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什麽關系 你想怎麽哄就怎麽哄。

關燈
第27章 什麽關系 你想怎麽哄就怎麽哄。

由於回大平層會暴露身份, 所以喬言讓賀晏舟先送自己回寧城大學宿舍。

他抱著膝蓋縮在後座,眼睛時不時往駕駛座瞟。

賀晏舟專心開車,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嘴唇抿的非常緊, 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哼,裝什麽高冷。

喬言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線上撩小桃桃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現在一個字都懶得往外蹦?

當務之急是一定要確認賀晏舟還不知道他是小桃桃。

喬言清了清嗓子, 決定主動出擊。

“那個, ”喬言往前湊了湊, 努力裝出可憐無辜的樣子, “剛才謝謝你啊。”

賀晏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嗯。”

“喬雲光他沒跟你說什麽吧?我是說關於我的事。”

“沒有。”

“真的?”喬言狐疑地盯著他, “他肯定說我壞話了,對不對?”

賀晏舟頓了頓, 語氣平淡:“他說什麽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了, ”喬言聲音高了些,“他肯定又在編故事冤枉我!你可千萬不要信……”

話說一半,喬言突然卡住了。

賀晏舟跟喬雲光關系好, 萬一自己說多了, 賀晏舟轉頭告訴喬雲光怎麽辦?

不過看賀晏舟這副樣子, 應該是還不知道他的桃桃馬甲了。

“就什麽?”賀晏舟問。

“沒什麽。”喬言悻悻地坐回去, 手指揪著外套拉鏈玩, 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車廂裏又安靜下來。

喬言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心裏那股別扭勁越來越重。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賀晏舟為什麽會出現在酒吧,比如他跟喬雲光到底怎麽回事, 由再比如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但他不敢問得太直接。

萬一賀晏舟起疑心怎麽辦?



萬一他發現小桃桃就是自己怎麽辦?

喬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決定換個方式試探。

“你跟喬雲光很熟嗎?”他故作隨意地問,“我看他叫你叫得挺親熱的。”

賀晏舟:“一般。”

“一般他還一直粘著你?”喬言繼續不依不饒地試探,“你們該不會真的……”

“喬言,”賀晏舟打斷他,語氣有些無奈,“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別問。”

喬言被這話噎住了,心裏那股火蹭地就冒了上來。

什麽叫不該問,他都差點被灌酒了,問問怎麽了!!?

“我就問問怎麽了?”喬言聲音大了些,“你們要是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幹嘛怕我問?”

賀晏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冷:“你心情不好我理解,但別把氣撒我身上。”

“誰把氣撒你身上了,”喬言更氣了,“我就是想知道怎麽回事,有錯嗎?”

“沒錯,”賀晏舟說,“但我不想說。”

喬言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人居然這麽理直氣壯。

他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像只充氣的河豚,要不是還在車上,他真想跳起來跟賀晏舟理論三百回合。

“行,你不想說就不說。”喬言扭過頭看向窗外,聲音悶悶的,“反正你們都是一夥的。”

賀晏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出聲。

車子開過一個減速帶,顛了一下。

喬言趁機挪了挪位置,故意離駕駛座遠了些,還用鼻子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很生氣。

賀晏舟聽見了,嘴角抽了抽,沒理他。

又開了幾分鐘,喬言覺得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他偷偷從後視鏡瞄賀晏舟,發現對方臉色好像緩和了些,於是又鼓起勇氣開口。

“那你至少告訴我,喬雲光還會不會找我麻煩吧?”喬言小聲說道。

這話說得有點不講理,但喬言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得從賀晏舟嘴裏套點信息出來,不然今晚肯定睡不著。

賀晏舟嘆了口氣:“我會處理。”

“怎麽處理?”喬言追問,“你總得給我個準話吧?不然我天天提心吊膽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他不敢再動你。”

“你怎麽知道他不敢?”喬言不依不饒,“你們就是一夥的,你壓根不會處理吧。”

賀晏舟被他問得有點煩:“我說了我會處理,你信不信隨你。”

“你看你看,你又這樣!”喬言氣呼呼地拍了下前 面的座椅,“什麽都不說,就讓我信你,我憑什麽信你啊?”

