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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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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終成眷屬

◎他陸毅恒,娶到了心愛之人呂裴郗◎

從求婚到婚禮,陸毅恒只用了兩個多月。

呂裴郗看得出他的急切,總是對他說不用這麽趕,自己又不會跑。

無一例外,得到的回答只有模棱兩可的一句:“你不愛我了嗎?”

2032年3月10日15點20分。

這是位姓保的大師算出的吉時。

沒有傳統的接親環節,卻興師動眾。

他請了無數家媒體,像是要昭告天下。

他陸毅恒,娶到了心愛之人呂裴郗。

甚至,他還特意請了宮明城。

“我和你說過的,”呂裴郗試圖跟他解釋,“他對我的感情只是寄托,不是喜歡。”

“我知道啊。”又是這副若無其事。

呂裴郗也懶得理他,回望化妝鏡檢查。

忽然,她從鏡子裏看到有人進來。

“叔叔阿姨?”呂裴郗站起身,“你們來了。”

沈書雪聽到她的稱呼,笑著拉起她的手:“是不是該改口了?”

呂裴郗楞了一下。

陸毅恒適時開口:“你和我爸也是能舍得回國了。”

陸川皺眉,假意指責:“怎麽說話的。”

沈書雪一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轉臉又笑著對呂裴郗:“口口要是我女兒該多好。”

“媽,”陸毅恒打斷她,“我不想□□。”

沈書雪“嘖”了一聲:“你這孩子。”

陸毅恒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身邊女人,眼裏滿是愛意與占有。

“行了,我和你爸就先出去了。”沈書雪走前又朝呂裴郗笑了笑,“今天很美。”

兩人走後,化妝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直直從窗戶撒進屋裏,鋪在她的半邊。

“呂裴郗。”

被叫到名字的女人擡起了頭。

陸毅恒順勢把手搭在她發絲上,滿眼愛意預要溢出:“你真的要和我生活一輩子了。”

呂裴郗一楞,沒有說話,卻扯起了唇角。

“走吧。”陸毅恒松開手,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快到時間了。”

那只骨節分明,幹凈修長的手,此刻正安靜地等待著她的回應。

呂裴郗把手放上去後,他的手指立刻收緊。

那力道裏有股小心翼翼的篤定,仿佛在說: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

想起兩個月前他求婚的那個夜晚,沒有燭光,沒有玫瑰。

他只是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迎著煙花,說著最動聽的宣誓,卻足以讓她心動。

門順勢被推開,工作人員探進頭:“陸總,呂總,該準備了。”

陸毅恒點點頭,卻沒有動。

他仍然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你今天,”他說,“真的好美。”

“你剛才說過了。”

“再說一次不行嗎?”

呂裴郗忍不住笑了:“陸毅恒,你也真的很煩。”

他也了笑,眉眼彎起來的樣子竟有幾分少年氣:“那你也要忍一輩子了。”說著,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一輩子。

這個曾經她覺得虛無又飄渺的詞,此刻落進心裏,竟有了些許重量。

他們並肩走出化妝間。

走廊盡頭,陽光正好,婚禮進行曲的旋律隱隱傳來。

他們一起走向那扇通往婚禮現場的門。

光線從門縫裏漏出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門推開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掌聲,歡呼,閃光燈。

呂裴郗下意識想縮手,卻被握得更緊。

陸毅恒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語:“別怕。有我呢。”

婚禮現場很美,她站在兩扇剛被打開的白色雕花門之間,像位剛從童話裏走出來的公主。

擡眼望去,頂部傾瀉而下的是紫色花瀑與水晶珠簾,華麗吊燈與懸浮的紫色蝴蝶裝飾點綴在其間,如星河流動。

背景覆刻歐式宮殿,潔白的羅馬柱與浮雕拱門,同濃郁的紫色花藝形成鮮明對比。

地面鋪著從淺粉到藍紫的漸變花毯,中央的白色噴泉潺潺流水,仿佛置身於一座永不雕零的夢幻花園。

呂裴郗身上的禮服是夢幻的淡紫色,與場景尤為融合。

一字肩的設計,露出她那纖細的肩頸。

上半身是精致的銀白魚骨束身,綴滿了細密的珠鉆,勾勒出玲瓏的腰線。

裙擺層層疊疊,像被施了魔法的雲朵,每一層用著的同色系刺繡和亮片鑲邊,在光線下流轉著細碎的星光。

拖尾在地板上鋪開,溫柔又盛大。

她頸間那枚紫鉆項鏈,可為點睛之筆。

淡紫色的主石被打磨的澄澈透亮,在燈光下折射出神秘又溫柔的光澤,與禮服的淡紫交相輝映。

這是陸毅恒親手為她打磨的項鏈,每一道棱角都藏著他的心意,在她走動時輕輕晃動,仿佛在訴說著獨屬於他們的浪漫。

那天收到這枚項鏈時,她沒有意外,只是在看到遠比無名指上的戒指更加細致的打磨後,她又一次的堅信,陸毅恒真的喜歡了她很多年。

當兩人走到中央盡頭,在主持人問誓、交換對戒環節過後,傅黎走上了臺。

她接過話筒,先是朝臺下掃了一眼,然後轉向新人。

“大家好,我叫傅黎,是呂裴郗的閨蜜。我們認識已經有近十年,大概是從她開始討厭身邊這個巨有錢的臭男人那時候吧。”

