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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經現看上你了? 趁人之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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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經現看上你了? 趁人之危狗……

靳令航走到病床的另一邊坐下。

經現說:“怎麽不聲不響跑過來了, 經語不知道?”知道肯定來了。

靳令航搖頭:“我沒有告訴語語,我說我來紐約出差兩天, 很快就回,所以她沒有說要一起來。”

經現失笑,他想,這妹夫可能是生平第一次騙經語。

靳令航看一眼他肩頭的傷:“不來看一眼我不放心,孩子也受傷了,我很擔心。還有, 後續的事情,需要我做什麽?你直接告訴我,哥。我和國內聯系時, 聽說你已經有動作了。”

經現白天確實已經讓特助去給他聯系人了,他當然生氣, 當然要再做點什麽了。

目光停留在吃飯的女兒身上, 那一小只縮在媽媽臂彎裏, 背影小小的, 圓圓的像個小貓似的,媽媽餵她, 她小口小口地吃, 吃一口擡頭看一眼媽媽,明明可愛得很, 但每一眼又覺得可憐巴巴。

“對。”他點頭跟靳令航說話。

他無法忍受慢慢來, 忍受一場有條有理地安排, 先找經家, 找謝家,找令家,等所有事情安排好後再進行一場報覆。

他等不了。

昨天術後蘇醒的那一刻他就做好如何處理這個事情的準備了, 半夜孩子睡著了,顏鈿雪也難得呼吸均勻,他沒睡著,就聯系了國內。

靳令航也是今天聯系人才知道,他要下手已經無處可下,所以只能來請示他。

當時孔祁新的原話是:“你不知道他想怎麽做,直接去問他。上次他給龐德做局我就覺得經現這人只是表面上好說話而已,瀟灑不羈的和誰都能談笑風生幾句,實際上城府深似海,這北城這麽多年來,誰敢給那老家夥下套啊,龐德這老東西也是沒想過這輩子吃這個吃那個,臨了了吃個顏家吃不成,還被顏家在這個關鍵時候出現的這個女婿一頓茶的功夫就給整陰溝翻船,這輩子再難翻身。

偏偏謝家和經家關系好,經現和謝家人還有私交,偏偏整個北城謝家說了算,那位辛先生又想整頓北邊,東邊三省全是重中之重,他屬於時運不濟了。”

孔祁新還問靳令航一句,你跟你大舅哥平時相處沒覺得他這人本質怎麽樣嗎?

靳令航覺得大舅哥挺好的,很愛妹妹也很愛外甥尼卡,他給了經語和卡卡一半的財產,經語一說想他了他就會放下工作飛一趟洛杉磯看她,對他態度也非常好。

總之,他說他們一家子其樂融融。

孔祁新聽完沈默了,最後說你還是對你老婆好點吧,免得離婚的時候這輩子都踏不進北城一步,以前只是因為犯事被禁止入境大陸五年,得罪經現可能五十年都會。

給他整笑了,讓他不要擔心他夫妻和睦的問題,不會離婚。

他問孔祁新,說了半天他大舅子的壞話,你不是差不多嗎?經現做事沒找你嗎?

孔祁新嚇得不行撇清關系說他完全不知道,而且他沒說壞話,只是陳述一下經現這人的做事手段,他這不是貶低,只是覺得以前認識經現不夠深,實際上他還是很稀罕這個朋友的,他這個位置的人,和紈絝公子哥是說不到一塊兒去的,但是經現做事就很滴水不漏合他胃口。

另外,經現半條信息都沒發給他,還是他熱切地主動發過去詢問事情如何了孩子有沒有被救出來,需不需要幫忙什麽的。

他說沒事了,回國再給他道謝,完了就沒再說什麽。

後來他才聽說城內半個天都下雨了,他把他女兒受的傷在這一個晚上就加百倍千倍地還了回去。北城這兩天原本就陰天,國慶節了,天也該冷了,現在更是陰風陣陣。

他也知道了,經現做的事不適合找自己幫忙。辦什麽事找什麽人,他清楚得很且不欠人情,上次的事情,他岳父大人已經成功取代龐某人上位。

所以這次的事情,他才二話不說就幫忙甚至主動去關心後續,他對這個人很新鮮,和以前印象完全不一樣,從前就知道,他是經家的人,北市名門望族,人在經氏集團擔任總經理的職位很多年,認識之初他還問過經現怎麽你還沒接手集團嗎?還玩著呢。

他笑笑一邊喝酒一邊說玩不好嗎?

