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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王爺,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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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王爺,你做的好事!”……

聽松院的燭火, 燃了一個多時辰才滅。

姜奕安本來是可以占據主動的,生出些騎馬的樂子來,只是後來逐漸體力不支, 整個人軟倒了。

“怎麽了?”李長昀好心地撫弄著她的/腰, 還時不時動一下, 道, “需要我幫忙嗎?”

姜奕安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胡亂地應下, 面對溫柔卻有力的頂撞, 起伏不停, 兩只手也亂動不停, 被李長昀給捉住了。

她又把李長昀拇指上的木戒給順下來了……

李長昀抱她去湢室清理時,才將木戒拿了回來。

只是又往她的拇指上套了一個新木戒。

姜奕安渾身無力,說不出話來也動不了,只能由著他來, 待她又被抱回到床榻上後, 她才在燭火下端詳著拇指上的木戒。

這木戒比李長昀的小得多、細得多,圓潤光滑, 在她拇指上嚴絲合縫、很是合適。

上面,還雕了一朵桃花。

姜奕安雖然疲憊,但還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道:“多謝王爺,我很喜歡。”

“你我第一次的時候, 你就來搶我的木戒, 瞧著你應當是極喜歡,今日便給你也做一只。”李長昀抿唇笑著,品味著姜奕安的神情, “送你有些晚了,不然今夜你就不會來搶我的了。”

姜奕安被湢室水汽蒸騰過的小臉又紅了三分,著急辯解道:“那是我不小心的,不是要搶你的……”

李長昀順勢上了榻,將她攏入了懷中,道:“好好好,是我胡言亂語。”

姜奕安在他腰腹上擰了一把,雖然擰不動,但是很解氣……

姜奕安眼角處,正抵著他的傷口,餘光瞥見仍覺得觸目驚心,下意識伸手撫了上去,道:“王爺,以後無論你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都要跟我說一聲呀。”

“無論有什麽事,千萬別自己扛著,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擔的。”

李長昀心頭震動,握住了她的小手,柔聲道:“好。”

李長昀雖嘴上應下,但心中卻並不認同。

姜奕安這樣好的小娘子,就該每日幸福快樂,不沾染一絲塵世臟汙才對……

李長昀吻了吻她的發絲,撫著她的後背,閉上了雙目沈沈地睡去。

……

第二日,大朝。

勤政殿上,李長昀恭敬向小皇帝呈上奏報。

“臣奉命巡防西北邊境,發現西戎軍隊已占領瓜州城,臣率軍收覆瓜州城後,潛入西戎軍中的屬下舒清來報,西戎軍隊集結六萬大軍圍攻銀州城。”

“所幸臣準備充分,未失銀州城,全殲西戎六萬大軍,阿勒然也死在了臣的刀下。”

“臣不辱皇恩,特來覆命。”

李懷荊讀罷奏報,歡喜地連連說了三個“好”字,將奏報拍在了龍案上,起身道:“九皇叔,朕要嘉獎你!”

“臣不敢貪功,若陛下當真要嘉獎,不如嘉獎西北浴血奮戰的將士們。”李長昀神色謙遜,“若無他們,臣必不能取勝!”

“都獎!”李懷荊一揮衣袖,命兵部和禮部一道擬出嘉獎章程來。

兵部、禮部尚書立刻應下,朝堂重臣俱是一臉喜色,看向李長昀的眼神都很是讚許和欽佩……

諸葛元看起來似是蒼老了許多,不僅是臉色發青、病容明顯,神色更是十分凝重,卻並未出聲,待到散朝後,立刻趕到了壽康宮。

壽康宮中,太皇太後剛用完早膳,正在閑適地吃著葡萄。

諸葛元行禮過後,太皇太後一臉擔憂地瞧著他的神色,忙吩咐人賜座,道:“兄長,瞧著臉色不大好,病還未好嗎?”

她知道,諸葛元自章家父子出事之後,就一直郁郁寡歡、小病不斷,竟不知這般嚴重。

諸葛元擺擺手道:“無礙的,方才大朝,有要事稟報娘娘。”

諸葛元神色愈發凝重:“宸王,立了大功……”

諸葛元將大朝上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太皇太後眉心愈擰愈緊,起身踱步道:“他可真是籠絡人心、沽名釣譽的好手。”

“本只是巡防邊境的差事,他只要維護西北邊境安穩即可,誰要他貪功冒進,全殲西北敵軍了?”

諸葛元神色覆雜:“雖說如此,宸王此戰也算是利國利民,畢竟是六萬大軍,西北再想養兵威懾我大盛,只怕也得十年之後才有能力大舉進犯了……”

太皇太後冷笑一聲:“難道我大盛朝除了他,便沒別人了嗎?”

