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坦白 “Puppy，誰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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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坦白 “Puppy，誰是你的主人？”……
方嘉楠和韓焰他們匯合後, 看到的就是亞當斯黏糊糊地摟著韓焰，幾乎跟個樹袋熊般趴在對方身上的場景。
他和韓玨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你倆玩得怎麽樣？”
韓焰好心情地挑了下眉, 反手揉了揉亞當斯的後腦勺。
看那模樣是一點兒也不打算藏著掖著, 就差拿個喇叭大喊“我倆有一腿”了。
方嘉楠想到之前自己鬼哭狼嚎的情形, 為了挽回那搖搖欲墜的形象，清了清嗓子, 故作不屑道：“都是些小孩兒玩的, 也就那樣。”
韓玨一言難盡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臺：“剛剛你拉著我坐了整整三遍旋轉木馬。”
“我這兒還有你坐在旋轉木馬上，齜著個大牙傻樂的照片, 你要看嗎？”
韓焰聞言瞬間兩眼放光，迅速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來來來, 韓玨你快發給我！”
方嘉楠見韓玨還真打開相冊選起了照片, 繃不住了, 轉身抱住對方的大腿開始哭爹喊娘, 嚇得韓玨手一抖, 點擊了發送。
那些傻裏傻氣的黑歷史自然是換得了韓焰無情的嘲笑, 甚至還被韓焰換成了他們的聊天背景。
“韓焰, 你沒有心嗚嗚嗚。”
韓焰正對著手機樂呵，腰間的手陡然收緊，一道幽怨的視線從身側傳來。
他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哼笑了聲：“怎麽了啊？”
“我們的聊天背景你都沒有換。”
呦呵, 這醋還真是吃得沒完沒了了。
韓焰舉起手機, 趁著亞當斯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哢嚓”一聲，將兩人的合照換上, 沖他晃了晃手機。
“滿意了沒？”
聊天背景上的亞當斯下巴擱在韓焰肩上，唇角繃成一道直線，悶悶不樂地側頭註視著韓焰。
韓焰在臉旁比了個剪刀手，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燦爛。
亞當斯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晌，倏得翹起唇角，眼底閃爍著點點星光。
“嗯。”
四人往回走的路上恰好路過座鬼屋，韓焰意味深長地看向方嘉楠，笑瞇瞇地伸手一指，方嘉楠差點兒沒腿一軟栽倒在地。
他深深地懷疑韓焰就是來克他的，不然怎麽能每次都如此精準地找到讓他害怕出糗的東西？
黑漆漆的鬼屋配合著瘆人的恐怖音效，方嘉楠哆嗦著腿，死死拽著韓玨的胳膊。
韓焰走在後面瞧著方嘉楠那慫包樣，又環視了圈周遭這劣質得不行的布景，沒忍住樂出了聲。
這一聲落進方嘉楠耳裏失了真，縹緲虛無的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頃刻間，尖銳的爆鳴在鬼屋裏響起。
“媽媽救我，我要回家啊啊啊啊！”
韓焰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方嘉楠一邊飆著男高音，一邊拖著韓玨，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前跑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他和亞當斯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我真沒想嚇他……”
韓焰滿頭黑線，他有這麽嚇人嗎？
亞當斯抿了抿唇，牽住他的手，躊躇著開口：“其實……我也有點害怕。”
韓焰眨了眨眼睛，昏暗的光線讓他看不清亞當斯的神色。
“害怕啊？那哥走你前頭。”
他反握住亞當斯的手，帶著他徐徐向前走去。
一路上工作人員扮演的npc層出不窮，每次韓焰都很敷衍地“Wow”了聲，還很做作地接了句“So scared”。
Npc面部抽搐了一瞬，悻悻然地退了回去。
到後面npc都懶得嚇韓焰了，專註去嚇尖叫聲不斷的那夥人去了。
一出鬼屋，韓焰就看到了毫無形象地跪在地上，大喘著氣的方嘉楠，以及站在一旁雙手叉腰，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紅著咳嗽的韓玨。
“你倆還好吧？”
韓焰給亞當斯使了個眼色，朝自助販賣機揚了揚下巴，後者接收到信號，過去買了兩瓶水回來。
他把礦泉水分別遞給倆人後，又退回去悄悄牽住了韓焰的手。
韓焰垂眸飛速掃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收回視線沒說什麽。
韓玨灌下大半瓶水，被嗆得又咳了幾聲，咬牙切齒道：“方嘉楠，以後我再跟你玩鬼屋，我就是狗！”
沒想到韓玨這種性子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惹得韓焰不禁打量了他好幾眼。
方嘉楠皺著一張臉，面露委屈：“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誰叫那倆npc非要追著我們跑，我這不是不小心嘛！”
