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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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有苦衷
晚上九點多，蘇苔接到今天王梅的第二個電話，大致意思是陳城已經跟盧總委婉提了他那兩個兒子的事，盧總表示會馬上溝通好，不給鄰居添麻煩。
結束通話後不久，沈周手機響，是一個陌生號碼。
鈴聲響了許久，他才接通。
“沈周，我是盧凡。”
對方一上來就自報家門。
沈周“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盧凡在那頭笑，笑得挺大聲：“嫌我們煩？”
沈周沒開免提，接電話的時候蘇苔剛開始看評論，沒註意他在做什麽，他沖她笑笑，走到對面空房間按了錄音才說話。
“對。”
“為什麽這麽不喜歡我們？”
沈周沈默了一會，直接開口：“你介紹的那個老板，市場行情都搞不清楚，做什麽生意？”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是我選的人演技不夠好，我認了。可是沈周，我喜歡你。”
“我是男的。”
盧凡又笑了，這回笑聲爽朗：“不是那種喜歡，你跟蘇苔是天作之合，我祝福你們，我是欣賞你。”
沈周轉頭看蘇苔的臥室，確定她沒出來，拉了張椅子坐下，沈聲問道：“欣賞我什麽？”
“能打。”
“就因為我說我是特種部隊出來的？”
“是，也不全是。我了解過你，之前你那個養殖場遭賊，你一人打幾人，後來雖然受傷，但一個都沒跑掉。”
“所以呢？”
“所以我欣賞你，想跟你做朋友。”
“騙我，然後跟我說想跟我做朋友？”沈周輕蔑地笑。
盧凡聲音忽然轉沈：“不是故意騙你，我有苦衷。”
“把話說清楚。”
“見面談，我自己去蘇苔家，行嗎？拜托了。”
這是盧凡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直覺告訴沈周，要想解決這件事，今晚面談會是一個好的突破口，他同意見面，但不是在蘇苔家，而是在兩家中間的空地上。
反正晚上也沒啥人走動，盧凡同意了。
掛了電話，首要的事就是跟蘇苔說清楚。
一開始她不同意，後來沈周讓她在樓頂看著，她才答應。
兩家之間那塊空地有半個籃球場那麽大，旁邊有火磚，蘇苔在樓頂看得很清楚，盧凡和沈周就坐在火磚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位置。
她聽不清，只能一眨不眨地看。
下面空地。
沈周等著盧凡自己開口。
靜默片刻，盧凡沈緩道來：“我和我哥是被迫回來的，要租城叔房子的人不是我爸，是我。前幾年我和我哥在邊境討生活，跟一個老板做邊貿，中越兩邊跑，挺掙錢的，三年就掙了百來萬，生活過得不錯。”
“但是後來我們玩賭球，賭輸了，原來掙的那些全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原先跟的那個老板覺得我們沒救，也不肯帶我們一起做，我們搞搞這，搞搞那，勉強維持生計，根本還不了錢。”
“後來又認識另外一個老板，也是做中越生意，賣水果的，我們的生活才慢慢好過起來，但之前欠的錢還沒還完，差挺多的。上個月吧，我老板帶我們一起去吃飯，結識另外兩個人，我不知道他們做什麽，但是看上去很有氣勢，我老板對他們很恭敬。”
“那兩個人跟我們聊了一晚上，知道我們家是這邊的，又問我知不知道第蘇村，我說知道，他就馬上說有個買賣跟我們做。具體怎麽做他沒有告訴我們，只是叫我們先在村裏弄個房子住，機緣巧合，我爸認識了城叔，我們就租了他家的房子。那兩個人要我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調查你的養殖場，我們問原因，他們很直接，就說跟你有仇，咽不下那口氣。”
“我們查了，打聽到的事也都告訴他們了，從他們那裏拿了三萬塊錢，這錢來得好容易，我和盧弈就想著幹到底。”
說到這兒，他停了。
