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戀 “Puppy，you’r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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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戀 “Puppy，you’re m……
韓焰的崴傷徹底好了以後也沒急著搬回對門, 畢竟某只大狗明顯不怎麽樂意，一天二十四小時能有二十五個小時都黏在他身上。
“亞當斯，我們這樣成天黏在一起你都不膩的嗎？”
韓焰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一雙大手禁錮在他腰間, 毛茸茸的腦袋擱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不膩。”
亞當斯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觀察著他的表情，試探性地開口問：“你……不喜歡嗎？”
韓焰餘光瞥見他小心翼翼的神色, 心下有些無奈, 反手扣在他的腦後，偏頭親了親他的嘴角。
“沒有。”
“我喜歡你黏著我。”
最近謝昱也不知道在做什麽，成天不見人影, 喊他出來都不肯，跟被奪舍了似的。
韓焰覺得不對勁, 這人成天不上學的能有什麽事要做？
但他此時無暇顧及其他事, 期末周馬上就要到了, 這段時間他光顧著和亞當斯膩歪, 一點書都沒讀進去。
為了不讓他倆掛科重修, 韓焰和亞當斯約法三章。
其餘的亞當斯都能勉強接受, 唯有一條讓他瞬間蹙起眉頭。
“到期末考結束前都要禁欲？”
“也就半個月, 適當禁欲有助於保持頭腦清醒。”
這話還真不是韓焰瞎扯，不僅有科學依據，他自己對此也深有體會。
亞當斯默了默，冷不丁地問了句：“什麽時候開始生效？”
“啊？”
韓焰還沒來得及反應, 身體陡然騰空, 他下意識雙腿盤住了亞當斯的腰。
亞當斯仰頭輕咬著他的下唇：“明天再開始吧，babe。”
韓焰：……
他的腰今晚估計是要廢了。
“哥，你還好嗎？”
韓玨看著萎靡不振的韓焰, 又瞧了瞧一臉饜足的亞當斯，不由面露同情。
“不好。”
韓焰懶洋洋地睨了亞當斯一眼，他現在身上哪兒哪兒都痛，腫脹不堪的部分還不斷被布料磨蹭到，難受得慌。
亞當斯自知理虧，一會兒給人剝葡萄，一會兒給人烤小蛋糕，端茶倒水的就沒歇過，把人伺候得服服帖帖。
一番操作下來，韓焰的氣也消得七七八八，一把拽住還打算起來忙活的亞當斯，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行了，坐下老實覆習吧。”
亞當斯的眼睛亮了亮，乖乖點頭應了聲“好”。
周四晚上亞當斯要回趟農場處理事情，他讓韓焰早點休息，明天他不一定能趕得回來上課。
他捉住韓焰的手腕放在自己唇邊親了親。
“明天的便當我做好放冷藏室了，你吃之前記得微波爐熱一熱。”
韓焰聞言輕笑了聲，掐了把他的臉：“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行了你快去吧，路上小心，車開慢一點啊。”
亞當斯緊緊抱住韓焰，低頭埋在他的脖頸深吸了一口，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
“好，那我走了。”
韓焰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臉：“去吧，到了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送走亞當斯，韓焰剛躺下沒多久，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本來迷迷糊糊都快要睡著的韓焰頓時被驚醒了。
他瞇著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人，一串陌生號碼。
他以為是騷擾電話，掛斷後手機鈴聲再次鍥而不舍地響起，他被吵得有些煩躁，接通電話舉到耳邊，揉著太陽穴，語氣不耐：“Hello，this is Yan Han speaking。”
聽筒裏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驚天動地的哭喊聽得韓焰眼皮子直跳。
“焰子，你快來救救我啊嗚嗚嗚。”