賀晏舟說,“憑我剛才把你從酒吧帶出來。”

喬言楞了楞。

這話倒是沒錯,要不是賀晏舟,他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樣呢。

但他就是不服氣。

憑什麽賀晏舟線上對小桃桃那麽溫柔,線下對他這麽冷淡?憑什麽喬雲光叫他把自己趕出出租屋,他就真得去幫忙?憑什麽自己什麽都得蒙在鼓裏?

喬言越想越委屈,眼圈都有點紅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臉轉向窗外,不想讓賀晏舟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車廂裏又陷入了沈默。

算了,問什麽問,反正賀晏舟也不會告訴他。人家是大總裁,他算什麽?一個連住處都沒有的假少爺罷了。

車子拐了個彎,寧城大學的校門出現在前方。

喬言坐直身子,準備等車一停就下去,一秒都不想多待。

“到了,”賀晏舟把車停在路邊,解開車門鎖。

喬言立刻去拉車門,手剛碰到把手,就聽見賀晏舟說:“你住哪棟樓?我送你到宿舍樓下。”

“不用,”喬言硬邦邦地說,“我自己能走。”

“這麽晚了不安全。”

喬言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要你管。”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邁進冷風之中,自認為非常瀟灑地回了宿舍。

*

明天才開學,喬言回到宿舍時還是空無一人。

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像攤手抓餅似的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開始運氣。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喬言小聲嘟囔,手指在桌上亂劃,“什麽態度?幫了人就很了不起嗎!問什麽都不說,還板著臉給誰看啊!”

他越想越憋屈,抓起旁邊的抱枕就是一頓捶。

抱枕很軟,捶起來沒什麽手感,喬言更氣了,幹脆把抱枕扔到地上,自己趴到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裏。

手機就是這時候震起來的。

喬言有氣無力地摸過手機,看到是姜彩發來的消息。

踩踩踩:言言,你還好嗎?我的保鏢好像還沒有出動

喬言看著這條消息,心裏總算暖了一點。他打起精神回覆。

QY:我沒事啦,有人幫了我。

踩踩踩:誰啊,這麽英雄救美?

QY:……你哥。

踩踩踩:?????

QY: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林朗把他叫過來的

踩踩踩:哇,那他有沒有說什麽安慰安慰你?

喬言撇撇嘴,想到賀晏舟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

QY:安慰個鬼,他什麽都不肯說,問啥都不告訴我!

QY:(小貓躺在地上撒潑.jpg)

踩踩踩:啊這。

踩踩踩:不過言言,我哥這人其實挺好的,就是不會表達,你別生他氣啊。

喬言盯著這句話,心裏那點小火苗又噌噌往上冒。

好什麽好?

線上對小桃桃那麽溫柔,線下對他這麽冷淡,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他退出微信,點開陌語,看著和Yan的聊天界面,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有了主意。

小桃咬人超疼:daddy!在嗎在嗎QAQ

Yan:在。怎麽了?

小桃咬人超疼:我今天遇到一個好討厭的人!

Yan:誰欺負你了?

小桃咬人超疼:就是一個自大狂,大豬蹄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問什麽都不說!!

喬言發完這條,抱著手機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讓賀晏舟自己罵自己,看他什麽反應!

手機很快震了。

Yan:確實挺討厭的。

喬言眼睛一亮,趕緊坐起來繼續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對吧對吧,而且他好雙標啊!對別人就溫柔體貼,對我就冷冰冰的,氣死我了!

Yan:那就離他遠點。

Yan:他這樣很不尊重你。

小桃咬人超疼:就是就是,他真壞!!

Yan:嗯,他壞。

喬言看著這句話,咳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裏蹭了蹭,才繼續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那daddy以後要是遇到我,會對我好嗎?

Yan:會。

小桃咬人超疼:那要是我也像今天這樣發脾氣呢?

Yan:哄你。

小桃咬人超疼:怎麽哄呀?

Yan:你想怎麽哄就怎麽哄。

喬言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滾,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看看,看看!

這才是正確態度,賀晏舟那老男人學著點吧!

他又跟Yan聊了會兒,把今天受的委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每說一句就收到Yan一句附和,心情簡直好到飛起。

最後聊到快十二點,Yan催他去睡覺。

小桃咬人超疼:那daddy晚安!夢裏要有小桃桃哦!