韓焰聽了半天，也沒琢磨出這倆人到底發生了啥，吵了那麽一下子後，還都默契地絕口不提鬼屋裏的事。
得，估計是被npc嚇狠了吧。
看完花車巡游和煙花秀，一行人艱難地隨著人潮朝出口擠去。
亞當斯攬著韓焰防止他被撞到，方嘉楠和韓玨就沒這麽幸運了，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
“等等我，我鞋子又被踩掉了！”
等上了車，眾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韓焰系上安全帶，轉頭問後座的韓玨：“韓玨，你住哪個區？”
“我住ct，坐火車回去就行了，就幾站路。”
“算了吧，這個點也挺晚了，而且現在火車上肯定人擠人的，還是讓亞當斯開車送你吧。”
韓玨點點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就麻煩你們了。”
韓玨報了一串地址，韓焰輸入地址的指尖頓了頓，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
亞當斯察覺到他的異樣，伸手捋了捋他方才被風吹亂的頭發。
“怎麽了？”
韓焰擡眼和後視鏡裏韓玨的視線撞上，又心照不宣地各自錯開視線。
“沒事，就是有點兒累了。”
亞當斯轉身讓方嘉楠把後座的毯子遞給他，攤開蓋到韓焰身上，指腹摩挲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你要是累先睡一會吧，到家了我叫你。”
韓焰輕聲“嗯”了一下，裹緊了身上的毯子，歪頭靠在車窗上，疲憊地闔上了眼睛。
亞當斯車開得很穩，一路上車內都沒人開口，安靜異常，唯有音響裏播放的輕音樂。
方嘉楠覺得車內的氣氛莫名詭異。
他的眼角餘光瞄見韓玨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前座的韓焰，一股不可思議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掏出手機劈裏啪啦地打了一串字。
韓玨感受到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消息，莫名其妙地看向方嘉楠。
對方做了個“看手機”的口型，他點開消息。
方嘉楠：【兄弟冷靜，朋友妻不可欺啊！！！】
韓玨：【？？？】
韓玨看著朝自己擠眉弄眼的方嘉楠，一頭霧水。
方嘉楠見他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又發了條消息過去。
方嘉楠：【兄弟三思啊！你看看亞當斯那至少能抵三個你的大體格子，你跟他搶人不要命啦？？！】
韓玨可算是明白過來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內心一陣無語。
韓玨：【我不是gay！！！】
啊？噢，不是gay啊，那就好。
嚇死他了，他還以為自己今天要觀看到一出血濺越野車的大戲了。
方嘉楠放下心來，劃出微信界面，安心地刷短視頻去了。
等把韓玨送到目的地，韓焰似乎還沒醒，連動作都沒換一下。
韓玨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向公寓走去。
“看不出來，韓玨居然還是個富二代啊！這公寓網紅樓吧，聽說租金賊貴！”方嘉楠小聲感慨道。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突然從前方響起：“你怎麽知道人家不是買的？”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前排的韓焰慢悠悠地直起了身。
“我靠，你原來醒著啊？”
“被你的聲音給吵醒了。”
韓焰懶洋洋地說了句，眼神清明，絲毫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啊？那真是對不起啊，我以為我聲音挺輕的呢。”
方嘉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想起剛才韓焰說的話，好奇地湊上去問：“哎，你咋知道公寓是韓玨買的？難道他跟你說過不成？”
韓焰瞥向窗外熟悉的景象，隨口道：“猜的。”
亞當斯的餘光瞄向韓焰，抿了下唇。
方嘉楠下車後，亞當斯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沒有啊？今天玩得挺開心的，就是單純的累了。”
韓焰聳了聳肩，神色如常。
亞當斯將車子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手撐著靠背，身子探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韓焰，你要是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別自己一個人藏在心裏，會很累的。”
韓焰凝視著亞當斯盛滿擔憂心疼的眸子，伸手掐了掐他的下巴。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再小的事你也可以跟我說，我會是個很好的聆聽者。”
亞當斯捉住韓焰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親。
韓焰眉宇間流露出了幾分無奈，仰頭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以後再說吧，有些事我得再確認一下。”