韓焰趕到謝昱給的地址，一下車就看到了蹲在路邊的某人，一米八幾的身高蜷縮成一小團，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小昱子，大晚上的出什麽事了？你被搶劫了？”
謝昱剛才是用公共電話亭給韓焰打的電話，也幸好現在澳洲的Telstra電話亭全部免費，不然以謝昱如今身無分文的慘況，連投幣的錢都沒有。
謝昱擡眼看向韓焰，抽抽嗒嗒地吸了下鼻子，撲過去抱住韓焰的大腿，鬼哭狼嚎：“焰子，我怎麽就這麽慘啊，我的命好苦啊嗚嗚嗚。”
韓焰褲腿立馬濕了一塊，他懷疑這人可能把鼻涕蹭了上去，強忍著一腳把人蹬開的沖動，彎腰揪住謝昱的後領將人從自己腿上扯開。
“你又怎麽慘、怎麽命苦了？”
“誒誒誒，你先別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講講。”
謝昱哽咽著把自己網戀以為找到真命天女，結果今天線下面基發現是個一米九幾的金發碧眼壯漢，嚇得捂住屁股奪門而逃，連包都沒顧及上。
跑遠了意識到後想回去拿，然而迷了路的光榮事跡給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韓焰聽完竭力壓制著唇角上揚的弧度，一副要笑不笑的詭異模樣。
謝昱見狀嚷嚷著自己都慘成這樣了，韓焰居然還擱這幸災樂禍，根本就沒有心！
韓焰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我可沒笑，那是你看錯了。”
“我為你的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和哀痛。”
自家兄弟什麽樣謝昱最清楚不過，氣呼呼地哼了兩聲，握住韓焰遞過來的手站了起來。
“我就說那人怎麽平時都不給我發語音，敢情一張嘴就露陷了！”
“你之前沒要過對方照片嗎？”
“有，他給我發來了張還在繈褓裏的照片，這特麽誰知道是男是女啊？”
韓焰沈默，看著謝昱氣急敗壞的神色，幽幽問道：“所以你到底為什麽會同意和他奔現？”
謝昱說到這個就心痛，捂住胸口兩眼淚汪汪：“我當時覺得對方特有意思，和我特合拍，還金發碧眼的，簡直完美符合我的理想型。”
“我以為我的愛情終於來了，哪怕長相平平我也不介意，畢竟還是有趣的靈魂更重要。但是誰能想到居然是個帶把的啊？”
謝昱作為一個直男是真的沒法接受和自己每天談天說地，讓自己春心萌動的竟然是個男的，而且是個比自己還man的漢子！！！
韓焰挑眉打趣：“既然你都說了有趣的靈魂更重要，那還那麽在意性別幹什麽？”
“小爺我是直男！我不想讓我的屁股開花，也不想讓別人的屁股開花！”
盡管謝昱自己的好兄弟就是gay，他也不歧視gay，但他是真的無法想象自己變成gay的場景。
再說了，那地方本來就不是幹那檔子事的，這能舒服嗎？
想到這裏，謝昱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韓焰見這人是真的抗拒這事，也沒再逮著人調侃，掏出手機打開地圖：“你先把餐廳的名字告訴我，我們去看看東西還在不在。”
不得不說謝昱是真能跑啊，走回去要走二十分鐘，等倆人好不容易回到餐廳，餐廳已經打烊。
韓焰跟關店門的員工說明來意，員工回道：“之前確實有個金發男人一直在餐廳等著，十分鐘前剛拿上包走了。”
得，看來這個男人謝昱是不想見也得見了。
韓焰轉頭看向謝昱，見他正眼巴巴地瞅著自己，朝他揚了揚下巴：“看我幹什麽？你倒是發消息問他啊。”
謝昱臉上一副便秘的表情，戰戰兢兢地給男人發去消息，提示音響起的瞬間嚇得他差點手一滑沒握住手機。
“怎麽說？他現在在哪兒？”
韓焰探頭過去，對方發來的地址離這裏不遠。
他讓謝昱跟對方說一聲他們現在過去取，自己用uber叫了輛車。
輸入地址後才發現竟然是一家gay吧，謝昱頓時坐立不安，生怕今晚自己的屁股不保，抓住韓焰的胳膊哭喪著臉：“焰子，你可一定要保住兄弟的貞操啊！”
韓焰正翻看著亞當斯幾分鐘前發來的消息，嘴上敷衍地應付兩聲，剛準備把謝昱的事情跟他好好吐槽吐槽，手機便很不給面子地黑屏了。
“你手機借我一下。”
韓焰接過謝昱的手機，還沒翻到亞當斯的微信，手機再卡了一瞬後，屏幕也陷入了黑暗。
韓焰對著屏幕裏自己的臉，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這下好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出租回去。
下了車，韓焰先去gay吧不遠處的公共電話亭給亞當斯打了通電話，對面一直顯示通話中，他沒法只好先掛了電話。
算了，待會出來再打一通試試。
“你還記得那人的臉吧？”
謝昱自從踏進酒吧一直躲在韓焰身後，死死攥著韓焰衣角，像極了怕走丟的小孩。
“就坐在角落卡座的那個。”
酒吧太吵，謝昱怕韓焰聽不清，湊到他耳邊扯著嗓子大喊。
