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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 我救你一命,你還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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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 我救你一命,你還我一命

翼日天一亮, 桑寧興沖沖跑去檢查籠子,然而蛇去籠空。

桑寧盯著空蕩蕩的籠子陷入了沈思。

春桃疑惑道:“小姐,您說它這是去哪了啊?”

桑寧想了想, 恍然大悟,“它定是看不上我給它挑的那些野蛇, 出去另尋它蛇了。”

說不定過些時日連小阿墨都一起帶回來了呢。

想到這,桑寧開始暗搓搓期待起來。

她精心打扮一番,準備去棲寒峰找謝清殊。

自從上次和他不歡而散後,她就再也沒去找過他, 已經過了這麽久,師兄也該消氣了吧?

春桃小聲提醒道:“小姐,宗主今天剛醒,您就不去看看他?”

桑寧腳步一頓,差點忘了她還有個便宜爹。

前些時日, 桑濯在探討大會上突然走火入魔,幸得幾位長老及時將他救下,才不至於爆體身亡。

如今他剛剛蘇醒,被人扶著端坐在床前, 雖神色略顯憔悴,但舉手投足間仍不失宗主風範。

季長歌探過他的脈絡後,道:“師父體內的靈力已經穩定, 只要好好調養, 要不了多久就能恢覆如初。”

桑濯略微松了口氣。

季長歌話音一轉,“但您的修為恐怕只能停在合體期,以後再無飛升的可能。”

桑濯神色微變,“你的意思是我的金丹再無辦法修覆?”

季長歌道:“有,但就算強行拼湊起來, 裂痕也依然存在,飛升前需要經過雷劫的考驗,您頂著一顆破碎的丹元如何去抵禦九天雷劫?”

桑濯收斂神情,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道:“我知道了。”

每個修士一生的終極目標便是證道飛升,若知自己這輩子註定無緣飛升,該是何等絕望的事。

但見桑濯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淡定模樣,眾位長老無不心生讚嘆。

桑濯又道:“還未謝過各位長老搭救之恩,若非各位長老及時出手相救,桑某早已殞身,能活著已是大幸,桑某不敢奢望太多。”

如此超然之人,仙路受阻實在可惜,眾位長老一時唏噓無限,紛紛出言安慰。

桑濯的房間此刻聚滿了前來看望的弟子,桑寧一進屋第一眼便看見了站在一群白衣弟子中央的謝清殊。

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詩。

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她的師兄果然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謝清殊此刻微微垂眸,不知在思量什麽。

桑寧偷偷朝他使了個眼色,然而對方不知是看到了還是假裝沒看到,總之就是不搭理她。

桑寧朝他嘶嘶,謝清殊好似未聞。

桑寧又去偷偷勾他的手指,謝清殊躲了過去。

好啊,師兄果然還在生氣。

還想去拽他衣袖,便聽桑濯輕咳一聲,“阿蘿。”

到她表現的時刻了!

迎著眾人的目光下,桑寧輕輕走上前,將食盒輕輕放下,輕輕端出一碗白粥,輕輕走到桑濯跟前,輕輕流下了兩行清淚。

眾人:“!”

謝清殊:“......”

“聽說阿爹出事,阿蘿擔心壞了,天天在家為阿爹念經祈福,只求佛祖能保佑阿爹早日醒來,阿爹現在身體可感到好些了?”

桑濯楞了片刻,笑道:“嗯,我沒事,阿蘿有心了。”

桑寧又道:“阿爹許久都沒進食了,快嘗嘗阿蘿親手熬的白粥。”

桑濯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這是你親手做的?”

桑寧道:“嗯嗯,阿爹趕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喝了。”

桑濯端起白粥喝了一口,臉色微微一變,一口粥堵在喉嚨裏楞是咽不下去還不能吐出來。

桑寧小心翼翼道:“阿爹,好喝嗎?”

桑濯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好喝。”正想將碗放下,又聽對方道:“好喝您就多喝點。”

桑濯:“......”

桑濯含淚將粥一飲而盡。

眾人不忍打斷這父慈子孝的溫馨場面,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註意到謝清殊要走,桑寧轉身追了出去。

桑濯突然道:“清殊留下。”

謝清殊腳步一頓,桑寧腳步跟著一頓。

“阿蘿你先回去。”

“哦。”

桑寧乖乖退出來,轉身便找了個墻角趴上去。

咦?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桑濯給屋子布下一道隔音咒,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漱漱口再吐掉。

他嘆了口氣道:“你可知義父最大的心願是什麽?”

謝清殊道:“證道飛升。”

桑濯道:“小殊,你可願幫助義父?”

