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你的女朋友好像要有男朋友了

關燈
第72章 你的女朋友好像要有男朋友了

“霍總?”

匯報人見他許久沒有反應,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試圖繼續匯報。

“閉嘴。”

匯報人嚇得立刻噤聲。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楞住了,齊刷刷地看向他,不明所以。

霍硯祈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拿起手機,撥通了Aiden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霍,終於肯接電話了?說起來,你的女朋友……好像要有男朋友了。”

“他是誰?”霍硯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戾氣。

“誰?哦,你說照片裏的先生啊?”Aiden頓了頓,又道,“不太清楚,看著像是黎小姐的朋友,兩人互動挺自然的。”

霍硯祈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地址發我。”

說完,不等Aiden回應,他直接掛了電話。

霍硯祈擡眼看向會議室裏的人,語氣不容置喙:“會議取消。”

話音落下,滿室皆驚。

霍硯祈是出了名的事業狂魔。

全年無休,永遠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就算是天大的私事,他也只會將會議調整時間,或者改成線上,從未有過“取消”的先例。

更何況是這種關乎數十億投資的高層會議。

這是第一次。

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高管。

走廊裏,秦究正候在原地,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霍總,接下來的行程……”

“把下午的行程全推了。”霍硯祈一邊穿外套一邊說,步伐沒停,“安排一下,去機場。”

秦究楞了一下,快步跟上他的腳步:“霍總,您要去哪?”

“北京。”



北京。

黎氏覆業宴會。

水晶燈璀璨奪目,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黎梨正和一位珠寶品牌的合作方交談,耐心聽對方說著合作細節。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賀埕北側頭靠近她,聲音壓得很低,“你從早上忙到現在,都沒歇過。”

黎梨搖搖頭,等對方轉身去和旁人打招呼,才理了理禮服的裙擺,對賀埕北笑了笑:“不用,再撐會兒就好。”

她看了眼場內,父親正被幾位老友圍著,談得熱絡,心裏也跟著踏實,“今天來的都是重要客人,不能怠慢。”

賀埕北沒再勸,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側,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帶著關切。

又周旋了半個多小時,黎梨實在有些內急,便跟賀埕北說了一聲,轉身朝著宴會廳角落的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裝修精致,安靜清幽。

她推開一扇隔間門走了進去,隨手帶上了門。

解決完生理需求,黎梨伸手去拉門把,卻發現門怎麽也打不開,像是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她心中一緊,用力拽了幾下,門依舊紋絲不動。

就在她準備呼救時,頭頂突然潑下來一盆冷水,順著頭發往下澆,瞬間浸透了她全身。

“哈哈哈……總算逮到機會了!”外面傳來女生的笑聲,帶著惡意的得意。

“讓她裝清高,現在知道冷了吧?”另一個聲音接話,語氣裏滿是嘲諷,

“涵涵說的沒錯,她就會勾引人,你看賀先生看她的眼神,眼睛都快長到她身上去了,真讓人惡心。”

黎梨心頭一沈,瞬間明白過來。

她們是黎清涵的朋友,來替黎清涵“打抱不平”的。

她攏了攏濕透的禮服,壓下心頭的火氣,隔著門板冷聲問:“你們這樣做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為首的女生嗤笑一聲,“讓你也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誰讓你把涵涵送進監獄的?她可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黎梨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疼痛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是她蓄意傷人,咎由自取,證據確鑿,和誰都沒關系。”

“呸!”門外的人啐了一口,“胡說八道!要不是你處心積慮算計她、栽贓她,涵涵怎麽可能坐牢?今天就該好好教訓你,讓你長點記性!”

這時,人群裏突然冒出一個怯生生、帶著猶豫的女聲,聲音壓得極低,滿是不安:“我、我們這樣做真的不好吧……要是被發現……”

“怕什麽?”領頭的女生滿不在乎,“這洗手間又沒有監控,我們不過是潑了點冷水,讓她受受涼,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等會兒走了,誰知道是我們幹的?”

