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人家會以為你有什麽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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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人家會以為你有什麽隱……
李長昀呼吸一滯, 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循聲往瀑布的方向走去，竟聽到瀑布之中又傳來了一聲“李長昀”。
李長昀這下聽清了, 是姜奕安的聲音……
李長昀沒有耽擱, 立刻在崖上搜尋著,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只藤蔓, 借著力攀了上去，往瀑布後面一瞧, 卻發現瀑布後面有處平緩之地, 在此地竟有一個精巧的山洞。
山洞之中, 姜奕安正露頭向外看, 正好和自己四目相對……
李長昀哽住了，頓時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松懈了下去，嘴唇顫抖著，想要喚她, 卻喚不出聲來……
山洞中的姜奕安透過密集的雨滴, 瞧見了李長昀的身影，眼淚頓時“嘩”地一下落了下來, 完全忘記了自己在和李長昀生氣，忍不住大喊道：“雨好大啊，我出不去了, 你能不能救我……”
姜奕安說不下去了，垂著頭抽泣著, 再擡頭時, 卻見李長昀竟已來到了自己身邊。
李長昀放下了鬥笠，褪下了蓑衣，渾身已經被雨淋透了, 雙手也因拉扯藤蔓而臟兮兮的，雙臂張開圍在她身旁，卻不敢碰她，一臉擔憂地望著她，輕聲安慰道：“別怕，我來了……”
姜奕安衣裳被扯破了好幾處，小臉也臟兮兮的，淚珠流個不停，看起來就跟一只小花貓一般，直接撲到了李長昀的懷中，嗚嗚哭著道：“我……我不是故意讓你們擔心的，你是不是怪我了，你不願意抱抱我安慰我嗎……”
“不是不是……”李長昀環抱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我的手太臟了，不好碰你……”
姜奕安哭得更大聲了，整個人邁進了李長昀懷中，道：“我從上面摔下來，身上比你更臟呢……”
李長昀立刻反應過來，扶正了她的身子，道：“怎麽樣，受傷了嗎？”
李長昀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著重觀察她衣裳破的地方，卻沒見到血跡……
“我倒是很幸運，沒受傷。”姜奕安吸了吸鼻子，道，“雖然從上面摔了跤，但是順著瀑布滾下來之後，在上面的樹枝上掛了一下，沒直接摔到下面，而是掉在了山洞外面了。”
“我怕拂冬她們擔心，本來想快些回去的，可是外面雨太大了，山坡又滑，我根本爬不上去，喊了幾聲‘救命’也被雨聲雷聲掩蓋了，只能臨時在這裏躲雨了。”
姜奕安擡眸看向李長昀，又垂下眸子，低聲道：“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李長昀喉嚨一哽，長嘆了一口氣，又拍拍她的肩膀，道：“沒受傷就好，剩下的咱們回去再說吧。”
李長昀起身來到洞口外，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哨聲，沒過一會，夏原便帶了好些人來了。
姜奕安就坐在山洞之中，看著他們忙活，不一會，李長昀便向她伸手道：“過來，咱們走了。”
姜奕安挪動過去，由著李長昀給她圍上了蓑衣、戴上了鬥笠。
姜奕安乖巧地問：“咱們怎麽上去呀？”
李長昀將後背留給她，道：“上來，抱緊我的脖子。”
“你不戴鬥笠嗎？”
“不必。”
姜奕安還要再說，李長昀卻打斷道：“快些，呂嬤嬤怕是已經等急了。”
姜奕安咽下要說出口的話，慢吞吞地攀上了李長昀後背，雙手抱住了他的脖頸。
緊接著，李長昀的手托住了她的臋……
姜奕安渾身一顫，登時羞紅了臉，將頭埋進了李長昀的肩窩，又緊了緊抱著他脖頸的手臂。
李長昀感受到她濕熱香甜的鼻息，呼吸一滯，起身時有些晃動，但很快便穩住了，一只手握住了夏原放下來的麻繩，順著麻繩向上拽的力道，一步三攀登，幾息之間，便登上了草坡……
