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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隔於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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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隔於世間

◎讓她安靜的想一想、念一念吧◎

屋內空調的涼風席卷而來,炎熱後的涼爽逐漸上升於她的渾身。

呂裴郗剛進屋裏,頭還沒有擡起,便聽趴在店臺上,正盯著自己的傅黎說,“聊了啥呀。”她直起身子,從後面的擡起板子,走了出來。

她走近呂裴郗身邊,引著她朝著店內的桌椅旁走去,“不是說你來了和我提前打個電話的麽。”

呂裴郗抿唇,朝著椅子前走著,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什麽指引著她到了這裏的。

她本想著,從光速逐風回來後,再去橙桐灣看看有什麽漏的東西沒有,一不留神便到了這。

“呦,”傅黎聽她講完,似有似無的說,“你倆這算是心有靈犀啊。”後又反應過來,“不對,不是心有靈犀,就哪個詞來著,我想不起來了。”

聽她這麽說,呂裴郗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倆?”她問,“我和誰?”

傅黎坐在她的對面,餘光瞥見門外還坐著的男人,“陸毅恒啊。”她有些看似激動的說,“你不知道啊,從你和我掛了電話,半個小時後左右,他就來這了。”說著,她還抽空瞟了兩眼門外穿著西裝,正低頭看著手機的男人。

“本來我以為他就是來點杯咖啡的,誰知道這人一坐就一小時。”她說的起勁,完全沒註意到對面女人已經有些皺起的眉,“後面可能因為沈宗明給他打電話後,就走了。這不,他剛回來,你正巧也來了。”

“你說他是不是專門在等你呢。”她盯了兩眼門外正準備起身離開的男人,“你看,和你說完話,這就準備走了。這肯定是在等你來著。”她轉過頭,“對了,你們倆剛剛在聊什麽呢,站門口一會不進來,還跑門外坐著了。”

“沒聊什麽,就讓我去他公司實個習去。”呂裴郗回答,“他在這待著,八成就是閑的,怎麽能聯想到是等我的。”

傅黎坐正身子,開口:“怎麽不能是等你的啊,你看他和你說完,這不就走了嗎?”後知後覺,她想到剛剛呂裴郗的話,“他讓你去他公司實習?赫倫梵?”她不解,“他這是幹什麽?怕你這麽個剛領證的老婆和別人跑了?”

“瞎說什麽呢。”呂裴郗打斷,“之前不是說我們倆聯姻後,他幫我一起把公司掌權奪回來的麽。”她撐著頭,看著窗外架臺上被風吹起,飄動的小草,“他說我還沒有什麽工作經驗,先去沈宗明手下試試。”

傅黎‘嘖’了聲,說:“你別聽他瞎說了,他就是想每時每刻都能見著你,才讓你去的。”

“傅黎。”她放下手,轉過頭,有些洩了氣的意味,喊了聲她的名字。她不太理解自己這閨蜜,怎麽就愛組一些不讓人看好的CP。

未等傅黎來得及開口,她便接著說:“他說的這個問題確實也挺對理的啊,我這幾年松懈的又嚴重。沒什麽正式的工作經驗,董事那群在怎麽樣都會懷疑我的能力。”

傅黎有些沒反應過來,茫然的點了點頭。

見她這樣,呂裴郗再次開口:“你也別天天瞎磕什麽CP了,我和他最沒可能。什麽就是想見我的,這種說法聽著就很不正常。”她擺弄著手中的車鑰匙,“更何況,現在不是也已經能確定他有喜歡的人了。不是嗎?”

聽到她最後的一句話,傅黎起勁了,“說不定是你呢,你高中不也挺喜歡穿紫色T恤的嗎。”

呂裴郗擡起頭,朝著她微笑,“你想得太多了。”

傅黎又‘嘖’了聲,“在一切還沒有被確實前,一切想法都有可能。”她說的漸漸有理,“假設他要是對你沒什麽好感,又為什麽要選擇和你結婚啊。”

“我占了他便宜啊。”呂裴郗再次無奈的朝她笑了兩聲,“還有啊,我們倆只是聯姻,沒有愛。等到了時機,我們倆會離婚的。”

傅黎:“你說著到時候離婚,說不定人家陸毅恒不想呢。”

呂裴郗:“那種情況也可能存在啊。”聽她的話,傅黎眼睛一亮,後又暗下,“大概率會是因為利益太大纏身。不過也好解決。”

傅黎洩了氣,“口口啊,你真的就沒想過和他來個先婚後愛的情節嗎?”

呂裴郗:“沒有。我們倆也不可能有這一說法的。”

傅黎:“那也不是能說定的啊。要是他的白月光不是你,那他兩人也這麽多年不見了。你要是能使點力氣,他能不愛上你?你們倆可是青梅竹馬啊。”

‘青梅竹馬’四字刺入她的腦中,她不由想起最近看到那本正在連載的‘青梅竹馬死對頭的先婚後愛’小說。

雖說,當時因為設定太像兩人,她有些難以接受。

但因為對於作者能開系列文的小確幸,她還是追起了連載。

“想啥呢?”

“沒什麽。”呂裴郗回神。

“所以你要不要使點力氣,讓他愛上你呢?”傅黎拿出手機倒弄著,“我發你份資料,你先學學。”

呂裴郗不解,“什麽資料?你別亂來,我可沒想過要來個先婚後愛。”

資料發過去後,傅黎示意她看看。

當呂裴郗剛點開其中一條圖片時,她就被嚇到手機差點從手中掉了下去,“傅黎!你發的都是什麽啊!”