盡管亞當斯心底有些失望，但還是低頭回吻住了他，應了聲“好”。
剛一進門，韓焰就脫掉了在外玩了一天，沾滿灰塵的上衣，又彎腰解開皮帶踢掉褲子，光著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在亞當斯眼前亂晃。
亞當斯眸色漸深，上前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埋進他的脖頸深吸了一口，啞聲道：“一起洗吧。”
“行啊，順便幫你洗洗小亞當斯？”
韓焰調笑著口嗨了一句，耳旁呼吸驟然一沈，被亞當斯猛得騰空抱了起來。
對方仰頭向他索吻，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捧著對方的臉吻了下去。
亞當斯的唇瓣順著他的嘴唇一路劃過下巴、脖子、鎖骨。
韓焰的喉間壓抑出了一聲悶哼，掌心按在他的腦後。
“輕點兒，你怎麽哪兒都喜歡用牙齒咬啊？”
亞當斯擡眼濕漉漉地望向他，含糊不清道：“你說我是puppy的。”
韓焰的臉頰逐漸攀上了薄紅，挑了挑眉：“所以？”
“puppy喜歡主人的方式就是這樣。”
狗狗輕咬主人代表著喜歡。
據說一些占有欲強的狗狗，也會通過這個方式來宣誓自己的主權地位，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稱之為標記。
韓焰眸色暗了暗，掐住他的臉頰，兩指夾住他的舌尖向外拉扯。
“Puppy，誰是你的主人？”
“你。”
韓焰勾起唇角，低頭纏住尚未收回的舌尖，舔過對方鋒利的犬齒，但很快對方便反客為主，纏著他，強勢地汲取他的氧氣。
他微微往後撤開身子，對方把他放到洗手臺上，揉捏著他的耳垂，再次傾身吻了過來。
……
浴缸裏的水花四濺，按在瓷磚上的指尖發白，骨節泛紅，青筋虬張的大手壓上他的手背，手指強硬地穿插進他的指縫，死死扣住。
腹部被熾熱粗糲的掌心擠壓，他高昂起脖子，恍若一只瀕死的天鵝。
“I'm here，babe。”
……
韓焰耷拉著眼皮被人抱到床上，下意識鉆進身旁人的懷裏，腦袋埋在對方結實的胸膛蹭了蹭。
亞當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伸手環住他的腰。
“Nighty-night，puppy。”
韓焰迷迷糊糊地低聲說了句，亞當斯的眼底劃過笑意，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Nighty-night，babe。”
覆活節過後回學校上課，韓焰打算趁著午休時間跟韓玨談談，也沒特意找借口支走亞當斯，只是捏了捏他的下巴。
“我中午有事得問韓玨，今天你自己吃飯行不？”
亞當斯乖乖點頭答應，把飯盒遞給了他。
“你記得吃午飯，不用管韓玨，我沒做他的份。”
“嗯？”
“他惹你不開心了。”
韓焰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噗嗤一聲樂了，擡手把他打理好的頭發揉亂成了雞窩。
“還挺記仇啊。”
亞當斯抓住他的手放到臉頰蹭了蹭。
“你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我是你這邊的。”
嘖，嘴挺甜。
韓焰心情愉悅地蹂躪了會兒亞當斯的臉，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停手輕拍了兩下。
“行了，我走了，聊完給你發微信。”
韓焰跟韓玨約在了學校的一個會議室見面，他推門進去，韓玨已經在裏頭等著他了。
他也不搞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道：“韓玨，你知道我是誰吧？”
韓玨沒有驚訝，他知道韓焰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於是幹脆大方地點了下頭。
“知道，你就是那個和我被掉包了的人。”
“什麽時候知道的？我救你那回？”
“嗯，謝昱和葉子他們有提過你的名字。”
韓焰沈默，頓時有種自己被戲耍了的感覺。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韓玨，嗤笑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還成天跟著我做什麽？”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韓玨神色淡然，韓焰這才驚覺這人平日裏的靦腆樣，不過也是偽裝出來的假象罷了。
挺厲害啊，裝得倒是挺好，他都給騙過去了。
“朋友？你個韓家真少爺不去跟那幫公子哥打交道，跟我這個假少爺做什麽朋友？”
“怎麽？還是說你也好奇我過得有多慘？”
韓焰面露譏諷，自從他的身世被公布，想必那群公子哥背地裏沒少說他閑話。
以前誰都得捧著他，如今沒了倚仗，估計一個兩個的都在等著看他笑話。
韓玨楞了楞，不自覺地蹙起眉心。
“韓焰，我從來就沒想過看你笑話，我對你也沒有敵意。”
“我們當初會被掉包不是你的錯，那是上一代的恩怨，他們自己會解決，沒必要牽扯到你我身上。”
“我承認，一開始確實是出於好奇才會接近你，因為我覺得你和他們嘴裏的你不一樣。”
“你人很好，很仗義，和你相處起來很輕松，也很舒服，我是真心想和你成為朋友。”
韓玨頓了頓，輕嘆了口氣。
“你知道的，他們那個圈子所謂的朋友不過是利益的來往交換。一旦失去價值，隨時能一腳把你蹬出去，順便再踩上兩腳。”
“我很討厭那種感覺。”
