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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邵祚再也不會給湯嘉童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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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邵祚再也不會給湯嘉童花一分……

湯嘉童像一只小鳥一樣朝邵祚飛去。

“你怎麽不等我?”他站在臺階底下昂首。

邵祚低頭用手指揩掉了少年臉上的面包屑, 順勢摸了一下他的脖子,溫度偏低,“你不冷?”

“不冷啊。”

所有人都到齊了, 劃分小組是首要任務,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也是他們高三的,提議抽簽,那樣比較公平。

“萬一兩個男生抽到了一組, 兩個女生抽到了一組, 怎麽辦?”

湯嘉童置身事外似的攤手, “那就按照抽簽辦唄。”

邵祚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最終, 沒人對抽簽的方式有意見,眼鏡男向和平動作迅速地從書包裏翻出筆記本, 撕下一頁紙, 分成八份, 寫下四組相同的數字, 疊成小方塊, 捂在手心, “抽到相同數字的為一組。”

湯嘉童搶著伸手去抽, 剛到半途中, 就被旁邊的邵祚拽了回來, 他不解地望著對方。

邵祚拿了兩個, 分給他一個。

“我要自己抽。”湯嘉童說。

“這兩個是一樣的, 要不要隨你。”邵祚已經打開了自己那張,展開後,上邊寫著3。

“那我相信你。”湯嘉童沒邵祚那麽從容, 他又沒那麽聰明,他以為一切都是菩薩保佑上天註定算他運氣好,他很是忐忑地打開紙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3,他高興得跳起來。

湯嘉童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克制住跳起來抱住邵祚的沖動。

他們命中註定要在一起,做夫妻。

他們裏面隱秘地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看來有人和湯嘉童一樣心懷鬼胎,有自己早就相好了的搭檔。

只是,不是每個人都像他老公那樣聰明絕頂。

接下來是排練環節,每組主持稿和抽到的數字對應,其中每組又分為發言A和發言B。

邵祚把字數少的給了湯嘉童。

“可我還是背不下來。”

“那再找個人。”

“找個人幹嘛?”

“把你換了。”

湯嘉童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也像眾人一樣認真地看起了自己的主持稿來,然後,就要上臺排練走位了。

總是在負責學校集體活動的桃子臉女生首先站了上去,她聲音洪亮,儀態板正,屬於長輩看一眼就會喜歡上的女孩子。

他們暫時還背不下來臺詞,講兩句就要低頭看一眼手裏的主持稿,他們講完了之後,順排到第二組。

湯嘉童和邵祚是第三組。

邵祚已經可以做到脫稿了。

他沒帶主持稿就走到了幕前,沒有任何激情的嗓音,也不似其他人那般抑揚頓挫,但光是他這個人站在那裏用低沈動聽的嗓音說話就已經完全足以達到讓所有人堅持看完無聊的校園晚會的目的。

湯嘉童側臉看著邵祚,心跳怦然,微微走神了幾秒,愛就是無數次心動吧,他對老公就是這樣標準的感受。

“到你了。”邵祚提醒呆住的湯嘉童。

湯嘉童眼裏只有老公,怎麽可能記得下來臺詞啊,他一個字都沒記住,完全照著念。

但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啊,他漂亮,他只要不搗亂,沒人會對他的不表現不滿意。

少年的註意力回到了主持這項工作上,邵祚目光不經意地從他毛絨絨的發頂滑到他被頂光照亮的臉上,漂亮是其次,天生應該站在萬眾矚目的中心的理所當然感才是首要的,他想,就算對方此刻臉被燒毀,是一張不堪入目的鬼面,那也不影響。

湯嘉童哪能不知道老公正在看著自己呢,他快要緊張死啦。

所以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很不好,背不下來臺詞,照著念還結巴,比起老公和其他人真是差遠了。

但轉念,他又想,他表現得應該也不是很差勁,在喜歡的人面前自卑才很正常。

“老公你覺得我表現得好麽?”結束排練後,他追著邵祚問。

“嗯。”邵祚只是不想費事費時費錢去哄他,其實表現得超一般。

湯嘉童就知道。

“我晚上要去給人上課,你自己在家。”邵祚從錢包裏數出晚飯錢,給湯嘉童。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嗎?”

“不可以。”

"可是我會想你,我真會想你,你不在家,我就很想哭。"

邵祚不知道說什麽,他嗯了一聲,因為他命不好,他沒錢。

-

湯嘉童一個人唉聲嘆氣的回家,在回家路上,他看見了一個空易拉罐,想到了家裏現在的處境,他走過去把易拉罐撿到了手裏。

很快,他意識到,這也是一條賺錢的路徑。

他只要多撿一個易拉罐,邵祚以後就可以早回家一分鐘。

回到家裏的湯嘉童興高采烈地丟下書包,從床底下找出一個打包行李的蛇皮口袋,牽著邵湯姆,又興高采烈地出了門。

湯嘉童認為自己的安排很合理,遛著狗撿垃圾,狗遛了,錢也掙了。

其實,如果邵祚能有自己一半擅於安排時間的能力,也不會那麽辛苦的早出晚歸。

這就是為什麽一個家庭一定要有一個賢惠的妻子的道理——賢妻富三代。

外面有點冷,湯嘉童買了一根烤腸,他吃到最後一口,把剩下的給了流著哈喇子的邵湯姆。

“邵湯姆,你看見哪裏有瓶子之類的東西就告訴我,我們必須一起努力才行。”

