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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徹底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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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徹底斷裂

◎雨天、雷電、血紅◎

傍晚五點左右,窗外便被黑雲壓頂。

在近六點時,呂裴郗的耳裏,也突然傳進了轟轟響的幾聲雷聲。

她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天色,頓感不妙。

她恐懼雷電是從幼時,呂梁也就是她的外公,因車禍意外被碾壓死在自己眼前起。

自那後,每逢雷雨天氣,在聽到那一聲聲雷電時,她渾身便會不受控制的發著抖。

她也曾想克服一下自己內心中對於雷雨的恐懼,可她實屬沒有辦法。

那一聲聲雷電的響起,就如同是在讓她再次重新經歷一次,外公被碾壓死在她眼前的場景。

沒有任何的預兆,窗外直接下起了暴雨。

閃電與雷鳴在此刻炸開。

在一聲聲雷電聲中,呂裴郗被恐懼蔓延全身,她蜷縮進了被子裏。

天氣突然的變化是連氣象局都沒有率先察覺。

那雷雨的出現,就連給她一個拉上窗簾的機會都沒有。

窗外嘩啦啦的下著暴雨,呼嘯的風把那弱小的樹木,吹動的像是要即將倒塌般。

……

時間一分分的流逝,呂裴郗在這不規律的雷電聲中,因為害怕背後出了些許冷汗。

她渾身發著顫,腦中的場景變化不測。

先是看到了,呂棲在浴缸裏胳腕自殺的畫面。

在那個畫面中,她同時看到了那個十三歲,滿面淚顏的自己在用著她那雙小手,緊緊的包裹著自己母親留著血的那支手腕。

那個姿勢,就像是想要幫助母親止住血般。

可怎麽能包的住呢。

兩雙小手加起來,算的了什麽呢。

又怎麽能止住呢。

母親的血早已凝固。

母親的呼吸也早已停止。

而那天窗外的陣陣雷雨聲,就像是在述說著,呂裴郗對於自己母親離世的悲痛。

同時又似是在述說著,呂棲對於自己丈夫還同初戀有聯系的不甘。

……

場景切換。

畫面在她腦中浮現開來。

那也是一個雷雨天,可卻也不是一次平常的雷雨天。

幼時的她,被外祖父呂梁牽著那只小小的左手,正準備回家避雨。

在呂梁牽著自己正過馬路時,左側的車道上,突然行駛過來一輛失控的車。

車身極速飛來,讓人不留一絲思考時間,站在斑馬線中央的兩人,更是沒有機會撤離。

在車身即將撞來之際,呂梁反應過來,優先用著大力把呂裴郗推到了馬路的邊緣。

而自己則是被那輛失控的車碾壓了過去。

血液被噴到呂裴郗臉上時,她早已被嚇得昏迷過了去。

幼時的她,在經歷了這樣殘忍的‘酷刑’後,對於雷雨,可所謂是恐上加恐。

雨天、雷電、血紅。

都是如此。

……

那些帶著血紅的畫面,在她腦中一一展現開來。

她明明不想去想的,可為什麽,為什麽那一個個畫面要浮現在自己的腦中。

她嘴中呢喃著一遍遍的‘不要’,雷雨的加成,使那兩份不敢被提起的記憶畫面,在此刻異常的清晰。

不知是因雙眼緊閉的原因,還是因為親人‘再一次’死在自己眼前的原因,她的眼角滲出了淚。

她的眉間皺的很深,嘴裏時而發出‘不要’的聲音,時而因為恐懼而發不出聲音,只能做著口型。

薄薄的被褥,本身就會因人而皺起,可在此刻,這被揉,皺的似是要被搓在了一起般。

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陣帶著些許慌忙的腳步。

那一聲聲腳步逐漸靠近,但呂裴郗卻為做察覺。

此刻的她,頭腦昏昏,眉間緊皺。

嘴巴與身體只是一味的打著顫,哪裏有功夫在意到門外的動靜。

更何況,這雷雨的加成,她又怎麽能聽得到呢。

臥室的門被打開,風塵仆仆的男人慌忙闖入。

看見女人蜷縮在床上的身軀,他那原本就皺起的眉,在那一刻皺的更加深了。

男人輕輕的走近,緩慢蹲在床前。

“呂裴郗,”他把被子掀開一個角,在看到女人那張緊皺在一起的眉眼時,他的眼中瞬間流露出一股心疼,又覆雜的情緒,“別怕,我回來了。 ”