姜奕安還未說什麽，便被拂冬和呂嬤嬤包圍了，二人在她身旁一臉焦急地噓寒問暖。
“王妃受苦了，有沒有受傷啊？”
“姜湯已經備好了，趕緊回莊子裏吃一碗吧。”
姜奕安還未回答，整個人便騰空了，不由得驚呼一聲，下意識抱住了李長昀的脖子。
原來是李長昀將她打橫抱起了……
“馬車就在外面，有話出去再說。”
李長昀不再說話了，腳步匆匆往林子外面趕去，姜奕安臉又紅了，又將自己埋在了他懷裏。
……
莊子裏，姜奕安在自己後院的內室之中，將自己的身子裹緊被褥裏，只露出頭，靜靜聽著湢室的動靜。
她方才沐浴完了，現在是李長昀在湢室，用她洗過的水沐浴。
姜奕安不由得羞紅了臉，將自己埋進了枕裏。
不得不說，今日真是兵荒馬亂的一天……
她難以想象，兩個時辰前，她還對李長昀滿腹怨氣，決定這輩子都不要再理他了，現在竟又被他親自救出山洞，將他帶到了仁國公府的莊子裏。
她現在心情很是覆雜……
她很難心無芥蒂地全然原諒李長昀，但是又忍不住想要親近他……
就比如今夜，外面雨聲密集、雷聲陣陣，屋中燭火搖曳、溫暖舒適……
湢室傳來動靜，姜奕安立刻起身，仍將被褥裹得嚴嚴實實的，睜大雙眸盯著湢室的方向。
李長昀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身上松松垮垮地裹著灰白的粗布衣裳，還有些短，露出了半截健壯的小腿。
李長昀順著姜奕安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足和小腿，無奈地笑著搖搖頭道：“來得匆忙沒帶換洗的衣裳，只好借了一件，有些衣衫不整，讓你見笑了……”
姜奕安搖搖頭，將自己往床榻裏面挪了挪，道：“不早了，休息吧。”
李長昀緩步走上前，坐在了榻邊，目光落在姜奕安低垂的眸子上，默了一瞬，才道：“這幾日，你過得好嗎？”
說完後，李長昀便覺得自己失言了。
一個人跑到林子裏，還掉下了草坡，怎麽能算過得好呢……
李長昀掩飾般地輕咳一聲，道：“是我失言了，山林之中危險，日後最好不要夜裏或者下雨時去了吧……”
姜奕安擡眸看向他，輕聲道：“今日是中元節。”
李長昀輕輕應了一聲。
他知道的，他在道觀之中，也為母妃燒了紙、誦了經……
李長昀擡臂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以後每年中元節，我都陪你一起好不好？”
“我帶你去道觀，為岳父岳母做法事。”
“不要！”姜奕安搖搖頭，可擡頭便見李長昀驚訝又略顯失落的神情，立刻道，“我不是說不要你陪著我，而是……而是我不要在道觀裏，也不想為父親做法事……”
李長昀目光落在姜奕安微紅的眼圈上，眉心蹙了蹙，下意識便攬住她的肩膀，道：“為什麽？”
姜奕安默了默，才垂著頭道：“你應該知道，當年我父母是怎麽過世的吧？”
李長昀不答，算是默認了。
“父親是個為國盡忠的好官，但不是個好夫君、好父親，他不愛母親，對母親全是冷漠、忽視，早在金鑾殿事變之前，父母親便已貌合神離了。”姜奕安聲音有些發顫，竭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當初娘親曾經說過，死後不願與父親同葬，下輩子想做一條自由自在的小魚，在山林間、溪水裏自由自在……”
“我去放河燈的那片山林，我小時候母親常帶我來玩耍，她說很喜歡那裏，所以我便將她的屍骨化為了灰，灑在了溪水之中。”
姜奕安哽咽了，淚珠順著臉頰落下，抽噎著道：“每年我都會來這裏看望母親，放河燈為母親祈福，希望她無論下輩子有沒有投胎成小魚，都能幸福快樂……”
姜奕安的手臂被裹在了被褥之中，她想將手抽出來揩一揩眼淚，可一只溫熱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臉頰，戴著木戒的拇指輕輕掃過，拭去了她的淚珠。
姜奕安擡頭看向他，便見李長昀一臉憐惜地望著她，道：“我明白了，以後每年我都陪你去那裏，為岳母放河燈祈福，好不好？”
一陣沈默在二人之中蔓延，姜奕安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唇角也露出了笑意。
“謝謝你。”姜奕安的頭往他懷中蹭了蹭，道，“不僅是為了這句話，也是為了你今日救了我……”
“這句道謝我收下了，但是日後你不必再向我道謝了。”李長昀隔著被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你我是夫妻，我為你做什麽都是應當的，不必言謝。”