這聲確實有點大了，角落卡座坐著的男人倏得擡頭望向他們，清透的藍色好似放晴的天空。
挺好看的，但沒他家puppy好看。
韓焰領著謝昱走到卡座，禮貌地朝他頷首：“你好，我朋友的包落餐廳了，我們是來取的，謝謝你幫忙拿著。”
背景的音樂聲在韓焰開口時突然變大，震耳欲聾的聲響蓋過了他的聲音，他只得手掌撐著桌面，微微俯身，提高音量又重覆了一遍。
好在男人並沒有為難他們，將包遞給他們，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韓焰身後縮成鵪鶉的謝昱。
“你們是一對？”
典型的美式口音，不是Aussie。
“對，我們就是一對！”謝昱勾著韓焰的脖子，大聲回了句。
所以別再來騷擾他了，詭計多端的gay！！！
男人沒再多說，只是朝他們舉杯，露出了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昱總覺得這人邪乎得很，拉著韓焰轉身就要離開酒吧。
他剛一轉身就撞上了道陰沈的目光，碧綠色的眼眸晦暗不明。
“亞當斯？”
韓焰沒想到亞當斯會出現在這裏，心生疑惑。
亞當斯大步上前，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出酒吧。
他不放心地回頭望向謝昱，見對方還傻楞楞地站在原地，沖他喊道：“謝昱，你攔輛出租早點回家！”
手腕上的五指陡然收緊，力道大到像是要將他的腕骨捏碎。
韓焰吃痛得皺眉，亞當斯一言不發地將他甩進車裏，大力關上了車門。
“亞當斯，你特麽又發什麽瘋！”
韓焰本來還想著心平氣和地解釋兩句，見亞當斯這樣一副態度頓時來了火氣。
他試圖拉開車門下車，奈何車門已經被亞當斯鎖死，對方按住他，強硬地給他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內誰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倆人一路冷戰到家。
他剛下車就被亞當斯一把扛起，似曾相識的場景勾起了那些不怎麽美妙的回憶，他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你特麽放我下去！亞當斯·威爾遜！”
任憑韓焰怎麽捶打亞當斯的脊背，亞當斯都不為所動，緊繃著一張臉解開門鎖，把他重重摔進沙發。
這一下砸得韓焰眼冒金星，還沒緩過來對方便將他的兩只手腕舉過頭頂，單手鉗制住，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褲腰。
“你先等等，我們聊一……”
韓焰話還沒說完，一聲悶哼倏得從喉間溢出。
“聊什麽？”
亞當斯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聲音艱澀嘶啞。
“聊你為什麽大晚上的不回我消息、不接我電話去gay吧？”
“聊你為什麽要在gay吧搭訕陌生男人？”
“還是聊你為什麽會和謝昱成為一對？”
今天的亞當斯絲毫沒有循循漸進，每一下都直擊要害，韓焰的眼角很快便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我能解釋，亞當斯，你聽我……”
亞當斯俯身堵住他的嘴，顯然並不想聽他的解釋。
或許是因為現在正在氣頭上，導致無論韓焰說什麽他都只會覺得對方是在狡辯。
大量水漬順著韓焰的唇角流下，又被亞當斯用舌尖卷入腹中，舔舐幹凈。
……
韓焰的大腿肌肉哆嗦個不停，身上一片狼藉。
他撐起上半身向前爬去，下一秒又被亞當斯捉住腳踝拖至身下。
亞當斯的蜜色肌肉虬張，蜿蜒起伏的青筋隨著動作劇烈跳動，指縫間溢出的雪白腿肉上遍布紅痕。
“韓焰，以前我是沒有資格管你，那時我們只是fwb。”
“可是現在……”
亞當斯含住他的耳垂，啞聲道：“Friends with benefits？”
韓焰的身子顫了顫，嘴裏發出低低的嗚咽。
亞當斯神色溫柔地舔舐掉他眼角的淚珠，動作卻是愈發兇猛。
“不，是Boyfriend，babe。”
“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第二天韓焰自然是沒能去上學，等他意識回籠時已經下午了，而身後的某人竟然依舊蠢蠢欲動。
他擡起胳膊肘軟綿綿地撞了一下身後人的胃部。
“起開。”
韓焰的嗓子沙啞得厲害，乍一聽跟唐老鴨似的，把他自己都給嚇了一跳。
他掀開被子剛一坐起來，腰間的酸痛讓他頃刻間又跌落回了床上。
亞當斯連忙扶住他的腰，手法嫻熟地按揉著他的腰，神色緊張：“很難受嗎？”
韓焰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嗯。”