他輕撫著女人那緊蹙著眉眼,眼中滿含各類情緒。

依稀記得最開始發現她對雷雨這麽恐懼的時候,還是在呂棲離世後,呂裴郗住進他家的那兩年。

在那之前,他只是留意到,每逢雷雨天,呂裴郗便不會去學校。

但他從未多想,只是以為這大小姐不願忍受被雨水打濕衣角的痛苦罷了。

他依稀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發現呂裴郗恐懼雷雨的那天。

那是一個深夜,窗外雷雨轟頂,他因口渴,正準備下樓接杯水。

可就在剛出了自己臥室的門時,他不經意的便註意到了,自己對面那個住有呂裴郗的房間燈還亮著。

他本以為是呂裴郗忘了關,剛進屋想幫她關上時,便看到了床上那緊縮著被褥的女孩。

在看到被褥下面顫抖的女孩時,他有一瞬的被嚇到。

而那天晚上,他也是同現今般,躺在她的床上,環抱著她清瘦的腰肢,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試圖用以讓她得以有些安全的感覺。

……

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小,那雷電也早已消散。

在告知陳惗說今天下雨,便不必來覆華庭後,陸毅恒似是帶著些私心,摟著呂裴郗睡了過去。

……

夜晚十點,呂裴郗從睡夢中迷糊的醒來。

剛睜開眼時,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窗簾早已被拉上,屋內的燈也沒有被打開。

在迷糊與寂靜的黑夜狀態下,她又一次的閉了眼。

可閉上眼後,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她不自覺的向著抱著她的男人懷裏拱了拱。

一瞬間,她楞住了。

她眨著眼,不知是該動好,還是不該動好。

沒等她抉擇好,就聽頭頂傳來聲音,“醒了?”

“沒有。”

……?

她在幹什麽啊!

怎麽就脫口而出了!

見她回答完後,因為尷尬那頂‘毛茸茸’的頭,又一次的向著自己懷裏拱了拱後,陸毅恒輕笑一聲,松開放在呂裴郗腰上的右手,側身把燈打開了。

忽然從黑暗變為白亮,兩人都有一瞬的接受不了。

陸毅恒只是擡手遮了遮自己的眼,而呂裴郗則是又一次的貼上了陸毅恒。

感知到腰間那一縷縷的呼吸時,陸毅恒再一次的偷笑。

雖然兩人都睜開了眼,但兩人卻還都帶著絲不清醒。

“可以松手了吧。”陸毅恒盯著自己懷裏,還抱著自己腹部的女人說。

聽他這麽說,呂裴郗立馬松了手,隨即也從他懷裏坐起了身。

看清男人後,她也清醒了。

她再一次蹙起了眉,開口帶著些剛蘇醒的喑啞:“你怎麽在我床上!”

她說著,雙腿在被子裏踢著陸毅恒,似是想用以方法把這男人踢下床般。

陸毅恒逮住她的腳腕,剛想施行下一步時,卻發現女人的腳腕冰涼刺骨。

他皺著眉開口問:“怎麽這麽涼?”

呂裴郗踢開他的手,“你管我。”她完全不領情傍晚那雷雨時,是他在自己身邊安撫自己的,“還有,你為什麽會睡在我床上?”

“……”

“雨早停了,你為什麽還在這?”

“……”

“你說……”話未說完,呂裴郗便被陸毅恒緊抱住了。

“對不起…”

聽到這聲對不起,呂裴郗頓住了,“你,”她有些不明所以,用力推開趴在自己肩上的男人,“是神經病嗎?”她盯著男人半瞇著的眼的臉,“中午變態,扇了你一巴掌,晚上還犯病,我看你是認錯人了吧!”

眼看男人躺在床頭上一動也不動了,呂裴郗楞住了。

“我靠,我沒用力啊……”見他不做答,呂裴郗離近,晃了晃他的胳膊,“你別訛我啊。”

見他這模樣,呂裴郗無意識的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

滾燙。

怪不得能說出她的腳腕涼的話。

“哎,”她推了推陸毅恒,“你好像發燒了。”

“嗯。”

“你來的時候雨下的大嗎?”

