧躲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雪亮眸子,“你,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謝清殊道:“需要幫忙麽?”

桑寧道:“不,不需要。”

謝清殊沒再多說什麽,下樓幫她點東西去了。

桑寧從床上爬起來,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和師兄明明昨天才在一起,如果她沒失憶,昨晚更是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

可師兄卻像是早就對此習以為常,一點都不知道避諱。

桑寧目光落在床邊的那件小衣上,小臉不由一紅。

說他不要臉,他是真不要臉。

可說他純情,他是真純情。

桑寧從儲物戒裏取出新的衣服換上,走到鏡子前拍拍自己臉頰。

聽好了,魚的記憶有七秒,而你,只有三秒。

三,二,一。

桑寧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收拾好從樓上下來。

用過早膳後,二人回到房間。

謝清殊略一施法,面前幻化出一塊水鏡,鏡面如平靜的湖水微微蕩漾,片刻後,清微老頭的臉浮現在其中。

桑寧有些不敢直視他的臉,偷偷躲到了謝清殊身後。

謝清殊簡要交代了他們在天命閣碰到的事。

清微嚴肅道:“我知道了,我會繼續對他搜魂,看看他有沒有做其他背叛宗門之事。”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以他目前的狀態,再搜下去,恐怕會導致他精神錯亂。”

謝清殊道:“宗門安危為重。”

清微道:“清殊說得對,是我太過婦人之仁。”

註意到青年那襲白衣後面露出一角衣裙,他眉頭輕皺,“阿蘿,你躲後面作甚?出來。”

桑寧乖乖從後面走出來。

見她一臉心虛樣兒,清微道:“清殊,她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我和師——”

謝清殊手指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他一頓,籠住少女袖中的柔夷,道:“沒有,小師妹很聽話,不曾給我惹過麻煩。”

清微滿意點點頭,“你們是兄妹,桑濯不再了,你們便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理應相親相愛,彼此照顧彼此。”

謝清殊道:“我會和師妹一直相愛下去,自然也會照顧好她。”

桑寧:“......”

清微覺得此話不妥,一時又沒覺出哪裏不妥,只能道:“那便好,沒事便早點回來幫我分擔宗門要務。”

“嗯,我知道了。”

水鏡在二人眼前消失。

桑寧嗔怪道:“師兄,你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謝清殊聲音透著一絲不滿,“師妹為何不願讓他知道我們的事?”

桑寧眨眨眼道:“我怕他老人家心臟不好受不了打擊。”

謝清殊沈默片刻,道:“他早晚都要知道的。”

桑寧道:“那就晚點再告訴他。”

不知想到什麽,她墊起腳,湊到謝清殊耳邊,“師兄,我們私奔叭。”

桑寧頭一次出遠門,不想這麽快回去挨罵,於是拉著謝清殊到處游玩。

至於交通工具,桑寧本想禦劍,但謝清殊搖搖頭,道:“不方便。”

桑寧雖然不懂哪裏不方便,但還是聽他的話大手一揮買了一架代步用的仙輦。

誰讓她是小富婆呢。

小男友第一次對她提出要求,當然得滿足了。

仙輦在雲中穿梭,輕盈地掠過天際。

少女嘴巴紅腫,眼尾泛紅,嘴上一邊罵著一邊被青年抱在身上溫聲哄著。

她被親得四肢軟綿無力,站都站不起來,終於明白對方口中的不方便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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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蛇能有什麽壞心眼,他只是想要親親罷了

好消息:開竅了

壞消息:開了一半感謝在2024-08-11 07:58:40~2024-08-12 23:50: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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