剛過正午時間,店裏坐著很多在附近大廠裏工作的男男女女。

他們在此刻,不由而同的都被呂裴郗的聲音,所吸引過去了目光。

見這畫面,呂裴郗的臉更加泛紅了些。

而傅黎則還是一本正經的坐在對面盯著她,就像是那份資料不是她發過來的般。

“怎麽樣?”傅黎盯著正低著頭,試圖忘記那張圖片上內容的呂裴郗說。

呂裴郗被搞得有些擡不起臉。

雖說都是成年人,某些視頻看得也不少。

但在這種大空間,人來人往的咖啡店裏,被傅黎發來那樣的圖片,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但傅黎似是沒準備放過她,一直追問著她‘怎麽樣’。

呂裴郗趴在桌子上,有些無助的開口,“好了,你別問了。”

見她這樣,傅黎不由的笑出了聲,“我早就和你說了,你不願意談戀愛,就點幾個試試。你看你現在,光看幾張圖片和視頻就這樣。”她不由又開始惋惜,“你們倆這都領了證,又不同房睡,你也不能在外面找一個。連你們倆那第一次,你都是沒有記憶的。你不覺得可惜嗎?看兩眼也算是解解饞,說不定以後還能實行呢。”

“傅黎,你別說了。”她擡起頭,先是帶著求饒的意味,後又轉移到傅黎身上,“你這麽和我說,也沒見你試試除了駱銘時外的男人啊。”

傅黎深吸一口氣,“你這話要讓駱銘時聽著了,我可就完了。”

呂裴郗帶著點小脾氣,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傅黎見狀,開口,“咱倆這不一樣啊。你這一直沒談過,現在結了婚還是分房睡,我這不得操心操心啊。”

“那你,”呂裴郗還有些結巴的說,“那你發的那些圖片和視頻也不正經啊。”

傅黎:“我先聲明一下啊,那圖片和視頻我都沒看哈。我導好就發你了。”

“……”呂裴郗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

那照片被她打開後,看到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陸毅恒……準確來說,只有臉是他的。

而男人身邊女人的臉……她先聲明,她可沒有看清啊…!

“好了,好了。那資料我一會就刪……”傅黎話還沒說完,便被呂裴郗打斷,“你刪你手機裏的,別刪咱倆聊天記錄裏的……”她的聲音一點點變小,最後逐漸消失於空氣中。

傅黎一時楞住,後又看著呂裴郗那張臉笑出了聲,“呂裴郗,你剛剛到底在裝呢。我就說你怎麽還能臉紅的,就是因為看到的是陸毅恒臉的原因吧。看你也沒少幻想吧!”

“你別瞎說。”

“我有沒有瞎說,你自己心裏可清楚的呢。”

……

玩笑開夠了後,傅黎便開始審問呂裴郗去賽道時的事情了。

聽到她突然問起自己有沒有開賽車時,呂裴郗回答的眼神,有些因為緊張而飄忽不定,但這也足以證明這是她撒謊的證據。

“你還是開了。”傅黎開始一系列的嘟囔,“去年那場意外你又不是不在場,你不是答應過我不開的嗎。”

呂裴郗抿著唇,不知說什麽是好。

賽車的危險,大眾都知道,但這也不能是阻止她向往的枷鎖。

雖說自己確實也堅持了一年沒有碰,但今天見到的那一刻,那種情欲,那種向往,在片刻後,便全權湧入了她的腦中。

“我這不是沒有事嗎?”她小聲竊竊。

傅黎恨鐵不成鋼,“有事不就晚了嗎!”

“我不會有事的。更何況,前倆年開的那麽野,不也沒事的嗎。”呂裴郗回答,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

“呂裴郗,這是個危險到要簽生死狀的運動!”

“嗯……我知道啊。”

傅黎有些氣得不知所措,她真是不知道呂裴郗到底是怎麽能,這麽隨意的說出‘我知道啊’這四個字。

見她這樣,呂裴郗開口,“你別生氣啊。每個人都有個向往的事情和事物,我這不也是因為向往和喜歡的嗎。更何況,生命如此短暫,偶爾放松、不要命一把也是可以的啊。”

“向往?”傅黎看著她微笑,“你不是對小提琴也挺喜歡的嗎,怎麽不能在拿起小提琴啊。非得搞個這麽危險的運動,當初那場景你忘了嗎?那賽車手是直接都撞出賽道了,命都差點沒保住。你想想那畫面不嚇人嗎。你在看看那去年的賽季都還有人參加嗎。”

聽到熟悉的‘小提琴’三字,呂裴郗有些被定住了。

她沒有回答傅黎的話,任由她在一旁嘟囔著賽車的危險,和兩人當時看到意外的場景。

沈浸於自己的腦海中時,是很難被扒出的。

傅黎見她如此模樣,本以為她是對自己的話有所動處,便讓她在此處獨自思考、想想對錯。

而她自己便回了後廚,幫姜語做咖啡了。

正值午後,店裏人來人往的。

有的是到了上班點,開始陸續回到了公司;有的是因為午後犯困,前來買杯咖啡;也有的是在咖啡店裏,安靜的辦公。

而此刻,呂裴郗顯得格格不入。

她盯著窗外搖擺不定的枝葉、草兒,沈於自己思緒的海洋中無法自拔。

隔於世間的機會又有多少呢,此刻的時間,只屬於她自己。

讓她安靜的想一想、念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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