“嗯……”

呂裴郗看他這模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可能真是燒糊塗,把她認成了他的白月光。

不過下午那一吻和前兩天的那一吻又算什麽呢。

算只把她當替身,只是想和自己白月光親吻嗎?

好惡心……

這麽想著,她遞給他體溫計和給他頭頂貼上退燒貼時,那表情上寫滿了無語與不耐煩。

“好好的人,什麽時候體制這麽差了,以前淋雨也不見你這樣。”說到這,她一頓。

以前,那是多久了。

那得是高中時期了。

這麽多年了,都快二十四五的人了,和高中確實比不了了。

她剛嘆了口氣,就見陸毅恒放在床頭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在好奇心與信息一個接著一個響的驅使下,她拿起了他的手機。

這還算是這四五年裏,她第一次拿起他的手機查看。

還是那個密碼。

——579787

很奇怪的一串數字,卻讓陸毅恒在換了一個又一個手機時,密碼設的都是這六個數字。

要說有什麽寓意吧,這裏面還都是順著七。

要說沒有什麽意義吧,那這不應該是576787或是978767嗎。

可它偏偏是579787。

呂裴郗搖了搖頭,不在管這問題,而是打開了陸毅恒與洛燁的聊天頁面。

——22:54

【她說她不準備回國了。】

【怎麽辦?】

兩句話後,是兩張截圖。

兩張截圖裏對話兩人的頭像都被截取掉了,只留下了那份綠色與白色的對話格。

圖片上的對話很簡潔。

——22:32

綠色對話條:【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國?】

——22:35

白色對話條:【不準備回國了,在這挺好的。】

對話到這裏後,隔了三分鐘後,綠色對話條又發了條。

【你不是說,你對他好像有喜歡的嗎?】

【現在又是為什麽不準備回國了?】

到這裏時,對面女人沒有在秒回,而是在與現在的幾分鐘前才做答。

【我們的喜歡是有時差的。就像我們兩的時間時差般,無法逆轉。】

【我怎麽能確保他還在等我,沒有去和別人戀愛呢。】

【我們認識兩年多了,雖說只是隔著手機,沒有見過對方,也沒有聽過對方的聲音。但我不相信,你還看不出來我是個怎麽看待愛情的女人。】

【更何況,我可能只是回想起來,覺得那時候的他很好。誰知道他現在會變成什麽樣呢。我這算不上喜歡。】

綠色對話條:【你不回來看看,怎麽知道他變成什麽樣了。怎麽知道他是否還喜歡你。】

白色對話條:【那先不說他。】

【就國內的幾家出名公司我沒有意中的。在導師的建議下,我肯定會選擇留在英國發展。】

【最主要的是,國內沒有讓我在意的人。】

【包括那個他。】

聊天記錄的截圖就到這裏,呂裴郗在看著這兩張聊天記錄時的眉角是皺的越來越深。

她不清楚對面那女人是陸毅恒遠在他國的白月光,還是洛燁喜歡的那位在英國的學姐。

可她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這樣的聊天記錄,她的內心肯定是第一時刻想到這對面女人,就是陸毅恒的白月光。

她內心譏諷,原來是因為自己白月光是學服裝設計的才聯合兩人創立的赫倫梵啊。

向她說對不起的時候,不就是覺得對不起她這白月光麽。

夠可笑的啊。

怕不是騙自己結婚,也只是為了那婚後,沈書雪承諾的瑞匯百分之十幾的資產。

那百分之十幾可是夠讓他更好讓自己的公司在這業界有些名氣,引領自己白月光回國啊。

這一問題,她在下午聽到沈書雪與他的電話對話內容時,就該想到的。

果真是當自己幼稚好騙,才能騙自己說兩人睡了讓她負責。

被拆穿後,還能用助她奪回掌權當擋箭牌。

呂裴郗從他的手機上擡起頭,側頭看了眼躺在床上暈乎的男人。

隨後,她嗤笑一聲後,放下了他的手機,穿上衣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間房子。

她被氣得頭腦迷糊,就連把洛燁發了的截圖看完後,她都沒能把圖片點下去,再去看看洛燁接下來的那三句話。

【我該怎麽辦。】

【我爸不支持,我總不能一直讓你出錢。】

【到時候她要是真的不回來,你幫我的這一切不是白費你功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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