韓焰對此確實深有體會，他的肩膀緩緩下塌，盯著韓玨的臉，試圖從那張臉上尋找出撒謊的痕跡。
這一盯倒是讓他醍醐灌頂，頓時明白了為什麽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對方的五官那麽眼熟。
韓玨的這張臉，和在他十歲那年去世的韓家老太太年輕時近乎一模一樣。
他隱約記得那張布滿褶皺的臉，總是慈祥地笑著，嘴角同樣掛著兩個梨渦。
得，估計韓家連親子鑒定都用不著做，光是看臉都能確定是韓家的血脈。
“他們知道你和我有來往嗎？”
“不知道。其實我是無所謂他們知道的，就是怕對你造成困擾。”
韓焰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搖了搖頭。
“還是別告訴他們了。對了，媽……你媽她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有在定期做檢查。”
韓玨猶豫了一會兒，遲疑地開口：“其實……她也很想你。之前我在家的時候，經常看到她翻看你小時候的相冊。”
韓焰怔忪片刻，輕飄飄地說了句：“可能是你看錯了吧。”
宋女士要是真想他，怎麽可能在這十個月的時間裏都不聯系他？
就算是以前留洋只能靠寫信聯系那個時代，信件也早該送到了。
韓玨還想說些什麽，便被韓焰擡手制止。
“行了，午休快結束了，就先到這兒吧。”
韓玨見他轉身就要離開，連忙問他：“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韓焰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僵了僵，背對著他，沒有註意到身後人期待的目光，淡淡道：“咱倆的身份不適合做朋友。”
午休都快結束了，亞當斯還沒接到韓焰的消息，心下有些著急，正準備給人打個電話過去，就看到韓焰提著飯盒走了過來。
“韓焰！”
亞當斯大步走了過去，韓焰這才像是回神了似的，擡頭看向他，扯了下嘴角。
亞當斯接過飯盒，沈甸甸的重量讓他下意識擰起了眉。
“怎麽沒吃飯？”
“不餓。”
他望著韓焰蒼白的臉色，擡手摸了摸對方冰涼的臉頰。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還是韓玨又惹你不開心了？”
想到這個可能，亞當斯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正打算找個機會把韓玨逮住揍一頓時，韓焰倏得伸手摟住他的腰，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亞當斯，我想回家。”
亞當斯給倆人請了假，開車載著韓焰回家，見他始終沒動便當，趁著紅燈的間隙，從儲物箱裏翻出了袋餅幹，拆開撚起一塊抵在他的唇邊。
“吃點東西。”
“我真不餓。”
“韓焰，聽話。”
亞當斯的語氣沈沈，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韓焰拗不過他，只得張嘴，嚼了嚼幹巴巴的餅幹。
亞當斯擰開保溫杯遞給他，見他就著水把餅幹咽了下去，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乖。”
韓焰好笑地睨了他一眼，終於露出了和韓玨談話後，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亞當斯，我比你大。”
“就大了兩個月而已。”
紅燈重新跳轉成綠燈，亞當斯目視前方，踩下油門。
“人雙胞胎大一分鐘都得叫哥。”
“噢，那哥你現在能自己吃餅幹墊一墊嗎？你沒吃午飯，我怕你胃疼。”
靠。
韓焰轉過頭，手握緊成拳抵在唇邊，在心底爆了聲粗口。
這聲“哥”喊得還真是……
挺招人的。
亞當斯的餘光瞥見韓焰泛紅的耳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撐著腦袋，抿了下唇。
到了家，亞當斯把飯盒隨手擱在桌上，問韓焰要吃什麽，後者對著飯盒揚了揚下巴。
“便當熱熱隨便對付一口就成，剛吃了半袋餅幹。”
亞當斯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熱過的總歸沒有新鮮的好吃，我給你煮碗面吧，好消化。”
得，這人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還來問他的意願幹嘛？
韓焰吃完熱乎的面條，渾身上下都暖烘烘的，氣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亞當斯把碗筷拿到水池清洗，一雙手倏得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怎麽了？”
韓焰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齒細細摩挲，手下的身體頓然緊繃，他順手摸了把對方硬梆梆的腹肌。
“韓焰，等我洗完碗再……”
韓焰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手又老老實實地放回了他的腰間。
