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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薔薇俱樂部-3 任務進度60%,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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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薔薇俱樂部-3 任務進度60%,渡……

帶圖紙的U盤已經到手,藤野霧小心的把東西收好。由於她身上還帶著的監管者身份,在場兩位人士對此都沒有意見。

威廉.西爾特在沙發上攤成一團肉泥,看樣子明天之前是醒不過來了。萊伊使用的藥物是藤野霧提供的,組織科研組的半成品。

不得不說科研組的研究出的東西比隔壁技術組發明的小玩意好用多了。藤野霧在心裏拉踩白蘭地,這就叫將熊熊一窩,絲毫沒有顧及自己差點也去了技術組。

聽說科研組新來了一個天才研究員,還是個才十三歲的女孩子。一些不愉快的記憶飄入腦海,藤野霧決定找時間去科研組認識下這位天才研究員。不知道白蘭地現在還敢不敢看不起年輕女性了。

沙發上,波本正拿著威廉·西爾特的手機,模仿他的口吻給帶來的保鏢們發短信,大意是說今晚他有其他安排,讓保鏢們自己回去。

從威廉·西爾特過往的聊天記錄來看,這是個實打實的好色之徒。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因為有了新的邂逅,不想被打擾而讓保鏢們先離開了。

他的保鏢們是雇傭兵出身。好處是經過戰火洗禮,這些人一個個都實力出眾,與之相應的,雇傭兵們是拿錢辦事的,別指望人家對雇主有多少真心。

波本翻了翻往來賬戶,又發現了一個好消息。這群雇傭兵的規矩是先收定金再辦事。威廉·西爾特前天才與他們結過款項。

如果威廉·西爾特現在失蹤,保鏢們要麽以為他逃單了,要麽因為定金數額足以支付這兩天的費用,而放棄找他。

確認這個信息後,波本看威廉的目光已經像看死人了。

藤野霧對審訊不感興趣,也不關心波本和萊伊要怎麽安置威廉·西爾特。對她來說,這個人唯一的價值就是提供了U盤和密鑰交易信息。

“善後的事就交給你們了呦,我相信代號成員應該不至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現在,她更想去見見那個主動賣出圖紙的人。

“等一下。這種事情萊伊一個人就夠了,我和你一起去。”波本攔住了她,理由還相當充分,“威廉·西爾特是你騙過來的,酒裏的藥是萊伊加的,待會狙擊有蘇格蘭,那我今晚不就成了蹭功勞的人了?”

藤野霧詫異的看著他,“波本,我倒是沒想到你對自己要求這麽嚴格。”潛入俱樂部,打探消息,帶路避開監控和其他人。樁樁件件,明明做的事情不少,卻認為自己是在蹭功勞。

好家夥,酒廠除了大哥外,又出現了新的卷王了嗎?

這一瞬間,藤野霧回想起被琴酒支配的恐懼。

懷著一種微妙的對卷王的敬仰,藤野霧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萊伊阻止不能,只得獨自扛起轉移目標人物的大任。

黑薔薇俱樂部三層,人群聲色犬馬依舊。

中央大廳金碧輝煌,這個時間,歡快的圓舞曲縈繞在這片空間裏,將大廳變成華麗的舞池。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在其間盡情的跳舞、低聲交談。

兩側偏廳裏擺放著長餐桌,精心烹飪過的海鮮牛排和各色小蛋糕酒水鋪陳在白色桌布上,供往來賓客自主取用。

藤野霧在偏廳拿過一碟北極貝刺身,和波本選了個視野寬闊的用餐區域。借著品嘗刺身的機會暗中觀察往來人流。

“按照威廉·西爾特的說法,和他交易的人會穿黑西裝,佩戴藍花矢車菊襟花,左胸口袋裏放著藍底白點紋的兩角巾。”

藤野霧在波本耳邊小聲地交流情報,這俱樂部的隔音很好,先前波本在門外守著,就算聽到了也不太清楚。

“接頭暗號呢?”波本打量路過的人群。這種場合穿黑色西裝的男性不少,但畢竟是偏休閑的俱樂部,穿戴襟花和口袋巾的人並不多,兩個都備齊了的講究人就更少了。加上限定花卉和指定口袋巾樣式,撞款的幾率相當低。

“Arminius”。藤野霧舌尖吐出一個單詞,又咬字清晰的重覆了一次。

相當富有創意的接頭暗號。看著波本迷惑的眼神,藤野霧簡直快要對想出這個接頭暗號的叛徒起了惜才之心了。

藍花矢車菊傳說裏和阿爾米紐斯有關,就算接頭暗號真的找錯了人,考慮日本人普遍糟糕的英語水平,十有八九不知道這個詞在說什麽。至於說接頭人感受?威廉·西爾特是美國人啊。

她饒有興趣的托腮看著波本面色變幻的臉,“還要我再說一次嗎,波本?”。

“不用,我記住了。”波本的英文水平不低,不需要藤野霧再重覆一遍。誰能想到接頭暗號不是什麽摩斯密碼、覆雜的謎語短句,而是這種相當兒戲的單詞啊?