沈周看過去，眉心緊緊皺著，目光銳利：“那你現在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爸媽。剛才我爸給我打電話，罵了我一頓，說我倆一點教養都沒有，他丟臉死了，掙那麽多錢有什麽用？我一開始聽了火大，很想跟他對罵，可是我媽在他旁邊說話，說我們會這樣確實是因為他們管得少了，前幾年都沒好好教我們，他們有責任，不過現在我們回來了，再教就是了。”
“我倆都二十四了，她還拿我當小孩子，你知道我什麽感覺嗎我想哭啊，我在外面欠錢差點被人削手指的時候都沒想哭，可我媽的話卻讓我想哭。這幾年我們倆沒問家裏要過一分錢，就是因為心氣高，想證明自己有能力。但到了最後，我們什麽也沒證明，一把年紀了還要父母教做人，太可笑了。”
“笑著笑著，我就哭了。我和盧弈要真跟那兩個人幹下去，他們打擊報覆你成功了，我倆就是幫兇，要麽逃，像過街老鼠一樣逃，要麽蹲，讓我爸媽這麽老了還要去探監，這兩種結果，我都不想要，沈周，我觀察你很久了，跟你當朋友比當敵人要好，你說我是墻頭草也好，什麽也好，我現在不願跟著那兩個人幹了，你教教我，我該怎麽辦？”
“報警。”
“好，明天我就去。”
“你跟那兩個人透露了我什麽消息，全部告訴我。”
“行……”
……
沈周和盧凡在空地上坐了兩個小時，蘇苔就在樓頂看了兩個小時，親眼見到沈周安全無恙地回來，她才從樓頂下來。
二樓臥室裏，聽完沈周的話，蘇苔有些難以相信。
“他們就這樣放棄掙錢了？你信嗎？”
“他沒報警之前，我不能全信，不過剛才我和他的對話，我全錄下來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現在就看他們明天怎麽做了。”
這一夜，心裏想的事太多，輾轉難眠，第二天又早早醒來。
出院子的時候，刻意往隔壁那棟樓看了看，沒什麽動靜，便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面，先去賣雞蛋、再買菜、拍視頻，吃了午飯跟沈周一起去餵雞。
接到警察電話時，兩人在山上，這時候可以確定，盧凡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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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了許久，他才接通。
“沈周，我是盧凡。”
對方一上來就自報家門。
沈周“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盧凡在那頭笑，笑得挺大聲：“嫌我們煩？”
沈周沒開免提，接電話的時候蘇苔剛開始看評論，沒註意他在做什麽，他沖她笑笑，走到對面空房間按了錄音才說話。
“對。”
“為什麽這麽不喜歡我們？”
沈周沈默了一會，直接開口：“你介紹的那個老板，市場行情都搞不清楚，做什麽生意？”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是我選的人演技不夠好，我認了。可是沈周，我喜歡你。”
“我是男的。”
盧凡又笑了，這回笑聲爽朗：“不是那種喜歡，你跟蘇苔是天作之合，我祝福你們，我是欣賞你。”
沈周轉頭看蘇苔的臥室，確定她沒出來，拉了張椅子坐下，沈聲問道：“欣賞我什麽？”
“能打。”
“就因為我說我是特種部隊出來的？”
“是，也不全是。我了解過你，之前你那個養殖場遭賊，你一人打幾人，後來雖然受傷，但一個都沒跑掉。”
“所以呢？”
“所以我欣賞你，想跟你做朋友。”
“騙我，然後跟我說想跟我做朋友？”沈周輕蔑地笑。
盧凡聲音忽然轉沈：“不是故意騙你，我有苦衷。”
“把話說清楚。”
“見面談，我自己去蘇苔家，行嗎？拜托了。”
這是盧凡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直覺告訴沈周，要想解決這件事，今晚面談會是一個好的突破口，他同意見面，但不是在蘇苔家，而是在兩家中間的空地上。
反正晚上也沒啥人走動，盧凡同意了。