韓焰穿戴整齊地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潤潤嗓子，亞當斯低著頭站在他面前，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
韓焰見狀鼻腔裏洩出了一聲冷哼。
“先說為什麽昨晚我會在gay吧。因為謝昱網戀失敗，發現對象是個男的嚇得連包都不要直接跑了，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救他。”
“他的包在他網戀對象那，他網戀對象在gay吧，就是昨晚你問我為什麽要搭訕的那個男人。”
“謝昱怕他那網戀對象繼續糾纏他，就說他和我是一對，以此來打消對方的念頭。”
“至於不回你消息，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我和謝昱的手機確實都正好沒電了。”
“我看見了你發來的消息，本來想回但是手機關機了。後面我用公共電話給你打了通電話，但顯示在通話中。”
韓焰撩起眼皮，望向腦袋快垂到胸前的亞當斯，問道：“還有問題嗎？”
“沒有。昨晚是我錯了，對不起。”
亞當斯想要去牽韓焰的手，卻被對方一把揮開，身子不自覺地僵了僵，垂下眼簾。
“既然你沒問題了，那輪到我問你了。”
韓焰雙手環胸，指尖輕敲了敲胳膊，漫不經心道：“你來給我說說，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家gay吧的？”
亞當斯抿 緊唇，沈默不語。
而韓焰也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沒和亞當斯確定關系前就知道這個問題一直都橫旦在他們之間，早晚有一天會爆發，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
韓焰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和第一次發現時的憤怒比起來，他現在心裏更多的反而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亞當斯，我記得我說過我不喜歡你這樣，你也答應過我你會改。”
韓焰支起手臂撐著腦袋，靜靜地凝視著亞當斯，對方垂在身側的手收緊，輕微發著顫。
他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伸手握住對方的手：“怎麽這麽冷？”
亞當斯嚅動了下嘴唇，垂眸道：“我本來真的想改的。”
“那為什麽不改？”
亞當斯抿了抿唇，韓焰站起身，掐住他的下巴。
“別咬，聽話。”
亞當斯松開犬齒，下唇上已經沁出了血珠。
韓焰用指腹拭去，輕聲問：“所以為什麽不改，puppy？”
亞當斯啞著嗓子開口：“我怕找不到你。”
“為什麽要害怕找不到我？”
“喜歡你的人很多，比我好的也有很多，我怕你會離開選擇別人。”
韓焰揉搓著亞當斯的唇瓣，嘆息了聲：“你對我和自己都這麽沒有信心嗎？”
亞當斯很輕地“嗯”了一聲：“你離開過我兩次。”
韓焰當初種下的因，結出了現在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亞當斯這個果。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接受因為自己結出的果，又或者狠心撇下這個果。
要撇下嗎？
撇下了他或許就輕松了，不用時刻被監視、被束縛，想做什麽做什麽。
但他真的撇得下嗎？
對方的手觸感冰涼，涼得他心尖發顫，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痛。
根本就撇不下啊。
從他答應亞當斯在一起的那刻開始，他就沒想過撇下對方。
對方的問題他早就知曉，如果他真的難以接受，又怎麽會願意去嘗試呢？
其實他潛意識裏早就做好了接受，甚至於接納包容亞當斯的一切的準備。
韓焰捧住亞當斯的臉，仰頭親了親他唇上的傷口。
“亞當斯，我確實不喜歡你這麽做。”
亞當斯的睫毛顫了顫，韓焰墊腳親吻了一下他的眼皮。
“但如果這麽做能讓你有安全感的話，那就這麽做吧。”
對上亞當斯錯愕的目光，韓焰摸了摸他的臉頰。
“對了，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下。”
韓焰註視著他逐漸發紅的眼圈，鄭重道：“除了你以外我沒和別人上過床，也沒喜歡過其他人。”
“Puppy，you’re my first love。”
