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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威士忌組合 組織內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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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威士忌組合 組織內再遇

白色馬自達RX-7從車流裏脫離,轟鳴著奔向短信上指定的地址。

導航目的地的盡頭,是一座地址偏僻的酒吧。這片區域沒有監控,魚龍混雜,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酒吧並不對外營業,出入的人員都是一身黑衣,應該是組織旗下常用的地址。

降谷零是作為惹了事的情報販子,為了尋求庇佑,躲避仇家追殺的身份加入黑衣組織。

這會離短信上約定的時間還早,他鎖車後施施然地走進酒吧。黑色修身馬甲套在白襯衫上,周身莫測的氣息讓他完美融入其間。

吧臺附近燈光昏暗,三五個黑衣組織的成員聚在一起喝酒閑談。降谷零臉上掛著笑,自然而然的加入其中,探聽起情報。

“今天酒吧的人怎麽變多了?”瘦弱的男士面色憔悴。

“好像有新成員要獲得代號了。”臉上一道疤的男人又羨又妒。

“兄弟,這幾天怎麽沒見你過來喝酒?”滿臉酒氣的壯漢大著舌頭。

邊上肥胖的男人摸了摸腦袋,語氣苦澀。“別提了,白蘭地大人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脾氣跟吃了炮彈一樣,底下的人就沒個好日子過。”

……

零碎的情報隱沒在閑談中,降谷零一邊附和著沒什麽營養的談話,一邊從中提取可能用的上的線索。比如名為“白蘭地”的酒名代號。

“嗝~兄弟……你又是什麽情況?”紮著臟辮的男人打了個酒嗝,一手要搭載降谷零肩上。他不動聲色的避開,“我是收到GIN的消息過來的。”

“GIN”這個詞漂浮在空氣裏,像是觸犯了什麽禁忌,吧臺周圍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醉醺醺的男人誇獎道,“那很厲害了……嗝……”。

繼續呆下去也不會有什麽收獲了,降谷零向酒保打聽薔薇廳包廂的位置,得知是在三樓後索性先過去了。

金發黑膚的男人消失在樓梯口,半晌,肥胖的男人自言自語了一句,“那是新的代號成員吧,不知道他的代號會是什麽。”

刀疤男人摸著臉上的傷痕,“剛才有人聽到他介紹自己的名字嗎?”

無人回覆。

酒保聳了聳肩,翻出一打造型各異的新杯子擦拭起來。

薔薇廳包廂大門微合,只露出成一條縫。伏特加正在看門,看到他後點了點頭讓他進去。

降谷零伸手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作為三樓僅有的兩座包廂之一,薔薇廳包廂的占地面積很寬闊。

包廂內環境昏暗,天花板中央垂下的水晶燈未開,只留了墻壁與天花板接縫處一圈燈帶散著微黃的柔光。

降谷零視線在包廂裏環顧了一圈,琴酒坐在最內裏的沙發上,面前是略高的大理石桌,其他人還沒來。他直接就近選了個靠近門邊的沙發落座。

“看來我來的不是最晚的?”頭戴黑色針織帽的長發男人推門而入,坐在了另外一邊。

棕紅色齊耳蘑菇型短發的高挑女性扯著頭頂黑色棒球帽的高大魁梧的男人氣沖沖擠進門。

黑發藍眼的青年背著貝斯包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

隨後是不緊不慢的高跟鞋哢噠聲。

“晚上好,諸位。看樣子人齊了。”金發美人風情萬種的渡步而來,落後兩步的伏特加接過了酒保端著的托盤,關上了門。

“大晚上的喊我們來是有什麽任務?”基安蒂脾氣暴躁,素來沒什麽耐性,剛落座就大聲嚷嚷起來。

包廂最內側,銀色長發的男人此前雙目微闔,這會眼神冰冷淩厲橫過全場。基安蒂被科恩扯了扯衣服,不甘不願地噤聲了。

貝爾摩德笑瞇瞇地開口,“首先慶祝我們有了三位新獲得代號的成員。”她目光巡過三位氣質各異但都魅力十足的男士,微笑示意,“波本”、“黑麥”、“蘇格蘭”。

她手指每點過一位男士,嘴裏就吐出一個酒名,伏特加跟著遞上對應的酒。“朗姆這次推薦的三個代號成員,都是威士忌呢。不過,組織的代號可不是那麽好獲得的。”

金發美人話風一轉,“Gin,人交給你了,先在行動組歷練。兩個狙擊手,一個情報人員。”

銀發男人審視著新出爐的三個代號成員,墨綠色的眼眸如狡詐的毒蛇。被盯緊的三個男人始終面色如常。琴酒冷哼了一聲,勉強算是過關了。

科恩望了望三人,不知道新來的兩個阻擊手是什麽水平。

貝爾摩德簡單的給新人介紹了在場人員的代號,包廂裏又恢覆了寂靜。

基安蒂不習慣這種安靜的氛圍。“剛才我就想說了,明明是酒吧,怎麽一點音樂都不放?”她是搖滾派,熱烈的DJ電子曲也接受。

“因為太吵了。”大理石桌後傳出一道女聲。

基安蒂眼下鳳尾蝶圖案的刺青都睜大了,那是琴酒的位置。

“呦,都說完了?那我可以回家了麽?”