Yan:晚安。

放下手機,喬言鉆進被窩,美滋滋地閉上了眼睛。

*

開學第一天,喬言拖著沈重的身體走進教室,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了。

高數課聽得他頭暈眼花,教授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他撐著下巴,眼睛盯著黑板,腦子裏卻在想別的事。

宿舍的床好硬,桌子好小,昨天晚上曹景桐回來之後一直在打呼,他根本就沒睡好。

事不宜遲,喬言打算今天就回大平層。

喬言疲憊的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點開了某個進口家居品牌的APP。

這個意大利Minotti的模塊沙發,淺灰色羊絨面料,看起來就軟乎乎的。

德國Flos的落地燈,那個拋物線造型他盯了好久了。

丹麥BoConcept的實木書桌,帶智能升降功能,以後寫作業就不用彎腰了。

喬言的手指在“立即購買”上猶豫了三秒,一咬牙,點了下去。

支付成功的提示彈出來,他捂住胸口,感覺心在滴血。

但沒關系,反正他有賀晏舟資助,怕什麽!

下課鈴一響,喬言第一個沖出教室。

他直奔品牌店的線下展廳,確認了訂單和配送時間,然後又去買了配套的埃及棉床品和羽絨被。

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

喬言打開門,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有種奇妙的歸屬感。

他踢掉鞋子,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了兩圈,然後給配送公司打電話。

“對,現在就可以送,我在家。”

半小時後,送貨團隊到了。

三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搬著巨大的包裝箱進門,在喬言的指揮下開始組裝。

沙發最先裝好。

淺灰色的羊絨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喬言撲上去試了試,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裏。

“好軟呀!”他滿足地嘆了口氣,在上面滾了兩圈。

等所有東西都布置好,天已經全黑了。

喬言關了主燈,只留下落地燈的柔和光線。他蜷在沙發裏,抱著新買的羽絨被,小口喝著拿鐵。

窗外,江對岸的燈光漸次亮起,像灑落的星辰。

他拿出手機,對著布置好的客廳拍了張照片。

想了想,發給Yan。

小桃咬人超疼:daddy看!我買了新沙發!(圖片)

Yan很快回覆。

Yan:很漂亮。

小桃咬人超疼:對吧對吧,超級舒服!我現在就癱在上面不想動了!

這次對面很久沒回覆。

直到喬言抱著羽絨被,一直萌生出困意的時候,手機才震動。

但並不是陌語的聲音,而是電話鈴聲。

喬言打開手機,發現居然是警局給他打來的電話。

“餵,是喬言先生嗎?這邊有一起報案可能需要您提供一點線索。”

*

喬言趕到警局時,林朗和賀晏舟已經在詢問室裏了。

林朗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靠在墻邊玩打火機,賀晏舟則站得筆直,正低聲跟一位警察說話。

喬言小跑過去,還有點喘:“我來了,什麽情況?”

賀晏舟轉頭看他:“藥檢結果出來了,裏面確實有迷藥成分。”

“我就知道!”喬言氣鼓鼓地跺了下腳,“喬雲光他——”

“檢測能這麽快出結果,是因為有另一個報案人,”林朗接過話頭,指了指隔壁房間,“一個叫聞夏的小孩,跟你差不多大,也是昨晚在酒吧被下藥的。”

喬言一楞:“他也中招了?”

“嗯,而且他比你還慘點,”林朗聳聳肩,“藥效發作了,好在沒出大事,就是頭暈惡心,現在人還要再觀察一下。”

賀晏舟看向喬言:“警察想讓你過去看看,認不認識那個人,或者有沒有線索。”

喬言連忙點頭:“我去我去!”

他跟著一位女警走進隔壁房間,一眼就看見椅子上蜷著個瘦小的男生。

聞夏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牛仔褲褲腿有點短,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踝。

他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小聲啜泣,聽見開門聲,嚇得整個人縮了縮。

喬言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走過去,蹲在聞夏面前,聲音放得輕輕的:“你好呀,我叫喬言。”

聞夏慢慢擡起頭。

喬言這才看清他的臉,他的眼睛又圓又大,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鼻頭紅紅的,臉頰也很紅,上面還有沒擦幹凈的淚痕。

“你、你好,”聞夏開口,聲音細細的,帶著點軟軟的口音,“俺叫聞夏。”

喬言眨眨眼,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擦擦臉。”

聞夏接過紙巾,小聲說了句“謝謝”,笨拙地擦了擦眼睛。

喬言問,“你也是昨晚在酒吧被下藥的?”