所以對他、對自己、對他們間的感情都有點信心吧，他的pu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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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焰的崴傷徹底好了以後也沒急著搬回對門, 畢竟某只大狗明顯不怎麽樂意，一天二十四小時能有二十五個小時都黏在他身上。
“亞當斯，我們這樣成天黏在一起你都不膩的嗎？”
韓焰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一雙大手禁錮在他腰間, 毛茸茸的腦袋擱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不膩。”
亞當斯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觀察著他的表情，試探性地開口問：“你……不喜歡嗎？”
韓焰餘光瞥見他小心翼翼的神色, 心下有些無奈, 反手扣在他的腦後，偏頭親了親他的嘴角。
“沒有。”
“我喜歡你黏著我。”
最近謝昱也不知道在做什麽，成天不見人影, 喊他出來都不肯，跟被奪舍了似的。
韓焰覺得不對勁, 這人成天不上學的能有什麽事要做？
但他此時無暇顧及其他事, 期末周馬上就要到了, 這段時間他光顧著和亞當斯膩歪, 一點書都沒讀進去。
為了不讓他倆掛科重修, 韓焰和亞當斯約法三章。
其餘的亞當斯都能勉強接受, 唯有一條讓他瞬間蹙起眉頭。
“到期末考結束前都要禁欲？”
“也就半個月, 適當禁欲有助於保持頭腦清醒。”
這話還真不是韓焰瞎扯，不僅有科學依據，他自己對此也深有體會。
亞當斯默了默，冷不丁地問了句：“什麽時候開始生效？”
“啊？”
韓焰還沒來得及反應, 身體陡然騰空, 他下意識雙腿盤住了亞當斯的腰。
亞當斯仰頭輕咬著他的下唇：“明天再開始吧，babe。”
韓焰：……
他的腰今晚估計是要廢了。
“哥，你還好嗎？”
韓玨看著萎靡不振的韓焰, 又瞧了瞧一臉饜足的亞當斯，不由面露同情。
“不好。”
韓焰懶洋洋地睨了亞當斯一眼，他現在身上哪兒哪兒都痛，腫脹不堪的部分還不斷被布料磨蹭到，難受得慌。
亞當斯自知理虧，一會兒給人剝葡萄，一會兒給人烤小蛋糕，端茶倒水的就沒歇過，把人伺候得服服帖帖。
一番操作下來，韓焰的氣也消得七七八八，一把拽住還打算起來忙活的亞當斯，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行了，坐下老實覆習吧。”
亞當斯的眼睛亮了亮，乖乖點頭應了聲“好”。
周四晚上亞當斯要回趟農場處理事情，他讓韓焰早點休息，明天他不一定能趕得回來上課。
他捉住韓焰的手腕放在自己唇邊親了親。
“明天的便當我做好放冷藏室了，你吃之前記得微波爐熱一熱。”
韓焰聞言輕笑了聲，掐了把他的臉：“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行了你快去吧，路上小心，車開慢一點啊。”
亞當斯緊緊抱住韓焰，低頭埋在他的脖頸深吸了一口，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
“好，那我走了。”
韓焰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臉：“去吧，到了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送走亞當斯，韓焰剛躺下沒多久，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本來迷迷糊糊都快要睡著的韓焰頓時被驚醒了。
他瞇著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人，一串陌生號碼。
他以為是騷擾電話，掛斷後手機鈴聲再次鍥而不舍地響起，他被吵得有些煩躁，接通電話舉到耳邊，揉著太陽穴，語氣不耐：“Hello，this is Yan Han speaking。”
聽筒裏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驚天動地的哭喊聽得韓焰眼皮子直跳。
“焰子，你快來救救我啊嗚嗚嗚。”
韓焰趕到謝昱給的地址，一下車就看到了蹲在路邊的某人，一米八幾的身高蜷縮成一小團，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小昱子，大晚上的出什麽事了？你被搶劫了？”
謝昱剛才是用公共電話亭給韓焰打的電話，也幸好現在澳洲的Telstra電話亭全部免費，不然以謝昱如今身無分文的慘況，連投幣的錢都沒有。
