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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各懷鬼胎 各懷鬼胎,但善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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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各懷鬼胎 各懷鬼胎,但善意版……

藤野霧定定地看了一會貝爾摩德發的那條信息, 神色莫測。

貝爾摩德在組織裏總有些奇怪的渠道,能獲得最新的一手消息她並不感到奇怪。

但問題是,女明星發這條信息是想做什麽呢?

是提醒?還是警告?

藤野霧晃了晃手裏剛收下的黑珍珠耳墜, 黑色的珍珠表面倒映出她面無表情的臉。

朗姆。

她單單是在舌尖吐出這個單詞, 就有種隱約被非洲鬣狗盯上的厭惡感。

朗姆是故意的。

藤野霧無比清楚這一點。

雖然她自己都沒弄明白,朗姆對她的惡意究竟源於哪裏。

一個過目不忘的工具人, 對朗姆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她對此很懷疑。

或許,她需要給自己再加一點砝碼了。

“篤篤篤。”敲門聲傳來, 藤野霧眨了眨眼。

看來屋子的隔音做的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至少這次她在發呆的時候就聽不到門外逐漸接近的腳步聲了。

“請進。”藤野霧拉高了聲音,因為生病, 嗓音有幾分啞意。

她皺了皺眉, 不喜歡這種狀態。

不知道港口 Mafia 的黑色禍犬是怎麽忍受常年的肺病咳嗽的。

藤野霧想起太宰還在□□時撿回的那對兄妹,要不要給宮野志保提點意見?組織的醫療組閑著也是閑著,就不能多研究點能掙錢的產業麽?

比如一些特效藥?組織在美也不是沒有合適的機構, 回頭包裝個進口的名頭,申請下專利就可以躺著收錢了。

她想得入神,放在推門進來的波本眼裏, 就是藤野霧眼神空空地在發呆。

可能是生病了不太舒服吧, 波本有些不習慣藤野霧現在的樣子。

空氣裏飄來鹹骨粥的香氣,還有一份小蔥拌豆腐,和一碟肉松粉。

藤野霧有些詫異, 這不像是蘇格蘭的風格。

“試試?是隔壁種花國的做法。蘇格蘭今天去唐人街買菜的時候,聽老板給他講解的。”

波本不吝嗇於在藤野霧面前給蘇格蘭加好感,一方面是對幼馴染人品的放心;另一方面,後續他去朗姆那邊之後,景光就得一個人留在行動組了。

波本清楚幼馴染性格在某些方面是有些執拗的。行動組的人他左看右看, 除了自己以外,只有藤野霧面前,景光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了。

雖然一開始是蘇格蘭建議波本不要輕信藤野霧,但住在一塊的時候,最縱容藤野霧的反倒是蘇格蘭。

他敢說就算是景光的親哥,諸伏高明也沒吃過幾次弟弟親手做的菜肴。

藤野霧不僅能享受到蘇格蘭親手下廚準備三餐,還能點單。這就算了,蘇格蘭還會拉著他嘗試創新、改良口味。

成功品就算了,失敗品基本上進了波本的肚子裏。

自從住到這棟住宅後,波本的廚藝是突飛猛進。再這樣下去,他都可以去應聘廚師了。

藤野霧自然不知道波本的滿心怨念,這會沈浸在享用食物的快樂中。

她的味覺因為感冒也受了影響。微鹹的肉粥剛好彌補了這一點。

小蔥拌豆腐配色清爽,沾點醬油入口剛好。

至於肉松,她試著加了一點放在粥裏,味道似乎也不錯。

藤野霧這頓飯吃得斷斷續續,好在雖然吃的慢,最後還是全部吃完了。

波本看著空蕩蕩的碗心裏舒了一口氣,能吃的下東西就好。

看藤野霧先前發燒的狀態,如果吃不下他就得考慮給她打葡萄糖了。

到時候怎麽讓藤野霧配合就成了難題。

他觀察了下藤野霧的狀態,確定這次進食沒有反胃之類的不良體征,就先把盤碟拿下去了。

天色有些暗了,日落餘暉倒映在窗臺。

藤野霧在思考目前的體力能否支撐她去浴室洗個澡。

發燒出了一身汗,她總覺得身上有些粘膩。

波本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藤野霧掀開了被子,手快了腦子一步先上前把被子又給她蓋上了。

藤野霧看了看被角又看了看波本,有些迷惑。

不是,這對嗎?

