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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人偷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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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人偷雞

想也沒用,別說王梅在家不方便,就是不在家也不行,蘇苔來姨媽了。

頭兩天不太舒服,整個人蔫蔫的,除了錄視頻,別的都不想幹,大部分時間躺在床上休息。

沈周來看她的時候,心疼得在她額頭上親了好幾下。

“每次來都那麽難受嗎?”

蘇苔想念他的懷抱,讓他坐在床鋪邊,自己靠在他懷裏,聲音小且虛弱:“也不是每次,有的時候會這樣。”

“有什麽辦法緩解嗎?”

“疼得受不了就吃止疼藥,但是我聽說交男朋友以後會變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周輕捏她的胳膊,低頭蹭的發頂:“那你不是有我嗎?看來那些話說的不準。”

“也不是,可能是我們交往時間還不夠長。”

“回頭我們查查看,要真是那樣,我就……”

話說半截停下。

蘇苔自動腦補剩下的話,憋著笑從他懷裏出來。

“你就跟我夜夜來?”

“我倒是想,就怕你吃不消。”

“對,我還真吃不消。”

說完兩人都笑了。

姨媽第三天的時候,蘇苔舒服多了,能幫王梅收稻谷。

三天大太陽,谷子曬得幹幹的,又裝回袋子裏去。

米缸裏剩下的米不多,沈周幫著拉半袋谷子去打成大米,就在村裏打。

新米特別好吃,又軟又香,蘇苔吃了滿滿一碗飯。

“可惜了,今天沈周不能跟我們一起吃飯。”王梅邊收拾碗筷邊說。

“沒辦法,最近山上的網總破,而且都是第二天早上發現破,他跟桑珩還有海叔得在上面守幾天,看到底怎麽回事。”

“丟雞了嗎?”

沈周這批雞才養不久,偷了也沒辦法吃,估計是拿回家養。

誰這麽缺德?

母女倆想不出來,印象中村裏沒這樣的人。

一連守了三天,沒動靜。

直到第四天的時候,蘇苔和王梅早上剛想去田裏,桑珩騎著電驢來了,速度很快,簡直像飛,肩膀上紅的液體、濕了又幹,那是血。

“桑珩哥,怎麽回事?”

沒見到沈周,桑珩又是這副樣子過來,蘇苔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

桑珩頭發亂糟糟,唇色發白,說話聲音抖得厲害:“小苔,你冷靜地聽我說,昨晚我們三個人在山上守夜,真有人來偷雞了,不是我們村的。我們跟他們幹起來,那些人打不過竟然掏刀子,沈周沒預料到他們帶著武器,胳膊挨了一刀,後背也被刺了一下,現在人還在鎮醫院,醫生說得住院。他爸媽這兩天不是去縣裏了嗎,我沒敢給他們打電話,先來告訴你。”

心臟快停了,呼吸也很困難,蘇苔只覺得眼前很黑,腦子都是懵的。

倒是王梅沈住氣,推了她一下,又喊她的名字,把她弄醒了。

深呼吸,壓住快要淹沒自己的恐懼,蘇苔理智地說:“鎮醫院是嗎?我去照顧他,你把病房號發給我,不然我怕待會我又不記得。桑珩哥,你這身太紮眼,趁現在還早,人不多,趕緊回家換。”

桑珩白著臉點頭:“好,那你先去,我換身衣服馬上過去。”

“行,謝謝你來告訴我。”

“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我先回去換衣服,你騎車小心點。”

“知道。”

事情說清楚,桑珩走了。

蘇苔回屋簡單收拾東西,騎電驢去鎮醫院。

在病房裏見到沈周的時候,她眼眶就紅了,但是旁邊兩張病床的病人和家屬都在,她硬生生忍住,只是輕輕地喊了一聲:“沈周。”

病床上的人穿著病號服,眼睛閉著,聽到她的聲音才睜眼。

“你來了,坐這兒。”

這語氣輕松得不像受傷,就是音量有點小。

蘇苔放下手裏的袋子,把凳子拉近他的床鋪再坐下。

病號服擋住了他的傷,她只記得桑珩剛才指的是右邊胳膊,也就是她靠近的這一邊。

“疼不疼?”

她想透過衣服去看他的傷,但卻什麽都看不到。

沈周右手沒力氣,擡不起來,只能動動手指:“把手放到這兒來。”

她聞言,握住他的手,眼淚在低頭的那一瞬掉下來。

“傻瓜,我沒死。”

他用氣音說的。

蘇苔急得捏了一下他的手,瞪他:“不許胡說。”

“好,不胡說。但我真沒事,過幾天就好。”

“……”

“真的,別擔心。”

蘇苔抹掉眼淚,聲音裏帶著鼻音:“那些人呢?”

“我們第一時間就報警了,在派出所裏。”

“剛才桑珩哥來只說有幾個人,到底是幾個?”

“五個,我估摸著是慣犯。”

“怎麽會找到你的山頭去?”

沈周搖頭:“還不清楚,希望派出所那邊能早點有消息。”

他一直待在部隊裏,才剛回來,結仇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根據目前的情況去猜測,就是樹大招風,有人盯上他了。

那幾個人裏面,沒有一個人看起來像頭的,估計後面還有人。

這次這些人被抓,不知道是會震懾住那些人,還是激起他們的報覆心理,很難判斷。

如果是前者,那就最好,只等警察查到抓起來,如果是後者,那就讓人擔心了。

躺在病床時他就是閉眼都在這些,見到蘇苔,想得就更多。

可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壓著。

蘇苔靜了一會兒,腦子裏閃過很多種念頭,最後她抓住其中一種,壓低聲音問出來:“你說,他們會不會還有同夥?”

“很難說。”

“那些同夥會不會像黑社會一樣報覆你?”

“也很難說。”

蘇苔不說話了,一張臉黑沈沈的。

沈周很想勸她放寬心,可說不出口,因為他自己都擔心得要命。

兩人都沈默的時候,病房外進來兩個人,是桑珩和桑免。

桑免手裏提著蘋果,一看就是剛剛去買的。

“沈周哥,還好嗎?”

她把水果放在床頭旁的櫃子裏,站到蘇苔身後去,手搭在她肩膀上,彎腰跟病床上的人說話。

沈周眨眼代替點頭,低聲回答:“還好,沒傷到要害。”

“氣死我了,要我在場,跟你們一起幹他們。”

桑珩拍了她一下:“別胡說,遇到這種情況就跑,別逞強。”

她不服:“老娘練過,怕他們?”

“姑奶奶,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知道了,我不說了。”

嘴巴是閉上了,眼神兇得很。

醫院裏不能留那麽多人,影響病人休息,桑家兄妹待一會兒就走了。

蘇苔留下來照顧他,餵他喝水,扶他上衛生間,在醫院守了一天。

晚上他不用人照顧,把她攆回去。

“真不用我陪?”她賴在病房門口不願意走。

沈周“嘖”了一聲,道:“人家那種起不來床的才要人照顧,我就是放點血,沒事。”

“這叫沒事?你就是貧。”

“真沒事,等我出院去我家,我證明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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