謝昱擡眼看向韓焰，抽抽嗒嗒地吸了下鼻子，撲過去抱住韓焰的大腿，鬼哭狼嚎：“焰子，我怎麽就這麽慘啊，我的命好苦啊嗚嗚嗚。”
韓焰褲腿立馬濕了一塊，他懷疑這人可能把鼻涕蹭了上去，強忍著一腳把人蹬開的沖動，彎腰揪住謝昱的後領將人從自己腿上扯開。
“你又怎麽慘、怎麽命苦了？”
“誒誒誒，你先別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講講。”
謝昱哽咽著把自己網戀以為找到真命天女，結果今天線下面基發現是個一米九幾的金發碧眼壯漢，嚇得捂住屁股奪門而逃，連包都沒顧及上。
跑遠了意識到後想回去拿，然而迷了路的光榮事跡給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韓焰聽完竭力壓制著唇角上揚的弧度，一副要笑不笑的詭異模樣。
謝昱見狀嚷嚷著自己都慘成這樣了，韓焰居然還擱這幸災樂禍，根本就沒有心！
韓焰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我可沒笑，那是你看錯了。”
“我為你的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和哀痛。”
自家兄弟什麽樣謝昱最清楚不過，氣呼呼地哼了兩聲，握住韓焰遞過來的手站了起來。
“我就說那人怎麽平時都不給我發語音，敢情一張嘴就露陷了！”
“你之前沒要過對方照片嗎？”
“有，他給我發來了張還在繈褓裏的照片，這特麽誰知道是男是女啊？”
韓焰沈默，看著謝昱氣急敗壞的神色，幽幽問道：“所以你到底為什麽會同意和他奔現？”
謝昱說到這個就心痛，捂住胸口兩眼淚汪汪：“我當時覺得對方特有意思，和我特合拍，還金發碧眼的，簡直完美符合我的理想型。”
“我以為我的愛情終於來了，哪怕長相平平我也不介意，畢竟還是有趣的靈魂更重要。但是誰能想到居然是個帶把的啊？”
謝昱作為一個直男是真的沒法接受和自己每天談天說地，讓自己春心萌動的竟然是個男的，而且是個比自己還man的漢子！！！
韓焰挑眉打趣：“既然你都說了有趣的靈魂更重要，那還那麽在意性別幹什麽？”
“小爺我是直男！我不想讓我的屁股開花，也不想讓別人的屁股開花！”
盡管謝昱自己的好兄弟就是gay，他也不歧視gay，但他是真的無法想象自己變成gay的場景。
再說了，那地方本來就不是幹那檔子事的，這能舒服嗎？
想到這裏，謝昱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韓焰見這人是真的抗拒這事，也沒再逮著人調侃，掏出手機打開地圖：“你先把餐廳的名字告訴我，我們去看看東西還在不在。”
不得不說謝昱是真能跑啊，走回去要走二十分鐘，等倆人好不容易回到餐廳，餐廳已經打烊。
韓焰跟關店門的員工說明來意，員工回道：“之前確實有個金發男人一直在餐廳等著，十分鐘前剛拿上包走了。”
得，看來這個男人謝昱是不想見也得見了。
韓焰轉頭看向謝昱，見他正眼巴巴地瞅著自己，朝他揚了揚下巴：“看我幹什麽？你倒是發消息問他啊。”
謝昱臉上一副便秘的表情，戰戰兢兢地給男人發去消息，提示音響起的瞬間嚇得他差點手一滑沒握住手機。
“怎麽說？他現在在哪兒？”
韓焰探頭過去，對方發來的地址離這裏不遠。
他讓謝昱跟對方說一聲他們現在過去取，自己用uber叫了輛車。
輸入地址後才發現竟然是一家gay吧，謝昱頓時坐立不安，生怕今晚自己的屁股不保，抓住韓焰的胳膊哭喪著臉：“焰子，你可一定要保住兄弟的貞操啊！”
韓焰正翻看著亞當斯幾分鐘前發來的消息，嘴上敷衍地應付兩聲，剛準備把謝昱的事情跟他好好吐槽吐槽，手機便很不給面子地黑屏了。
“你手機借我一下。”
韓焰接過謝昱的手機，還沒翻到亞當斯的微信，手機再卡了一瞬後，屏幕也陷入了黑暗。
韓焰對著屏幕裏自己的臉，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這下好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出租回去。
下了車，韓焰先去gay吧不遠處的公共電話亭給亞當斯打了通電話，對面一直顯示通話中，他沒法只好先掛了電話。
算了，待會出來再打一通試試。
“你還記得那人的臉吧？”
謝昱自從踏進酒吧一直躲在韓焰身後，死死攥著韓焰衣角，像極了怕走丟的小孩。
“就坐在角落卡座的那個。”
酒吧太吵，謝昱怕韓焰聽不清，湊到他耳邊扯著嗓子大喊。
這聲確實有點大了，角落卡座坐著的男人倏得擡頭望向他們，清透的藍色好似放晴的天空。
挺好看的，但沒他家puppy好看。
韓焰領著謝昱走到卡座，禮貌地朝他頷首：“你好，我朋友的包落餐廳了，我們是來取的，謝謝你幫忙拿著。”