合著酒廠成員接頭,通常相互買一杯代號成員名字的酒的行為,都只能算是平平無奇老老實實的常規操作了?

自從在組織酒吧裏見到波本之後,藤野霧總覺得對方臉上掛著一層假面具。這會看他面色變幻的樣子,像是面具裏裂開一條縫,露出了幾分真實來。她被這份真實取悅了,唇邊笑意柔和了幾分。

她沒註意到,遠處有人望著這邊,膛目結舌。

“鈴子,你看那邊……”渡邊陽子戳著妹妹的腰,向來元氣十足的聲音這會有些結結巴巴起來,“那邊那個,是塞拉菲娜吧?”她不確定的問妹妹。

渡邊鈴子隨著姐姐指著的方向看去,平靜的眼裏泛起波瀾,“新的一個。這個也帥。風格還不一樣,好羨慕啊……”她說著說著竟帶了點幽怨,“陽子,為什麽別人可以,我們就不行啊。”

渡邊陽子不知道怎麽安慰妹妹,先前兩人帶著美少年在二樓打臺球,不幸撞上了自家父兄。漂亮的美少年歡樂的拿著支票離開了,徒留兩姐妹被罵的狗血淋頭。

“我們又沒幹嘛,養著養眼,最多摟摟抱抱而已。”渡邊鈴子面無表情,身上幽怨的就差原地變身女鬼。

“明明壞老爹和臭哥哥玩得更花……你看人家,遇到的都是自願的,我們碰上的都是拿錢砸的。”渡邊鈴子越說越難過。

渡邊陽子實在不忍心看妹妹心情持續低落下去,一咬牙一跺腳,拉著她往塞拉菲娜方向跑。“走,我們去請教她,既然不會就學。”

藤野霧一眨眼的功夫,身邊多了兩道影子。

先前見過的雙胞胎姐妹站在他們桌邊,兩雙大眼睛布靈布靈的閃爍。

“渡邊小姐們,這是?”藤野霧有些奇怪,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渡邊陽子支支吾吾,扭扭捏捏了半晌不知如何開口。

用餐區域內都是餐桌座椅,這麽兩個人站在過道邊實在有些引人註目。藤野霧索性邀請兩位渡邊小姐入座。

兩位渡邊小姐毫不猶豫的坐下了,一看就是有話要說。

拋開先前的那點交集,藤野霧和她們不過是見過一次的陌生人,一時也猜不出這兩位的來意。

渡邊鈴子正瞄著坐在她身邊的波本,一下又一下。藤野霧有些好笑,這場景似曾相識。難道波本連萊伊的待遇也要重覆一遍?

正想著,渡邊鈴子突然開口,“塞拉菲娜小姐,能不能教教我們,你是怎麽釣到這麽多有魅力的男人的?”

短短一句話,石破天驚。

藤野霧怎麽都沒想到這對雙胞胎是來問這個的。

偏偏邊上的波本還給她添堵似的,故意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什麽?塞拉菲娜,除了我你還有其他人嗎?”

藤野霧轉頭瞪了他一眼,“我長這麽大只釣過魚。”

話音一落就對上兩雙更加閃耀的眼神,她後知後覺,“等等,不是這個魚。”

邊上的波本還在演,“我懂得,沒關系的,我會一直等你的。”而後面帶不舍的離開了。

藤野霧眼角餘光捕捉到一點藍色,是藍花矢車菊,等了很久的狼人終於出現了。知道波本是怕跟丟人物先前去追蹤確認了,藤野霧還是對這個場面感到無奈,就不能換一個借口麽?

面前兩個年輕的女孩,目光裏是憧憬和向往,還帶著點迷茫。

藤野霧看懂了。

不為別的,這樣的眼神她也曾在鏡子裏見過。

只是那時,她的年齡比她們現在小很多。

她嘆了口氣,歇了原先想要盡快打發掉兩姐妹的心思,“兩位淑女,請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女巫小姐樂意為你們指點迷津。”