姜奕安心中很是感動，在他懷中窩了很久，只是心中那股別扭卻愈演愈烈。
李長昀察覺到懷中姜奕安心中的不安，眉心微微蹙著，有些不知該如何安慰了，只能機械地用手拍著她……
姜奕安終於憋不住了，抿了抿唇，才擡頭看向他道：“我們是夫妻，但是有些事……我不會替你做主的，你能不能也別替我做主了……”
李長昀立刻明白過來她的心思，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覆又屏息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日後不會了。”
姜奕安擡眸看向他，楞了半晌，才垂下眸子，臉色有些發紅，道：“你說的……是哪件事啊？”
“你明明知道我在說哪件事……”李長昀伸手擡起她的下巴，道，“一是，我不該弄壞旁人送你的禮物，二是，李懷蒙和陸鳴鶴是你相交多年的好友，你與他們一起玩，我不幹涉了。”
姜奕安一喜，正欲出聲，卻被李長昀的拇指摁住了唇。
李長昀正色道：“但是，不能單獨和他們見面，不能和他們有肢體接觸，每次見面必須讓我知曉，做了什麽也要告訴我，而且日落之前必須回府，若是日落我在府中還未見到你，便親自去帶你回來。”
“我是你的夫君，明白嗎？”
姜奕安從來沒聽過李長昀一口氣說這麽多話，感覺快被他這連珠炮似的話語給砸暈了，但也沒反駁他，只垂下眸子，從被褥中抽出裸露的手臂，將李長昀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拽住，撇撇嘴道：“我可沒見過這樣的夫君……”
李長昀微微瞇起眸子，察覺她話未說完，便沈默地等待著。
姜奕安的小指勾住了李長昀的拇指，喃喃道：
“成婚小半年了還沒洞房，說出去要被人家笑話呢。”
李長昀微微一怔，下意識道：“為什麽會被笑話？”
姜奕安一臉嬌嗔地垂下眸子，道：“人家會以為你有什麽隱疾呢。”
李長昀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偏偏姜奕安還不知好歹道：“每次一到關鍵時刻就偃旗息鼓了，無論是誰都會多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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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昀呼吸一滯, 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循聲往瀑布的方向走去，竟聽到瀑布之中又傳來了一聲“李長昀”。
李長昀這下聽清了, 是姜奕安的聲音……
李長昀沒有耽擱, 立刻在崖上搜尋著,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只藤蔓, 借著力攀了上去，往瀑布後面一瞧, 卻發現瀑布後面有處平緩之地, 在此地竟有一個精巧的山洞。
山洞之中, 姜奕安正露頭向外看, 正好和自己四目相對……
李長昀哽住了，頓時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松懈了下去，嘴唇顫抖著，想要喚她, 卻喚不出聲來……
山洞中的姜奕安透過密集的雨滴, 瞧見了李長昀的身影，眼淚頓時“嘩”地一下落了下來, 完全忘記了自己在和李長昀生氣，忍不住大喊道：“雨好大啊，我出不去了, 你能不能救我……”
姜奕安說不下去了，垂著頭抽泣著, 再擡頭時, 卻見李長昀竟已來到了自己身邊。
李長昀放下了鬥笠，褪下了蓑衣，渾身已經被雨淋透了, 雙手也因拉扯藤蔓而臟兮兮的，雙臂張開圍在她身旁，卻不敢碰她，一臉擔憂地望著她，輕聲安慰道：“別怕，我來了……”
姜奕安衣裳被扯破了好幾處，小臉也臟兮兮的，淚珠流個不停，看起來就跟一只小花貓一般，直接撲到了李長昀的懷中，嗚嗚哭著道：“我……我不是故意讓你們擔心的，你是不是怪我了，你不願意抱抱我安慰我嗎……”
“不是不是……”李長昀環抱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我的手太臟了，不好碰你……”
姜奕安哭得更大聲了，整個人邁進了李長昀懷中，道：“我從上面摔下來，身上比你更臟呢……”
