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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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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鞋印

“這個人,我通知他七天以後到廟裏等嗎?”

“哼,他應該等不了七天了。”鐘葵說著撥了一下風鈴,鈴鐺清脆的聲音穿過黑夜,仿佛可以傳到山腳的黃大仙廟。

廟裏,那個叫應水根的油膩的中年男人,惴惴不安地捏著一封信,等待著。

黃大仙那尊泥塑,雙目微垂,仿佛他無論走到哪裏都看得到。

眼下這個惶惶不可終日的金蛇上仙還沒有意識到,黃鼠狼是蛇的天敵,黃大仙那被長袍覆蓋的尖利爪子仿佛會伺機撲出,扼住他的喉嚨。

……

警車飛馳著朝著三五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哥,黃大丘的家屬和公司的人我們都通知到了,家屬已經趕往警局認屍,幸虧反應比較快,再晚幾分鐘,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黃大丘被殺的消息了,我們會很被動。”吳珊秋在車上說道。

“很奇怪,這麽大個老板失聯了,他們都不報警的嘛?”齊飛問。

“這個情況我們了解過了,很湊巧,黃大丘原本計劃休年假去歐洲度假,坐飛機的時間要十幾個小時,被殺的時間正好和坐飛機時間吻合,再加上時差,所有人都以為他還沒落地。”

“唉,結果不是沒有落地,是到地下去了。”

“嗯,這段時間連續有名人被殺,對我們來說壓力不小。”吳珊秋說道,“剛才我們出發前匯總了下現場的線索,目前已知除了四名死者,在清理完所有蛇類之後,地上鞋印很有意思。我們一共在房子裏采集到了七種鞋印。大致上,可以分為帶血和不帶血兩種。

不帶血的鞋印和現場的其中三名死者佘曉惠和她的兩個兒子遇害時腳上穿的吻合。

另外四組比較大的鞋印不同程度都沾到了血液,這其中已知的只有黃大丘的鞋印,我們已經和他腳上穿的鞋子匹配過了。”

“嗯?也就是說剩下還有三個人出現在兇案現場?”齊飛眉頭一緊。

“沒錯,我們采集了鞋印的血樣,血樣的成分也很值得玩味。盡管現場被到處亂爬的蛇破壞得很嚴重,但是不同鞋印上的血液組成卻各有差別。”吳珊秋說著,對照著記事本上的筆記逐一念著,“黃大丘的腳上只有他自己的血。其餘三個未知的鞋印,我們姑且代一二三。一號、二號鞋印四名死者的血液都有。三號鞋印卻只有黃大丘的鞋印。

這些鞋印的走向也各不相同。一號鞋印遍布了整個樓,每個房間都有,二號就是繞著每具屍體都走了一遍之後從後門離開了。三號也很有意思,從正門進去的,只到了一樓側廳,也就是黃大丘遇害的那個房間為止,然後從腳印的密集程度看,是迅速地從正門離開了。不過,我們采集了正門把手在內的整個房子的指紋,目前只采集到了原本住在這裏的應水根一家四口、黃大丘的指紋。”

“也就是說,還有兩個人,我們只有鞋印,沒有指紋?”齊飛認真聽著,總結道。

吳珊秋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而黃大丘的腳底只沾了自己的血,這件事也挺奇怪的。難道,他被殺的時候,佘曉惠和那兩個孩子還活著?”

“不,飛哥,恰恰相反,根據小陶的檢查,最先遇害的是佘曉惠,然後是兩個孩子,黃大丘是最後遇害的。”

“也就是說,黃大丘要麽就是目擊了殺人現場因為某種原因沒有辦法阻止或者逃跑,要麽就是……”齊飛思索著。

“要麽就是他壓根不知道樓上已經死了人了。”坐在後排的劉桐突然說話,“我看了佘曉惠死的那個位置,正好是樓梯拐角,如果黃大丘在另外三個人被殺之後走進一樓,很可能沒有註意到有人死了。”

“根據黃大丘公司和家屬的反饋,他既然是準備去度假的,為什麽突然出現在江汀島呢?”

“他的錢包在,手機卻不見了,似乎是兇手刻意拿走的,到底是為了掩飾什麽?”

“兇器還是沒有找到嗎?”劉桐問,還不等吳珊秋他們回答,自問自答著,“也是,這是個島,只要丟江裏,估計永遠都找不到了。”

“嗯,我們已經在排查江汀島上的村民了,另外在排查當天進入江汀島的外來人員,好在要進入江汀島必須乘坐渡輪,我們已經調取了當天渡頭的監控,根據腳印的大小,我們根據三個未知鞋印應該都是男性留下的,通過鞋印能估算三個人的身高。”吳珊秋說道。

不知不覺,只有劉桐和吳珊秋在討論著案情,齊飛的話越來越少。

因為距離三五鎮越來越近了,對於齊飛來說,意味著距離鐘葵也越來越近。

他們之間似乎有一種無形的牽絆,無論多遠,最終還是朝著彼此的方向行進。

只不過此刻的齊飛不能確定,這種牽絆意味著什麽,一切的好與壞他都能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是因為自己讓鐘葵受傷。

孟阿婆的警告仍在耳畔,車窗外黑影重重,讓他的心無所適從。

抵達三五鎮的時候天早已黑了,鎮上習慣早睡的居民已經緊閉了戶門,只剩下零星的窗戶中透出昏黃的光。

黑漆漆的青石板巷子盡頭,黃大仙廟那鮮紅的燈籠亮著,顯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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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沈,黃大仙廟的燭火亮起,廟裏陰寒,應水根窩在角落瑟瑟發抖卻不能離開,不知道在希冀著什麽。

夜晚的三五鎮安靜得可怕,在呼呼的風聲中,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跟我來。”

孟阿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應水根的面前,那張枯槁的臉在燭火晃動的光影裏,越發恐怖。

他跟著孟阿婆朝著廟後的小廂房走去。

“金蛇上仙,應水根,稀客。”鐘葵披著黑紗從廂房的屏風後走出來,慵懶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落魄的“大師”。

應水根完全沒有了大師的氣概,惶惶如喪家之犬,撲通一聲跪倒在鐘葵面前哀求著:“大仙,你是真大仙,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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