諸葛元不語,他也不想承認,西北邊防如今只能靠李長昀。

不過還好有這十年,可以再培養新人……

可一想到這十年是拜他最忌憚的宸王所賜,諸葛元便心裏發堵……

太皇太後一邊搖頭一邊道:“不能讓老九威勢再盛了,兄長,咱們得想法子了。”

“要永絕後患才是。”

諸葛元眉心緊蹙著,輕嘆了口氣,道:“全憑太皇太後做主。”

……

姜奕安醒來時,身旁空空如也。

姜奕安有一瞬間的恍惚,記不清昨夜和李長昀的纏綿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她擡起左手,瞧見了自己拇指上的木戒。

應該是現實……

姜奕安翻了個身,腰酸得她險些叫出聲了。

果然是現實……

姜奕安在心裏把李長昀罵了一通,唇角卻輕巧地勾起,在榻上又賴了一會,才喚了拂冬。

卻是碧澄進來的。

碧澄道:“拂冬姐姐出府了,說是有要事,奴婢來替王妃梳洗吧。”

姜奕安沒多想,問了一句李長昀的行蹤。

碧澄又道:“今日大朝,王爺一早便去宮中了。”

姜奕安這才恍然,梳洗打扮過後,又用過早膳,便見拂冬匆匆忙忙進來了,神色很是焦急。

碧澄很有眼力地退下將門掩上,拂冬見狀,便伸出手心,遞給了姜奕安一張紙條,道:“今日一早,恭王府上的婢女傳信請奴婢前去相見,奴婢去了後,壽寧郡主的婢女將郡主寫的紙條給了奴婢,要奴婢務必交給王妃……”

姜奕安立刻直起身子,急切地將紙條展開。

裏面只有李懷茵潦草的一句話,一看便知是匆忙寫的。

“安娘快跟九皇叔求他手下留情,我不想相看”

後面還有幾個字更加潦草,簡直是一團亂麻,姜奕安便有些看不懂了。

可是,為什麽呀?

此事和李長昀有什麽關系?

姜奕安靜靜地思忖了許久,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猛然從桌案旁站起身來,道:

“王爺回來了嗎?”

拂冬一楞,接著道:“應當是剛回來,去了書房。”

姜奕安手掌一拍桌案,又痛得揉了揉手掌,將紙條握在手心,風風火火往書房而去。

……

書房之中,李長昀正在安排事務。

春雷道:“殿下,禦林軍已經整編完畢,明日殿下須得去露面了。”

李長昀點點頭,道:“戰力你預估如何?”

“卑職說不好。”春雷眉心擰起,道,“經驗豐富的將領們雖然有,但並不多,且人心不太齊。”

“急不來,慢慢練吧。”李長昀嘆了口氣,又道,“李懷蒙怎麽樣?”

“他倒是很適應,雖是校尉,但也不擺架子,反倒很謙虛地向年長、有經驗的校尉們請教。”春雷如實道,“瞧著大家對他評價都不錯。”

李長昀“唔”了一聲,臉上的神色看不出是喜是憂。

這時,書房門外傳來了一陣輕飄飄的腳步聲,很是急促。

李長昀眉心舒展,唇角輕輕勾起,示意春雷先退下。

春雷會意,立刻往外走去,在書房門口正巧與姜奕安擦肩而過,發現她似是氣鼓鼓的模樣,心下一驚。

王妃生氣了?

春雷離去的腳步加快了許多……

李長昀唇角本翹得老高,卻在瞧見姜奕安神情時放平了。

姜奕安小臉氣得通紅,一臉嗔怒地盯著他瞧,向自己走來時雙臂還在身側有力地擺動著。

姜奕安在李長昀身前站定,仰起下巴道:“王爺,你做的好事!”

李長昀訝然:“什麽事?”

“王爺別裝傻了!”姜奕安雙手叉腰,“你離京前是不是請恭王幫忙肅清宗室風氣了?”

李長昀恍然,原來是這事。

她竟然知曉了嗎?

他離京前是讓夏原幫他給恭王遞信了,但也不止做了這事。

宮廷畫院和禦林軍,倒是也有他的手筆,不過是比這事更師出有名……

李長昀避開了她的灼熱的眸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爺敢做,難道還不敢當嗎?”姜奕安把李懷茵的紙條“啪”一下拍在了桌案上,道,“王爺是君子,可別做那些扯謊騙人的小人之舉!”

李長昀倒是沒打算欺瞞她,見她氣成這樣,便坦蕩地承認了。

“是我……”李長昀上前一步,身形將姜奕安的影子罩住,垂眸看她,“這有何不妥?”

他還好意思問有何不妥?

姜奕安雙拳在身側攥緊:“少沅姐姐因養小倌倌被她母親禁足在家,懷茵更是被恭王親自照管著不停相看郎君,被剝奪了人身自由,完全出不了門。”

“這些可都是拜你所賜!”