其餘幾個女生聞言,也紛紛附和著壯膽,嘴裏依舊罵著難聽的話。

她們又對著隔間門踹了兩腳,發洩完心中的怨氣後,便踩著高跟鞋,嘰嘰喳喳地快步離開了洗手間。

緊接著,門外被掛上了一塊“正在維修”的牌子,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聲息。

黎梨再次試著推了推門,依舊鎖得死死的。

她低頭看向自己,濕冷的禮服緊緊黏在每一寸肌膚上,冷水順著裙擺的魚尾邊緣不斷滴落。

宴會廳裏開著26度的恒溫空調。

她之前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高定禮服,絲毫不會覺得冷。

可此刻渾身濕透,寒意一點點侵入骨髓,黎梨凍得渾身發抖。

更糟的是,這件禮服為了保持線條流暢,特意舍棄了口袋設計,她的手機放在了宴會廳的手包裏,此刻完全沒辦法聯系任何人。

黎梨咬著凍得發麻的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擡腳狠狠踹向隔間門板,門板紋絲不動,反而震得她腳踝發麻。

她試著喊了幾聲,“有人嗎?”

外面靜悄悄的,沒人回應。

冷……

很冷……

她抱緊雙臂,蜷縮在隔間角落,牙齒忍不住打顫。

就在她快要凍得失去知覺時,外面傳來保潔阿姨推車的聲音。

“有人嗎?外面有人嗎?”黎梨用盡力氣喊了一聲,聲音沙啞。

推車的軲轆聲驟然停下。

“誰在裏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問。

“阿姨,門被鎖上了,您能幫我打開嗎?”

保潔阿姨連忙走了過來,嘗試著打開洗手間的門,又找來了工具,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將隔間門撬開。

門一開,看到蜷縮在角落、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的黎梨,保潔阿姨嚇了一跳:“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黎梨勉強撐著站起身,身體搖晃了一下,聲音帶著顫抖:“沒事……謝謝您,阿姨。”

她剛走出洗手間,就看到賀埕北焦急的身影。

他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見黎梨還沒回來,實在放心不下,便尋了過來。

看到黎梨這副模樣,他快步上前:“怎麽回事?”

黎梨嘴唇哆嗦著,聲音微弱:“沒事……我需要換件衣服……”

她渾身發冷,腳步虛浮,剛走兩步就踉蹌了一下。

賀埕北也顧不上什麽男女有別。

他眉頭緊鎖,沈聲道:“冒昧了。”

說完,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快步朝酒店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裏有暖氣,賀埕北讓服務員趕緊準備了一件新的備用禮服和毛巾。

“你先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他說完,體貼地帶上了門。

黎梨用幹毛巾擦了擦頭發和身體,換上幹凈的禮服,裹著毛毯坐在沙發上,身上才漸漸有了暖意。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她起身想回宴會廳,打開門就看到賀埕北站在門口。

“好些了?”他問,眼裏的擔憂還沒散去。

“嗯,沒事了。”黎梨點點頭,“我得回去了,還有客人在。”

賀埕北皺眉:“你這身子,沒必要硬撐,你父親在呢。”

“不行。”黎梨堅持,“有些客人是沖我來的合作,特意發了請柬,我不在場不太好。”

賀埕北拗不過她,只能扶著她的胳膊,慢慢往宴會廳走。

“到底怎麽回事?”他問。

黎梨簡單說了句:“黎清涵的朋友,惡作劇而已。”

“惡作劇?”賀埕北眼神沈了沈,“我去查。”

“不用了。”黎梨搖搖頭,“都是小事,我自己可以解決,別讓我爸媽知道,免得他們擔心。”

她不想多麻煩賀埕北,更不想讓這點事攪黃了覆業的好日子。

回到宴會廳,黎梨強打起精神,臉上掛著微笑,沒讓父母看出異樣。

宴會途中,侍者端著托盤穿梭而過。

托盤裏全是冰鎮的香檳、果汁與氣泡水,沒有一杯熱飲。

賀埕北看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便說道:“你在這等一下,我去給你拿杯熱飲。”

他剛走開,就有幾位珠寶界的合作方走了過來,黎梨強撐著笑臉打招呼,寒暄了幾句。

突然一陣眩暈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帶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這個懷抱……太熟悉了。

黎梨猛地回神,擡頭望去,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