“波本?”

“生病了不能著涼,不能吹風,被子蓋好。”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的波本,不好意思地為自己挽尊。

“我要去洗手間。”藤野霧話語淡淡,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波本“嗖”地讓開了,耳廓有點紅,幸好膚色深看不太出來。

藤野霧離開了。

波本抹了把臉,自己這能算是關心則亂嗎?

他手上還拽著被子的一角,這會瞥到,被子好像化身咬人的妖怪似的,波本迅速放下被角,收回了手。

被角是抹茶綠的,是藤野霧自己挑的嗎?她是喜歡抹茶色還是喜歡抹茶?下次可以買點抹茶放家裏嗎?抹茶當禮物是不是有些老派了……

等等,他在想什麽啊?

波本拍了自己臉頰一把,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聯想清空。

奇怪,藤野霧去了多久了怎麽還沒回來?

藤野霧甩了甩手上的水,確定自己的體力是足夠支撐完成洗漱。

兩雙紫羅蘭色的眼睛隔著鏡子對視。

藤野霧在心裏問鏡中的自己:波本的擔憂不像是偽裝,貝爾摩德特意發來的消息不會作假。

要問嗎?

要信任嗎

鏡子裏的人在說,你敢賭嗎?

鏡子外的人在說,為什麽不呢?

洗手池裏的水流嘩嘩作響,像要沖刷掉心底所有的陰霾。

藤野霧擡起了頭。

信任是一種時而淺薄時而厚重的東西。

淺薄時一戳就破,厚重時可抵千軍。

當然,越是信任,倒戈相向時越疼。

藤野霧不懼付出信任。

如果對誰都無法付出信任,多疑到了所有事情都朝著陰暗面去思考,那她距離被這個黑色的組織完全同化也不遠了。

至於可能被背刺?

她抽過邊上的紙巾擦拭殘留的水跡,這是一雙纖長有力的手,一雙足以握住武器擊退冒犯者的手。

沾濕的紙巾被丟進垃圾桶,藤野霧轉身離開。

藤野霧總算回來了,波本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見女孩子雙手抱臂,神情凝重地盯著自己的四件套寢具。

“怎麽了?”波本有些奇怪,總不會是藤野霧介意他碰過她被子吧?

想到女孩子的領地意識,波本這會覺得腳下的地板都開始燙腳了。

“波本,你那裏還有新的四件套嗎?”藤野霧一想到自己先前發燒流汗裹的是這床被子,這會已經躺不下去了。

波本嘴角抽搐,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麽一個理由。

“應該有。”怎麽會有人因為這種原因要換被子啊。

哦,對了,她要換的還不止是一件被子,是要換全套。

波本視線撇過床上的兩只玩偶,所以先前沒抱這兩只是因為不好換嗎?

對上女孩子不容拒絕的眼神,波本嘆氣一聲,只好任勞任怨地去給藤野霧找新的床品四件套了。

給藤野霧用的四件套,波本自然不好意思拿自己用過的,就算是洗幹凈了的也不行。

他在房間裏翻箱倒櫃了半天,總算找到之前在商場抽中的純棉四件套。這套在搬家前洗過,拿回來後一直沒有用上過,這回給藤野霧用剛好。

一米八乘以 2 米的純棉四件套分量不輕,波本抱著四件套去找藤野霧的時候剛好撞上蘇格蘭。

蘇格蘭視線在波本和他手上抱著的床品之間看了又看,表情詭異。

波本後知後覺自家幼馴染誤會了什麽。

“這是藤野霧要的。”

等等,這個說法好像也有點奇怪?