“要不要在洗碗的時候聽個故事啊，亞當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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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亞當斯，你到底是怕鬼還是想牽小韓的手，我們心裏門清[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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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韓玨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你倆玩得怎麽樣？”
韓焰好心情地挑了下眉, 反手揉了揉亞當斯的後腦勺。
看那模樣是一點兒也不打算藏著掖著, 就差拿個喇叭大喊“我倆有一腿”了。
方嘉楠想到之前自己鬼哭狼嚎的情形, 為了挽回那搖搖欲墜的形象，清了清嗓子, 故作不屑道：“都是些小孩兒玩的, 也就那樣。”
韓玨一言難盡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臺：“剛剛你拉著我坐了整整三遍旋轉木馬。”
“我這兒還有你坐在旋轉木馬上，齜著個大牙傻樂的照片, 你要看嗎？”
韓焰聞言瞬間兩眼放光，迅速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來來來, 韓玨你快發給我！”
方嘉楠見韓玨還真打開相冊選起了照片, 繃不住了, 轉身抱住對方的大腿開始哭爹喊娘, 嚇得韓玨手一抖, 點擊了發送。
那些傻裏傻氣的黑歷史自然是換得了韓焰無情的嘲笑, 甚至還被韓焰換成了他們的聊天背景。
“韓焰, 你沒有心嗚嗚嗚。”
韓焰正對著手機樂呵，腰間的手陡然收緊，一道幽怨的視線從身側傳來。
他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哼笑了聲：“怎麽了啊？”
“我們的聊天背景你都沒有換。”
呦呵, 這醋還真是吃得沒完沒了了。
韓焰舉起手機, 趁著亞當斯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哢嚓”一聲，將兩人的合照換上, 沖他晃了晃手機。
“滿意了沒？”
聊天背景上的亞當斯下巴擱在韓焰肩上，唇角繃成一道直線，悶悶不樂地側頭註視著韓焰。
韓焰在臉旁比了個剪刀手，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燦爛。
亞當斯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晌，倏得翹起唇角，眼底閃爍著點點星光。
“嗯。”
四人往回走的路上恰好路過座鬼屋，韓焰意味深長地看向方嘉楠，笑瞇瞇地伸手一指，方嘉楠差點兒沒腿一軟栽倒在地。
他深深地懷疑韓焰就是來克他的，不然怎麽能每次都如此精準地找到讓他害怕出糗的東西？
黑漆漆的鬼屋配合著瘆人的恐怖音效，方嘉楠哆嗦著腿，死死拽著韓玨的胳膊。
韓焰走在後面瞧著方嘉楠那慫包樣，又環視了圈周遭這劣質得不行的布景，沒忍住樂出了聲。
這一聲落進方嘉楠耳裏失了真，縹緲虛無的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頃刻間，尖銳的爆鳴在鬼屋裏響起。
“媽媽救我，我要回家啊啊啊啊！”
韓焰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方嘉楠一邊飆著男高音，一邊拖著韓玨，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前跑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他和亞當斯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我真沒想嚇他……”
韓焰滿頭黑線，他有這麽嚇人嗎？
亞當斯抿了抿唇，牽住他的手，躊躇著開口：“其實……我也有點害怕。”
韓焰眨了眨眼睛，昏暗的光線讓他看不清亞當斯的神色。
“害怕啊？那哥走你前頭。”
他反握住亞當斯的手，帶著他徐徐向前走去。
一路上工作人員扮演的npc層出不窮，每次韓焰都很敷衍地“Wow”了聲，還很做作地接了句“So scared”。
Npc面部抽搐了一瞬，悻悻然地退了回去。
到後面npc都懶得嚇韓焰了，專註去嚇尖叫聲不斷的那夥人去了。
一出鬼屋，韓焰就看到了毫無形象地跪在地上，大喘著氣的方嘉楠，以及站在一旁雙手叉腰，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紅著咳嗽的韓玨。
“你倆還好吧？”
韓焰給亞當斯使了個眼色，朝自助販賣機揚了揚下巴，後者接收到信號，過去買了兩瓶水回來。
他把礦泉水分別遞給倆人後，又退回去悄悄牽住了韓焰的手。
韓焰垂眸飛速掃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收回視線沒說什麽。
韓玨灌下大半瓶水，被嗆得又咳了幾聲，咬牙切齒道：“方嘉楠，以後我再跟你玩鬼屋，我就是狗！”
沒想到韓玨這種性子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惹得韓焰不禁打量了他好幾眼。
方嘉楠皺著一張臉，面露委屈：“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誰叫那倆npc非要追著我們跑，我這不是不小心嘛！”
韓焰聽了半天，也沒琢磨出這倆人到底發生了啥，吵了那麽一下子後，還都默契地絕口不提鬼屋裏的事。
得，估計是被npc嚇狠了吧。
看完花車巡游和煙花秀，一行人艱難地隨著人潮朝出口擠去。