一人一狗,繞著家轉圈,晚飯錢全買了零食吃。

而邵祚正逢課間休息,他像之前一樣點開了放在床頭櫃的監控,書桌前沒有湯嘉童的身影,這是意料之內的,湯嘉童平時要麽在床上打游戲要麽在地上打滾看電影,書桌是他用來吃東西的地方。

監控轉了半圈,地上沒有湯嘉童。

又轉一圈,床上也沒有湯嘉童。

整個家裏都沒有湯嘉童。

邵祚皺了一下眉,湯嘉童雖然蠢、失憶、神志不清,但沒有亂跑的習慣。

雇主家的女主人端來兩盤水果,讓他和家裏的孩子一起吃。

女主人望見他表情似乎不虞,便擔心地問:“是學習上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邵祚快速反應過來,回答道,“跟學習無關。”

女主人松了口氣,讓他們好好休息一會兒,待會再繼續上課。

她離開房間後,邵祚把歷史監控翻了出來,將進度條往回拉,看見湯嘉童在回家後放下書包牽著狗就出了門,還拖著一只口袋,然後再也沒回來過。

畢竟是成年人了,邵祚也不是很擔心他跑丟。

但邵祚還是給湯嘉童打去了一個電話。

“餵!”湯嘉童餵得很高興,很驕傲。

“你在哪兒?”

隔著電話,湯嘉童光靠聽,不知道邵祚現在心情如何,在想什麽,他躺在公園的長椅上,“我在公園裏啊。”

“出去玩了?”

“……不告訴你。”湯嘉童神神秘秘地說。

邵祚發現自己不喜歡湯嘉童有秘密。

但他很快判定自己有病,他覺得自己應該跟湯嘉童保持距離了,因為湯嘉童遲早要回去的。

湯嘉童有秘密。

邵祚想辭了工作,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

湯嘉童有秘密。

邵祚再也不會給他花一分錢。

湯嘉童有秘密。

邵祚認為自己應該把湯嘉童趕出去,直接把他扭送回湯嘉童,他那天就不應該在窗戶底下接住湯嘉童,湯嘉童要是摔斷了腿,自然就老實了。

湯嘉童有秘密。

邵祚想死。

湯嘉童哪知道這些,他掛了電話之後,拖著半口袋空瓶子,夾著一疊紙殼,和邵湯姆一起蹲在了一家蛋糕店的櫥窗前。

“冰淇淋三明治,開心果布丁,紅酒果凍,薄荷檸檬曲奇……都好想吃哦。”但價格實在是昂貴,昂貴得湯嘉童想賣了邵湯姆。

邵湯姆對蛋糕不感興趣,它還想吃烤腸,一整根最好。

“你知道我為什麽想吃蛋糕嗎?”他托著腮,臉上不知道哪來的幾道白灰,引來店員的張望,因為長得好看,所以沒被當神經病趕走。

邵湯姆豎著耳朵,警惕四周。

“我媽媽會做很多蛋糕,但那時候我太小了,我不知道她給我做了哪些蛋糕吃,我只知道都是甜的。”

“我媽媽還會跳舞,會彈琴,她什麽都會。”

“阿姨媽以前是個飛行員,會攀巖,會滑雪,她其實也什麽都會。”

“哦!她不會做飯,做的飯超級難吃!”湯嘉童一下站起來,但很快又忘了自己在說什麽,隨即又蹲下來,“好想吃一只蛋糕啊。”

沒有蛋糕之神,湯嘉童只能拍下櫥窗的照片,發給邵祚,讓他猜自己是什麽意思。

但邵祚沒有回覆他,他只能提示邵祚了。

“老公,你猜我想吃哪一個。”

邵祚還是沒有回覆。

湯嘉童只能告訴他了。

“我都想吃!”

邵祚回了他一個句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湯嘉童有點傷心,覺得夫妻之間,應該無話不說的,發個句號是什麽意思。

又撿了一些垃圾之後,湯嘉童和邵湯姆一起回了家。

-

鄰居的兒子正巧也在家,他明顯是個初中生,從校服就能看得出來,湯嘉童走進院子裏的時候,他正蹲在水池邊上洗菜。

“你就是上個月搬來的那一家?”初中生問。

湯嘉童點點頭。

初中生用很那個的眼神很那個地看了一下湯嘉童,湯嘉童覺得他莫名其妙,然後對方又自我介紹道:“我叫許樸,樸素的樸。”

“我叫湯嘉童。”

“我等會可以來你家玩兒嗎?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先問問我,問問我男朋友。”

湯嘉童進屋後先給邵湯姆倒了水喝,換下了很臟的衣服,洗了澡洗了頭,才給邵祚發消息,說鄰居家小孩要來拜訪。

“你回去了?”

湯嘉童發了一張自己在家的自拍照。

他還不知道邵祚已經在家裏裝好了監控,邵祚也沒打算告訴他。

邵祚也破天荒地給他發了一張照片,在蛋糕店拍的,拍的店員正在打包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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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買蛋糕不是花錢,買蛋糕只是買蛋糕

好吧我以後決定下午六點左右更新,早一點和泥萌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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