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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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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丟東西

現場陷入了幾秒尷尬的沈默,倒是吳珊秋突然開口:“不二徑附近是不是有個幹休所?”

田密的臉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了:“哼,我那天是找領導請教工作去的,你們要不在場證明有本事就去幹休所問。”

看著田密小人得志的囂張樣子,齊飛不由得來了氣,正色道:“無論是誰都是公民,都需要配合調查,既然你有證人,就把名字告訴我們,我們會去找他求證。”

也許田密見多了趨炎附勢的人,對於齊飛的這個回應很意外,反倒是結巴了:“那,不合適……好吧,我告訴你們,求證就算了,別給領導添麻煩了。”

“那就說說吧。”齊飛掏出了筆錄本,坐在田密對面,等著她開口。

“其實也沒什麽,我買了幾條褲子,去送了國資委一位退休的領導,和他請教下基金方面的業務。”田密說得官方,這裏面的意思大家都聽得懂,所謂的送衣服,大概不僅僅是褲子這麽簡單。

齊飛冷冷說道:“褲子可不比其他東西,得有精確的尺碼才行,看來對方是對你很信任呢。”

田密臉色一陣紅白,說道:“到了我這個層級,做這些事都是推動工作的需要,沒什麽可羞愧的。”

齊飛沒有爭辯,但他知道田密說的是違心的話,如果她心裏沒鬼,一開始就不會隱瞞了。

“幹休所那個地方我知道,不會經過我們發現糖果掛件的地方,那天你去的時候帶的是這個包嗎?”齊飛指著田密習慣性放在桌上的那只包,說道。

“我平時就這一個包,不換的,那天也是。”田密說完一皺眉,“這個掛件我掛了很久了,難道是上次丟的?但是我上次去爬山的時候丟的?”

“上次是什麽時候?”齊飛問。

“天氣冷不適合爬山,上次已經是9月18日的事情了。”田密回答得不假思索,看來對爬山的日子記得很清楚,真是個精明的女人。

一旁的吳珊秋正翻著手機,說道:“不對哦,我查了楠城投資的公眾號,半個月前你參加活動的照片裏,那個包上還是有掛件的呢。”她說著亮出了那張照片,“也就是說這個掛件不是你9月最後一次去不二徑的時候丟在那裏的。”

“難道它長了腿自己過去的嗎?”田密不高興了,“這個掛件網上到處都可以買得到,說不定是湊巧呢?你們有什麽證據說這個掛件就是我丟了的那個?”

“這個簡單,只要比對下你包上那個掛環和掛件上的磨損痕跡就知道了。”齊飛冷漠地說道,“你這個包我們要拿走檢測。”

“呵,你們隨便查,反正董子午的死和我沒關系。”田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哦對了。”齊飛忽然想起了什麽,“你如果有徒步的愛好,應該有不少戶外用品吧,比如帳篷?”

“帳篷又怎麽了?”田密始終板著臉,臉上下垂的線條暴露了年齡。

“不介意我們把你的帳篷也帶走吧?”齊飛說道。

“這個跟調查子午的死有關系嗎?”田密不情願的樣子。

“有。”齊飛回答得言簡意賅。

“行吧。”田密不情願地從她淡紫色的包裏翻出了車鑰匙,“就在我的後備箱裏,我帶你們去拿。”

幾個人到了地庫,田密的車位就在電梯出來的地方,邊上的車位看樣子是楠城投資的老總的。

他們終於見到了這輛黑色的奔馳轎車,隨著田密按下車鑰匙的按鈕,後備箱蓋子緩緩升起。

齊飛第一個到了後備箱前,看了一眼:“帳篷在哪裏?”他擡頭問田密。

“就在那裏啊!”田密說著走了過來,到了齊飛邊上的時候傻眼了,“唉?我的帳篷呢?”

齊飛看著她驚訝的樣子,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裝的。

“你的帳篷是什麽顏色的?”齊飛問。

“就一頂卡其色的帳篷啊,我一直放在後備箱,去徒步的時候會帶上,有時候路邊可以搭起來休息下。”田密伸手在後備箱徒勞地摸索,但總共就這麽大點地方,帳篷顯然不在這裏。

“帳篷這麽巧丟了?”吳珊秋湊上來不無懷疑地說道。

“主要還是卡其色的。”齊飛補充道。

“不是,你們要我的帳篷做什麽啊?”田密直起身,看著他們的眼神仿佛這是警方在故意刁難。

“對了,聽說董子午在上一家公司有點問題,這個事情你知道嗎?”齊飛詢問田密的語氣中,那質疑的色彩越加濃烈。

“你們又是聽公司裏誰說的?”田密眼神犀利地反問。

“我們已經找彭堅聊過了,情況都了解清楚了。你是分管楠城投資人事的副總,董子午這件事應該會成為你工作的重要失誤吧?”齊飛問道。

“這只是工作,怎麽,你們認為我會因為這種事殺死子午?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你們知道他死了我有多傷心嗎?”田密不由得激動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地庫裏顯得格外刺耳。

“不知道,也看不出。”一個格外冷靜的聲音傳來,和田密的叫囂形成強烈的對比,是一路安靜的鐘瀟雨終於說話了,“你在提到董子午死訊的時候做出了和提到去幹休所時類似的表情,你對他的死不僅沒有悲傷,甚至是滿意的,他的死到底滿足了你什麽願望?”

鐘瀟雨說話的聲音很溫柔,但是這話綿裏藏針,無情地撕破了田密那脆弱的囂張外皮。

“胡說,你在胡說!我不是這樣的人!”田密大喊大叫著,一點沒有公司高管的樣子,更像是來自楠城郊區的潑婦。

然而對於見過太多情緒失控病人的鐘瀟雨來說,這不算什麽,只是繼續平靜地追問:“他對於你來說,不僅僅是意味著工作的失誤,肯定有比失誤更大的困擾。告訴我們,董子午對你做了什麽,讓你這麽希望他死?”

田密顫抖的雙手捧住了自己的嘴,這是羞愧的表現,她喃喃重覆著:“我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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