聞夏點點頭,眼眶又紅了,“俺是來寧城打工的,在酒吧做服務生……昨天有桌客人讓俺送酒,俺送過去,他們非要俺喝一杯……”

他說著說著又哭起來:“俺不敢不喝,就喝了一小口……後來就頭暈,站不穩,幸好經理看見了,把俺送到後面休息……”

喬言聽得火冒三丈,拳頭都攥緊了:“那群人渣!”

他氣得原地轉了個圈,然後蹲回來,拍拍聞夏的手背:“你別怕,現在沒事了,警察都知道了,會抓住壞人的。”

聞夏吸了吸鼻子,突然眼睛亮亮地看著喬言:“你真好看,像電視裏的人。”

喬言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你也很好看呀。”

“俺不好看,”聞夏低下頭,聲音更小了,“俺是鄉下人,土裏土氣的……”

“誰說的,”喬言立刻反駁,“你眼睛特別大,皮膚也白,哪裏土了!”

聞夏被他逗得破涕為笑,雖然笑容還是怯怯的。

喬言趁熱打鐵,繼續安慰他:“你別擔心,醫藥費什麽的反正會有人負責的,你就好好在醫院檢查,把身體養好。”

“可是,”聞夏猶豫了一下,“酒吧的工作可能沒了。”

“那種破工作不要也罷,”喬言一拍大腿,“你等我幫你找更好的,說,你想去哪裏上班!”

他說完自己都楞了,他哪來的本事幫人找工作?

他自己都靠賀晏舟養著呢。

但話已出口,喬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反正你別擔心,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外面那兩個,看見沒,穿黑大衣那個,特別有錢,他肯定能幫你。”

聞夏順著喬言指的方向,透過玻璃窗看了看賀晏舟,小聲問:“他是你朋友嗎?”

“呃呃,”喬言卡殼了,“勉強可能或許算是吧,反正他有錢,讓他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聞夏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喬言看他沒那麽害怕了,才起身離開。

回到走廊,賀晏舟和林朗還在等。

“問完了?”賀晏舟問。

喬言點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瞪向賀晏舟:“你們既然知道是喬雲光幹的,為什麽不趕緊去抓人,還有那個藥,到底是什麽成分,會不會有後遺癥?聞夏才多大,萬一留下什麽毛病怎麽辦?”

他一口氣問了一堆問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賀晏舟靜靜等他說完,才開口:“已經在查了。”

“查查查,光查有什麽用?”喬言急得在原地轉圈,“要證據啊,去酒吧調監控,去查喬雲光最近跟誰聯系,去分析那個藥的來源,你們倒是動起來啊。”

林朗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

喬言立刻瞪過去:“你笑什麽?”

“沒什麽,”林朗擺擺手,眼裏帶著笑意,“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自己差點中招,現在還操心別人。”

“那當然要操心,”喬言理直氣壯,“聞夏多可憐,一個人來城裏打工,還被欺負,你們這些人能不能靠譜點?”

他說著說著,目光又轉向賀晏舟,帶著明顯的懷疑:“你該不會想包庇喬雲光吧?我告訴你,這次證據確鑿,你可別想——”

“我沒有要包庇他,”賀晏舟打斷他,語氣平靜,“我已經讓人去調監控了,藥的樣本也送去更專業的機構做分析了,結果明天就能出來。”

喬言楞了楞,沒想到賀晏舟行動這麽快。

他瞇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著賀晏舟看了幾秒,小聲嘀咕:“真的假的,你能有這麽積極?”

這老男人不會是看上聞夏了吧?

林朗在旁邊插話:“你賀叔叔既然說了在查,那就肯定在查了。”

“賀叔叔?”喬言眨眨眼,看看林朗又看看賀晏舟,表情有點古怪。

賀晏舟瞥了林朗一眼,後者聳聳肩,一臉無辜。

“反正,”喬言把註意力拉回來,清了清嗓子,“你們一定要把證據找出來,還有那個藥,一定要分析清楚成分,萬一有什麽長期副作用……可千萬不要想著瞞天過海!”