亞當斯攬著韓焰防止他被撞到，方嘉楠和韓玨就沒這麽幸運了，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
“等等我，我鞋子又被踩掉了！”
等上了車，眾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韓焰系上安全帶，轉頭問後座的韓玨：“韓玨，你住哪個區？”
“我住ct，坐火車回去就行了，就幾站路。”
“算了吧，這個點也挺晚了，而且現在火車上肯定人擠人的，還是讓亞當斯開車送你吧。”
韓玨點點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就麻煩你們了。”
韓玨報了一串地址，韓焰輸入地址的指尖頓了頓，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
亞當斯察覺到他的異樣，伸手捋了捋他方才被風吹亂的頭發。
“怎麽了？”
韓焰擡眼和後視鏡裏韓玨的視線撞上，又心照不宣地各自錯開視線。
“沒事，就是有點兒累了。”
亞當斯轉身讓方嘉楠把後座的毯子遞給他，攤開蓋到韓焰身上，指腹摩挲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你要是累先睡一會吧，到家了我叫你。”
韓焰輕聲“嗯”了一下，裹緊了身上的毯子，歪頭靠在車窗上，疲憊地闔上了眼睛。
亞當斯車開得很穩，一路上車內都沒人開口，安靜異常，唯有音響裏播放的輕音樂。
方嘉楠覺得車內的氣氛莫名詭異。
他的眼角餘光瞄見韓玨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前座的韓焰，一股不可思議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掏出手機劈裏啪啦地打了一串字。
韓玨感受到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消息，莫名其妙地看向方嘉楠。
對方做了個“看手機”的口型，他點開消息。
方嘉楠：【兄弟冷靜，朋友妻不可欺啊！！！】
韓玨：【？？？】
韓玨看著朝自己擠眉弄眼的方嘉楠，一頭霧水。
方嘉楠見他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又發了條消息過去。
方嘉楠：【兄弟三思啊！你看看亞當斯那至少能抵三個你的大體格子，你跟他搶人不要命啦？？！】
韓玨可算是明白過來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內心一陣無語。
韓玨：【我不是gay！！！】
啊？噢，不是gay啊，那就好。
嚇死他了，他還以為自己今天要觀看到一出血濺越野車的大戲了。
方嘉楠放下心來，劃出微信界面，安心地刷短視頻去了。
等把韓玨送到目的地，韓焰似乎還沒醒，連動作都沒換一下。
韓玨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向公寓走去。
“看不出來，韓玨居然還是個富二代啊！這公寓網紅樓吧，聽說租金賊貴！”方嘉楠小聲感慨道。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突然從前方響起：“你怎麽知道人家不是買的？”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前排的韓焰慢悠悠地直起了身。
“我靠，你原來醒著啊？”
“被你的聲音給吵醒了。”
韓焰懶洋洋地說了句，眼神清明，絲毫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啊？那真是對不起啊，我以為我聲音挺輕的呢。”
方嘉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想起剛才韓焰說的話，好奇地湊上去問：“哎，你咋知道公寓是韓玨買的？難道他跟你說過不成？”
韓焰瞥向窗外熟悉的景象，隨口道：“猜的。”
亞當斯的餘光瞄向韓焰，抿了下唇。
方嘉楠下車後，亞當斯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沒有啊？今天玩得挺開心的，就是單純的累了。”
韓焰聳了聳肩，神色如常。
亞當斯將車子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手撐著靠背，身子探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韓焰，你要是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別自己一個人藏在心裏，會很累的。”
韓焰凝視著亞當斯盛滿擔憂心疼的眸子，伸手掐了掐他的下巴。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再小的事你也可以跟我說，我會是個很好的聆聽者。”
亞當斯捉住韓焰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親。
韓焰眉宇間流露出了幾分無奈，仰頭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以後再說吧，有些事我得再確認一下。”
盡管亞當斯心底有些失望，但還是低頭回吻住了他，應了聲“好”。
剛一進門，韓焰就脫掉了在外玩了一天，沾滿灰塵的上衣，又彎腰解開皮帶踢掉褲子，光著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在亞當斯眼前亂晃。