包廂裏的視線頓時聚集了過去。

因為燈光昏暗,加上石桌阻隔了視線,剛剛誰也沒發現,包廂裏琴酒的位置身邊還有人。

琴酒黑色大衣外套下,慢吞吞挪出一個黑色腦袋,而後是一張小巧的臉,碧色的眼裏蒙著一層水霧。

降谷零瞳孔猛地一縮,雖然虹膜顏色變了,但那張臉,和不久前見過的另一張面孔一模一樣。腦海裏浮現出種種猜測,他面上表情不變,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藤野霧這會沒註意到見過的人。“大哥,組織就沒有酒吧以外的地點能選麽,真的好吵。”黑發少女一手撐著琴酒借力,從仰臥的姿勢換成坐姿,一手揉了揉耳朵。

“格拉帕!”基安蒂瞳孔地震。

沙發的座位大小就這麽點,她之前是在哪休息的?躺琴酒腿上嗎?

“是我呦。小聲點啦基安蒂,耳朵要聾了。”少女軟綿綿地抱怨,下一秒整張臉被埋進一團柔軟裏。

“甜心~你居然在這裏~”金發魔女身姿靈敏,在看到眼熟的腦袋的時候就走過去了,這會親昵的抱住少女,語調甜膩,“看到我不說話也不出來見我,真叫人傷心。我可是很想念甜心的。”

“要窒息了,貝爾摩德。”藤野霧艱難的開口,美人的思念太沈重了。“大哥的外套蓋著,我剛剛沒有看到人。我也很想念你。”

“哦?有多想念呢?讓我看看。”貝爾摩德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手捏住少女下巴仔細端詳。“我的甜心越來越漂亮了。出乎我的意料,看來琴酒把你養的不錯。”

下巴上的力度很輕,藤野霧瞇了瞇眼倒也沒掙開,鼻尖嗅著黑玫瑰混著黑醋栗的暗香,她半靠半依偎在貝爾摩德懷裏撒嬌。

“大哥連羅宋湯都很少煮,不是大列巴就是三明治,我沒長到170以上都是大哥的錯。”

兩個人窩在卡座上親親密密,反倒擠占了琴酒的座位空間。銀發男人面色冷漠,對少女的指責無動於衷,反倒是伏特加欲言又止,看大哥沒開口到底沒吱聲。

貝爾摩德身高175㎝,基安蒂作為包間裏唯三的女性,突然對自己173㎝的身高感到驕傲。

“格拉帕,你怎麽在這裏?”驕傲歸驕傲,她對格拉帕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好奇極了,據她所知,這位向來不上前線的。

藤野霧假裝沒聽到,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來這裏。

伏特加作為全場唯一的老實人,在沒人負責解說的時候只得擔任工具人角色。

“格拉帕不是剛成年嘛,那位大人認為她應該開始承擔一些組織的工作了。本來是分配到技術組的,但白蘭地新招的人和格拉帕起了點沖突……咳……”伏特加在藤野霧威脅的眼光下,一筆帶過,“具體的我不方便說,總之,現在格拉帕是我們行動組的人了。”

基安蒂和科恩去國外出了一個月任務,前天剛回日本,還沒聽說過這些事。這會聽伏特加未盡的話,吃瓜吃一半,撓心撓肺的。格拉帕不讓說,你小子最好待會別走。

剛獲得代號的三個男人一直充當背景板默默地旁聽。

降谷零沒什麽吃瓜的心情。作為新成員,當前還輪不到他開口,多聽少說才是正確的。但“剛成年”三個字還是在他心裏留了痕跡。有貝爾摩德神出鬼沒的易容術在前,虹膜的差異是可以靠美瞳調整的,究竟是同一個人還是雙胞胎暫時還無法判斷。這讓他一直提著心。

藤野霧怏怏不樂,擺明了對這個決定非常不滿意。貝爾摩德知道她的情況,摸了摸她的頭發權作安慰。

科恩和格拉帕不熟,見狀向搭檔打聽起格拉帕的情報。“格拉帕是戰鬥力不太好嗎?”