那會兒他以為是這公子哥家裏繼承人多,或者他確實是志不在此,愛玩,直到去年聽說他人不在國內但依然接手集團了,才知道人家家裏就他一個繼承人,擔心什麽呢。

如今再看他為了女兒做的這些事,他真心想起一句老話……風流子弟曾少年,當然他現在也能玩,做事也不管不顧,狠戾不留情,依然可以是北城裏那個玩出了名,江湖載酒馬揚鞭、在娛樂會所是頭等常客的年輕男人,不過,現在有了牽掛,有了心頭肉。

但靳令航不關心這些,他關心的是自己能幫忙做什麽,對他來說,他們是一家人。

他知道經現此刻做得再多也只是對於那些還沒出事的人,對於那些做這個事情的人,而背後的罪魁禍首還沒有影響,或者說整個龐家那一系的還沒絕透,他就絕對不會放過的。

所以他詢問自己能幫什麽忙。

經現也沒客氣,對妹夫說:“找找令家,令航,給我個名單,龐家所有有牽扯的人,所有人的。有證據當然是最好了,沒有也行。既然曾經能玩無中生有,現在也行。”

靳令航點頭:“我知道了。除此之外呢?我再做點什麽?”

“讓我看看都有哪些人,我安排安排,再告訴你怎麽讓令家的人做事。”他嘴角泛著徐徐冷笑,“總之,這些人倒下了,禮物全送令家,你告訴他們,我的誠意在這。保證。”

靳令航點頭:“好。”

在病房待了一個小時,靳令航要離開。顏鈿雪抱起吃完飯的女兒去送姑父,她卻害怕離開病床。

今天一整天她都不願意離開,一不在爸爸媽媽身邊她就哭,眼下雖然被媽媽抱著,但是人不在病床上她也害怕。

嗚嗚聲硬是讓幾個大人都被控制住了。

顏鈿雪溫柔哄道:“媽媽抱著顏兒呢,不怕的哦,不怕。”

她抽噎著回頭看病床上的爸爸。

那一眼,瞳仁蓄藏著濃濃的淚,眼睫撲閃,眼淚滾在病床邊的圍欄上。

輕輕的一記啪嗒聲,宛若石頭擊中心臟。

經現心頭抽疼。

但是,想到連病床都無法離開就太嚴重了,可以接受她不認識人,不說話,但是至少要讓她知道跟著媽媽是不用怕的,不用哭。

所以經現哄著她:“爸爸就在這,顏兒去和媽媽走一走,去送姑父,嗯?姑父給顏兒帶禮物了,就在客廳,去拿好不好?很快就回來,爸爸就在這。”

顏鈿雪親親她濕漉漉的眼,逗她看姑父,“你看,這是姑父呀,最疼顏兒的姑父啦,姑姑今天沒有來,來了你肯定就認識了,我們和姑父一起走走好不好?送姑父到電梯,嗯?然後就回來找爸爸。”

小家夥帶著淚眼看眼前高大的男人,懵懂,可憐。

靳令航捧著她的小臉擦眼淚:“真的不認識姑父了,嗯?寶寶。”

她看著看著,小嘴巴呢喃:“姑~父~”

顏鈿雪楞住,靳令航也楞住,隨即伸手,“姑父抱,抱顏兒。”

雖然還是懵懵的,但是被抱過去,她也沒有大哭了。

顏鈿雪回頭看病床上的經現,他淺淺失笑,擡手揉揉眉心,擦擦酸澀的眸子。

顏鈿雪笑一笑,回頭跟著靳令航和孩子出去。

電梯其實就是在病房對面,但是為了讓小朋友多出來動一動,他們走到另一部電梯了,在走廊的盡頭。

一路上靳令航都在逗孩子,問她想不想姑姑,想不想卡卡。她認真想了想,歪頭看媽媽:“卡卡~”

“哦卡卡很快就來看顏兒了,嗯?姑父再來的時候,就帶卡卡來了,還帶bay,和姑姑。”顏鈿雪各種哄,“很快就來陪顏兒玩。”

她點點腦袋。

靳令航笑了:“真是可愛,女兒是不一樣的。Bay和卡卡每天把家裏拆開重組一遍。”

顏鈿雪失笑,想到尼卡那個調皮的性子,bay也是會搗亂的月份了,所以覺得他稀罕女兒也實在是人之常情。

送到電梯口,孩子重新被顏鈿雪接過來。

靳令航原地目送她們回去,進了病房,他才安心進電梯離開。

顏鈿雪回去就見經現一手拿著剛剛靳令航給孩子帶來的禮物,一手拿手機在打電話。

可能是怕女兒回來哭了,他讓阿姨把那個禮物提前拿出來。

是一個游戲機和一個高定娃娃。

很顯然靳令航雖沒有告訴經語來紐約是探病來的,但是他依然告訴經語可能會和大舅子見面,所以禮物是她準備的。

那個游戲機顏鈿雪見過,經語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是閨蜜生的,但她對侄女一直以來愛得不行,甚至知道小朋友愛玩游戲,什麽游戲都玩得很好,所以前幾日給Bay買游戲機的時候同樣給侄女準備了,她當時有告訴顏鈿雪,說過一陣去紐約看那父女倆帶過去。