李長昀面上平靜,眸中卻布滿了化不開的濃墨:“這兩件事,你認為做得不對?”

姜奕安一噎,楞楞地看著他。

李長昀繼續道:“宗室貴女養小倌倌難道不該管束?及笄娘子相看郎君難道有錯?”

姜奕安有語塞了,但還是不願認輸:“王爺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別人家的事情也管那麽多……”

“旁人就算是不相看郎君、養小倌倌,又礙著王爺什麽事……”

她們會趁我不在時帶著你玩,那樣會帶壞你……

只是經歷了上次的事情,李長昀長了教訓,不再與姜奕安對著幹了。

但也不願就此放過她。

李長昀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目光定在她的唇上,幹脆利落地吻了上去。

姜奕安完全沒有防備,呼吸就被剝奪了。

她伸臂推他,卻完全推不開,而李長昀似是本事見長,三兩下便將姜奕安親得渾身發軟,完全使不上力氣。

眼見姜奕安快喘不上氣了,李長昀放她喘口氣,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怕你在我不在盛京的那段日子,和旁人玩得瘋了,就把我忘了……”

“我只是想獨占王妃罷了,不可以嗎?”

姜奕安喘上氣了,剛要說話,又被吻住了。

姜奕安腿又軟了,身子松松垮垮地往下癱去,李長昀順勢坐下,像抱孩子似的將她摟入懷中。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給我寫信,三頁紙都是抱怨沒人陪你玩,就三句問候我。”李長昀的唇貼著她的唇,氣聲往姜奕安耳中鉆去,“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竟先來向我問罪了。”

李長昀松開她的唇,大掌卻在她的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有些疼,但又沒那麽疼。

是恰到好處的懲罰力度……

姜奕安渾身一顫,嗚咽出聲,水汪汪的眸子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李長昀眸中的濃墨似是更濃了,惹得姜奕安心裏發顫。

其實她也有些心虛了,但是對李懷茵和許少沅的感情讓她立刻道:“這件事是我有些不對,但王爺的過錯也是有的,所以王爺再幫我一個忙,我們就算扯平了吧……”

李長昀有些無奈,道:“把你的好友們放出來,對嗎?”

姜奕安被說中了心事,其實是有些尷尬,但為了好友們的自由,她還是軟下了態度,用手指勾了勾李長昀的衣袖:“是呀,王爺願不願意嘛……”

姜奕安的尾音勾得李長昀癢癢的。

李長昀輕咳一聲,道:“既然王妃相求,當然可以。”

左右他已回京,能看著些,就不怕姜奕安玩瘋了忘了自己,或者被帶壞……

姜奕安興奮了起來,在李長昀面頰上親了一口,接著就要起身,卻被李長昀拽住。

姜奕安一聲驚呼,又落入了李長昀的懷中。

“這就想走了?”

姜奕安瞪大了眸子,胸腔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李長昀目光灼熱又直白,姜奕安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咽了一下口水,紅著臉小聲道:“天……天還亮著呢……”

“這有何妨?”李長昀直接含住了她的耳朵,“夜裏也有燭火,與白日有何分別?”

姜奕安身子開始發軟了,但還是強撐著:“可這是在書房……”

“沒在書房試過,今日試試又何妨?”

李長昀話音剛落,姜奕安還未出聲,身子一轉,李長昀的大掌就摁住了她的後背。

將她摁/在了桌案上。

桃紅衣裙和素白衣衫垂落下來……

姜奕安雙臂向前伸去,抱住了桌案,雙手緊緊抓住了邊沿,圓潤粉嫩的指甲都一陣陣泛白。

後來李長昀又站了起來,姜奕安的雙臂又摟住了他的脖頸,手指抓著自己的胳膊,指甲泛白得更厲害些……

用晚膳時,姜奕安雙臂一點力氣也無,只能由著李長昀餵她,時不時瞪他幾眼。

李長昀似是沒瞧見似的,唇角笑意就沒下去過。

不過,李長昀很重諾,第二日李懷茵就傳來了重獲自由的好消息,第三日許少沅也差人報了信,同時送來了一張帖子,邀請她明日一同去城外莊子泡溫泉。

順便,為許少沅慶祝生辰。

姜奕安很是興奮,翻出了她準備的生辰禮物,一支她親手雕刻的木簪。

日落時分,李長昀從禦林軍演武場回府。

這兩日實在忙得很,回府時渾身灰撲撲的,他匆匆見過姜奕安一面後,便先去湢室沐浴,再與姜奕安同桌用膳。

用過膳後,二人在院中散步消食。

姜奕安道:“少沅姐姐約我們去她家的莊子泡溫泉慶生,明晚我不在府中住啦。”

約“我們”?

泡溫泉?

李長昀瞇起了雙目,眸中情緒覆雜:“明日,你是要和誰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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