“哈?”基安蒂一副你在說什麽的鬼話的表情,“這家夥超能打的好嗎?就是太煩人了。”

她大聲逼逼,“見血不行,環境差了不行,聲音大了不行,連香水濃點都不行。這麽嬌氣來行動組幹嘛。”

“啪!”破空聲傳來,基安蒂閃躲不及,硬物砸上腦門,接過發現是顆巧克力球。對上格拉帕涼颼颼的目光,才反應過來正主還在。基安蒂默默吃巧克力,絕對不是怕了格拉帕,只是狙擊才是她的強項。

“貝爾摩德,那位先生真的不能改變主意嗎?”藤野霧雙手勾住貝爾摩得的脖頸,女人縱容地半俯身和她額頭相貼,“甜心,很遺憾,確實沒辦法呢。”

美人相擁的畫面實在養眼。

突兀響起的歡快的偶像歌曲聲打破了這畫面。

伏特加手忙腳亂掏出手機接聽。“格拉帕,朗姆老大找你。”壯碩的男人試圖把手機交給少女,然而某人只顧著和美人貼貼,連腦袋都沒轉過。

無奈之下,伏特加只好選擇了來電外放。

“格拉帕……”手機裏傳出明顯是變聲器後的聲音,“接下來一年裏你將作為監管者和新的代號成員一起行動。”一陣沈悶的靜謐,沈默背後是直白的抗議。對面人無視了電話這端的安靜,補充到,“那位大人已經同意了。”

藤野霧松開和貝爾摩得貼貼的手,腦袋轉向聲源處,碧綠的眼睛瞇起,定定的凝視。

在伏特加懷疑格拉帕要沖上來把他手機砸了的時候,少女忽然笑了。

“呦,這不是朗姆大人嗎?既然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我哪裏會不聽呢。”伸手撈過一簇銀白色長發,少女饒有興致的用發尾在食指上繞圈。

“朗姆大人慧眼如炬,一下就為組織挑出了三個人才。”她漫不經心道,“聽說人上了年紀眼神就不太好,朗姆大人肯定不是那種庸才。我這人疑心重,要是監管出了臥底,您看這責任……”

上了年紀。

眼神不好。

庸才。

疑心重。

電話那頭朗姆面色陰沈,死丫頭在陰陽怪氣什麽呢。

秉承著不能在手下面前丟臉的原則,朗姆堅強地維持了寬容沈穩的語氣,“老夫一把年紀了,什麽風浪沒見過。格拉帕,不要辜負組織對你的信任。”

藤野霧翻了個白眼,話說的好聽,怎麽不說一句出了臥底他負責呢?手裏的頭發一空,琴酒捏住了她的手腕,藤野霧無辜的聳聳肩。

電話那頭朗姆還在開口,“格拉帕,組織已經為威士忌準備好了安全屋,就在你所在的酒吧附近,你盡快搬進去做好監管的職責。”

組織代號成員能有幾個善茬?特意在監管二字加重音,死老頭就是故意的。

“朗姆老大,不好意思打斷下,您可能忘了,我還是個學生。”藤野霧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實際沒見半點歉意,“後勤部的人也太不懂事了,這酒吧離帝丹高中開車都要一小時以上。耽誤了任務多不好啊。”

朗姆以為格拉帕要拒絕任務,正打算去那位先生那裏再告一狀,沒想到格拉帕下一句說,“我記得帝丹高中附近,似乎有組織的房產,我覺得那裏更合適些。隔壁種花有句古話,大隱隱於市,想必那位先生也會讚成的,您覺得呢?”

貝爾摩德撲哧一笑,伸手點了點少女的鼻子,“聽起來是個好主意呢,朗姆你就按格拉帕的意思來吧。”

這是在為她撐腰了。

朗姆不得不答應下來,否則貝爾摩得就要去那位先生面前提這事了。

但是,帝丹小學國中高中大學都是直升,校區都是連成一片的。學校附近的房產大半是高檔住宅。組織的安全屋選取地址原則上都是無監控無監管的偏僻地帶。哪有什麽組織的房產,那是朗姆名下的房產住宅。

該死,格拉帕哪裏得到的消息。朗姆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

成功爆出了老登金幣,藤野霧心情明顯好轉了些。

伏特加心有戚戚,格拉帕的性子就是記仇。老實人趕緊收起手機。格拉帕你敲了一棟高檔住宅就不能敲我手機了哦。

“鬧夠了?”琴酒敲了敲桌面,藤野霧擡頭看他,兩雙綠色的眼眸對視,“大哥早就知道?”。

藤野霧自14歲起由琴酒充當監護人,對他脾性早就摸得差不多了。若非事先知情,朗姆這樣打電話過來安排行動組的人,琴酒不生氣才怪。

“猜到了。”銀發男人冷哼了一聲,“你在白蘭地那邊的動靜大了點。”

“我只是自保,頂多是玩嗨了點。”藤野霧擺出投降的姿勢,琴酒瞥了她一眼,倒也沒再說什麽。

貝爾摩德抱胸看少女作怪,眼裏滿是“我家甜心真可愛。”

“這樣說的話,格拉帕就要搬去和三個威士忌一起住了?什麽時候收拾東西?”科恩問這話是想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貝爾摩德的眼神徒然一利,危險地掃視三瓶酒,先前欣賞的魅力十足的面孔都變得礙眼起來。“甜心,別被壞男人騙了。”她意有所指。

這話裏指代的太明顯,三名威士忌男人面面相覷,有被針對到。

藤野霧的視線隨之投向威士忌小組,入目皆是寬肩長腿,其中一人略微有點眼熟。她不確定地發問,“嗯……這算朗姆送我的成年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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