娃娃則是不久前專門定制給侄女的,這個顏鈿雪也知道。

經現掛了電話接過孩子摟懷裏,“姑父給你帶了游戲機,爸爸教你玩。”

“唔。”

顏鈿雪抱過娃娃研究,是一只荔枝形狀的毛絨娃娃,有眼睛,有四肢,有尾巴,簡直萌死了和她的顏兒一樣。

經語為什麽會定制這個呢,還是因為去年搬家的喬遷宴上她跟經語說過一句,說現哥的寶寶好像一顆荔枝哦,可愛得想咬一口,你覺不覺得?

經語很認同地點頭。

沒想過隔了快一年了,她還記得自己這句話,給寶寶送了一個荔枝造型的高定娃娃,圖案還是她這個平日畫火箭的星艦設計師親手畫的。

當時拍照給她看了問好不好看。

當然是非常好看啦~

她抱在手裏,看著那造型沒忍住低笑。

經現瞄一眼那只娃娃,也沒忍住笑。

兩人笑著笑著,游戲死了!

小朋友一個擡頭,看看媽媽,再看看爸爸。

“嗚。”

“哦不哭不哭。”經現忙哄,“爸爸給你挽救回來,信爸爸。”

她淺淺地笑了。

經現深深親一口,“顏兒最乖了。”

顏鈿雪抱著娃娃在懷看父女倆抱著游戲機大殺四方,覺得格外美好,但也不禁想起他剛剛在和別人的通話內容。

她知道,他不可能忍受孩子出這樣的事情,也必須永絕後患。

但是她,很擔心這樣下去會不會得罪的人越來越多,她真的覺得,因為這個原本屬於她的孩子,給他帶來了太多太多的問題了。

人生徹底被改變不說,甚至連安危都受到了極度的威脅。

等孩子被這個游戲機消耗完了今天最後的所有精力,倒在爸爸懷裏香香地睡著了,顏鈿雪問經現,“現哥,這樣,不會產生新的危險嗎?”

“不會。”他把游戲機遞給她,和她交換荔枝。

顏鈿雪忍俊不禁,遞給他。

軟綿綿的,手感很好,經現把娃娃放入女兒懷裏給她抱著。

他說:“謝家為什麽上次那麽迅速地出手,因為姓龐的得罪的人太多了。難得禮物送上門,謝家很滿意的。”

顏鈿雪點點頭:“那這次呢,也找謝家嗎?會不會欠他們太多人情了。”

“他主動找我了。”

“那個,謝先生?還是辛先生?”

“這兩個名字是同一個人。”經現解釋,“他還有另外幾個名字,最廣為人知的一個是他本名,應晨書。”

顏鈿雪挑眉,不過對於這些人物在外面取假名字她是習以為常的,他們都是一個人一沓身份證的,護照都一摞,就她二叔三叔的兒子,那些不從商的,在外面就沒用過本名。

所以她揶揄一句:“現哥那你也在國外留學過,你有其他名字嗎 ?”

“有一個,不過回國後基本沒用了,咱又不從政,用不上了。”他手掌隔著被子輕撫女兒的小身子。

顏鈿雪一下子趴到他懷裏去,“那你告訴我你的另一個名字唄。”

“你要幹嘛?老公都還沒喊過,還想以後喊我另一個名字?這得排隊。”

她嬉笑,被戳破了有點不好意思,“你告訴我嘛。”

“先喊老公。”

“……”

顏鈿雪羞澀地在他耳邊呢喃,“老公~”

“這麽小聲。”

“哎呀。”她羞澀死了,“都在你耳邊了,小聲是確保你女兒聽不到,你自己是失聰了嗎這都小聲,傷到耳朵啦?”