背景的音樂聲在韓焰開口時突然變大，震耳欲聾的聲響蓋過了他的聲音，他只得手掌撐著桌面，微微俯身，提高音量又重覆了一遍。
好在男人並沒有為難他們，將包遞給他們，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韓焰身後縮成鵪鶉的謝昱。
“你們是一對？”
典型的美式口音，不是Aussie。
“對，我們就是一對！”謝昱勾著韓焰的脖子，大聲回了句。
所以別再來騷擾他了，詭計多端的gay！！！
男人沒再多說，只是朝他們舉杯，露出了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昱總覺得這人邪乎得很，拉著韓焰轉身就要離開酒吧。
他剛一轉身就撞上了道陰沈的目光，碧綠色的眼眸晦暗不明。
“亞當斯？”
韓焰沒想到亞當斯會出現在這裏，心生疑惑。
亞當斯大步上前，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出酒吧。
他不放心地回頭望向謝昱，見對方還傻楞楞地站在原地，沖他喊道：“謝昱，你攔輛出租早點回家！”
手腕上的五指陡然收緊，力道大到像是要將他的腕骨捏碎。
韓焰吃痛得皺眉，亞當斯一言不發地將他甩進車裏，大力關上了車門。
“亞當斯，你特麽又發什麽瘋！”
韓焰本來還想著心平氣和地解釋兩句，見亞當斯這樣一副態度頓時來了火氣。
他試圖拉開車門下車，奈何車門已經被亞當斯鎖死，對方按住他，強硬地給他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內誰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倆人一路冷戰到家。
他剛下車就被亞當斯一把扛起，似曾相識的場景勾起了那些不怎麽美妙的回憶，他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你特麽放我下去！亞當斯·威爾遜！”
任憑韓焰怎麽捶打亞當斯的脊背，亞當斯都不為所動，緊繃著一張臉解開門鎖，把他重重摔進沙發。
這一下砸得韓焰眼冒金星，還沒緩過來對方便將他的兩只手腕舉過頭頂，單手鉗制住，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褲腰。
“你先等等，我們聊一……”
韓焰話還沒說完，一聲悶哼倏得從喉間溢出。
“聊什麽？”
亞當斯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聲音艱澀嘶啞。
“聊你為什麽大晚上的不回我消息、不接我電話去gay吧？”
“聊你為什麽要在gay吧搭訕陌生男人？”
“還是聊你為什麽會和謝昱成為一對？”
今天的亞當斯絲毫沒有循循漸進，每一下都直擊要害，韓焰的眼角很快便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我能解釋，亞當斯，你聽我……”
亞當斯俯身堵住他的嘴，顯然並不想聽他的解釋。
或許是因為現在正在氣頭上，導致無論韓焰說什麽他都只會覺得對方是在狡辯。
大量水漬順著韓焰的唇角流下，又被亞當斯用舌尖卷入腹中，舔舐幹凈。
……
韓焰的大腿肌肉哆嗦個不停，身上一片狼藉。
他撐起上半身向前爬去，下一秒又被亞當斯捉住腳踝拖至身下。
亞當斯的蜜色肌肉虬張，蜿蜒起伏的青筋隨著動作劇烈跳動，指縫間溢出的雪白腿肉上遍布紅痕。
“韓焰，以前我是沒有資格管你，那時我們只是fwb。”
“可是現在……”
亞當斯含住他的耳垂，啞聲道：“Friends with benefits？”
韓焰的身子顫了顫，嘴裏發出低低的嗚咽。
亞當斯神色溫柔地舔舐掉他眼角的淚珠，動作卻是愈發兇猛。
“不，是Boyfriend，babe。”
“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第二天韓焰自然是沒能去上學，等他意識回籠時已經下午了，而身後的某人竟然依舊蠢蠢欲動。
他擡起胳膊肘軟綿綿地撞了一下身後人的胃部。
“起開。”
韓焰的嗓子沙啞得厲害，乍一聽跟唐老鴨似的，把他自己都給嚇了一跳。
他掀開被子剛一坐起來，腰間的酸痛讓他頃刻間又跌落回了床上。
亞當斯連忙扶住他的腰，手法嫻熟地按揉著他的腰，神色緊張：“很難受嗎？”
韓焰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嗯。”
韓焰穿戴整齊地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潤潤嗓子，亞當斯低著頭站在他面前，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
