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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這不是王爺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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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這不是王爺心軟了?

見兩人站在床邊大有一副不甘休的樣子,沈明棠實在覺得無奈。

她擡手捂著胸口,佯裝似的咳了兩聲。

“你怎麽樣?”秦梧桐立刻回過頭,不覆剛剛的冷聲冷氣,瞬間轉為溫和。

沈明棠盯著他這又陌生又親近的臉,小聲道,“表哥,我想睡會兒。”

秦梧桐剛想點頭,就聽旁邊的蕭北礪開口,“你先歇著,本王讓玉嬤嬤進來陪你。”

說罷,他一手扯著秦梧桐的脖領子,像是領雞崽子一樣,領了出去。

這場面到底是有幾分滑稽。

沈明棠不敢笑出聲來,生怕震得傷口疼,可她強忍著也好不到哪裏去。

玉嬤嬤進來時,就見到了一張憋得通紅的小臉。

她不知道什麽緣故,忙問,“姑娘這是怎麽了?”

沈明棠勉強憋著笑給玉嬤嬤講了一遍。

玉嬤嬤也想笑,可見她憋得難受,到底是忍住了。

兩人在屋裏靜坐了好一會兒。

沈明棠主動轉了別的話題,“不是說紙鳶去接蕭老大夫了,怎麽沒見蕭老大夫?”

她沒有見過這個給蕭北礪解毒的蕭老,可有關於蕭老的事跡,她也聽過。

年輕時候的蕭老在太醫院裏任職,醫術極其高明,後來一路做到了太醫院院使的位子,可惜的是,他性子剛直,得罪了當時還是寵妃的太後娘娘。

其中的緣故無人知曉,太後要殺了他,不知怎的又將他放了。

再後來,蕭老的蹤跡無人得知。

不過,她比旁人多知道的一點點是,蕭老此生就收了一個徒弟,便是紙鳶。

玉嬤嬤正要給沈明棠餵水,聽到她問這個,不由得笑道。

“原本是接回來的路上了,可王爺急召紙鳶,她這不就先回來了?”

沈明棠又關心,“他是一個人在路上?”

“紙鳶給他留了幾個侍衛。”玉嬤嬤回答她,只是說完這,她又嘆了口氣。

玉嬤嬤略有憂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給王爺解了毒。”

她曾見過幾次王爺毒發時候的模樣,甚是嚇人,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再發一次的話,王爺性命堪憂。

如今的王爺,臉上絲毫血色都沒有,那副身子看起來與尋常人無恙,是因為紙鳶的藥頂著。

當然,這些話她也沒有講給沈明棠聽。

沈明棠不知道她現在惦記的後果可怕,她想了想勸道,“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他身上這點毒,等蕭老大夫來了就解了,不是什麽大事。”

玉嬤嬤點了點頭。

見她依舊是憂心忡忡,沈明棠沒忍住又勸,“我曾做過一個夢,夢中的王爺身子是康健的,所以嬤嬤不必擔心。”

玉嬤嬤也想起她似乎說做過有關於蕭北礪的夢,忙追問道,“那王爺娶了王妃沒有?”

沈明棠搖頭,“沒有。”

“也不曾娶了姑娘嗎?”玉嬤嬤又問。

沈明棠楞了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姑娘是自己,當即就有些哭笑不得。

“嬤嬤。”她抓了玉嬤嬤的手,耐著性子解釋,“王爺今日還跟我說,他護著我,一是因為我是秦家的外孫女,二是我為王爺擋過劍,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了。”

見玉嬤嬤皺眉,她又補充道,“王爺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嬤嬤應該清楚這一點。”

對她誇得這一句,玉嬤嬤倒是深以為然。

玉嬤嬤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不過,她不死心,又問,“姑娘對王爺呢?可有好感?”

姑娘還有兩個多月就到了及笄的日子,她瞧著秦氏已經有意為姑娘打聽合適的人家,她實在是有些坐不住。

她就怕王爺介意自己的處境,不肯抓住這緣分。

“我對王爺……”沈明棠真是一頭汗,“我對王爺,最多也就是……”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到底從嘴裏喃喃蹦出來了一個自以為合適的詞,“拿他當兄長看。”

玉嬤嬤看著眼前小姑娘堅定的目光,心裏到底是微微死了半截。

兩人在屋裏說著話,也沒註意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不管是蕭北礪,還是秦梧桐,耳力都是驚人的好,自然將屋裏的對話聽了個清楚。

蕭北礪臉色沈沈。

倒是秦梧桐勾了勾嘴角,“我妹妹拿你當兄長,僅此而已。”

他冷笑一聲,“我真不跟王爺開玩笑,王爺日後是要做大事的人,真到了那個位置上,美人和權勢,王爺只能二選一。”

男人最了解男人。

在美人和權勢面前,誰都會選擇權勢而非美人。

“你怎知本王一定要那個位子?”蕭北礪反問道。

此話一出,秦梧桐緊皺了眉頭,目光死死地盯在他的臉上,“王爺的意思是說,不要那位子,要美人兒?”

“不行?”蕭北礪挑眉。

秦梧桐果然有些急了,只是再著急,聲音也壓的低,“王爺不爭那個位子,我怎麽將我們秦家發展成大周朝的第一皇商,日後大周朝的首富!”

蕭北礪要錢,他要名,相互的交易。

他冷哼著嘟囔,“我祖父當年出力出銀子不求回報的幫你,那是他心胸寬廣,可我不行,我必須要讓大周朝的第一皇商姓秦。”

“……”

沈明棠在睿王府裏,靜靜地休養了大半個月。

比起在沈家的各種糟心事,在睿王府的日子裏,她過得甚是舒服。

秦氏隔三岔五都要來看她一次。

秦梧桐也在睿王府住著,每日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來一堆漂亮又精致的小玩意兒,擺滿了沈明棠住著的屋子。

這日,待秦氏離開,花絨也從外面帶來了玉昌侯府的消息。

“聽說玉昌侯世子夫人將整個府中的侍妾全遣散了。”花絨小聲道,“這是不是說明,玉昌侯世子快不行了?”

話音剛落,紙鳶從外面端著藥進來,順帶著接了話。

“不是不行了,反而是快好了。”

不僅僅是沈明棠對玉昌侯世子的事情覺得疑惑,花絨也很感興趣。

可惜玉昌侯世子夫人將整個府中上下把持的嚴苛,極少有消息能從府裏傳出來,越是如此,也愈發讓人覺得玉昌侯世子夫人嫁給世子,真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見她們兩個好奇,紙鳶解釋了兩句。

“那玉昌侯世子用了我的毒,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若是越要碰,最後的下場就是死。”她想了想又補了句,“當然,不碰的話,什麽事情都沒有。”

“什麽東西不能碰?”花絨一下子沒想過來。

紙鳶猶豫地看了眼沈明棠。

在她眼裏,沈明棠雖算不得孩子,可也是個人事未知的小姑娘。

沈明棠卻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之處。

“玉昌侯世子最離不開的,無非是女人。”沈明棠認真地分析,“其實如此瞧下來,紙鳶你反而是做了件好事。”

紙鳶嗯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

“我本心是要弄死他的。”她勾了勾嘴角,“這不是王爺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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