亞當斯眸色漸深，上前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埋進他的脖頸深吸了一口，啞聲道：“一起洗吧。”
“行啊，順便幫你洗洗小亞當斯？”
韓焰調笑著口嗨了一句，耳旁呼吸驟然一沈，被亞當斯猛得騰空抱了起來。
對方仰頭向他索吻，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捧著對方的臉吻了下去。
亞當斯的唇瓣順著他的嘴唇一路劃過下巴、脖子、鎖骨。
韓焰的喉間壓抑出了一聲悶哼，掌心按在他的腦後。
“輕點兒，你怎麽哪兒都喜歡用牙齒咬啊？”
亞當斯擡眼濕漉漉地望向他，含糊不清道：“你說我是puppy的。”
韓焰的臉頰逐漸攀上了薄紅，挑了挑眉：“所以？”
“puppy喜歡主人的方式就是這樣。”
狗狗輕咬主人代表著喜歡。
據說一些占有欲強的狗狗，也會通過這個方式來宣誓自己的主權地位，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稱之為標記。
韓焰眸色暗了暗，掐住他的臉頰，兩指夾住他的舌尖向外拉扯。
“Puppy，誰是你的主人？”
“你。”
韓焰勾起唇角，低頭纏住尚未收回的舌尖，舔過對方鋒利的犬齒，但很快對方便反客為主，纏著他，強勢地汲取他的氧氣。
他微微往後撤開身子，對方把他放到洗手臺上，揉捏著他的耳垂，再次傾身吻了過來。
……
浴缸裏的水花四濺，按在瓷磚上的指尖發白，骨節泛紅，青筋虬張的大手壓上他的手背，手指強硬地穿插進他的指縫，死死扣住。
腹部被熾熱粗糲的掌心擠壓，他高昂起脖子，恍若一只瀕死的天鵝。
“I'm here，babe。”
……
韓焰耷拉著眼皮被人抱到床上，下意識鉆進身旁人的懷裏，腦袋埋在對方結實的胸膛蹭了蹭。
亞當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伸手環住他的腰。
“Nighty-night，puppy。”
韓焰迷迷糊糊地低聲說了句，亞當斯的眼底劃過笑意，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Nighty-night，babe。”
覆活節過後回學校上課，韓焰打算趁著午休時間跟韓玨談談，也沒特意找借口支走亞當斯，只是捏了捏他的下巴。
“我中午有事得問韓玨，今天你自己吃飯行不？”
亞當斯乖乖點頭答應，把飯盒遞給了他。
“你記得吃午飯，不用管韓玨，我沒做他的份。”
“嗯？”
“他惹你不開心了。”
韓焰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噗嗤一聲樂了，擡手把他打理好的頭發揉亂成了雞窩。
“還挺記仇啊。”
亞當斯抓住他的手放到臉頰蹭了蹭。
“你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我是你這邊的。”
嘖，嘴挺甜。
韓焰心情愉悅地蹂躪了會兒亞當斯的臉，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停手輕拍了兩下。
“行了，我走了，聊完給你發微信。”
韓焰跟韓玨約在了學校的一個會議室見面，他推門進去，韓玨已經在裏頭等著他了。
他也不搞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道：“韓玨，你知道我是誰吧？”
韓玨沒有驚訝，他知道韓焰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於是幹脆大方地點了下頭。
“知道，你就是那個和我被掉包了的人。”
“什麽時候知道的？我救你那回？”
“嗯，謝昱和葉子他們有提過你的名字。”
韓焰沈默，頓時有種自己被戲耍了的感覺。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韓玨，嗤笑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還成天跟著我做什麽？”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韓玨神色淡然，韓焰這才驚覺這人平日裏的靦腆樣，不過也是偽裝出來的假象罷了。
挺厲害啊，裝得倒是挺好，他都給騙過去了。
“朋友？你個韓家真少爺不去跟那幫公子哥打交道，跟我這個假少爺做什麽朋友？”
“怎麽？還是說你也好奇我過得有多慘？”
韓焰面露譏諷，自從他的身世被公布，想必那群公子哥背地裏沒少說他閑話。
以前誰都得捧著他，如今沒了倚仗，估計一個兩個的都在等著看他笑話。
韓玨楞了楞，不自覺地蹙起眉心。
“韓焰，我從來就沒想過看你笑話，我對你也沒有敵意。”
“我們當初會被掉包不是你的錯，那是上一代的恩怨，他們自己會解決，沒必要牽扯到你我身上。”
“我承認，一開始確實是出於好奇才會接近你，因為我覺得你和他們嘴裏的你不一樣。”
“你人很好，很仗義，和你相處起來很輕松，也很舒服，我是真心想和你成為朋友。”
韓玨頓了頓，輕嘆了口氣。
“你知道的，他們那個圈子所謂的朋友不過是利益的來往交換。一旦失去價值，隨時能一腳把你蹬出去，順便再踩上兩腳。”
“我很討厭那種感覺。”
韓焰對此確實深有體會，他的肩膀緩緩下塌，盯著韓玨的臉，試圖從那張臉上尋找出撒謊的痕跡。
這一盯倒是讓他醍醐灌頂，頓時明白了為什麽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對方的五官那麽眼熟。