……

渡邊姐妹是一對雙胞胎,不幸的是,她們的母親患有心臟病。她們的出生,榨幹了她所有的養分。

渡邊家是個稍有底蘊和財力的家族。理所當然的,在她們還沒滿1歲時,有了新的母親。

新的母親是個溫柔心思細膩的名門淑女,一舉一動都充滿教養,對她們兩個視如己出。不知情的渡邊姐妹一直把她當作親生母親。

日子一直平和、安寧。

直到有一天,花瓶摔在古董架子上,碎瓷撒了一地,書房裏爆發出劇烈的爭吵。

一次偶然的機會,母親在外出時被查出慢性汞中毒。

在那之前,家庭醫生每年的體檢報告裏從未提起這一點。

母親是個很聰明的人,默不作聲查了很久,卻發現是自己父親所為。

渡邊硯,也就是渡邊姐妹的生父,第一任妻子出身不凡。

在她離逝後,她的家族為保護三個孩子,特意警告渡邊硯,第二任妻子五年內不得懷孕。

渡邊硯接受了。

為了防止出現後媽虐待原配所出孩子的醜聞,這個男人特意選了個家世一般,頗有財力的家族,又在婚前對女方家族暗示了一番。

急於攀附的女方家族心領神會了。甚至因為家族裏不乏年輕女性而做了更多。

而這一切,母親都被瞞得死死的,毫不知情。

“母親她很喜歡小動物,對小孩子也很好。”

“她對不能生育沒什麽想法,但無法接受來自家人和枕邊人的雙重背叛。”

女人不知道應該怪誰,但這種背叛感讓她日夜煎熬,輾轉難眠。

終於在一個夜裏,她帶著確鑿的證據來到書房,決定為自己要個說法。

花瓶破碎的聲音驚醒了相擁而睡的雙胞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兩人光腳就往外走,循著聲源走到了書房門口。

混亂殘忍的真相、母親的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和指責聲,混合著男人不屑冰冷的話語聲。

世界在兩個年幼但已懂事的孩子眼裏支離破碎,巨大的沖擊讓兩人逃避般的離開了現場。

她們年紀尚小,體重偏輕,又是光著腳,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完全沒有驚動書房內爭吵的人。

自那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母親開始很少出現在人前,也不怎麽陪雙胞胎玩耍、逛街買衣服。

兩個孩子還處於知道母親不是親生母親的震驚中,一時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再後來,女人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總是長時間的發呆,家事也徹底的丟開不再處理了。渡邊小姐們已經不太能見到她了。

“老爹說母親患了抑郁癥需要靜養,不讓我們見她。”

“後來她被老爹送去國外療養院了。”

“我們看到管家在給她收拾東西,趁人不註意偷偷跑去她房間。她好像精神更差了,但還是認出了我們。

“她一手抓著一只我們的手腕,告訴我們一定要自由。”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到她,家裏人沒人願意告訴我們療養院的地址,哥哥好像知道,但他不肯說。”

藤野霧端過桌上的紅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推到她們面前。

氤氳的熱氣裏,兩位渡邊小姐臉上的表情影影綽綽。

“塞拉菲娜,你說,什麽是‘自由’?”

“父親和兄長做的事情,我們也做,這是自由嗎?”渡邊鈴子語氣飄忽,“她喜歡漂亮的人,我們也喜歡,她看不了,我們去看。”

“但是父親和兄長不允許。”渡邊陽子一副苦惱的樣子,“父親就算了,他根本不愛母親。可是兄長呢?明明母親那麽照顧他,為什麽他不為母親說話?”

還是小孩子呢,藤野霧看著兩個人。所謂的“釣到有魅力的男人”只是表象,這兩人,與其說想學習如何讓有魅力的男人們的言聽計從,實際上是想知道怎麽攫取父兄的信任和支持。

攤上這樣的家庭,怎麽會對自己的處境不感到擔憂呢?

藤野霧看著女孩們明顯是嬌養著的白皙面龐,眼神深邃了幾分。

“親愛的,你們真想知道我的答案嗎?女巫的指點可是很昂貴的喲!”藤野霧似笑非笑。

面對女性的求助,她從不吝嗇給予幫助,但也尊重各人命運。

渡邊姐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陽子更是掏出支票,“我們零花錢挺多的。”

“不是這個昂貴法。”藤野霧沒接過那張面額待填的空白支票。

“你問什麽是自由。自由是不被束縛的,被施舍的自由可稱不上自由。”

她托著腮,語調散漫,“親愛的,你們手裏豐厚的零用錢,錦衣華服,有哪一樣是真正屬於你們的?”

渡邊陽子想說什麽,被鈴子拉住了手,“你說得對,如果我們真的能做主,為什麽兄長能知道的信息我們不清楚?”

“這些都是他們提供的,拋開家世,我們和母親沒有區別。”氣質陰沈的女孩子冷笑了一聲,陽子也沈默了。

藤野霧給她們續上一杯茶,如伊甸園裏引誘夏娃的蛇般循循善誘,“想要的東西,得親自去取。”

她起身把空間留給渡邊姐妹,“給你們最後一個提示,貌美的雙胞胎姐妹在有些人眼裏可是很稀有的存在。為什麽你們父兄會大發雷霆,再好好想想呦~”。

不知道波本那邊情況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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