韓焰見狀鼻腔裏洩出了一聲冷哼。
“先說為什麽昨晚我會在gay吧。因為謝昱網戀失敗，發現對象是個男的嚇得連包都不要直接跑了，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救他。”
“他的包在他網戀對象那，他網戀對象在gay吧，就是昨晚你問我為什麽要搭訕的那個男人。”
“謝昱怕他那網戀對象繼續糾纏他，就說他和我是一對，以此來打消對方的念頭。”
“至於不回你消息，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我和謝昱的手機確實都正好沒電了。”
“我看見了你發來的消息，本來想回但是手機關機了。後面我用公共電話給你打了通電話，但顯示在通話中。”
韓焰撩起眼皮，望向腦袋快垂到胸前的亞當斯，問道：“還有問題嗎？”
“沒有。昨晚是我錯了，對不起。”
亞當斯想要去牽韓焰的手，卻被對方一把揮開，身子不自覺地僵了僵，垂下眼簾。
“既然你沒問題了，那輪到我問你了。”
韓焰雙手環胸，指尖輕敲了敲胳膊，漫不經心道：“你來給我說說，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家gay吧的？”
亞當斯抿 緊唇，沈默不語。
而韓焰也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沒和亞當斯確定關系前就知道這個問題一直都橫旦在他們之間，早晚有一天會爆發，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
韓焰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和第一次發現時的憤怒比起來，他現在心裏更多的反而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亞當斯，我記得我說過我不喜歡你這樣，你也答應過我你會改。”
韓焰支起手臂撐著腦袋，靜靜地凝視著亞當斯，對方垂在身側的手收緊，輕微發著顫。
他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伸手握住對方的手：“怎麽這麽冷？”
亞當斯嚅動了下嘴唇，垂眸道：“我本來真的想改的。”
“那為什麽不改？”
亞當斯抿了抿唇，韓焰站起身，掐住他的下巴。
“別咬，聽話。”
亞當斯松開犬齒，下唇上已經沁出了血珠。
韓焰用指腹拭去，輕聲問：“所以為什麽不改，puppy？”
亞當斯啞著嗓子開口：“我怕找不到你。”
“為什麽要害怕找不到我？”
“喜歡你的人很多，比我好的也有很多，我怕你會離開選擇別人。”
韓焰揉搓著亞當斯的唇瓣，嘆息了聲：“你對我和自己都這麽沒有信心嗎？”
亞當斯很輕地“嗯”了一聲：“你離開過我兩次。”
韓焰當初種下的因，結出了現在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亞當斯這個果。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接受因為自己結出的果，又或者狠心撇下這個果。
要撇下嗎？
撇下了他或許就輕松了，不用時刻被監視、被束縛，想做什麽做什麽。
但他真的撇得下嗎？
對方的手觸感冰涼，涼得他心尖發顫，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痛。
根本就撇不下啊。
從他答應亞當斯在一起的那刻開始，他就沒想過撇下對方。
對方的問題他早就知曉，如果他真的難以接受，又怎麽會願意去嘗試呢？
其實他潛意識裏早就做好了接受，甚至於接納包容亞當斯的一切的準備。
韓焰捧住亞當斯的臉，仰頭親了親他唇上的傷口。
“亞當斯，我確實不喜歡你這麽做。”
亞當斯的睫毛顫了顫，韓焰墊腳親吻了一下他的眼皮。
“但如果這麽做能讓你有安全感的話，那就這麽做吧。”
對上亞當斯錯愕的目光，韓焰摸了摸他的臉頰。
“對了，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下。”
韓焰註視著他逐漸發紅的眼圈，鄭重道：“除了你以外我沒和別人上過床，也沒喜歡過其他人。”
“Puppy，you’re my first love。”
所以對他、對自己、對他們間的感情都有點信心吧，他的pu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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