李長昀立刻反應過來，扶正了她的身子，道：“怎麽樣，受傷了嗎？”
李長昀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著重觀察她衣裳破的地方，卻沒見到血跡……
“我倒是很幸運，沒受傷。”姜奕安吸了吸鼻子，道，“雖然從上面摔了跤，但是順著瀑布滾下來之後，在上面的樹枝上掛了一下，沒直接摔到下面，而是掉在了山洞外面了。”
“我怕拂冬她們擔心，本來想快些回去的，可是外面雨太大了，山坡又滑，我根本爬不上去，喊了幾聲‘救命’也被雨聲雷聲掩蓋了，只能臨時在這裏躲雨了。”
姜奕安擡眸看向李長昀，又垂下眸子，低聲道：“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李長昀喉嚨一哽，長嘆了一口氣，又拍拍她的肩膀，道：“沒受傷就好，剩下的咱們回去再說吧。”
李長昀起身來到洞口外，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哨聲，沒過一會，夏原便帶了好些人來了。
姜奕安就坐在山洞之中，看著他們忙活，不一會，李長昀便向她伸手道：“過來，咱們走了。”
姜奕安挪動過去，由著李長昀給她圍上了蓑衣、戴上了鬥笠。
姜奕安乖巧地問：“咱們怎麽上去呀？”
李長昀將後背留給她，道：“上來，抱緊我的脖子。”
“你不戴鬥笠嗎？”
“不必。”
姜奕安還要再說，李長昀卻打斷道：“快些，呂嬤嬤怕是已經等急了。”
姜奕安咽下要說出口的話，慢吞吞地攀上了李長昀後背，雙手抱住了他的脖頸。
緊接著，李長昀的手托住了她的臋……
姜奕安渾身一顫，登時羞紅了臉，將頭埋進了李長昀的肩窩，又緊了緊抱著他脖頸的手臂。
李長昀感受到她濕熱香甜的鼻息，呼吸一滯，起身時有些晃動，但很快便穩住了，一只手握住了夏原放下來的麻繩，順著麻繩向上拽的力道，一步三攀登，幾息之間，便登上了草坡……
姜奕安還未說什麽，便被拂冬和呂嬤嬤包圍了，二人在她身旁一臉焦急地噓寒問暖。
“王妃受苦了，有沒有受傷啊？”
“姜湯已經備好了，趕緊回莊子裏吃一碗吧。”
姜奕安還未回答，整個人便騰空了，不由得驚呼一聲，下意識抱住了李長昀的脖子。
原來是李長昀將她打橫抱起了……
“馬車就在外面，有話出去再說。”
李長昀不再說話了，腳步匆匆往林子外面趕去，姜奕安臉又紅了，又將自己埋在了他懷裏。
……
莊子裏，姜奕安在自己後院的內室之中，將自己的身子裹緊被褥裏，只露出頭，靜靜聽著湢室的動靜。
她方才沐浴完了，現在是李長昀在湢室，用她洗過的水沐浴。
姜奕安不由得羞紅了臉，將自己埋進了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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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心情很是覆雜……
她很難心無芥蒂地全然原諒李長昀，但是又忍不住想要親近他……
就比如今夜，外面雨聲密集、雷聲陣陣，屋中燭火搖曳、溫暖舒適……
湢室傳來動靜，姜奕安立刻起身，仍將被褥裹得嚴嚴實實的，睜大雙眸盯著湢室的方向。
李長昀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身上松松垮垮地裹著灰白的粗布衣裳，還有些短，露出了半截健壯的小腿。
李長昀順著姜奕安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足和小腿，無奈地笑著搖搖頭道：“來得匆忙沒帶換洗的衣裳，只好借了一件，有些衣衫不整，讓你見笑了……”
姜奕安搖搖頭，將自己往床榻裏面挪了挪，道：“不早了，休息吧。”
李長昀緩步走上前，坐在了榻邊，目光落在姜奕安低垂的眸子上，默了一瞬，才道：“這幾日，你過得好嗎？”
說完後，李長昀便覺得自己失言了。
一個人跑到林子裏，還掉下了草坡，怎麽能算過得好呢……
李長昀掩飾般地輕咳一聲，道：“是我失言了，山林之中危險，日後最好不要夜裏或者下雨時去了吧……”
姜奕安擡眸看向他，輕聲道：“今日是中元節。”
李長昀輕輕應了一聲。
他知道的，他在道觀之中，也為母妃燒了紙、誦了經……
