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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萬萬不能讓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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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萬萬不能讓她出事…………

姜奕安醒來時, 便見鐘淩月那張臉正懸在自己眼前,一臉焦急的模樣。

鐘淩月見她醒來之後,立刻松垮地坐在一旁, 嗔怪著拍了她一下, 道:“你……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姜奕安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艱難地擡著眼皮望著她。

鐘淩月立刻開始喋喋不休:“我和太皇太後說話說得好好的, 你直接一頭栽下去了,可嚇了我一跳, 急忙把你抱到床榻上躺著, 還宣了太醫, 可算是等到你醒了……”

“抱歉啊, 讓你擔心了。”姜奕安輕聲道,“我這是怎麽了?”

“太醫說沒什麽大事,只是身子有些虛罷了,好生歇上幾日就行了。”鐘淩月站起身來, 道, “既然你已經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該出發了。”

姜奕安有些不舍,伸手去夠她的手,道:“這麽早便走嗎?”

鐘淩月覺得好笑, 閃身讓她看清楚外面的天色,道:“現在已經日落了, 我若再不走, 怕是會延誤軍情了。”

姜奕安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頓時有些錯愕。

沒想到她竟暈過去這麽久。

鐘淩月起身之後,摸了摸她的手, 臉上神色關切,道:“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啊。”

姜奕安點點頭,向她擺了擺手,道:“再見,我會想你的。”

鐘淩月抿唇笑笑,拍了拍她的小手後,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轉身幹脆利落地離去了。

姜奕安盯著鐘淩月的背影,瞧著她走出房門後,才輕嘆一口氣,猛然間便意識到這房中陳設陌生得很,轉頭便見拂冬立在床榻邊,忙問道:“我這是在哪裏?”

拂冬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道:“在壽康宮中。”

姜奕安心中一驚,立刻想要起身,可身子發軟,完全沒有半分力氣,根本起不來……

“太皇太後方才和昌樂郡主一直守著您,剛剛才去用晚膳,過會說不定會過來呢。”拂冬給姜奕安蓋了蓋被褥,道,“娘子做好心理準備吧。”

姜奕安頓時欲哭無淚,道:“我這到底得的什麽病啊?”

拂冬輕聲道:“娘子是不是快到月信了?”

“好像是快了。”姜奕安有些恍然,可又覺得不對勁,道,“我以前月信也從未這樣過啊……”

拂冬搖搖頭道:“那奴婢也不知了,總之聽太醫的好生調養準沒錯,若是娘子心中疑惑,等明日太醫再來看診時問問便是。”

姜奕安無奈地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不過看她這身子狀況,今夜指定是回不去了,那是不是要回府通報一聲,讓李長昀知曉一下,莫要擔心……

姜奕安剛要吩咐,卻突然想到李長昀這段日子要忙大事,不會回府。

那也就沒必要告訴他了……

姜奕安頓時感覺心裏空落落的,轉身向裏,裹緊了被褥,靜靜地閉上了雙目。

心裏卻亂得很……

……

諸葛府中,身披黑袍的一隊人馬腳步匆匆,兩排燈籠往內收著,照亮了為首那個頭稍矮些的人腳下的路。

主院之中一片寂靜,屋中燃著燭火,兩個黑袍人走了進去,在床榻前坐下,緩緩放下了兜帽。

太皇太後露出了那張疲憊的臉,示意身後的汪展上前,榻上的諸葛元半睜著眸子,渾身僵直著不能動彈。

太皇太後眸中含著熱淚,道:“兄長,你受苦了。”

諸葛元形容枯槁,全身都無法動彈,說話也是有些含混,汪展艱難地辨認,才能聽清他說的是“無妨”。

“兄長,你要挺住啊。”太皇太後坐下,握住了諸葛元的手,道,“為了皇兒,為了哀家,你要好生養身子。”

諸葛元艱難地搖頭,一字一句道:“臣……臣怕是……怕是不成了。”

太皇太後伸手拂去了眼角的淚珠,道:“兄長,你知道嗎,李長昀他……他要反!”

諸葛元眸子兀自睜大,道:“不……不會……”

“此事千真萬確。”太皇太後不等諸葛元說完,便繼續道,“他在城外莊子囤積了大量兵器甲胄,還拿到了盛京城和宮城的城防圖。”

“那莊子裏,大概率駐紮著軍隊。”太皇太後急得拔高了聲音,道,“兄長,哀家求你想個法子,救救皇兒,救救先帝留下的江山。”

諸葛元急速地喘息著,過了良久才平緩下來,困難地吞咽了一下,嘆息著閉上了雙目。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臣……臣領命。”諸葛元雙眸睜大,定定地望著太皇太後,道,“放心。”

……

一夜過去,姜奕安也未等到太皇太後前來,等著等著便睡著了。

只是一直睡得昏昏沈沈,第二日早早便被前來請脈的太醫擾醒了。

而且,她發現月信來了,雖然能下榻走動,但是身子還是沒有力氣,走兩步便喘得不行。

太醫請脈過後,只說是身子虛弱,又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醫理,姜奕安無法,也只能遵醫囑乖乖吃那些苦得倒胃的藥。

姜奕安準備用過早膳之後,堅持著去向太皇太後請安道謝的,沒想到正在床榻上吃粥呢,太皇太後卻親自來了。

而且,身後還跟著自己的姐姐。

姜奕安驚得急忙起身行禮,剛一起身還眼前一黑,若不是姐姐搶先上前扶起了自己,她怕是又要栽倒在地了。

“在哀家面前不必多禮。”太皇太後笑著在一旁坐下,道,“這麽年輕的小娘子,身子虛可不能落下病根,你就在哀家宮裏好生休養,完全痊愈了之後再出宮。”

姜奕安被攙著坐下,只得硬著頭皮道:“多謝太皇太後恩典。”

姜奕宛眸中含著淚,不住地打量著妹妹,姜奕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道:“姐姐怎麽來了?”