“她嫌棄現在的被子有些臟。”

蘇格蘭的眼神從遲疑轉到不認同,“她還在生病。”

“不是這個意思。算了,和你說不清楚。”波本懷疑自己今天腦子離家出走了。

想想藤野霧還在等著,他放棄了解釋,繼續朝藤野霧臥室方向走去。

蘇格蘭站在原地搖了搖頭,波本真是沒救了。

波本回到藤野霧臥室時,對方正拿了一套睡衣準備進浴室。

“生病不適合洗澡。”波本下意識阻止,“再說你剛吃過飯不久。”

藤野霧瞅了瞅手上的衣物,又瞅了瞅抱著一大團被子的人,波本今天有點啰嗦啊。

倒是沒想到,這家夥對病人還是很照顧的嘛。

但藤野霧是那種會輕易妥協的人嗎?答案是否定的。

女孩子偏頭想了想。

“不洗不舒服。”

“先前都沒換衣服。”

“你幫我換床品。”

有理有據,安排得當。波本無話可說。

出汗後不洗澡確實不太舒服,這點可以理解。

藤野霧一個女孩子,先前他怎麽敢給她換衣服。

至於換床品,他不動手難道還能指望一個生病的人自己動手嗎?

“對了,等我出來,順便和我說說,‘波本答應了朗姆的招攬’是怎麽回事。”藤野霧拋下最後一句話,施施然離開。

只要留下新的問題夠棘手,波本就沒功夫思考先前的問題了。

波本被藤野霧拋下的炸彈問題打了個措不及防。

不是,到底是誰告訴藤野霧的?

懂不懂規矩?從旁人那裏得知消息和從本人這裏得知消息,那能一樣嗎?

要不是今天先和藤野霧解釋了先前的問題,藤野霧對他的誤解豈不是越來越深?

幸好,藤野霧願意說出來,也願意給他解釋的機會。

波本心裏慶幸,一邊幫藤野霧更換新的床品,一邊思考怎麽組織語言。

蘇格蘭的關系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以自己更擅長情報工作和想了解朗姆那邊的情況為理由,不知道能不能說服藤野霧。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事實,而並不算謊言。

月光攀上窗臺,藤野霧帶著一身水汽出來了。

米黃色帶棕的雙色純棉被子平平整整的鋪在溫莎床上,添了幾分溫馨感。

原來的黑貓玩偶和橘子玩偶以一種面壁的姿勢朝著床頭,一左一右擺在枕頭兩邊。

原來換下的床品已經不見了,想也知道是送到洗衣房裏了。

波本不知道從哪裏搬出了一個坐墊,墊子靠在床頭櫃前的地板上。他盤腿坐在墊子上,戳著那只黑貓玩偶的尾巴玩。

藤野霧挑了挑眉,瞧著波本還蠻自在的。

波本聞到一股香氣逐漸靠近。

檸檬、茉莉、紫羅蘭,還有其他幾種分辨不出的味道,很淡,存在感卻很強。

藤野霧穿了一身家居服,長袖長褲。

明明是之前見過的服飾,波本卻因為這股香氣而有些不自在起來。

女孩子的發尾沾了點水,貼著脖頸,翻領領口上暈濕了一小片布料。

“嗯?”藤野霧等著波本的解釋。

波本挪開目光,改看窗臺上的彎月。

月色清冷。

波本最後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說了什麽,又是怎麽回到自己房間的了。

唯有那股極淡的檸檬和茉莉氣息,一直如影隨形,久久不曾散去。

波本離開前非要堅持讓藤野霧關燈睡覺,藤野霧由他去了。

等波本離開後,藤野霧躺在軟枕上思考了會後續的安排。

朗姆能挖行動組的墻角,把波本變成情報組的;藤野霧自然也能拉攏,讓波本成為她在情報組的耳目。

雖然特意拉攏人這種事情她第一次做,目前看來效果似乎不錯

藤野霧想到波本微紅的耳垂,勾了勾嘴角。

該不該告訴波本,她的視力,其實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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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信任,懷疑酒廠文化第一條是不是:時刻懷疑同事是臥底[狗頭]。Zero和女主目前是處於一種既信任又沒完全信任的狀態,糾結筆力有限,感覺沒有完全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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