重活一世謝清殊才發現,每當桑濯有事求他,都會喚他小名,迫使他憶起那段痛苦的過往和那個將年幼的他從黑暗中拯救出來的自己。

桑濯繼續道:“小殊,你體內有兩顆丹元,所以哪怕失去一顆也沒有關系。屆時,義父會解開你體內的封印,你仍然可以繼續修行,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謝清殊垂眸,突然突兀地笑了一聲,“是嗎?”

解開封印?

那時的自己就是天真地信了他的話,結果被他挖去兩顆元丹,挑斷全身經脈,丟去群魔環伺的墮仙崖。

他仍然記得他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小殊,我救你一命,你還我一命,正好相抵。

桑濯試探道:“小殊?”

那一刻,他竟差點以為謝清殊看透了他的心思。

但怎麽可能,這個一向乖順聽話的義子,哪怕被封了妖力都沒有半分抱怨的半妖,就算被師妹欺負了也只會默默忍受的大弟子,怎麽可能看透他的心思?

他仍記得,那天他去地牢救他,少年那雙空洞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就像漆黑深夜裏的一絲螢火,簡直微弱又可笑。

他之所以救他,不過是為了他的妖血之力和那張肖像他母親的臉。

如今他雖然丹元破損失去了飛升的希望,但只要得到他的金丹,他必能重回巔峰,拿回宗主之位。

雖然他的心頭血對自己的修煉大有裨益,但若能得到他的妖丹,他自然能得到源源不盡的妖力,何愁無法飛升?

至於那張臉,這麽多年,他早就看厭了。

桑濯嘆了口氣,“小殊,義父知道你好不容易才修出金丹,你若不願,義父不會勉強你。”

謝清殊眼底掠過一抹諷刺,嘴上卻道:“怎麽會,只要義父能得償所願,清殊做什麽都願意。”

桑濯欣慰笑道:“好,你果然是義父的好孩子,此事茲事體大,義父還需做些準備,這樣,你先回去,晚上義父再通知你。”

謝清殊從房間走出來時已經日薄西山。

正想離去,他腳步一頓,視線轉向一側廊道。

少女今天穿了件明黃色的裙衫,斜倚在廊柱上。

走近一瞧,她安靜地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此刻嘴角微翹,抱著柱子睡得正憨甜。

謝清殊垂眸靜靜看了她片刻,轉身欲走。

少女突然開口,“阿墨。”

謝清殊身形一滯。

少女道:“唔,你好粗......”

謝清殊:“?”

少女道:“唔,也太大了......”

他幾乎機械般地轉過身,見少女仍閉著眼睛,臉貼在柱子上蹭了蹭,“我兩只手都抱不過來了。”

謝清殊:“......”

夕陽西斜,落日熔金。

桑寧最後是被出來找她的春桃喚醒的,似是意識到什麽,她猛地起身環顧四周,但周圍早已不見師兄的身影。

許是阿墨不在身邊,再加上白日睡了太多,夜裏桑寧躺在床上瞪著大眼遲遲無法入眠。

到了亥時,桑寧認命般地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薄衣,繞過在長榻上熟睡的春桃輕輕溜出了門。

夜深人靜,月明星稀。

由於近日鬧鬼謠言,再加上前不久季長歌扮紅衣女鬼嚇傻了幾名弟子,此刻整個玄天宗人心惶惶,沒有弟子敢再出門。

桑寧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棲寒峰。

經過山腳下的阿墨之墓,桑寧腳步微頓,走上前去。

也不知阿墨要是知道了自己在這給它立了座墳,會不會氣得再咬她一口。

以它那個小心眼的性子,還真有可能,桑寧越想越怕,幹脆趁現在就給它掘了,來個——

咦?

桑寧摸了把墓碑,碾了碾自己的指腹,不由微微蹙眉。

自從阿墨回來,她就再也沒來祭拜過了,可為何這墓碑幹凈得一點灰塵都沒有,倒像是天天有人來祭拜似的。

會是誰呢?

桑寧低著頭一邊想一邊沿著小路上山,被迎面而來的一團毛茸茸糊了一臉。

她捂著自己被撞得通紅的鼻尖,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你們兔子發情都這麽暴躁的嗎?”

兔妖跳到地上幻化成少年的模樣,急匆匆地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發情。”

說完少年還想跑,被桑寧一把扯住耳朵,“那你大晚上跑這麽快作甚,可是師兄出了什麽事?”

少年氣喘籲籲地搖頭,“與,與仙君無關。”

桑寧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那你這麽著急作甚?”

少年上氣不接下氣道:“我,我聞到我阿姐的味道了。”

桑寧皺眉道:“在哪裏?”

少年道:“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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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寧寧:小小的很可愛O.o

作者君:短短的也很可愛o.O

師兄:(??

作者君:指文

師兄:......

下章進文案情節,感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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