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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神在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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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神在南陵

病房外,醫生向警方講著應水根的情況:“命是保住,但是聲帶被破壞了……”

“就是變啞巴了。”鐘葵冷冷說道。

“沒錯。”醫生回答。

“那怎麽審訊?”齊飛一聽急了。

“腦子沒壞就行。”鐘葵說道,“不說話可以寫字,給他準備這個紙筆不就好了。”

鐘葵的這個話是這麽個道理,就是大家聽起來總歸覺得怪怪的,她救了他的命,卻對他這麽無情。

齊飛看著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的應水根,喃喃著:“太諷刺了,一個江湖騙子,結果自己變成了啞巴。”

應水根並不知道自己啞了,當他看到鐘葵的時候,從嗓子底發出了幾聲幹澀的氣音,仿佛要說著什麽,卻一個成型的語調都發不出來。

“我知道你想感謝我,不需要,要謝,就謝謝那個讓你找我救命的人。”鐘葵悠悠說著。

齊飛在她耳邊悄聲說:“他可不知道你是為了救他,說不定在怪你咧。”

鐘葵瞥了他一眼,傲嬌道:“要你多嘴。”

他們對面,躺在病床上的應水根嘗試了幾次,都說不出話,驚恐地意識到自己不能說話了,他伸手摸到了脖子上還插著的輔助呼吸的管子,發出了近乎哀嚎的聲音。

“沒錯,你啞了。”鐘葵無情地告訴了他真相,“字總會寫吧。”

隨著鐘葵的話,齊飛已經把紙和筆交到了應水根的手中。

齊飛給應水根看了一眼自己的證件,說道:“你在網上發消息說自己沒有殺人,但是,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你的腳印,也找到了渡頭你離開江汀島的監控錄像,我們警方辦案是講證據的,你有重大的犯罪嫌疑。”

應水根聽了立刻搖頭,他一動,插在身上的管子都被牽動,發出可怕的響聲,護士急得趕忙按住了他。

他焦急忙慌地拿著筆顫抖著手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兇手是誰?”齊飛問。

應水根點了點頭。

“那麽讓你找我的人呢?”鐘葵沈聲問著。

應水根立刻在上面寫了轉過來給他們看。

上面只寫了一個字——“神。”

“笑話,你說神讓你來找我的?”鐘葵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你最好說實話。”

齊飛看向鐘葵,回想著他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那徹頭徹尾的神婆的樣子,彼時的他何曾想到有一天,“這個世界上沒有神”這句話會從鐘葵口中說出。

在他們面前,應水根圓睜著眼睛,是真的相信神的存在。

他混亂地做著手勢,嗓子底發出著沒有人聽得懂的聲音。

看著沒人聽懂,應水根在本子上寫了很久,終於寫完了給他們看。

然而紙上寫的,在齊飛看來還是一派胡言。

“我見過神,只要我和神交換,他就能滿足我任何請求。”說著他指了指鐘葵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手勢,鐘葵看懂了:“你想說,他讓你用自己的聲音做交換,保住了你的命?”

應水根忙不疊地點頭。

“哼,前四個字不枉我把你救回來,既然見過,就應該知道他長什麽樣吧?”鐘葵問得很冷靜,但總覺得這冷靜中蘊含著滿滿的殺氣。

然而,應水根的話讓她失望了,因為上面只寫了兩個字:“面具”。

齊飛見了不甘心,立刻問:“戴了面具不要緊,性別,身高,胖瘦?把你能想到的都寫下來!”

應水根似乎在努力地回想,手中的筆寫寫停停,不一會兒又全部劃掉了,只寫了一句話。

他放下了手中的筆,做了一個齊飛最害怕的動作。

應水根擡起手,指向了齊飛,紙上只寫了一句話:“和你一樣。”

如果是從前,齊飛只會覺得是無稽之談。

然後有了在雲深秘境和鐘瀟雨的對峙,齊飛看到應水根的回答,只覺得渾身發冷,那種不知道從何處襲來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應水根是唯一見過這個怪物的人,而他現在確認這個人除了臉,其餘特征和齊飛很像。這不得不讓人心底升起一陣寒意。

正當齊飛在震驚當中的時候,應水根又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聲音也很像。”應水根自己寫完,意識到了什麽,疑惑之後是敬畏,仿佛齊飛就是他所崇拜的神。

齊飛不屑地說:“不用看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在你家出事之前我也沒有去過江汀島。”

但是應水根立刻寫下四個字:“神在南陵。”

“南陵?”齊飛脫口而出,這個地方是楠城最有名的古跡,是一座千年皇陵,因為只留下殘缺的碑文,始終沒法考證墓主人的身份,傳說是一位被周昭帝錯殺的一位皇子,為了贖罪修了這座無名皇陵厚葬了皇子。

齊飛會在意南陵是因為這是他童年最常去的地方。

他的家就在南陵附近,他依稀記得小的時候,媽媽會帶著他去南陵那些古跡下玩耍,那時候他太小了,很多記憶早已經模糊,依稀記得有玩伴、有母親的陪伴,玩著彈珠,總之是人生中最快樂時光。

齊飛的恍神沒有逃過鐘葵的眼睛,只不過,她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出神的樣子,並沒有說什麽。

從醫院出來,齊飛堅持要把鐘葵送去桂月公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那個怪物如果要殺了我,早就動手了,你還是擔心自己吧。”鐘葵並不領情。

“他為什麽不殺我?”齊飛開著車,問出了縈繞在心頭的疑問,那些鐘葵曾經告訴他,關於他的特殊,在各種事件的驗證下,讓齊飛漸漸意識到這件事的吊詭,“你說過,他會殺了每一個你關心的人。”

“我也想知道,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那種特殊的氣息,但你沒有他身上那種戾氣,我想,你們應該不是同一個人。”鐘葵認真地分析著。

齊飛一聽急了:“當然不是!無論你們怎麽說,我很清楚,無論是我媽遇害的時候,還是,你家出事,又或者這次應水根家的慘案,我都不可能在現場,就算我的記憶會出錯,我身邊的同學、同事總不可能集體撒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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