李長昀擡臂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以後每年中元節，我都陪你一起好不好？”
“我帶你去道觀，為岳父岳母做法事。”
“不要！”姜奕安搖搖頭，可擡頭便見李長昀驚訝又略顯失落的神情，立刻道，“我不是說不要你陪著我，而是……而是我不要在道觀裏，也不想為父親做法事……”
李長昀目光落在姜奕安微紅的眼圈上，眉心蹙了蹙，下意識便攬住她的肩膀，道：“為什麽？”
姜奕安默了默，才垂著頭道：“你應該知道，當年我父母是怎麽過世的吧？”
李長昀不答，算是默認了。
“父親是個為國盡忠的好官，但不是個好夫君、好父親，他不愛母親，對母親全是冷漠、忽視，早在金鑾殿事變之前，父母親便已貌合神離了。”姜奕安聲音有些發顫，竭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當初娘親曾經說過，死後不願與父親同葬，下輩子想做一條自由自在的小魚，在山林間、溪水裏自由自在……”
“我去放河燈的那片山林，我小時候母親常帶我來玩耍，她說很喜歡那裏，所以我便將她的屍骨化為了灰，灑在了溪水之中。”
姜奕安哽咽了，淚珠順著臉頰落下，抽噎著道：“每年我都會來這裏看望母親，放河燈為母親祈福，希望她無論下輩子有沒有投胎成小魚，都能幸福快樂……”
姜奕安的手臂被裹在了被褥之中，她想將手抽出來揩一揩眼淚，可一只溫熱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臉頰，戴著木戒的拇指輕輕掃過，拭去了她的淚珠。
姜奕安擡頭看向他，便見李長昀一臉憐惜地望著她，道：“我明白了，以後每年我都陪你去那裏，為岳母放河燈祈福，好不好？”
一陣沈默在二人之中蔓延，姜奕安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唇角也露出了笑意。
“謝謝你。”姜奕安的頭往他懷中蹭了蹭，道，“不僅是為了這句話，也是為了你今日救了我……”
“這句道謝我收下了，但是日後你不必再向我道謝了。”李長昀隔著被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你我是夫妻，我為你做什麽都是應當的，不必言謝。”
姜奕安心中很是感動，在他懷中窩了很久，只是心中那股別扭卻愈演愈烈。
李長昀察覺到懷中姜奕安心中的不安，眉心微微蹙著，有些不知該如何安慰了，只能機械地用手拍著她……
姜奕安終於憋不住了，抿了抿唇，才擡頭看向他道：“我們是夫妻，但是有些事……我不會替你做主的，你能不能也別替我做主了……”
李長昀立刻明白過來她的心思，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覆又屏息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日後不會了。”
姜奕安擡眸看向他，楞了半晌，才垂下眸子，臉色有些發紅，道：“你說的……是哪件事啊？”
“你明明知道我在說哪件事……”李長昀伸手擡起她的下巴，道，“一是，我不該弄壞旁人送你的禮物，二是，李懷蒙和陸鳴鶴是你相交多年的好友，你與他們一起玩，我不幹涉了。”
姜奕安一喜，正欲出聲，卻被李長昀的拇指摁住了唇。
李長昀正色道：“但是，不能單獨和他們見面，不能和他們有肢體接觸，每次見面必須讓我知曉，做了什麽也要告訴我，而且日落之前必須回府，若是日落我在府中還未見到你，便親自去帶你回來。”
“我是你的夫君，明白嗎？”
姜奕安從來沒聽過李長昀一口氣說這麽多話，感覺快被他這連珠炮似的話語給砸暈了，但也沒反駁他，只垂下眸子，從被褥中抽出裸露的手臂，將李長昀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拽住，撇撇嘴道：“我可沒見過這樣的夫君……”
李長昀微微瞇起眸子，察覺她話未說完，便沈默地等待著。
姜奕安的小指勾住了李長昀的拇指，喃喃道：
“成婚小半年了還沒洞房，說出去要被人家笑話呢。”
李長昀微微一怔，下意識道：“為什麽會被笑話？”
姜奕安一臉嬌嗔地垂下眸子，道：“人家會以為你有什麽隱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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