掛了電話，首要的事就是跟蘇苔說清楚。
一開始她不同意，後來沈周讓她在樓頂看著，她才答應。
兩家之間那塊空地有半個籃球場那麽大，旁邊有火磚，蘇苔在樓頂看得很清楚，盧凡和沈周就坐在火磚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位置。
她聽不清，只能一眨不眨地看。
下面空地。
沈周等著盧凡自己開口。
靜默片刻，盧凡沈緩道來：“我和我哥是被迫回來的，要租城叔房子的人不是我爸，是我。前幾年我和我哥在邊境討生活，跟一個老板做邊貿，中越兩邊跑，挺掙錢的，三年就掙了百來萬，生活過得不錯。”
“但是後來我們玩賭球，賭輸了，原來掙的那些全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原先跟的那個老板覺得我們沒救，也不肯帶我們一起做，我們搞搞這，搞搞那，勉強維持生計，根本還不了錢。”
“後來又認識另外一個老板，也是做中越生意，賣水果的，我們的生活才慢慢好過起來，但之前欠的錢還沒還完，差挺多的。上個月吧，我老板帶我們一起去吃飯，結識另外兩個人，我不知道他們做什麽，但是看上去很有氣勢，我老板對他們很恭敬。”
“那兩個人跟我們聊了一晚上，知道我們家是這邊的，又問我知不知道第蘇村，我說知道，他就馬上說有個買賣跟我們做。具體怎麽做他沒有告訴我們，只是叫我們先在村裏弄個房子住，機緣巧合，我爸認識了城叔，我們就租了他家的房子。那兩個人要我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調查你的養殖場，我們問原因，他們很直接，就說跟你有仇，咽不下那口氣。”
“我們查了，打聽到的事也都告訴他們了，從他們那裏拿了三萬塊錢，這錢來得好容易，我和盧弈就想著幹到底。”
說到這兒，他停了。
沈周看過去，眉心緊緊皺著，目光銳利：“那你現在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爸媽。剛才我爸給我打電話，罵了我一頓，說我倆一點教養都沒有，他丟臉死了，掙那麽多錢有什麽用？我一開始聽了火大，很想跟他對罵，可是我媽在他旁邊說話，說我們會這樣確實是因為他們管得少了，前幾年都沒好好教我們，他們有責任，不過現在我們回來了，再教就是了。”
“我倆都二十四了，她還拿我當小孩子，你知道我什麽感覺嗎我想哭啊，我在外面欠錢差點被人削手指的時候都沒想哭，可我媽的話卻讓我想哭。這幾年我們倆沒問家裏要過一分錢，就是因為心氣高，想證明自己有能力。但到了最後，我們什麽也沒證明，一把年紀了還要父母教做人，太可笑了。”
“笑著笑著，我就哭了。我和盧弈要真跟那兩個人幹下去，他們打擊報覆你成功了，我倆就是幫兇，要麽逃，像過街老鼠一樣逃，要麽蹲，讓我爸媽這麽老了還要去探監，這兩種結果，我都不想要，沈周，我觀察你很久了，跟你當朋友比當敵人要好，你說我是墻頭草也好，什麽也好，我現在不願跟著那兩個人幹了，你教教我，我該怎麽辦？”
“報警。”
“好，明天我就去。”
“你跟那兩個人透露了我什麽消息，全部告訴我。”
“行……”
……
沈周和盧凡在空地上坐了兩個小時，蘇苔就在樓頂看了兩個小時，親眼見到沈周安全無恙地回來，她才從樓頂下來。
二樓臥室裏，聽完沈周的話，蘇苔有些難以相信。
“他們就這樣放棄掙錢了？你信嗎？”
“他沒報警之前，我不能全信，不過剛才我和他的對話，我全錄下來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現在就看他們明天怎麽做了。”
這一夜，心裏想的事太多，輾轉難眠，第二天又早早醒來。
出院子的時候，刻意往隔壁那棟樓看了看，沒什麽動靜，便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面，先去賣雞蛋、再買菜、拍視頻，吃了午飯跟沈周一起去餵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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