話音落地,臺下哄地笑開。

呂裴郗也沒繃住,彎了彎嘴角。

持話筒的人也笑,短暫活躍氣氛後,她低頭看了一眼稿紙,說:“說正經的。”

“口口,”她看了眼呂裴郗,“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陸毅恒,是高中某個下雨天。你逃課去查你母親的事,他來我們教學樓找你,卻撲了個空。我記得他就站在雨裏,襯衫全淋透了。卻不躲,也不走,就那麽等著。

“我當時就在想,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臺下又笑成一片。

“但是後來我才明白,那不是有病,那是他怕你出事,怕你一個人不安全,怕你淋雨著涼。但他不說,他就那麽等著。”

說罷,她歪頭越過呂裴郗,看向她右邊的男主角:“陸毅恒,有些話我憋了很久,今天終於有機會說。

“你這個人吧,真挺煩的。明明喜歡得要死,偏要迎合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裝成死對頭。”

聽她這麽說,呂裴郗不樂意了,擡起左肩玩弄般的擠了擠她。

“你明明擔心得要命,偏要板著一張臉。你是覺得這樣很帥嗎?你是覺得這樣她這個二十四歲才剛情竇初開的女人就能懂你嗎?”

“可也是你這個人,在她逃課時,偷偷跟在她後面,不是為了告狀,是怕她遇到危險。在她調查母親的事,被人圍堵時,又是你沖上去挨了一棍子。扯個題外話,你當時是怎麽能傻樂著開完笑說“破相了,你得賠我個老婆”的?”

“沒想到陸總和呂總還有這樣一段啊!”不知臺下哪位先開了口,一瞬間七嘴八舌。

“我高中怎麽沒這機會!說不定也能像陸總一樣娶到心上人!”

陸毅恒順手抄起另一只話筒:“那也得先遇上我這麽好的老婆。”

起哄聲來得快,去的也快,傅黎繼而道:“在她雷雨天做噩夢時,是你從公司冒雨趕回家,只為抱著她,給她安慰。在她想查清阿姨當年死亡真相時,又是你背著她查了半年,冒著危險也要給她一個答案。在她恐懼雷雨的同時,也開始逃避自己曾經熱愛時,你再次背著她,讓我幫你找鋼琴老師,學習阿姨生前總在雷雨夜彈給她聽的那首曲子。也只是為想讓她早日好起來,再次拿起小提琴。”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深吸一口氣,聲音放輕了些許。

“口口,我們認識近十年,我見過你最狼狽的樣子,是你母親剛走的那幾年。我見過你最倔的樣子,明明已經喜歡上他了,卻偏要嘴硬說“絕對不可能”。但我也見過你最勇敢的樣子,你敢一個人去面對那些黑暗的真相,你敢承認自己動了心。

“但是口口,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是你最柔軟的樣子。”

她低頭看向稿紙,眼眶泛紅,卻還是彎著嘴角念下去:“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說“他好像也沒那麽討厭”的樣子。是你買那條領帶時,嘴上說“誰給他買的”,卻還是幫他系上的樣子。是你在初雪那天,站在橋上仰頭看雪,他在旁邊看著你的樣子。

“是你終於承認有他真好的樣子。”

她擡起頭,望向滿座的賓客,聲音穩下來:“其實我今天,站在這裏,還有一個私心。我想告訴在場所有人——

“愛情這件事,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告白,也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浪漫。

“愛情是,有人願意用很多年,去等一個答案。”

她轉過臉,看向陸毅恒:“陸毅恒,辛苦你等了她八年。今天,你終於等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話筒,語氣松快起來:“最後,作為閨蜜,作為見證者,作為那個看你們互相折磨這麽多年,終於修成正果的人——

我想說:

陸毅恒,以後她再懟你,你別光站著挨罵,偶爾也回一句。

呂裴郗,以後他再犯傻,你別光表示無語,偶爾也抱抱他。”

她低頭看了看稿紙,再擡起頭時,眼眶裏還含著淚,嘴角卻高高揚起:“煽情的話說完了。最後一句——

“恭喜你們這兩根,互相折磨了八年的弦,在今天!終於實現了同頻共振!”

……

……

婚禮結束後,陸毅恒如同帶兵打了場勝仗,回去的路上,嘴角沒有下去過一秒。

“呂裴郗,”看著她的臉,他總是有些癡迷,“我真的好愛你。”

意外他的直白,但她還是回應:“我也愛你。”

“可我不想你是因為我愛你才愛我。”

“那我說——

“我愛你,陸毅恒。”

【作者有話說】

婚紗和婚禮場景移步微博@保時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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