“知道了,”賀晏舟說,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會查清楚的。”

喬言這才稍微放心一點,但嘴上還不肯服軟:“那你快點啊,別磨磨蹭蹭的。”

賀晏舟沒接話,只是看了看手表:“聞夏需要住院觀察一晚,醫院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有進展我會告訴你。”

喬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天確實晚了,而且賀晏舟的安排挑不出毛病。

“那好吧,”喬言不情不願地說,“但你一定要告訴我進展啊,不許瞞著我。”

“嗯。”

喬言又看了眼聞夏所在的房間,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警局。

*

幾天後,聞夏還在醫院觀察,喬言拎著果籃去探病,在走廊裏正好碰見賀晏舟和林朗站在窗邊說話。

他本想悄悄溜過去,卻聽見賀晏舟的手機響了。

賀晏舟接起來,對面說了幾句,他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喬言腳步一頓,他還沒見過賀晏舟這麽難看的臉色,像是冰層下翻湧的暗流。

林朗也察覺到了,收起了那副輕佻的表情,站直了些:“怎麽了?”

賀晏舟沒立刻回答,他掛掉電話,片刻才開口:“藥是霍思遠給的。”

林朗罵了句臟話。

喬言眨了眨眼,霍思遠?

這名字有點耳熟,對了,之前拍賣會跟賀晏舟搶項鏈那個,他當時還覺得這人笑得假兮兮的,果然不是好東西。

“喬雲光從他那弄了一點,”賀晏舟繼續道,,“聞夏不是偶然被下藥,霍思遠最近在試這種東西,專挑沒背景的。”

賀晏舟忽然轉身,大步往電梯方向走。

林朗快步跟上:“你去哪兒?”

“找喬雲光。”賀晏舟按了下行鍵。

喬言在原地楞了兩秒,然後小跑著追過去:“等等!我也去!”

賀晏舟瞥他一眼:“你去幹什麽?”

“我去看熱鬧,”喬言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萬一你包庇他怎麽辦,我得監督你!”

電梯門開了,賀晏舟走進去,喬言趕緊擠進去,貼著角落站好,林朗也跟了進來,空間頓時有點擁擠。

喬言能聞到賀晏舟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混著一股低氣壓,讓他莫名有點慫。

“那個……”喬言小聲問道,“你打算找喬雲光幹什麽呀?”

喬言偷偷瞟了賀晏舟一眼,男人垂眸看著手機,屏幕的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顯得眉眼格外幽深。

賀晏舟:“與你無關。”

喬言:“???”

這麽沒有禮貌嗎???

但是他看著賀晏舟格外嚴肅的臉,打心底裏有點發怵,喬言咽了咽口水,往林朗的方向挪了半步。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喬家樓下,但是並沒有進小區,而是停在了相鄰的一條僻靜的街道。

賀晏舟下車,靠在車門邊等人,喬言也跟了下來,東張西望的。

不到五分鐘,一輛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滑過來停下。車門打開,兩個穿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下車,一左一右架著一個人,正是喬雲光。

喬言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林朗身後躲了躲。

這架勢也太嚇人了,直接把人扛出來了,老男人果然是混黑的吧!!

賀晏舟擡手,示意那兩人松開。

喬雲光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塞口布被取出來後,他喘著氣顫聲喊:“賀總,你這是幹什麽?”

賀晏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還站在一旁的喬言和林朗,林朗得到他的暗示,快速攬住了喬言的肩膀。

林朗:“我們先走啦,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

喬言拼命掙紮,卻沒想到這林朗力氣也這麽大,他根本移動不了分毫。

“我不想走!”

林朗靠在喬言耳邊低聲語重心長道:“不想走也得走,小朋友,我都是為你好啊。”

他說完就快速把喬言攬走,二人回到了車上。

喬言扒著車門,看著車窗外,突然覺得有一個問題,自己必須要問清楚了。

他轉頭看向林朗:“賀晏舟和喬雲光,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

作者有話說:那些高端品牌名全是我搜出來的[狗頭]求不深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