韓玨的這張臉，和在他十歲那年去世的韓家老太太年輕時近乎一模一樣。
他隱約記得那張布滿褶皺的臉，總是慈祥地笑著，嘴角同樣掛著兩個梨渦。
得，估計韓家連親子鑒定都用不著做，光是看臉都能確定是韓家的血脈。
“他們知道你和我有來往嗎？”
“不知道。其實我是無所謂他們知道的，就是怕對你造成困擾。”
韓焰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搖了搖頭。
“還是別告訴他們了。對了，媽……你媽她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有在定期做檢查。”
韓玨猶豫了一會兒，遲疑地開口：“其實……她也很想你。之前我在家的時候，經常看到她翻看你小時候的相冊。”
韓焰怔忪片刻，輕飄飄地說了句：“可能是你看錯了吧。”
宋女士要是真想他，怎麽可能在這十個月的時間裏都不聯系他？
就算是以前留洋只能靠寫信聯系那個時代，信件也早該送到了。
韓玨還想說些什麽，便被韓焰擡手制止。
“行了，午休快結束了，就先到這兒吧。”
韓玨見他轉身就要離開，連忙問他：“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韓焰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僵了僵，背對著他，沒有註意到身後人期待的目光，淡淡道：“咱倆的身份不適合做朋友。”
午休都快結束了，亞當斯還沒接到韓焰的消息，心下有些著急，正準備給人打個電話過去，就看到韓焰提著飯盒走了過來。
“韓焰！”
亞當斯大步走了過去，韓焰這才像是回神了似的，擡頭看向他，扯了下嘴角。
亞當斯接過飯盒，沈甸甸的重量讓他下意識擰起了眉。
“怎麽沒吃飯？”
“不餓。”
他望著韓焰蒼白的臉色，擡手摸了摸對方冰涼的臉頰。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還是韓玨又惹你不開心了？”
想到這個可能，亞當斯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正打算找個機會把韓玨逮住揍一頓時，韓焰倏得伸手摟住他的腰，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亞當斯，我想回家。”
亞當斯給倆人請了假，開車載著韓焰回家，見他始終沒動便當，趁著紅燈的間隙，從儲物箱裏翻出了袋餅幹，拆開撚起一塊抵在他的唇邊。
“吃點東西。”
“我真不餓。”
“韓焰，聽話。”
亞當斯的語氣沈沈，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韓焰拗不過他，只得張嘴，嚼了嚼幹巴巴的餅幹。
亞當斯擰開保溫杯遞給他，見他就著水把餅幹咽了下去，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乖。”
韓焰好笑地睨了他一眼，終於露出了和韓玨談話後，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亞當斯，我比你大。”
“就大了兩個月而已。”
紅燈重新跳轉成綠燈，亞當斯目視前方，踩下油門。
“人雙胞胎大一分鐘都得叫哥。”
“噢，那哥你現在能自己吃餅幹墊一墊嗎？你沒吃午飯，我怕你胃疼。”
靠。
韓焰轉過頭，手握緊成拳抵在唇邊，在心底爆了聲粗口。
這聲“哥”喊得還真是……
挺招人的。
亞當斯的餘光瞥見韓焰泛紅的耳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撐著腦袋，抿了下唇。
到了家，亞當斯把飯盒隨手擱在桌上，問韓焰要吃什麽，後者對著飯盒揚了揚下巴。
“便當熱熱隨便對付一口就成，剛吃了半袋餅幹。”
亞當斯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熱過的總歸沒有新鮮的好吃，我給你煮碗面吧，好消化。”
得，這人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還來問他的意願幹嘛？
韓焰吃完熱乎的面條，渾身上下都暖烘烘的，氣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亞當斯把碗筷拿到水池清洗，一雙手倏得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怎麽了？”
韓焰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齒細細摩挲，手下的身體頓然緊繃，他順手摸了把對方硬梆梆的腹肌。
“韓焰，等我洗完碗再……”
韓焰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手又老老實實地放回了他的腰間。
“要不要在洗碗的時候聽個故事啊，亞當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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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亞當斯，你到底是怕鬼還是想牽小韓的手，我們心裏門清[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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