“是哀家一早差人告訴她的。”太皇太後抿了口茶,道,“哀家怕你在宮中悶得慌,便讓你姐姐來陪陪你。”

姜奕宛立刻行禮向太皇太後道謝,道:“小妹頑劣又體弱,此番叨擾娘娘了。”

太皇太後放下茶杯,神態很是輕松,道:“壽康宮中哀家一個人住著也挺無聊的,你們姐妹二人正好也能多和哀家說說話解解悶。”

姜奕宛應下了,轉頭看了姜奕安一眼,又遲疑著開口道:“娘娘,不知宸王府那邊……”

“哀家昨夜便差人遞信了。”太皇太後緩緩起身,臉上的笑帶了些揶揄之意,道,“放心,等你妹妹養好了身子,保證還宸王一個活蹦亂跳的健康王妃。”

姜奕宛忍不住也笑了,姜奕安心裏卻有些犯嘀咕。

也不知李長昀現在究竟在何處?

在王府?還是在道觀?

昨夜消息傳回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動靜……

太皇太後繼續道:“好了,哀家要去看看皇兒,你們姐妹二人好生說說話吧。”

行禮送走太皇太後,姜奕宛頓時坐在床邊開始噓寒問暖,關心妹妹的情況。

姐妹二人多日未見,傾訴衷腸便過了良久……

……

城外禁軍演武場之中,李長昀坐在屋中,眼前站著的是李懷蒙和幾位都尉。

李懷蒙正在向他匯報這幾日的練兵情形。

李長昀手中握筆,正奮筆疾書。

待到李懷蒙說完之後,李長昀輕輕“嗯”了一聲,臉上也沒什麽明顯的情緒。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李懷蒙心中打鼓,見李長昀仍在寫,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道:“皇叔……”

李長昀不語,很快便寫完最後一筆,將整個書本合上遞給了李懷蒙。

李懷蒙接過,但也沒立刻打開,只困惑道:“皇叔,這是?”

李長昀緩緩放下筆,站起身來道:“這是本王在兵法之上的畢生所學,凝成了這一本書,送你了。”

李懷蒙驚訝地擡起頭,道:“九皇叔,是不打算再教侄兒了嗎?”

李長昀笑笑,道:“本王近日會比較忙些,恐怕來不了營中,反正這禁軍早晚要交到你的手中,你先將這本書吃透,慢慢與禁軍磨合吧。”

李懷蒙心中一驚,卻也不敢問出口。

幾個都尉也是面面相覷,此時,李長昀便開口道:“這段日子本王不在,軍中一應事務交由寧王世子打理,諸位輔之即可。”

眾人立刻明白了,看向李懷蒙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意。

“九皇叔是有何要事?”李懷蒙強壓住內心的激動,看著李長昀面露疲憊,臉上湧現出擔憂之色,道,“九皇叔不妨告知侄兒,若有侄兒能幫得上忙的,自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長昀搖搖頭,神色很是溫和,道:“多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必了,本王應付得來。”

李懷蒙還想再勸,李長昀卻繞過桌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莫要讓本王失望。”

李懷蒙看著李長昀充滿信任的眼神,終於堅定地點點頭。

李長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將雙手背在身後,往門口走去,在李懷蒙跟上之前,道了一句“不送”。

演武場門口,夏原牽著兩匹馬等待著,見李長昀來了之後急忙行禮,將韁繩遞給了他。

李長昀接過韁繩,看向他道:“怎麽樣?”

春雷道:“咱們的太醫出手,諸葛首輔人已經蘇醒了,但因中風太過嚴重,已然站不起來,是個廢人了,昨夜壽康宮中收到消息,太皇太後便悄悄出宮前去探望,似是在商量如何對付殿下。”

李長昀神色如常,看起來並不覺得奇怪,牽著馬往前走著,道:“還有呢?”

春雷自然知道李長昀在等著自己匯報什麽,繼續道:“昨日王妃和昌樂郡主一同進宮了。”

李長昀腳步一頓,臉色有些發沈,但很快便恢覆如常,繼續邊走邊道:“然後呢?”

春雷緊張地吞咽了一下,繼續道:“太皇太後給王妃用了藥,王妃被軟禁在壽康宮了。”

“什麽?”李長昀呼吸一滯,立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厲聲道,“什麽藥?厲害嗎?她怎麽樣?”

春雷張了張唇,很快便縷清了思緒,道:“只是一般的軟筋散,讓人昏昏沈沈、沒有氣力罷了,王妃也沒吃什麽苦,好吃好喝伺候著。”

春雷頓了頓,又道:“今日一早,太皇太後還將貞德夫人宣進宮了。”

李長昀聞言,驚得冷汗直流,心裏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思忖了片刻,發出了一聲駭人的冷笑。

春雷也明白過來了,道:“太皇太後不會是想……利用王妃……”

李長昀臉上頓時籠罩上了一層淺淡的殺氣,雙拳在身側捏緊咯咯作響。

沒想到,還是沒防備到她對姜奕安下手……

她……真是好手段……

李長昀微微瞇起雙目,道:“回京。”

春雷一驚,在旁邊勸道:“殿下三思,此時回京,怕是……怕是會前功盡棄……”

李長昀整個人似是被陰雲籠罩著,像一頭即將暴怒的惡狼,攥緊了手中的韁繩,過了良久,終於擡起雙眸,看向了春雷:“我說了,回京!”

無論計劃如何,都萬萬不能讓姜奕安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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