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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生活中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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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生活中的無奈

一句閉嘴管到了醫院。

幾人先去掛號,直接急診。

“掛號費三毛錢。”

醫院的收費處要錢,茍佳成的媽媽一副外強中幹的模樣,不想被人看輕的抿著嘴不說話,蘇梨沒有為難對方,直接付錢。

對方似乎松了一口氣。

蘇梨看到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對方是真的沒錢。

也許在經濟條件好一點的時候,對方也能做到她口中的不訛人。

但在現實中,經濟條件不好的情況下,扒住蘇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是不心疼孩子,是因為她真的拿不出錢。

接下來檢查蘇梨都痛快的出錢了,正如她所說的,也是三牛會做的,他們家會出檢查費。

檢查過後,腦子內部沒有問題,鼻子也沒有骨折,腦子外部也無明顯傷口,但孩子說頭疼,醫生幹脆建議休息兩周。

茍佳成的媽媽追問:“兩周後還用檢查嗎?”

醫生的意思是不需要,不過家屬問,她不能這麽說,只能說:“有不舒服就來檢查,隨診嗎。”

對方瞄了蘇梨一眼,蘇梨幹脆的到:“如果你家需要覆診,檢查費我們可以給。”

茍佳成的媽媽又是一副要辯解自證清白的模樣道:“這事本來就應該你們給錢——”

蘇梨不願意聽了。

“茍佳成媽媽,我自認我的態度一直很好,這件事沒有本來應該我們家要給錢一說,如果你不同意就直接報警我們定責。”

“見好就收四個字送給你,別覺得我是在罵人,我要是想罵你,你長十張嘴都不好用,我不想把話說的難聽,是因為你家孩子在這裏,給你留一份面子。”

“也別再和我訴苦你的不容易,你的不容易跟我一分錢關系都沒有,我現在在這裏是因為我家程青風心善一份同學,前後桌的情誼,別再因為您一張嘴把這點情誼也損沒了。”

蘇梨說完就走,一點機會都不給對方。

蘇梨離開醫院後,再次去找老師,和老師說了事情的經過以及他們家的底線,老師了解後道:“我會找茍佳成的家長談話。”

“好。”

蘇梨離開。

晚上,孩子們放學回來,三牛,二牛,二丫都過來了,詢問茍佳成的事情。

蘇梨大致講了一遍,二丫氣憤的道:“他們家是不是想訛錢?”

二牛抱著小肩膀道:“這事跟三牛有什麽關系,照這麽幹,他家只要在後面撞到其他人,那不得發家致富了。”

蘇梨沒回答二牛和二丫,看向三牛:“你怎麽想的?”

三牛思考一會問:“奶奶,他們家說要錢的事情了嗎?”

蘇梨搖頭:“沒有直接提,但我估計她會和老師說。”

果然,蘇梨一語中的,晚上老師過來了。

蘇梨客廳,三牛堅持要聽,蘇梨沒阻攔。

於小慧和老三也都回來了,幾個人圍坐在餐廳,坐好。

老師喝了一口水道:“對方想要點營養費。”

“憑什麽!”

於小慧第一個不願意,她的出發點是給了營養費是不是就代表這件事是三牛的錯,她堅決不認可。

蘇梨,老三,三牛都沒說話,一個比一個穩。

老三率先先開口問:“他們要多少?”

“一百二十塊錢。”

老師說出了數字,於小慧啊了一聲,嘀咕著:這麽少。

和她印象中的訛人有點不一樣。

三牛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對方說訛人不完全是,說不訛人也不完全是。

半個月的工資。

蘇梨和老三對視一眼,兩人眼裏有著果然如此。

被生活壓力裹挾著的小市民,你說她十惡不赦夠不上,但你說她沒一點壞心也不是。

你若是可憐她她會得寸進尺,你要是態度強硬對方又立即後退幾步。

老師一直在喝水,他是真的渴,茍佳成的媽媽太能說了,主要是說不在點子上。

他從放學過去茍佳成的家一直到現在,就這麽一點事,說了三個多小時,不管他說什麽對方都能繞到訴苦大會上來,這一次談話比他連上十天課都累。

“茍佳成媽媽是個單親,家庭條件確實不太好,她沒有正式工作,到處打零工,娘倆租房子住,這兩個星期她要照顧孩子沒有收入,但這件事三牛並沒做錯,這件事我已經幾次和對方強調,這個錢我願——”

“老師,一百二十塊錢我可以出。”

三牛站起來,對著老師:“不好意思打斷您。”

三牛說完看向蘇梨幾人解釋道:“先報警定責,然後再給錢,順序不能錯。定責後給錢是我出於同學情意,但現在給錢對他們來說是賠償金,我不能接受。定責後我有責任絕不推脫,無責任也會給檢查費和這一百二十塊,但錢只能給這一次,我需要對方簽下協議,寫清事情經過,明確我並不是出錯方,以後對方不會因為這件事在對我們家提出任何經濟訴求。”

老師看著三牛,又看向蘇梨幾人。

蘇梨對老三點了點頭,老三開口道:“老師,三牛可以做主這件事。”

程俊西覺得這件事要是他來處理,大概也會選擇給錢。

放在以前沒錢的時候他一分錢都不會給,會和對方死拖。

但他有錢了,錢又不多,能用錢解決,他倒覺得值。

他的出發點和三牛不一樣,三牛是為了成全一份同學的情誼,但又報警把事情落在公家文件上,又用一份協議很好保護了自己以後的利益,有善良也有手段,程俊西眼裏不自覺的泛出了驕傲。

我兒子!

真好!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警察定責無責任,老師在中間說和,學校也出面了,協議簽訂,三牛自己給的錢。

幾個孩子知道這麽處理後,二丫忿忿不平,氣呼呼的道:“我看誰還能跟茍佳成玩,一摔倒就要錢。”

二牛:“誰說不是呢,離他遠遠的,跟紙糊的似的,還金貴死了。”

幾個孩子吐槽,鳴不平,蘇梨在一旁聽著。

茍佳成的媽媽沒想到這一點嗎?

大概是想到了,只是她沒有辦法兼顧罷了。

生活大概就是這麽操蛋,無奈著,妥協著,我們都是站著自己的角度去選擇。

苦果甜果,吞了血混著牙齒吃下去,繼續操蛋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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