他失笑。

顏鈿雪指著他威脅:“我已經喊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麽對待行動不便的傷患,嗯?白疼了。”他放下女兒枕著枕頭,擡起手把她摁懷裏親,“沒良心的小刺猬。”

“嗚嗚嗚嗚,可是我完全是賠本買賣嘛,我生平第一次喊別人老公的。”

經現被她實在吃虧的語氣氣笑了,忙安撫她:“回頭上網去看,我那臉書名字也是起了幾十年了,就那名字沒改過我的藝術家。”

“……”她咬他一口,輕哼一聲。

小朋友哼唧兩聲,他們倆馬上噤聲。

很快,又睡著 了。

顏鈿雪心虛地不敢再說話,很明顯,她的寶寶被愛玩鬧的爸爸媽媽吵到了。

經現不困,摟著她說悄悄話。

顏鈿雪感覺一家三口躺在一張病床上也是挺心酸的,但又沒舍得起來,這是能離他們父女倆最近的地方。

好在後面幾天,父女二人的傷情恢覆得都很穩定,在一日一日地逐漸好轉起來。

經現每天不是抱女兒就是在女兒睡著的時候加班加點工作,又要處理公司的事情又要聯系國內處理發生的這個事。

顏鈿雪沒有再問他,直到經現跟她說,得告訴家裏人一聲,原本他不打算告訴兩邊家裏,怕他們千裏迢迢趕過來,但是事情處理途中,覺得有必要,一個是安全起見,畢竟事情起因是因為顏家的案子,盡管後面他一定把所有人都弄死但免不了還是要提醒顏家人小心。

另外,等這個事情處理完,北市會有些微地變天,會落馬很多人,可能對顏家和經家都有好處。

所以只能告訴他們一聲。

這個電話是顏鈿雪親自去打的。

顏家人很快就到。

顏運康這輩子沒有如此氣過,夫妻倆在病房看著傷情嚴重的女婿,看著縮在爸爸懷裏抱著奶瓶喝奶但是不太認得外公外婆的小外孫女,氣得要暈過去。

經家人也前後來了。

除了寶寶依然不認人,還是害怕外人,事情基本已經處理得差不多。

那天顏鈿雪正和經現商量,要不要找醫生給寶寶看看。

兩人覺得看看是可以的,聊勝於無,但是如果JIN診所的醫生過來了,靳令航想必也會再來一趟,那樣的話,經語可能會很好奇他怎麽短時間內總是去紐約。

那個晚上,顏鈿雪半夜睡不著躺在床上刷手機查一些關於小孩子驚嚇過後應激的心理問題,途中手機振動,進來了經語的微信。

“你最近失戀沒有雪雪?”

“??”顏鈿雪不懂。

經語:“我夢見你在哭,哭得好大聲哦,然後你說分手了。”

“……”顏鈿雪輕咳下,馬上劈裏啪啦打字,“我是那種會因為一個男人哭的人嗎???語語,夢是相反的,他是天仙啊那麽配得上我!”

經語笑得很歡:“那就好,那我就安心啦~”

但是顏鈿雪這一刻眼眶確實泛起了酸澀,她想她最近確實為一個男人流了很多眼淚,只是不是因為被分手而哭,是因為……

經語夢見這個,讓她難受至極,她們倆甚至都有了心靈感應了。

想了想睡前經現聯系靳令航找醫生的事情,她最終還是跟經語說:“語兒,雖然沒失戀,但我最近確實沒少掉眼淚的。”

一個電話瞬間進來。

顏鈿雪擦了擦眼睛溢出來的淚水,悄無聲息從床上爬起來,鉆出臥室到客廳去。

“語語。”

“怎麽了為什麽哭?”她語氣急切。

“顏家最近出了點事。”她言簡意賅地說了經過。

經語:“你怎麽從頭到尾沒跟我說過,”她不可思議,“去年的事情了,我生孩子你來看我你都沒說啊。”

“現哥給我幫忙了,令航哥也知道,所以,就沒跟你說,實在不想你擔心,對不起語語。”

“哎呀別說這個。那現在呢……經現給你處理好了嗎?可惡我這一年事情多,有點時間都陪bay和卡卡玩了,不愛看那些八卦群,所以完全錯過了一手消息。”

“是處理好了,年中就處理好了,但是最近,現哥……”

聽完她說的來龍去脈,經語大半夜震驚得無法說話。

顏鈿雪說:“現哥聯系了JIN診所的醫生,我猜測令航哥也會來的,所以,怕你想著他怎麽一直跑紐約,就告訴你了……語語,你如果有時間,就跟他一起來吧。”

“氣死我了!!那寶寶現在怎麽樣了?你人一直在紐約嗎?聽說出了事就一直在那邊嗎?”

“寶寶現在好些了,恢覆得還可以。”顏鈿雪想幹脆跟她說這個孩子,其實就是她生的,“語語,是,我一直在這。那個……”

“你不應該自己找經現的雪雪,你應該找我,我來找經現。經現為什麽忽然對你那麽好啊,居然從頭到尾瞞著我聯系我閨蜜,你倆不是不熟悉嗎?這個人不會看上你了吧??”

“……”

“你怎麽不說話,不會是真的吧?啊啊啊!他趁人之危。”

“……”

經語說:“等我去罵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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